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饭厅,一股淡淡的饭菜香弥漫。
祝一宁在外忙着清理眼线、震慑四方,张家内院,却是一派难得的松弛热闹。
安在璇抱着胳膊,靠在饭桌旁,看着桌上一盘盘端上来的熟食、海鲜、大米饭、馒头、腌菜、肉干,眼睛都亮了。
她身边,祝星涵安安静静坐着,小手规规矩矩放在腿上,可那双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满桌好吃的。
桌子另一旁,更热闹。
来米蜷在椅子边,肚皮吃得圆滚滚,时不时伸爪子扒拉一块掉下来的肉。
大黄尾巴摇得欢快,吐着舌头,老老实实守在祝星涵身边,有吃的就低头啃两口,乖得不行。
“张当家也太大方了。”安在璇拿起一个肉包,咬得满足。
“一宁在外面干活,我们在这儿敞开吃,一点不亏待。”
祝星涵小口吃着饭,乖乖点头:“秋渔姐姐很好。”
来米喵呜一声,像是附和。
大黄晃了晃尾巴,蹭了蹭祝星涵的裤腿。
“你这孩子,张当家怎么是姐姐呢,该叫姨姨!”安在璇嗔笑。
“可是就是姐姐啊!”祝星涵表示迷茫。
张秋渔也在一旁哈哈大笑。
一屋子人宠和睦,香气四溢,在这饿殍遍地的天灾末世,简直像一方不真实的小净土。
下人看着安在璇和这个叫祝星涵的孩子,不敢有半点怠慢。
谁不知道,这是张当家的座上宾。
别说吃几顿饱饭,就算把厨房搬空,张秋渔也只会点头,不会皱一下眉。
院门外,一道挺拔冷冽的身影缓步走入。
祝一宁回来了。
刚踏进正堂,便和张秋渔目光一碰,许多话不必说,已然通透。
祝一宁随手脱下外套,“暗处的爪子,我都剁了。现在整个石塘镇,没人再敢随便盯张家。”
张秋渔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底冷光渐起:“王家那边,应该也快坐不住了。”
祝一宁走到她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寒意:“他们是想死。”
张秋渔缓缓站起身,周身气势骤变。
刚才温馨吃喝的柔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执掌一方生死的冷硬。
“既然如此,那就送他们一程。”
石塘镇的天,才刚蒙蒙亮,风向就已经彻底变了。
前一晚那两处莫名消失的暗哨,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震得全镇人心惶惶。
没人敢去查,没人敢问,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那是张家现任当家的手笔!
张秋渔坐在正堂,听着下人一一禀报。
镇上几大家族,陈家、徐家以及海鲨帮,全都派人送来了粮、油、布匹、药品,一个个态度恭敬得不像话。
“都收下。”张秋渔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平淡,“但不必回礼。”
下人一愣。
“可是当家,往年别家送礼,咱们都要……”
“往年是往年。”
张秋渔抬眼,冷意乍现:“现在张家,我当家。他们送来的,不是礼,是保命钱。我收着,是给他们活路。”
一旁站着的祝一宁淡淡扫了一眼,没说话。
不多时,又有人来报:“当家的,王家……派人来了。”
张秋渔嗤笑一声。
“王德昌还敢派人来?”
“不是王家人,是……是王家旁支,说求见当家,想求和。”
“求和?”张秋渔站起身,理了理衣角,“让他进来。”
来人一进堂,“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张当家,求您高抬贵手,放过王家吧!我家老爷也病了,再也不敢跟张家作对了……”
张秋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没有半分温度。
“当初王德昌带着人,抬着聘礼逼上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她往前走了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回去告诉王德昌。想求和,可以。”
那人面上一喜,但张秋渔接下来的话又让他面上一苦。
“第一,把当年吞了张家的那批海运物资,三倍还回来。第二,把当初帮着他算计我爹的人,全部绑送张家。第三,从今天起,王家每月向我张家上交三成物资,充当保护费。”
来人脸色惨白:“张当家,这……这太狠了……”
“狠?”
祝一宁忽然开口,声线冷得像冰,“昨晚那两拨人,消失得连骨头都没剩下,那才叫狠。你是想让王家,跟他们一样?”
一句话,吓得那人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
安在璇看向张秋渔:“他不会真的答应。”
“我知道。”张秋渔冷笑,“我就是要逼他反。他不反扑,我怎么名正言顺,吞了王家?”
祝一宁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欣赏。
够狠,够清醒,够上道。
果然不出半日。
王家那边传来消息,王德昌不仅不答应,还暗中联络了几伙散匪,准备今晚趁黑突袭张家,杀人夺粮。
消息传到张家时,张秋渔正在喝茶。
她听完,轻轻放下茶杯,抬眼看向祝一宁:“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祝一宁站起身,随手拿起搭在一旁的外套,腰间长钢刀在身后若隐若现。
“你守在家里,看好家,看好星涵她们。”
“外面的人,我来解决。”
张秋渔点头:“小心。”
祝一宁脚步一顿,回头看她,“放心。”
夜色一沉。
王家大院门口,黑压压一群人,手持棍棒砍刀,王德昌亲自压阵,眼神怨毒。
“今晚,血洗张家!男的杀光,女的掳走,粮食物资,全部抢光!”
一群人嗷嗷叫着冲向张家。
可刚冲到半路。
黑暗里,风声一紧。
祝一宁一个人,站在路中央。
王德昌一愣,随即狞笑:“就你一个人,也敢拦我?”
祝一宁懒得废话。
下一秒,血光乍现。
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只有短促的闷哼与刀锋入肉的声响。
她像一头蛰伏的猛兽,冲入人群,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条性命。
快、准、狠,不留一丝余地。
不过半刻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群人,倒了一地。
活着的,吓得魂都飞了,丢了武器跪地求饶。
王德昌浑身是血,吓得腿软,转身就想跑。
祝一宁缓步追上,一脚踩断他的腿。
“你不是要抢张家,抢张秋渔吗?”
她低头,眼神没有半分怜悯,“现在,怎么不抢了?”
王德昌痛得惨叫,拼命磕头:“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晚了。”
祝一宁抬手,一刀干脆利落。
王家藏在暗处的保镖伺机开枪,被祝一宁躲过,直接举枪还击不留余地。
末世里,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张秋渔懂,祝一宁更懂。
祝一宁回张家大厅时,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张秋渔坐在正堂,一盏灯亮到深夜,一直在等她。
内院那边,安在璇带着祝星涵、来米、大黄,早已睡熟。
一片安稳宁静。
“解决了?”张秋渔轻声问。
“解决了。”祝一宁淡淡开口,“王德昌死了,王家主力全灭。剩下的老弱,不敢再闹事。”
张秋渔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抬头看着她。
灯光落在两人脸上,一暖一冷,却异常契合。
“王家的地盘、粮仓、库房……”
张秋渔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从现在起,全部归张家。”
石塘镇,从此再无王家。
而张秋渔这个名字,将彻底刻在所有人心里。
窗外,海风再起。
前半夜还腥风血雨,后半夜已尘埃落定。
张秋渔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冷的弧度。
内患已清,强敌已灭。
石塘镇这盘棋,她终于,真正握在了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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