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东京咒术高专的特别顾问办公室还亮着灯。尼特罗放下第十三份任务报告,揉了揉眉心
“嚯嚯……”他轻笑出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真是敢啊。”
敢让一个百岁老人每天只睡三小时。
敢让一个来历不明的老头子满世界飞。
敢把特级咒灵、一级咒灵、各种乱七八糟的“窗”观测到的异常,全都堆到他桌上。
尼特罗看向窗外。东京的夜景璀璨如星河,但在他的感知里,这座城市四处散落着咒力波动,弱的如萤火,强的如篝火,还有几处特别扭曲的,像黑暗中蠕动的肿瘤。
“工作……”尼特罗咀嚼着这个词,觉得有些新鲜。
在猎人协会当会长的时候,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工作。
那时候,他每天的工作是什么?喝茶,下棋,偶尔听听十二支的汇报,把麻烦事全丢给帕里斯通那个乐子人。协会上下没人指望会长认真工作,只要他坐在那个位置上,就是定海神针。十二□□帮家伙虽然性格各异,但能力都是一等一的,需要他亲自出手的情况少之又少。
大部分时间,他在干嘛来着?
啊,想起来了。
在深山里修行,找强者切磋,品尝世界各地的美食,看年轻人为了猎人执照拼命的样子发笑。
偶尔有必须会长出面的大事?但那也很少。
“要是让十二支知道自己现在的高强度工作,他们大概会把我当皇帝供起来吧,”尼特罗自嘲地想,虽然他平时就够随心所欲了,“毕竟在那边,我可是连喝杯茶都有人抢着泡的。”
金肯定会幸灾乐祸地笑出声。
帕里斯通会一边鼓掌一边说“会长终于体会到工作的乐趣了呢”。
豆面人大概会哭着说“会长您辛苦了”然后端来更多茶点。
“呵。”尼特罗笑了一声。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的全身镜前。镜中的老人穿着神心会的白色练功服,须发皆白,但背脊挺直,眼神清明,如果忽略眼底那一丝逐渐累积的危险的幽光的话。
“百岁老人啊,”尼特罗一边摸著胡子一边对着镜子自言自语,“百岁老人就该在道场教教学生,喝喝茶,晒晒太阳。而不是——”
他转身,看向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而不是在这里当咒术界的救火队员。”
凌晨四点,北海道某废弃矿坑。
尼特罗站在坑道入口,看着里面涌出的、粘稠如石油的咒力残秽。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肉混合的臭味。
“三级两只,二级一只,一级……嗯,有点意思,”尼特罗用圆感知着,“难怪当地咒术师不敢进来。”
他迈步走进黑暗。
十分钟后。
尼特罗单手拖着一只长着七只眼睛十二条腿的怪物走出矿坑。怪物还在挣扎,但身体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着,每条腿都以诡异的角度扭曲。
“念对咒灵的效果……”尼特罗若有所思,“更像是强制归零。”
他放开手,怪物瘫在地上,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尼特罗抬起脚,轻轻踩下。
“噗。”
像踩破一个水泡。怪物消散了,连残秽都没留下,干净得仿佛从未存在过。
“加成效果明显啊,”他确认似的点头,“在猎人世界,念能力者对魔兽需要认真打一场。但在这里……”
他看向自己的手掌。
“咒灵的本质是负面情绪的凝聚,而念是生命能量的升华。两者相遇,就像热刀切黄油,不,更像阳光照到雪。”
尼特罗拍了拍手上的灰,拿出手机,夜蛾正道给他配的,说是工作联络用。
“北海道任务完成。咒灵已全部祓除。矿坑内咒力残秽已清理。”
发送。
他关掉手机,看向东方,天空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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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人真敢啊。尼特罗看着远处那个年轻的辅助监督,对方正用崇拜又畏惧的眼神看着他。让一个一百多岁的老头子干这种高强度工作,你们咒术界就没有劳动法吗?哦,好像确实没有。
他想起昨天在总监部开会时,某个高层老头还一脸理所当然地说:“尼特罗先生实力如此强大,自然应该多承担一些责任。”
当时尼特罗笑眯眯地回答:“是啊是啊,能者多劳嘛。”
心里想的却是:能者多劳?那无能者是不是就该去死?你们这群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的老东西,怎么不劳一个给我看看?
手机响了。是夜蛾。
“尼特罗先生,横滨的那个咒灵,窗的观测显示它可能已经达到特级实际水平,需要增派——”
“不用,”尼特罗打断他,“我马上过去。另外,夜蛾啊。”
“您说。”
“我说你们啊,”尼特罗毫不客气地反问,“是不是对百岁老人有什么误解?还是说,在你们这儿,百岁其实算青壮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非常抱歉。但能者多劳。”
尼特罗会长真被整沉默了,在他们那边强者基本上是随心所欲的代名词好吧。
现在想想。尼特罗在心里嘀咕,我当会长的时候,是不是有点太爽了?
不用按时上班。
不用写报告。
不用一天睡三小时。
不用满世界跑祓除怪物。
他想起五条悟。
那小子每天只睡三小时,干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没掀桌子。是脾气太好,还是已经被这套制度驯化了?
不对。尼特罗否定了这个想法。那小子不是被驯化,是在忍耐。他想要从内部改变这个制度,所以选择遵守规则,积蓄力量。
但我呢?
我一个一百多岁的老头子,死过一次的人,在这个世界无亲无故,为什么要遵守你们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