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火烧府库
夜半子时,一道尖叫声划破苍穹,周围的住户纷纷起身查看。
只见户部府衙的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远在十里之外都能闻到烟臭味。
穆连缨在睡梦中被吵醒,等她赶到的时候,曲清秋与诸位大臣已经到了。
曲清秋脸色比这天还要阴沉,周围来来往往抱着水桶救火的侍卫,声音嘈杂。
昨日她才派中书令调查此事,今日户部便被烧了,若说其中没有问题,谁都不会信。
钱尚书看着眼前坍塌的废墟,脚下一软,只觉得天快塌了,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栽去。
“钱尚书!”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的目光朝他看过去。
宋清明站在殿内,额头冒汗,“太后,此事绝对与臣无关!”
“大人何必如此着急,哀家什么话都没说。”曲清秋声音平淡,袖子下的手早已握紧拳头。
“何敬,哀家命你三日之内彻查此事,三日后若抓不到凶手,拿你是问!”
何敬瑟瑟发抖,闻言慌忙领命,“臣,遵旨。”
一直闹到天快亮,户部才逐渐安静下来。
钱尚书醒来时外面天光大亮,他顾不得穿鞋,想要夺门而出被人拦下,“我要去见陛下,我要去见太后!我知道是谁干的!”
曲清秋得知他醒了,步履匆匆赶到,正好听见他说的话,“谁?”
见到她的身影,殿内的人纷纷跪下。嬷嬷按照曲清秋的意思,带着宫人退下,殿中只有他们两个。
“是成国公徐光!”
闻言,曲清秋瞳仁惊得颤了颤,“你确定?”
“肯定是他,臣奉陛下之命查看往年的账册,发现成国公早些年赈灾的灾银数目不对。而且,安抚金也都是由他护送,分发给各州府。”钱尚书太过着急,开始急咳起来。
曲清秋神情并无太多波澜,“你可有证据?”
“有!”钱尚书从怀中拿出一枚扳指,“这是昨日事发前,徐光的儿子徐卓曾来过户部。他以成国公之名想要查看账册,当值的官员并未同意,他扬言不给他看,就烧了整座府库。”
“除了你,可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户部的人都知道,臣听闻此事之后,还想找个机会说给成国公听,谁知道夜里突然走水。”
现如今,自开国以来到现在的账册都被烧得一干二净,这罪孽就算是杀光他九族也偿还不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钱尚书哭的犹如个孩子,“我对不起太上皇,我对不起百姓,对不起穆家的列祖列宗。”
曲清秋命人先把他扶起来,“让太医煮完安神的汤药,在事情没解决之前,钱尚书一直待在宫里。”
“钱尚书,哀家一定会查明此事,让真正的凶手付出代价。”
钱尚书连连点头,不过才过去一夜,他半个头的头发全白了,人变得苍老。
何敬带着线索入宫,“娘娘,在现场发现了这枚铜钱。”
曲清秋命人将成国公府围起来,随后坐着凤辇赶到。
徐光前脚得知户部府库被烧,后脚自己的家就被士兵围了。
“你们是要造反吗!”他看着带头的何敬,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想造反的是您吧?”何敬似笑非笑地盯着面前的人,手紧紧的攥着刀柄。
不多时,曲清秋从凤辇下来,“徐国公,这是作何?”
徐光阴沉着脸,冷哼一声,“这话应该是我问太后吧,命人围了我国公府这是为何?自开朝以来我立下赫赫功绩,结果换来被这样对待?”
曲清秋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徐国公是误会了吧,哀家知道你对王朝奉献最大,哀家围了这国公府也实属无难之举。
你府上有私通白莲教的间隙,甚至还放火烧了户部府库,若不围起来,犯人跑了怎么办?”
“太后可有证据证明犯人在我府上?”
“是不是,把人带出来一问便知。”曲清秋脸突然冷下来,“国公爷还是把苏婉儿请出来吧。”
闻言,徐光脸色一变,他方才就猜到肯定与她有关,语气不善地吩咐府上的管家。
不多时,苏婉儿被侍卫押出来,身后还跟着李氏。
李氏慌忙走到徐光身边,她看着周围的人,下意识躲在他的身后,低声询问道:“这是怎么了?”
嬷嬷搬来椅子,曲清秋坐在前院中央,将铜钱放在苏婉儿面前,“这枚铜钱可是你的?”
苏婉儿下意识躲避视线,“不是。”
“你可知欺骗哀家的下场?”
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民女当真不认识这铜钱,太后莫不是找错人了?”
“是么,这铜钱上的香味,应该是江南特产的瑶台泪。京城女子大多嫌这味道淡,极少人买,京城的香铺也很少卖,唯一肯卖的也就只有城西的玉容坊。哀家已经把玉容坊的掌柜请来了。”
话罢,一道愤怒的女声传来,“别碰我,拿开你们的脏手!”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众人朝着声源处看去。
一个竖着髻发,身着艳红衣袍的女子被侍卫押着过来,女子面脸写着嫌弃,看到他们几人,生气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把我带到这来到底想干什么?”
“太后娘娘面前,岂容你放肆!”
女子打量着几人,视线最后落在曲清秋身上,突然嗤笑一声,“太后?谁是太后,少吓唬我了,真以为我是吓大的吗?”
嬷嬷本想开口,被曲清秋拦住。
曲清秋盯着眼前的人,“你可认识此人?”
苏婉儿眼珠乱转,下意识地攥紧锦帕,不自觉低下头。
女子跑到她面前,弯着腰盯着她的脸,敷衍地说:“不认识。”
“你可看仔细了,此人与一件很重要的案子有关,若最后查明你有包庇嫌疑,连你一起罚。”
女子不耐烦地说道:“你们到底是谁?把我抓过来,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我怎么跟她认识?”
“放肆!”
李檀拿出京兆府的令牌,“可认得这个?”
“你真是太后?”女子自然认得京兆府尹的令牌,她惊讶地看了看他们几人,随后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言行举止,立刻跪下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