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名训练生分成了三列:一列是像迟昼几人这样自行突围存活下来的;一列是被教官救下,还带着伤势的;最后一列则是动用异能被淘汰的,人数约莫二十余人。凌冽依旧站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制服一尘不染,与下方的训练生对比鲜明。
“本次游戏,共一百二十二人,仅仅因为动用异能被淘汰的就有十九人。”话音落下,广场上响起细碎的议论声,凌冽无视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觉得这场游戏过于苛刻,但我要告诉你们,这是你们成为正式成员前,最基础的规则课。逞强死磕的人,愚蠢!一时的面子,只会让你们付出生命的代价。使用能力的,连基本规则都无法遵守,被淘汰是你们应得的结果。
我要教你们的第一课是活下去,这不是懦弱,而是一种能力;坚守规则也不是束缚,而是自我保护。未来你们将要面对的敌人比这些兽强大百倍。”凌冽的声音陡然提高,响彻整个广场,“真正的强者,不是能战胜多少敌人,而是在无法战胜时,懂得如何全身而退;不是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而是能掌控自己的力量,坚守自己的底线。”
迟昼想起了迟叶的惨死,指甲陷进肉里,如果连自身都无法保全,复仇便成了空谈,守护更是无从谈起。
“今天的教训,希望你们铭记于心。”
午后的阳光透过训练馆高窗斜斜切进来,在地面投下亮斑。
属于下午的正式训练,从近身搏斗课,正式开始。
迟昼站在队伍中间,呼吸平稳,脊背自然挺直。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克制,不留破绽,均衡的无可挑剔,也安静的容易被忽略。克尔斯就在他身旁,与迟昼不同,她的一举一动都透着近乎天才的精准。就像,就像这些动作已经重复过千万次一样。
和上午的“怪兽捉迷藏”相呼应,近身搏斗课所教的招式没有套路,没有花哨的招式,只练近身制敌、和被敌人控制时的反制。一切动作都是为了在被贴近的一瞬间,不被瞬间制服。
迟昼认真地完成每一组站姿练习,全身肌肉保持着随时可动的紧绷,却又不浪费一丝多余体力。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身边的人。
克尔斯动作依旧精准得像教科书,判断、反应、拆解角度都远超常人,可迟昼能看出她呼吸偏快,肩颈绷得过分用力。她很强,不管是头脑、技巧,还是战斗本能。迟昼笃定至少目前她的能力高于自己,可她身体跟不上她的意志。每一次发力、每一次移动,都在透支她本就不算出色的体能。
基本的训练过后,就是两人一组的近身搏斗。
与克尔斯面对面站着,她站姿利落得近乎苛刻,每一处角度都精准到毫厘,只是站在那里,便透出一种压迫感。她的样子就是身体未动,脑海里却已走完了十步攻防。
迟昼没有多余动作,只稳稳站定标准格斗架,虽不抢先不施压,却也不露半分破绽。
“开始。”
克尔斯没有猛冲,而是以小步幅快速调整身位,指尖虚晃、肩线微动,一连串假动作衔接得毫无破绽,每一下都精准卡在持昼反应的临界点。迟昼刚有重心偏移的微动作,她便已预判方向,侧身、卸力、扣腕动作一气呵成,角度刁钻,追求的不是蛮力压制,而是一次完美制敌。
迟昼只觉手腕一紧,关节已被她精准扣住。
克尔斯的技巧自然无可挑剔,锁腕角度、发力点全是能力范围内的最优,只要她力道跟上,这一下便能直接将他带翻。但迟昼能让她做到这一步,自然是知晓以她的能力——完全不可能。
在克尔斯力道弱了半分时,迟昼立刻顺着她锁腕的方向轻沉重心,借势卸力的同时,另一只手快而准地切向她臂弯空隙,动作是标准的解脱反击,没有任何虚晃,却快、准、狠,刚好卡在她追求完美动作、不肯仓促变招的间隙。
克尔斯眉尖微蹙。
她立刻修正姿态,试图重新夺回完美控制,宁可多耗体力,也不容许动作出现一丝偏差。可越是追求完美,她的体力消耗便越快,呼吸在连续几次精准变招后已明显急促,分明头脑还在高速运算下一步,手臂却已开始微微发沉。
迟昼看得很清楚。他不与克尔斯拼技巧,也不与她比判断,只用充沛的体力维持稳定节奏,以不变应万变。始终盯着克尔斯因体力下滑而停顿的那点空隙。
在克尔斯再次突进,近身锁肩,却因体力见底导致重心微微上浮的一瞬侧身滑步错开她发力轴心,同时手肘轻顶她肋侧空当。力道克制,却打乱了克尔斯的节奏,让克尔斯被迫变招。
几个回合下来,局势越发明显。
又一次接触,克尔斯强行完成一记标准地面拖摔前置动作,可双腿已经支撑不住连续爆发,力道彻底松懈。
迟昼顺势站稳,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没有用力压制,克尔斯已经没有力气再反抗了。迟昼赢了,赢在他笃定克尔斯的身体追不上她的头脑。
克尔斯僵在原地,指尖微微发抖。
她明明在脑海里完成了无数次完美胜利。她眼底掠过一丝茫然,不应该是这样。
迟昼松开手,退回原位,气息平稳,几乎未见疲惫。他依旧是那副稳而内敛的模样,没有胜利的锋芒。
汗水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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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服,课程也临近尾声,教官忽然叫停,随机点人上台演示近身突袭与反制。
迟昼安静站在队列中,看着池冶与方块入场。一快一稳,一巧一猛,没有多余动作,招招奔着制敌而去。他默默观察两人的发力和破绽,在心里快速比对推演,仿佛自己也站在场中。
演示结束,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天的高强度训练到此为止时,教官冷冷开口:“下一项,高温密闭耐力训练。”
迟昼心头微微一沉,侧头看了一眼克尔斯,刚刚体力消耗那么严重,她本来身体素质就不强,不知道挺不挺得住。
那扇厚重的金属舱门被拉开,一股灼热、闷浊的热浪瞬间扑到脸上,像掀开一口烧透的蒸笼。没有通风,也没有降温设备,只有昏暗的应急灯,和墙壁散出的持续高热。空气干燥,吸进肺里仿佛都带着灼烧感。
“保持标准警戒站姿,不准倚靠、交谈和擅自调整姿态。”秦烈的声音隔着热浪传来,没有半分温度,“倒下、姿态变形,一律淘汰。”
随着舱门合拢,锁死,世界被隔绝成一个滚烫、封闭、令人窒息的小盒子。
迟昼立刻调整呼吸,放慢节奏,尽量减少耗氧,同时重心下压,保持着最省力却也最标准的警戒姿态。他能感觉到汗水从额角、鬓边、颈侧不断渗出,顺着皮肤往下滑,很快汇成溪流,浸透衣料,贴在背上。
最初几分钟,他还能撑住,意识清晰,视线稳定,只是觉得热,闷,浑身发黏。
可当时间被拉长,每一秒都变得漫长难熬。
高温像无数细密的针扎在皮肤上,钻进毛孔,一点点抽走体内的水分与力气。缺氧让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膜里嗡嗡作响。眼前开始出现虚影,光线变得模糊,甚至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
他最先察觉到克尔斯的异常。
她依旧站得笔直,姿态完美到无可挑剔,可迟昼清楚地看见,她指尖在微微发抖,因着皮肤本来就白,所以此刻的脸色近乎透明,呼吸浅而急促,胸口起伏微弱却异常艰难。
她在用意志硬扛。
迟昼心里刚掠过一丝不安,下一刻,便看见克尔斯睫毛轻颤了一下,无力的阖上双眼,身体像一根被抽走力气的弦,直直地倒了下去,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克尔斯。”迟昼听见后方不远处的方糖极低地轻唤了一声,却不敢动。
迟昼心口一紧,却也只能死死钉在原地,视线微微发涩。
医护人员进门将她抬走。教官扫视了一圈,只留下冷冰冰的一句“继续。”
克尔斯的倒下,像是崩溃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