喊到名字的弟子,除连逸外,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无比,似乎阎王爷在他们面前打开了通向地狱的门。
容檀在听到连逸名字时有一瞬间怔住,容江严肃道:“灵阶比试从未有弃赛一说,诸位尽管上台比试,宁可倒下也不必逞能对抗,不管大家伤得有多重,我会尽可能保大家不死。”
“檀儿。”容江走近容檀低声道:“荣誉既失去了总有一天会再争取回来,水落泽背后只有一个水月门,她没那么多东西可贿赂,总不会次次都能算计我们。要想清凌门长远发展,我们必须要稳住这些弟子的心,留住他们,只要不是门派被灭便没有扭转不了的事。现在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清凌门上台,你是掌门,自有你的气势和沉稳。”
弟子们怨声载道的话语在身后不住响着,而面前是所有门派幸灾乐祸的表情,水月门正好在清凌门正对面,水照掐腰讥笑之态明晃晃在容檀的视线中摇摆,容檀一时之间难以站稳,脑中的神经支离破碎,对水落泽的愤怒和清凌门即将面临的更为严重的羞辱齐齐攻击着她,她狠狠掐了掐自己的虎穴,不觉疼痛从手上传出反而是心里更痛。
“掌门,尊主。”连逸在一众清凌门弟子的哀声中面色平静道:“连逸一定会竭尽全力维护清凌门的荣誉。”他转头对其他两个被抽中的弟子道:“灵阶比试虽然没有规定说不能打死人,但你们若装重伤倒在地上,他们也没道理非要杀死你们,大家修炼了这么多年都不容易,等会儿见机行事,若对手真的强悍,过几招后你们趁机倒下便是。”
他这个语气似乎是要独自面对,容檀忍不住侧目看他,她知道连逸有些能力,具体多有本事她似乎从来没有特地去考察过,他若去对战高灵门派的弟子就真的有把握吗?他不会受伤?
容江似乎也有些意外,他开口道:“连逸,尽力而为即可,不要想太多。”
连逸微一点头便和其他两名被抽中的弟子提剑准备上场,经过容檀身边时,他脚步不停地抬眸看向她。
这双眼睛永远带着一丝冰冷,拥抱捂不热,真心动摇它不了,如果这便是容檀的选择,这便是她永远也不会改变的决定,连逸便也无可奈何.
不是一定要得到回报他才会付出,即便她不喜欢自己,他也会因自己喜欢她而毫不犹豫为她争取她想要的东西,一次又一次,如果有机会的话。
“清凌门参赛弟子上前抽取对战门派!”
一名使者端着一个木盘来到连逸等人面前,木盘上摆着五张倒扣着的小木牌,每个木牌翻过来就是一个高灵门派的名字。
连逸选了倒数第二个木牌,木牌翻过来后上面写着万径门三字。
“清凌门晋升高灵一赛对战门派为万径门,现抽取万径门参赛弟子!”
天阙台周围的议论声一直没有断过,大多都是在说清凌门不自量力,自取其辱,容珠此刻周身已然紧绷僵硬,双拳因紧张而攥握,她心想大师兄固然是清凌门最厉害的弟子,但能否扛得住高灵门派的攻击还未可知,这一上场定要受伤,只怕不能往轻了说……
那边应白从听见清凌门此次要晋升高灵时便觉不妙,他纵然不知清凌门的弟子如今是什么水平,但也清楚离高灵尚有距离,容檀即便再急于求证自己,让清凌门摆脱耻辱也不可能做不自量力之事,更何况还有容江坐阵。
要说去报名的弟子说错了,使者记错了更是不可能的事,排除这些便只剩有人故意篡改清凌门参赛记录的可能。他好几次去看容珠的面色,即便她戴着半张面具,但担忧焦灼之心仍肉眼可观。
很快,万径门参赛的三个弟子大咧咧地来到了台上,站在清凌门三个弟子对面。这三人看年纪,年轻点儿的三四十,最老的那个六十也有了。使者点燃了指头粗的香喊道:“比试开始!”
比试以一炷香为限,香灭时,若清凌门方站起来的人数等于或多于万径门人数,则晋升成功。
当下,万径门三名弟子齐齐亮剑,一闪而过的寒光略过了他们额上的高灵之紫,这份尊贵仅次于圣灵,不过连逸心里明白,这三个人不一定都具备高灵的本事,究竟要如何还要过招后才能……
“以守为攻,把握时机!”
连逸在看到万径门弟子横空跃起后,当即把对战要领告诉身旁两人。当面对比自己能力高出很多的人时,硬碰硬从来不是上策,更何况现在还不知道对面三人的实力究竟如何,所以开始几招转攻为守,先探得对方的水究竟有多深,再窥其弱点和破绽伺机出招以求扭转战局。
不过人很容易受到恐惧的束缚而自我降低能力,此刻弟子们能运用多少他无法预料,连逸更希望万径门出战的弟子实力都不至高灵。
攻击连逸的人便是这三名万径门弟子中最老的那个,他使出的剑法苍劲有力不失灵巧,这等剑术放在门派之中即便不是楷模也必然名列前茅,他似是想一上来就把连逸打趴下好彰显自己功法之高,但几招过后他发现对方并没有如他预料得那般弱小,心道一个低灵门派的弟子还能有多少本事?出招便越发凌厉快速,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击倒对方。
而出招快与准同样也是连逸的优势,连逸倒不想跟他比究竟谁快,他仍旧在防守,还趁机观察旁边其他两个人的战况。
万径门三人的心思想来是如出一辙,都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个不知分寸的低灵门派打倒,所以一上来就差不多现了八分水平。连逸没有太多机会可以仔细观察,他大概估摸那两个人的水平要远超中灵,而他对面这个人定至高灵了。
“啊!”一声痛呼,名唤赵幸的弟子难挡对方灵力,被一掌拍落在地,也不知是真伤假伤,就这么晕过去了。倒下一个,万径门的弟子自不去管他,三对二,清凌门越发吃力。
主座上两位圣灵面色冰冷地注视着一切,底下一圈人皆神采奕奕,因比起看人胜利大家更喜欢看人受辱。万径门掌门自是知道自家那三个弟子的本事,即便有两个人还未至高灵,但对付三个中灵的人都足够了,更何况清凌门这三个喽啰?
又是一声“啊”,清凌门方名唤秦舟者也倒地晕了过去,比试至此,香还没过半,可胜负已然分晓,万径门那个六十岁的老者冲连逸笑道:“我看已经没有比的必要了,难不成你一个人还能将我们三个打趴下不成?人需有自知之明,清凌门一个低灵门派就不该妄图晋升高灵!”
他话音刚落,连逸一手掷剑,一手在胸前运转,在那三人互相放松大笑之际,以剑控住了对方,而那三人在突变间迅速反应了过来,奈何周身被剑阵制住,灵力尚能用出三成,但连逸不等对方出手就双掌一击直冲那三人胸膛打去,万径门三个弟子神色一变,登时跌出去好远。
天阙台一阵寂静,各人表情都有些僵硬。
但凡修炼者都知道剑阵不是轻易能用出来的,它考究一个人的灵力、剑法和悟性,能用出剑阵者已然能够说明实力不俗,但连逸知道,自己能让这三人倒下是靠刚才他们不备才做到的,若对方也处在警惕状态,连逸即便用出剑阵也没什么用,此刻暂且取得了上风,他立马转换攻击,紧接着朝三人劈剑挥去。
这三人总归是高灵门派的弟子,反应能力都不弱,剑光带着灵力一闪,便与连逸那股剑气相接,连逸硬是撑了几息终于撑不住,被三人的灵力逼得身子后仰,好不容易稳住步子,只觉胸膛隐隐作痛。
三人对连逸方才的行径记恨在心,一齐攻上,连逸飞身闪过,在半空时用了一招清凌剑法,剑尖看似乱点,而当那三人盯准他击去灵力时,原先点出的痕迹便形成了一面三角屏障,异常坚固地抵抗住了这波强悍之力。
连逸剑锋转换,兵行险招,眼瞅着能朝其中一人的胸膛一点,这一点若成功此人必在一盏茶内起不来身,少一个对手便省份力,然而就在他剑尖离那人胸膛不过一寸之时,那人肘弯一斜,用出万径门的招式以血肉抵那剑尖却无碍。
连逸手腕一麻,心道不好,但他反应过来时便已晚了,一股强劲的力道朝他胸脯冲来,后背一阵撞击,只觉头晕目眩,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这一打看得容珠心里一咯噔,灵阶之间的差距不容小觑,若都是高灵灵阶倒没什么,不过是轻伤,但凡降一级,中灵之人被高灵之人一打那定伤得不轻,况且万径门那人用出的力道不小,这一打不知连逸是否重伤?
容檀身子僵硬,手指不自觉蜷起,看了眼香炉,才燃烧过半。
一滴滴鲜血落在了干净洁白的天阙台上,连逸握了握拳试试力气再次站了起来,对面三人眸光皆是一闪而过的震惊,想一个低灵门派的弟子受了他三人一掌还能有力气站起,到底有些本事,但他虽能站起可已受重伤,不过是强弩之末,又能撑得住几时?
此刻正是彰显万径门实力的时候,这三人互看一眼,当即三剑齐出,剑身带着高灵灵力的浑厚强势直冲连逸胸前袭去,观此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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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必要一击结束此赛,把人打死也无所谓了。
连逸嘴角带血,神色艰难,对方这般逼近就是断了他躲的机会,硬刚没有优势,以卵击石,蚍蜉撼树看似死路一条,但世界上有一样东西却不怕山之高,不怕石之坚。
“今日我便要修真界所有人都知道清凌剑法的厉害。”连逸心想的同时,双腿已然迈开,右手旋剑,淡青色的灵力丝丝缕缕缠绕而上,轻柔微弱,完全无法与对面三人的强劲之力相比,不懂此剑法之人只道不自量力,可一双双眼睛瞧得清楚,这细流般的青色灵力在与三人的高灵之力相击时竟丝毫不曾溃散。
万径门三人只觉自己击出去的力道仿佛陷在了棉花里,撤也撤不回,再多施力也只是继续被陷,登时大感好奇。
在他们三人脸色一变之时,连逸剑锋流转,身形轻动,银剑在手中似绵软了一般化作一条白缎,他径自挥舞着,那三人也不知怎地不动弹,只僵滞地看他舞剑,这番情景真似连逸一人在台上练剑,底下众人均不知发生了何事,万径门掌门心中还在责怪自家三名弟子怎么杵在那儿看景不动手?
连逸持续舞剑中,他一袭白底青边的清凌门服饰穿在身上跟随着他的动作轻盈飞扬,银色的剑光柔软却又刚劲,急促却不紊乱,周身淡青色的灵力与天阙台四周的绵绵青山交相辉映,一招一式飘逸健美。
众人即便不知道他此刻在干什么也能看出他已将这套剑法练得出神入化,而身为清凌门掌门的容檀自是反应过来他如此做的用意,未曾想到这套剑法被他舞出了另一番情景,不觉呆了。
这套剑法从连逸用出的那一刹容珠便惊喜不已,清凌剑法因她从前资质原因终未学完,但她知道这套剑法的厉害之处便是以柔克刚。是以连逸刚一舞剑,万径门那三人便觉自己的灵力有如陷了进去。
这是清凌门先祖在历经洪水之灾后开创的一套剑法,她爹爹跟她说过,世间最厉害之物莫过于水,切不断,砍不断,任凭山高石坚,照样可以淹没,连逸正是凭此先化解了对方的强攻之力。
那三人之所以动弹不得就是因为连逸在舞剑的同时把刚才没来得及用上的点穴之招趁机用了出来,而他舞剑的真正目的还有一个,便是拖延时间。
对方毕竟算是三个高灵之人,连逸想控住对方必须持续舞剑,他剑不停,这三人就会被这似水的力量包裹住,犹如被淹一样。而这一套剑法完完整整用下来需不少时间,容珠看了眼香柱,还剩下四分之一。
舞至最后一式的末尾时,连逸收剑震地,万径门三人刚感觉浑身的包裹之力消散还没呼出一口气就被震倒在了地上,一时半刻竟无法起身。
连逸本就受重伤,眼下舞完一套剑法已精疲力竭,只觉气血翻涌,当即盘腿调息。
天阙台一周人等被这不可思议的景象看傻了眼,他们不懂清凌剑法,所以不知道万径门三人倒下不起的原因,满脑子被低灵门派的一个弟子打倒三个高灵弟子而震惊不已。
万径门掌门深觉丢脸,实难想象自己门派这三个佼佼者怎会如此。
“厉害!”容江忍不住目露赞赏,“连逸不仅将清凌剑法练得精湛,还能灵活运用,夹杂了其他功法,既消耗了时间,护住自己,还使对方一时半刻起不来身,檀儿,他智武双全,为了清凌门,当真是拼力了。”
容檀装作听不懂爹爹的言外之意,她默不作声,身子仍然紧绷着,藏在袖里的手慢慢攥皱了衣裙。
台上,万径门的弟子功法强悍,硬是冲破了连逸点在他们穴道上的灵力,比连逸估算的时间还要早一半,但这不顾一切的硬冲所带来内伤却不可小觑。
三人不把连逸放在眼里,心知受了伤也不担忧,互相对看一眼后身形飞快掠起,还在调息的连逸感受到了对面的变化,收息间已然蓄起灵力挡在身前,不过万径门三名弟子显然被惹恼了,这一出手使出了九成力,连逸难以抵挡,重跌在地上,一滩鲜血染红了衣襟。
他尝试撑地起身,但结果并不妙,他或许能站起,但还能打多久?如果要胜出,他最少也要让两个人站不起来,这没法做到……能有什么办法做到?真的没有办法做到吗?办法有的,会有办法……
万径门三人提剑将他围住,挡住了连逸身上的阳光,“没想到你小子有几分本事,但我们是三个人,谅你剑法再厉害又如何?就算你有高灵实力又如何?你重伤至此还能怎样?清凌门认不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