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年度灵阶比试还有三个月。通常在灵阶比试前一个月,前来参加比试的门派及个人就要去天阙台填写比试信息,新年的到来在众人心中就是一道预警,代表着各门各派要加紧训练。
“容檀说如今清凌门弟子的训练是大师兄在负责,她不喜连逸,这事多半不是她决定的,那就是叔叔授意的。”
这个决定有些微妙,容珠琢磨了一下:“若容檀因灵核一事不能训练弟子那也该是叔叔去做,而叔叔却授意一个弟子训练其他弟子的权力,这是很明显的器重,不仅器重,还有信任,派内弟子的水平关乎清凌门未来的灵阶,这意味着大师兄的灵力水平足够高……”
容珠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眉间浮上一层忧虑:“那清凌门今年是否仍然参加灵阶复核?”
夕阳刚刚落山,天空很快暗了下来,刺骨的冷风肆无忌惮穿透人身,在寂静孤寂的街道上以它呼啸的方式表达对新年到来的兴奋。
容珠的脸被冷风吹得有些红,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是冷的,唯有和应白相握的那只手一直被他暖着。
“容檀、大师兄和叔叔都是有能力的人,若将来有一日清凌门不再是低灵门派,可能我就不会如此在意了。”她叹出了一口白茫茫的气,在接触寒风的那一刻被吹得烟消云散。
每个人都有心结,之所以称为心结就说明它不好解开,清凌门是系铃人也是解铃人,但这双掌控着铃铛的手推开了容珠。
容珠如今有能力为清凌门争得荣誉,但她已不是清凌门的弟子,她不仅让自己的家受万人嘲笑,还失去了家,她不属于那里,她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
应白笼了笼她的斗篷,朝她露出一个温暖的笑:“珠珠不妨期待一下,说不定今年的灵阶比试,清凌门会战出成绩。”
“为什么这么说?”
应白道:“今年是清凌门成为低灵门派的第三个年头,对于一个想要提升灵阶的门派来讲是一个翻身的时机,不过成功与否还要取决于弟子水平。容掌门好强且不沉稳,但她的背后有容尊主,即便他不掌权他也一定会规束教导好容掌门。
“小沈和赵叔曾说清凌门这几年来一直很低调,仿佛修真界没有这个门派存在,旁人兴许会觉得清凌门是因为低灵的头衔破罐子破摔,抬不起头来,但容掌门可不是甘愿服输的人,她多半是在忍气吞声等着一雪前耻,清凌门之所以如此安静很有可能是在欲扬先抑。”
应白棕色的眸子在暗下来的天色里亮了一下,“还有一个细节便是连逸训练弟子这件事,容尊主相当于把清凌门未来的命运都交到连逸手上了,其实我怀疑他还有其他用意,不过眼下先不提。”
容珠似乎捕捉到了他嘴角一丝一闪而过的笑,正奇怪着,又听他道:
“容尊主让连逸做这件事,除了连逸有能力之外,还有一点,便是清凌门弟子的训练已到了冲刺阶段。有竞争才会有进步,弟子和弟子之间切磋再正常不过了,连逸很合适。”
容珠明白了。先不提容檀修复灵核一事,仅凭她和容江有身份,那些弟子总归碍于他们的地位和能力不能全心全意出手,而且说不定还会被打得屡屡受挫,丧失信心。
而连逸是弟子,其他清凌门的弟子就可以毫无顾忌地跟他比试,不过想来受挫的可能性也很大,但连逸既然去训练弟子,就该明白在提升他们灵力的基础上如何训练。
这么一想,容珠忽然对清凌门充满了信心,她眉间的阴云一下子消散了,对清凌门的愧疚现在变成了期待,如果清凌门能重新拿回中灵的荣誉那就能消弭她之前带来的屈辱。
宽大四方的宅院就在眼前,屋檐下挂了两盏明亮如火的灯笼,像在寒风中生起的柴火堆,炽烈温暖。
应白推开了门,应夫人正站在厨房门口拿着筷子拌盆里的凉菜,闻声见二人回来笑问:“还能买到鱼吗?”
容珠提起手中的大鲤鱼朝应夫人晃了晃,应白眼角微扬:“想吃我做的鱼吗?”
容珠乌黑的眼睛转了一下,故作不懂:“你做的鱼和舅舅做的鱼有什么不同?”
应白弯腰,朝她耳边靠近了一下:“味道不同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你吃着肯定有大大的不同。”
应夫人看了眼厨房,见刚才因为忙乱而掉了一地的菜和盆都被应参收拾好了。
炊烟袅袅,饭香四溢,新年在欢声笑语中度过了。
容珠觉着去年在紫阳宫的新年就很快乐,没想到今年是不一样的快乐,除了快乐,还有一种归属的温馨,她感觉自己的心跟胃一样满当当的。
她找时间给邱梧写了封新年快乐的信,一并问候了上官琛、顾云萧、顾先生、邱宫主和上官宫主,又提及魔龙是否又有动作,把这边发生的事也都写了上去,洋洋洒洒写了三页纸才完。
外头响起了鞭炮和烟火的声音,远远地,是从富人区传来的。
贫穷人家的小孩贪看这些东西,就躲到黑暗角落里或者石墩后,红着脸流着鼻涕偷看。
他们不一定有年夜饭吃,也不一定穿得暖,不管怎样,都要去看看那劈啪响的炮竹,炸出的火花映到他们又惊又恋的瞳孔中,这便是他们的新年快乐。
*
“掌门,尊主,新年快乐。”
不到百人的清凌门弟子端起酒杯朝主桌上的人恭贺新春。
连逸站起的身影挡住了映在容檀身上的一片烛光,她面无表情端起酒杯漠然地看着众人,旁边的容江举杯,笑容满面道:“各位这么长时间来都修炼得很辛苦,每个人都较之从前有了很大的提升,对你们对清凌门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新年是一年之中的大节,同时也提醒了我们今年的灵阶比试就快到了,按照各位如今的实力我们未尝不可迎来转机,在进行新一轮的训练前,各位先休息三天,养足精神,为三月后的灵阶比试做准备。”
众弟子在听到能休息的时候纷纷目露惊喜,又听尊主的言外之意在说今年的灵阶比试似乎不再是复核了,一个个心里又激动又兴奋,先言语上谢过了掌门和尊主,待坐下后便交头接耳起来。
容江注意到容檀面色冷峻,一副不想与人说话的模样,他便转头和连逸闲聊:“近段时间训练弟子们还好吗?”
连逸放下筷子答:“都好,弟子们基本上都能跟我过十招左右,相比一个月前都有进步。”
容江点头:“他们跟你切磋肯定会放开手脚。”
的确是放开手脚。
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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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弟子们对连逸来训练他们腹诽不已,一是嫉妒连逸能得掌门与尊主的器重干这个干那个,二是这训练弟子的权力也太大了,虽说连逸能干很多他们不能干的事,但连逸的身份还是个弟子,跟他们是一个层级的人,凭什么要对同一层级的人唯命是从?
但刚开始那几日有容江坐阵,他什么也不干,只是坐在那儿,弟子们谁也不敢反抗连逸,后来容江渐渐就不来了,但他放话侧面警告了一下众弟子,之后哪个人也只能把对连逸的不满放在心里。
不过训练很快迎来了新的变化,弟子们两两组合开始切磋,胜的人站出来再两两组合,这一轮胜出的人就跟连逸切磋,那些讨厌连逸的人正好有了个能光明正大打他的机会,一个两个全都放开了手脚,尽管最终没有人能获胜。
连逸明白训练他们不是为了向他们证明自己有多厉害,而是让他们学会如何更好的运用灵力,把灵力和清凌门剑法融会贯通,发出最大的威力。
弟子们学到东西后便更加钻研打倒连逸的方法,怀着对连逸的不服和恨意一次两次都走偏招,连逸看出来了却用更灵活的招式回击并指出对方这招有多大的漏洞,且告诉他们他用的这招要如何回击才会有效。
后来,弟子们不把希望用在偏招上了,因为偏招就是没用,每个人都从连逸那里学招式然后再用这些招式去打他,日积月累弟子们用出的招式竟大有模样,容江很是满意。
“当初兄长慧眼识珠,说你有修炼天赋,你果然如此,若将来清凌门摆脱了低灵门派的头衔也有你一份功劳。”容江拿起酒杯就要敬他,连逸举杯相碰:“尊主过誉了,连逸是清凌门的弟子,自然把清凌门的利益和荣辱放在第一位。”
“哦,是吗?”容江放下酒杯看向他:“你不想离开清凌门啦?”
问到这个,容檀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连逸一时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容江也没有穷追到底,他笑道:“有些事情强求不得,留得住人留不住心,也有些时候人走了,心还在这儿,自古万事难两全,是非黑白道不明,脸上的冷的人心不一定是冷的……”
“爹,我吃饱了,先回去了。”容檀不容分说站了起来,蓝色华衫在层叠的烛火中流光漫漫,留下一桌子寒气。
上次墓地那一抱,容檀见着连逸也不躲了,反正二人现在不常在一处,容檀要修复灵核,连逸训练弟子,遇上了也是连逸朝容檀打招呼,容檀便冷冷地从他身边走过,明摆着跟他划清界限。
她不会任由自己错下去,这个世上没有真爱,没有真心,在枝干长出多余枝条的那一刻起就要剪掉,既是不对的事,容檀就不会允许自己做下去,她对这个世界规则绝对认同,对圣灵宫绝对尊敬。
她不想让连逸离开清凌门是因为连逸有很高的灵力水平,对于一个掌门来说,这样的弟子不能放过。
“嗯……我想檀儿定是修复灵核外加灵阶比试的日子快到了让她有些许压力。”
容江给女儿找了个突然离场的体面借口,“连逸,你肯定明白,修复灵核急不得,训练弟子急不得,很多事情都急不得。今天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世界每天都在变化,你做好自己,其他的就交给变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