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银座某家高级甜品店的靠窗位置,五条悟把包装精致的礼盒推到尼特罗面前。
“马来西亚的土特产,猫山王榴莲干和椰糖。还有这个,”五条悟神秘兮兮地又掏出一个小盒子,“当地巫师做的护身符,说是能带来好运。虽然我觉得老爷子你根本不需要就是了。”
尼特罗笑眯眯地拆开礼盒,拈起一块榴莲干放进嘴里。
“嚯嚯,不错。七海君呢?没跟你一起来?”
“七海回去工作了,”五条悟撑着下巴,墨镜后的眼睛打量着尼特罗,“倒是老爷子你,我回来的消息刚发出去不到半小时,你就把今天所有工作都推了约我见面。这么想我?”
“毕竟五条君是可爱的后辈嘛,”尼特罗啜了一口桌子上的便宜茶,“怎么样,假期玩得开心吗?”
“超——开心!”五条悟整个人往后一靠,“海很蓝,珊瑚很漂亮,鱼很多,海鲜好吃,七海其实也玩得很开心。啊,我们还去浮潜了哦,老爷子你看照片——”
他掏出手机滑动照片,尼特罗凑过去看,连连点头。
“不错不错,年轻人就该多出去走走。”
“所以啊,”五条悟收起手机,身体前倾,“老爷子你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那些老橘子没为难你吧?”
尼特罗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微妙地改变了。
“五条君玩得开心就好。”他笑嘻嘻地说。
然后,用同样轻松的语气,像是提议“等下要不要再去吃个可丽饼”一样,补了一句:
“话说回来,你打算什么时候把那些人都杀了?”
甜品店里轻柔的钢琴曲还在流淌,窗外的行人熙熙攘攘,隔壁桌的情侣正分享着一份草莓蛋糕。
五条悟的动作定格了。
他缓缓抬起头,墨镜滑到鼻梁中间,露出那双苍蓝色的眼睛。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静静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尼特罗。
“……老爷子,”五条悟的声音很平静,“你是在开玩笑吗?”
尼特罗眨眨眼,随即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容:“完全没在开玩笑哦。那些高层,坐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把年轻咒术师当消耗品,把你当工具用,现在又开始使唤我这个百岁老人的家伙们。解决掉不是最简单的方法吗?”
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仿佛在说天凉了,王氏该破产了。
五条悟沉默了。
他确实想过要“处理”高层。改革、清洗、重建,这些都在他的计划里。但他从未如此直白地说出“杀了”这个词。更重要的是……
他一直以为尼特罗是那种世外高人类型的老头。实力强大但超然物外,或许会指点后辈,或许会偶尔出手,但不会涉足这种血腥的权力斗争。他还想着,真到自己不得不动手的那天,要尽量不让尼特罗参与,免得玷污了老人那双清澈的眼睛。
但现在……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他从未想过会问的问题:“尼特罗前辈,你是不是杀过人?”
话一出口,甜品店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尼特罗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
……我靠。
这是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这是能说的吗?
刚才太放松了,和五条悟在一起时那种难得的放松,让他一时忘了这个世界的常识。在他原本的世界里,讨论“要不要杀掉碍事的家伙”就跟讨论“今天午饭吃什么”一样平常。猎人执照持有者杀人又不犯法,更何况他是会长,手上的人命……
确实杀过。还挺多的。
但这话能说吗?在这个把杀人犯法写进宪章的世界?
尼特罗的大脑飞速运转。他想起五条悟刚才的眼神,那不是对杀人这件事本身的震惊,而是对他竟然会如此轻描淡写提议杀人的震惊。
完了,刚才顺嘴就提议了,都忘了这个世界没有揍敌客那种杀手世家,没有幻影旅团那种危险犯罪集团,没有猎人考试里生死不论的规则了。
两人之间的沉默开始变质。
从轻松的闲聊沉默,变成了某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尴尬沉默。
尼特罗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那个,”他试图挽救,“我刚才的意思是——”
“老爷子要不要尝尝这个?”五条悟同时开口,指着菜单上的图片,“这个天空之莓芭菲看起来不错,听说用了北海道的奶油和——”
“啊,好啊,”尼特罗立刻接话,“五条君推荐的一定不错。”
“那我点了。服务员——”
点单的过程异常迅速。两人都避开了对方的眼睛,一个专注地看着菜单,一个专注地看着窗外的行人。
芭菲送来了,堆得高高的奶油、草莓、冰淇淋、脆片,顶上还插着一个小旗子。
“看起来很好吃呢。”尼特罗用勺子挖了一口。
“嗯,老爷子多吃点。”
芭菲吃到第三口时,尼特罗终于忍不了了。
他放下勺子,金属碰在玻璃杯上发出清脆的“叮”一声,在两人之间漫长的沉默里显得格外响亮。
“五条君,”尼特罗清了清嗓子,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意味干脆承认,“我确实杀过人。”
五条悟:“……”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扶住了额头。
完了,真没招了。
他以为尼特罗会否认,会解释,会说什么“那只是开玩笑”之类的场面话。但对方就这么坦然地承认了,还在继续吃芭菲,仿佛刚才承认的不是杀人履历,而是今天早饭吃了什么。
“而且数量,”尼特罗摸着胡子想了想,然后又觉得还是不要回顾的好,“嗯,挺多的。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尼特罗又赶紧补充道:“我现在是个好人了,大概。”
五条悟:“……”
勺子上融化的冰淇淋滴到了桌上,乳白色的痕迹在深色木桌上格外显眼。他机械地把勺子放回杯子里,然后摘下了墨镜。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此刻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到底在和什么玩意儿对话”的茫然。
尼特罗看着他的表情,在心里叹了口气。
完了,真把小孩吓着了。
尼特罗会长试图挽回局面:“所以你看,我的建议是有实操经验的。处理高层这种事,其实很简单,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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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五条悟抬手打断他,声音有些飘忽,“老爷子,你……你刚才是不是很轻松地说了杀过人和挺多的?”
“啊,是的,”尼特罗点头,随即意识到不对劲,立刻换上更温和的语气,“不过那都是之前的事了!现在我都是正当防卫,或者……嗯,总之有正当理由!”
他越描越黑。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那眼神像在用六眼扫描一个外星生物。尼特罗都能感觉到空气中咒力的微妙流动,五条悟大概在疯狂分析他刚才那句话的真实性和背后的血腥程度。
“老爷子,”五条悟终于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慢,“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总不能说我是猎人协会会长,专门发杀人执照的那个协会的会长吧。
尼特罗心里吐槽,脸上笑容不变:“就是个普通的武道家啦。偶尔接点……嗯,疑难杂症处理的工作。”
“疑难杂症处理,”五条悟麻木地重复,“是指杀人吗?”
“也包括寻宝、遗迹探索、珍稀生物保护……”尼特罗掰着手指数,“你看,很正当的职业嘛。”
“但杀人部分呢?”
“……那是工作的一部分,”尼特罗说得理直气壮,“有些疑难杂症活着对大家都不好。”
五条悟又沉默了。
这次他拿起勺子,狠狠挖了一大块芭菲塞进嘴里,咀嚼的动作像在咬什么仇人。奶油沾到了嘴角,他也懒得擦。
尼特罗看着他,心里继续疯狂吐槽:我这道德水准在原来的世界真的算很好了好吧?至少我杀人都是光明正大打死的,从来不折磨人,也不滥杀无辜。比起西索那种把杀人当娱乐的变态,我简直是圣人级别。还有帕里斯通那种精神污染的,金那种不负责任到处探险的……
嗯,这么一想,我确实是个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啊。
尼特罗会长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又恢复了慈祥的笑容。
“五条君,别太在意那些细节,”尼特罗摆摆手,“重点是我现在是个遵纪守法的好老头,在神心会教空手道,偶尔帮咒术界打打咒灵。至于以前的那些事……”
他喝了口便宜茶,语气轻松:
“就像这杯茶,喝完了就过去了,不会影响下一杯的味道。”
五条悟把最后一口芭菲吃完,放下勺子,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他的表情已经从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某种麻木的接受。
“所以,”五条悟艰难地总结道,“老爷子你是个杀过很多人但自认为道德水准很高现在想过平静退休生活但偶尔还是会脱口而出把那些人都杀了的前危险分子。”
尼特罗眨眨眼,眼神飘忽不定:“……总结得还挺到位。”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行吧。至少你现在站在我们这边。”
五条悟脑子里闪过无数个问题——你杀了谁?为什么杀?怎么杀的?杀的时候什么感觉?杀了之后呢?
但看着尼特罗那张坦然的脸,他突然一个都问不出口。
因为他意识到,如果真的问了,得到的答案可能会彻底颠覆他对这个老人的认知。而他暂时还不想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