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之夜是阴气最重的一天,对于修行对应功法的人来说,在这一天往往能有很大的机会提升功力,突破瓶颈。
在民间一处富人区里有一座装潢精致的宅院,这处宅院的女主人据说在很多年前就去世了,男主人常年不见踪影,门口的灰尘都已积了厚厚一层,但若有人透过门缝往里看便会发现里面的庭院干净漂亮,花草生机勃勃,全然不似荒废的样子。
这座宅院在当地百姓眼里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氛围,他们相信打理这座宅院的人一定是世外高人,这个宅院里面一定藏着稀世秘宝,金器珍玉……
此刻接近深夜,摆摊的百姓都收拾东西回家了,凉飕飕的秋风刮起地上的树叶飘啊飘啊,落到了这座宅子的庭院里,皎洁明亮的月光将这庭院照耀得阴冷又美不胜收。
在奇花异草盛开的花园中放着一具藤蔓编织的床,床上躺着一位姿容柔美的女子,她脸蛋白里透红,一双眼轻轻闭着,跟熟睡中的人毫无分别。一个紫衣男人,也就是这座宅院的男主人正在旁边盘腿而坐,运功修炼。
他浑身都被月光笼罩,掌心里的灵力在汹涌湍急地滚动着,额间金色的印记略显扭曲,白皙的面容布满青筋,眉眼间的俊逸也被鬓边的白发掩盖,透露着年华逝去的沧桑之感。
随着灵力一次次的冲击,左舒双眸紧闭,身体里的不适强烈地影响着他。今夜至关重要,如若不能突破那便是再要修炼十年二十年都是有可能的,他不想再等了,一个人的孤寂,漫漫长夜的思念每时每刻都无比煎熬,即便有木偶人在身边也只会越发加重的自己的悲伤,因为木偶人终究是木偶人,再逼真也不是阿柔。
左舒思绪纷杂,一会是自己和阿柔成亲的情景,一会儿是阿柔病死的画面,她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双眸在痛苦中渐渐混沌,永远闭上了眼。
身体里的灵力像一群魔鬼在张牙五爪地啃噬破坏,左舒意识到自己心魔渐起,忙收敛神思,一心一意运转灵力。
灵力如同被浆糊挡路,越来越难以流转,左舒当即变换招式,心中默念功法口诀,屏住一口气,在合适的时机蓦地疏散,整个庭院登时被他身上的灵力席卷,石墙裂开,花朵垂落,左舒在漫天狂风中仰额睁眼,感受着周身灵力突破障碍所带来的畅快舒爽。
“生花”第九式“再生”,他练成了。
左舒急不可耐,忙来到阿柔的尸体旁,满心欢喜道:“阿柔,我练成了,我可以救活你了,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他席地而坐,双手在胸前捏诀,随着灵力在周身滚滚涌动,他伸出手悬在阿柔的身体上,缓缓道:“第九式,再生。”
灵力在接触阿柔的身体时便自上而下将其团团包裹,淡淡的紫色与冰凉的月光相融,成了近乎肤色的浅粉,与阿柔脸颊上浅浅的红晕相衬,越发显得整个人气色红润,快要活了似的!
左舒手中动作不停,已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他苍老的容颜此刻仿佛重返年轻,准备好了一切来迎接他心爱的妻子。
阿柔睁眼了,左舒的一颗心倏地停跳一下,手中的灵力渐渐消散,包裹在阿柔身体外的紫色灵力也渐渐淡去。他这具死了三十多年,真正的阿柔苏醒了!
藤蔓织就的床上,阿柔僵硬地起身坐在床边,左舒疯了般扑过去紧紧抱着她,整个人喜极而泣:“阿柔你活了,你活过来了!你真的复活了!我做到了!我让你死而复生,三十多年了……这么多年,你终于醒了!阿柔,阿柔,你看看我,岁月流逝,我已不再年轻,而你还是这么美丽,你还能认出我吗?阿柔?”
阿柔不说话,目光一直在看着前方。在左舒的微微色变下,阿柔站了起来,有些僵硬地走了两步,她踩在垂落的鲜花上,踩在绿植的根茎上,她走出了小花园,站在一条通往大门的石径小路上。
左舒呆滞地望着她,再次轻轻唤道:“阿柔?”
阿柔慢慢沿着小路走着,一步一步,似是终于能走顺了,她胳膊僵直地垂在身体两侧,头动也不动,眼看着就要走到大门口,左舒慌忙起身奔了过去拉着她问:“阿柔,你要去哪儿?这里是我们的家,你若想去哪儿便跟我说,我可以带你去。”
眼前这具身体没有任何反应,左舒的心一点一点裂开,“阿柔。”他颤声道,“你复活了,你可以开口说话,你不是死人了,你看着我,告诉我,我是谁?”
阿柔的目光始终透过他看着前方,似乎发觉眼前的路没法走,她又僵硬地调转了身体,往宅院里走去。
手心里的手在一点点离开,冰凉的触感很快禁锢全身,泪水凝固在眼眶里,此时的左舒比阿柔还僵硬。
“阿柔。”他不相信,这不是真的,“阿柔!”
“要想让她真正复活,还差一样东西。”
左舒追出几步后蓦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人的声音,他回头,看到大门口的屋檐下站着一个被黑衣通体包裹得严丝合缝的人。
“你是谁?”
左舒现下被真相冲击得满腔悲伤,不曾想一个不速之客凭空出现,当即目露警惕。
“我是一个来帮助你的人。”神秘人语气轻松,“你的‘再生’只能救活肉身,却没办法把你妻子在阴曹地府的灵魂召唤回来,所以她没有思想,只是一个木偶人。”
“木偶人”三字,狠狠戳痛了左舒的心,“再生”何其强大,秘籍写着可以活死人,他当年好不容易从离夷宗掌门那里偷听到了此种秘法,千辛万苦将它偷了出来,即便知道它是禁术,他也依然甘愿冒险修炼,为的就是有一天能让阿柔再次醒来!
她是醒来的,可她并没有真正复活,她依旧是一个木偶人,不过是一具不需要每天都花灵力再造的木偶人罢了!
左舒难以接受这样的真相,乍然听见神秘人说还差一样东西,他忙问:“你说的东西是什么?要怎样才能让我的妻子真正苏醒?”
神秘人立在原地看着他,婉转道:“心跳动,人才能活着,有一样东西虽不能代替心,但若放在你妻子的身体里面,假以时日,便会召唤回她的魂魄,这个东西便是灵核。”
左舒震惊。
神秘人往前走了一步,半个身体暴露在月光之下,“把你的灵核挖出来放进你妻子的身体里,灵核里的灵力会与阴曹地府中她的魂魄产生呼应,用不了多久你的妻子就能复活啦!”
“只有原主死灵核才能认新主,我若把自己的灵核给阿柔,她是活了,可我还是与她阴阳两隔,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况且灵核召唤灵魂之说法我从未听过,你分明是在胡言乱语,另有图谋!”左舒抬手召唤出了佩剑直指神秘人:“你竟敢欺骗圣灵,简直胆大妄为!”
“哈哈哈哈哈哈,左舒圣灵,看来你还没有疯魔啊,不过你是圣灵又怎样呢?你不一定打得过我。”
“你究竟是谁?”
神秘人又继续往前走,他一边走一边伸出一只手,掌心登时现出一团灵力,这团灵力浑厚灵动,似柔似刚,一同在圣灵宫修习,左舒怎能认不出这灵力的主人是谁?
“谷嵩的灵力……你有谷嵩的灵力……”左舒微微眯眼看向神秘人,“你是应白?”
还有一种可以确认对方身份的办法,便是声音。左舒和圣灵宫里的每个人都相处了几十年,自能分辨各自的声音,虽跟应白相处不久,但他的声音是什么样子还依稀记得,不过眼前这人的说话声音有三分像应白,剩下的七分好像又混杂着其他人的声音,所有不同的声音混在一起导致神秘人说话时,左舒一会儿觉得他像谁,一会儿又觉得不像谁。
神秘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定,“你的灵核既然不给你的妻子,便给我吧。”
他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身形一闪便朝左舒胸前击去。
左舒目光一凛,好歹也是圣灵,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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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动作都丝毫不逊色,对打中,神秘人一会儿用出谷嵩的灵力,一会儿用出尤鸣的灵力,左舒认定此人就是应白,声音虽不像,但也没有眼前的证据来得真实。
去年应白遭受处决那日,修真界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同时用出两位圣灵的灵力,这才过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他竟又要窃取他人的灵核,他修炼的究竟是什么功法?一个,两个还不够,还想要第三个?
左舒眉头紧锁,他能感受到若这样下去自己定然没有胜算,于是在给自己腾出余地后左舒立马用出技能:“第六式,花烬。”
带火的花瓣从他手里刚冒出了点火苗便熄灭了,左舒蓦地瞪大瞳孔,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当用出“生花”第九式“再生”以后,会失去“生花”系列的所有的功法,要想用出其中任何一式都需要从头修炼。
这便是离夷宗的禁术,左舒登时呕了口血出来。既为禁术,除了这一点外,还有自损身体这一弊端,损的不仅是身体,还有灵核。
神秘人见状毫不犹豫,立即劈剑划开左舒血肉,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神秘人又快又准地将左舒的灵核生生吸了出来。
灵核与血肉相连,牵扯筋脉,猛然撕裂开来,疼痛非常人能承受,左舒脸色苍白,已痛得大汗淋漓,痛苦的吼声几乎要刺破无尽的夜。
灵核及时拿出,完好无损,神秘人得手后将它收了起来,他现在还不用,所以必须保证左舒要活着,否则原主死,灵核过一个时辰就无用了。
神秘人重新运转灵力去压制左舒的伤口,可没想到压制了一半,身子突然被什么一冲,神秘人竟也吐了口血出来,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即盘腿而做运转灵力。
一面是阿柔没有复活,一面是灵核被挖,左舒悲痛欲绝,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血红的眼睛四处搜寻,整个庭院看不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阿柔……阿柔……”
左舒跌跌撞撞走进里院,在不大的精致院落内挨个屋搜寻。
“阿柔?阿柔!”
没有,没有,哪里都没有……
“阿柔,你在哪儿,快出来!不要抛下我!”
左舒身上的血滴滴答答流了一路,哪里都没有,阿柔定是出去了,左舒毫不犹豫往外走,在经过外院的石径小路时朝着正在运功的神秘人就是一脚。
中途被打断,神秘人很想打晕他,但此时此刻最要紧的还是自己,如果不及时控制住,他的性命就危险了,他飞快给自己设了个护身屏障。
左舒找妻心切,踢完他后就冲出了门来到街上,在寂静无人的道路上疯狂地喊着“阿柔”“阿柔”。
阿柔不见了……
这是真正的阿柔,虽然是个木偶人,可左舒不能失去她,那是他的阿柔,他唯一的阿柔啊!
他疯魔混乱地寻找着,腹部的伤口还附着刚才神秘人施到一半的止血灵力。
痛,太痛了,哪里都痛……左舒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炸开了,他疯狂地朝对面一堆杂物堆撞去,冲击力使他踉跄着没站稳,跟着滚落下来的杂物一起摔倒。
“左舒圣灵,左舒圣灵,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发生什么事了?”
容珠不了解左舒,应白也不是很了解他,但人就倒在面前,没有置之不顾的道理,况且容珠总惦记着左舒对她的恩情,尽管那点恩情对于左舒来说不过是动动手的事情,而且还是容珠骗来的。
左舒抱头睁眼,先是看到一个女子,他当即清醒,大叫一声:“阿柔!”然后就要抱住容珠,应白眼疾手快一把推开了他,左舒再次被打倒,痛恨地抬起头,看到了推他之人面前的黑纱因这番动作而飘起露出了后面的半张脸,这瞬间,左舒眼中的滔天怒火越来越烈。
他猛地抓住这人的衣服怒吼道:“应白!你这个小人!你把我的阿柔弄丢了!把她还给我!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