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④⑩章
门开了。
陆妈妈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看到姜瑶，笑容满面。
“小姜来啦！”
“阿姨好。”姜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陆妈妈进门，把菜往厨房拎，边走边说：“我去做饭，你们聊你们的。”
姜瑶跟着进厨房：“阿姨我帮你。”
“不用不用，你坐着。”
但姜瑶还是留下来，事实证明，这个决定非常正确，因为陆妈妈的厨艺，和她嘴里说的水平完全不成正比。
“这个油……要放多少来着？”陆妈妈举着油壶，一脸茫然。
“阿姨，少放点就行。”姜瑶在旁边指导。
“哦，少放点。”陆妈妈倒油，倒了半锅。
姜瑶：“……”
“这个盐……是一勺还是两勺？”
“半勺就行，阿姨。”
“好的，半勺，”陆妈妈放盐，手一抖，半勺变一勺。
姜瑶默默拿起水壶，随时准备加水救场。
十分钟后，厨房已经一片狼藉。
油烟四起，锅里黑乎乎一团，陆妈妈的头发上沾了葱花，围裙上溅了油点，但依然笑容满面，斗志昂扬。
“小姜，你看这个鱼，是不是要翻面了？”
姜瑶看了一眼已经翻过三次，即将散架的鱼，点点头：“是的阿姨，翻吧。”
陆炎终于看不下去，走进厨房，接过陆妈妈手里的锅铲。
“妈，你出去看电视吧，我来。”
陆妈妈有点不情愿：“我能行……”
“我知道你能行，”陆炎把她往外推，“但我想让姜瑶尝尝我的手艺，行吗？”
陆妈妈看看他，又看看姜瑶，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行行行，你们做，我出去看电视。”
“你做饭行吗？”姜瑶怀疑地看他。
陆炎开始动手，切菜，下锅，翻炒，调味……动作行云流水，比在手术台上做手术还利落。
姜瑶在旁边看呆了：“你……你居然会做饭？”
“一个人住，总要会一点，”陆炎头也不回，“去帮我拿个盘子。”
姜瑶转身去拿盘子，递给他。
他接盘子的时候，手指故意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
姜瑶手一抖，盘子差点丢了。
“小心。”陆炎接住盘子，眼底有笑意。
姜瑶瞪他一眼，继续守在旁边帮忙。
但帮忙的过程中，他的手总是有意无意地碰到她，递调料的时候碰一下手指，拿碗的时候碰一下肩膀，经过的时候干脆整个人贴过来……
姜瑶被他蹭得脸越来越红，“陆炎，”她压低声音，“你妈在外面呢。”
“嗯，”陆炎低头切菜，“她看不见。”
姜瑶气结，正要说什么，陆炎忽然转过身，凑到她耳边。
“脸红什么？”
姜瑶耳根子都要烧起来了，一把推开他。
“好好做饭！”
陆炎笑了一下，继续低头切菜，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客厅里，陆妈妈的眼睛看着电视，笑得意味深长，真心觉得自己的儿子，真棒。
半小时后，四菜一汤上桌，卖相居然还不错，闻着也挺香。
陆妈妈尝了一口，眼睛亮了：“小陆，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工作以后。”陆炎给姜瑶夹了一筷子菜。
陆妈妈看着他的动作，又看看姜瑶碗里的菜，笑容更深。
客厅里灯光温暖，饭菜飘香。
姜瑶坐在餐桌旁，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原来见家长，也可以是这种样子。
不是狗血，不是撕逼，不是五百万。
而是油盐酱醋，四菜一汤，和一个偷偷碰她手指，被她咬了一口还笑的人。
吃完饭，姜瑶帮忙收拾碗筷。
陆妈妈打着哈欠站起来：“我先睡会，年纪大了总爱犯困，小姜，你们聊。”
她进了卧室，关上门。
厨房里，又只剩下姜瑶和陆炎两个人。
水流哗哗响，姜瑶站在洗碗池前，陆炎站在她身后，帮她递碗。
气氛又变得微妙起来。
“那个，”姜瑶没话找话，“阿姨什么时候走啊？”
“后天。”陆炎把擦干的碗放进柜子里。
“哦。”
“舍不得？”
姜瑶愣了一下，转头对上他的目光，心又开始狂跳，“没有……我就问问。”她转回去继续刷碗。
陆炎笑了一下，从身后轻轻抱住她。
“姜瑶。”
“……嗯？”
“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姜瑶手里的碗差点滑进水池。
她低着头，看着水里的泡沫，脸又红到耳根。
“……知道了。”她小声说。
“就这样？”
“那你还想怎么样？”
陆炎把她转过来：“想这样。”
他又吻了上去。
这次比刚才更深，更久，更缠人。
姜瑶想逃，却被他轻轻咬住嘴唇，扯了一下才放开。
姜瑶喘着气瞪他：“陆炎，你是属狗的吗？”
陆炎笑了一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嗯，专门咬你这种，嘴硬的。”
姜瑶哼了一声，踮起脚尖也咬了他一口。
这次是嘴唇。
咬完就跑。
“我回去了！碗你自己洗吧！”
身后是陆炎低低的笑。
推开自家的门，还好姜烁在房间里，看不到她此刻红得像猴屁股的脸。
~。~
机场出发大厅，人来人往，广播里循环播放航班信息。
陆妈妈拉着姜瑶的手，依依不舍地絮叨了二十分钟，从“陆炎小时候不爱说话”到“他爸做饭特别难吃”，从“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到“生几个孩子好”，话题跨度之大，让姜瑶全程处于“嗯嗯啊啊”的机械点头状态。
陆炎在旁边看表：“妈，该安检了。”
“急什么，还有时间。”陆妈妈瞪他一眼，从包里掏出一个卡片，直接塞进姜瑶手里。
姜瑶低头一看，是一张银行卡。
“阿姨，这……”
“我没买到首饰，”陆妈妈叹了口气，“去商场转了一圈，挑花眼了。现在的款式太多，什么古法的、花丝的、3D硬金的……我一个老太婆哪懂这些？怕买了你又不喜欢。”
姜瑶连忙推辞：“阿姨，不用，真的不用，我和陆炎还没到那一步……”
“没到也可以先拿着，”陆妈妈按住她的手，“我又不是外人，你拿着，喜欢什么买什么，不喜欢金的买钻石也行。不够跟我说，我再打钱。”
姜瑶求助地看向陆炎。
陆炎淡定地接过银行卡，直接塞进姜瑶的外套口袋里。
“谢谢妈。”他说。
姜瑶瞪大眼睛，无声地抗议。
陆炎假装没看见。
陆妈妈满意地笑了，又拉着姜瑶的手拍了拍：“等国外的项目告一段落，我就跟他爸一块回来。到时候咱们出去吃，不在家里做。我这次回国才发现，我的厨艺是真的不行。”
姜瑶忍不住笑：“阿姨，您做的挺好吃的。”
“你就别安慰我了，”陆妈妈摆摆手，“浇汁鱼都让我做成鱼汤了，那我进去了，你们回去吧。”
她拎起包，冲两人挥挥手，走进安检通道。
姜瑶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里暖暖的。
陆炎站在旁边，手插在口袋里，表情一如既往的淡定，但嘴角弯着。
“走吧。”
姜瑶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走了两步，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递给他：“这个，你拿着，我不能要。”
陆炎看了一眼，没接：“我妈给的，你要还，还给她。”
“可我们……”
“我们什么？”陆炎拽着她的手塞进自己外套的口袋里，“姜瑶，我妈给的，就是你的，收着吧，就当是聘礼的首付。”
姜瑶脸腾地红了：“谁、谁要嫁给你了！”
出租车停在楼下，姜瑶推开车门，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元门，踏上狭窄的楼梯。
两人在三楼拐角停下，姜瑶抬手：“那，我就送你到这了，拜拜。”
陆炎沉默地望着她，目光灼灼。
姜瑶瞬间警铃大作：“我，我这几天都没睡好，周末想好好补个觉，再见。”
话音未落，手腕已经被捉住。
“陆炎！我，我不去，姜烁还等我做饭呢。”
“我知道。”
“那你还……”
“就坐一会。”陆炎置若罔闻。
“我不去！”
301的门“砰”地一声关上，后背重重撞上门板，惊叫声瞬间被堵了回去，他的吻，带着狂风骤雨般的急切，灼烫地封住她的唇舌，这哪里还是平时冷静自持的陆医生！
压制、强势、不容反抗。
姜瑶无力抗争，所有的理智都被这狂风暴雨般的吻席卷殆尽。
手里的包落地，双手揪紧他胸口的衣襟，鼻息间尽是他的气息，混合着令人颓靡的情潮。
他的吻又急又深，舌尖强势地闯入，攻城略地般纠缠她柔软的舌尖，每一次辗转都引得她浑身战栗。
她被吻得彻底缺氧，脚尖发软，几乎要瘫软下去，只能依附着他。
过了很久，他终于稍稍撤离一点，给了她一点喘息的空间。
两人额头相抵，胸膛都在剧烈起伏，灼热的鼻息炽烈地交缠。
“……陆炎……”姜瑶的喘息破碎，声音带着连自己都陌生的媚，“你，你……”
他再次覆上她的唇，温软的唇瓣细腻地描摹她的唇形，舌尖温柔地勾缠她无措的舌。
松开她的手腕，转而箍住她的腰，将她按向自己紧绷的身体。
触摸让姜瑶浑身一颤，电流般的酥麻从腰后瞬间蔓延开，骨头缝里都渗出难言的酸软。
意志力瞬间土崩瓦解，她哼出一声，双手缠上他的脖颈，仰着头，将身体的曲线毫无保留地贴合进他的怀抱。
两人在玄关狭小的空间磨蹭着，像是两块相互吸引的磁石，一路跌跌撞撞地挪到客厅，衣物在混乱的摩擦中变得凌乱。最终，撞进了卧室。
沉重的身躯覆压下来，将她牢牢困在身底。
窗外，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来，金灿灿一片，毫无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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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地将床上纠缠的身影映照得分明。
姜瑶脸颊酡红似血，眼神迷离水润，散乱的黑发铺散在米色的枕头上，嘴唇被他吻得微肿，她羞赧至极地偏过头去：“天……还没黑呢……”
身上的人动作微顿。
陆炎抬起头，被情欲染得极深的眸子沉沉地凝视着她泛红的侧脸，喉结剧烈地滑动一下。
长臂倏然伸出，抓住飘窗的窗帘。
厚重的布料严丝合缝地相阖，阳光瞬间被隔绝在外。
房间立刻陷入一片暧昧的昏暗。
“现在黑了。”
姜瑶还没来得及抗议他这无比“敷衍”的行径，滚烫的唇舌再次如影随形地落下，更重、更深、更热烈地侵占她的呼吸。
时间被激烈的温存彻底搅乱，直至窗外天际被暮色浸染。
姜瑶浑身酥软，蜷在凌乱温热的被褥里，脸埋进他的颈窝，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慵懒的热度，皮肤上还留着情动时的红痕。
陆炎侧躺着，一手揽着她的肩，另一只手闲散地绕着她的发丝。
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了两下，打破这一方旖旎的静谧。
姜瑶动了动，想伸手去够，却被陆炎收拢的手臂更紧地锁在怀里。
“看什么？”声音带着沙哑。
“……手机，”姜瑶的声音软软的，带着鼻音，“肯定是姜烁……催我回去做饭……”
陆炎瞥了一眼屏幕，是姜烁的消息：
姐，你人呢？
我饿了。
再不回来我要饿死了。
姜瑶挣扎着想坐起，立刻被更大力道按回去：“别动。”
“干嘛？”姜瑶急了，嗔怒地推他，“我……”话说到一半，戛然停住。
她看见陆炎探身拿起自己的手机，找到姜烁的微信头像，直接发了一个红包过去，然后发了一条语音：“点外卖，你姐现在是我的，没空给你做饭。”
姜瑶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几乎要炸毛：“陆炎！你你你，你是不是疯了？！”
陆炎把手机随意地往床尾一丢，再次将她圈进怀里，微凉的唇吻她光洁的额头，声音紧贴着她的耳廓：“别想再跑。”
姜瑶逆反地挣扎了两下，身体深处泛起的绵软酸麻让她根本使不上力。
“叮咚！”手机再次响起，是姜烁的回复：
？？？
陆炎，你行啊，明抢？！
行吧行吧……看在外卖的份上，我忍了。
看着屏幕上的字，姜瑶简直想捂脸哭，姜烁这小子，都不说抢她一下？
陆炎也看了一眼屏幕，被姜烁的懂事取悦，“你弟，”他低笑，“很懂事。”
姜瑶此刻终于积蓄出一点力气，挣扎出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老实交代，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高冷的陆医生吗？”
陆炎任由她捏着下巴，视线沉沉地落在她被吻得愈加红艳的唇上，“你都没给我做过饭，”他说，眼神里有点委屈，“那小子却吃过。”
姜瑶愣了一下，瞬间失笑：“你吃这个醋？他还是个孩子！他是我弟！”
“哦？”陆炎挑眉，鼻尖凑近她的侧颈，感受那里细微的起伏，“那我是谁？”
姜瑶舔舔干燥的嘴唇，睫毛颤了一下，终于细声说：“男朋友？”
简单的三个字，让陆炎的瞳孔瞬间爆发出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光，眼底常年覆着的薄冰被彻底融化，只余下炽烈的暖流。
“终于肯给我转正了？”他抬起头，嘴角扬起，是纯粹的欣悦，连眉梢眼角都生动得不得了。
姜瑶心头灌满了难以言喻的甜，脸上的红晕更深，她强撑着傲娇的姿态，扭开头轻轻哼了一声：“看在你这么……这么不辞辛苦，努力表现的份上……就……就勉强给你转正吧……”
陆炎发出低低的笑声，“那我要再接再厉，”他倾身过来，炙热的唇再次落下，“争取一个编制，这一辈子，就有保障了。”
姜瑶努力板起脸，躲开他的吻：“那你可得加倍努力才行！毕竟我是个低调的富婆，追我的优质……唔！”
姜瑶呜咽着，迎合他的节奏，再次被他拖拽进情欲的漩涡……
在彻底沉沦前，模糊地听到他说：“我会，特别努力。”
窗外夜色浓稠，三楼和四楼的灯都亮着。
楼上的姜烁正大快朵颐着刚到的外卖，而在301的卧室里，战场初歇，两人气息交错地拥抱着，谁都没想起还有晚餐这回事。
手机又固执地震了一下，是姜烁的新消息：
姐，你今晚还回来吗？
不回来的话，我就锁门了哦？
姜瑶瞥见屏幕的微光，脸上刚褪下去的红瞬间又汹涌地扑了回来。
陆炎也看到消息，嘴角勾起，长手一伸，轻松地拿过姜瑶的手机，不等她阻止，打字发送：不回了，锁门吧。
姜瑶：“陆炎！！！”
陆炎将手机扔远，随即用身体将她裹进怀里，下巴摩挲她的发顶，低沉的声音带着绝对的占有欲：“不许管他。”
他收紧手臂，“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
姜瑶气鼓鼓地张嘴，再次被他俯身而下的吻堵住声音。
熟悉的气息再次侵袭，微弱的抗议之火终究还是被他强势的吻轻轻一吹，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