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性情大变
“既然是几日前发生的事,为何现在才告诉朕?”穆连缨怀疑地盯着他。
沈墨拱手,垂下头,“陛下恕罪,臣也怕消息有误,所以特意派人在乞儿弄巷观察几天,确定消息无误后才敢告知。”
她用拇指摩挲着那枚铜钱,“你有何发现?”
他躬身回道:“臣发现乞儿弄的每个人的行踪都很诡异,而且有几人经常去西郊的城隍庙。
臣还在城隍庙发现了白莲教人留下的踪迹,不仅如此,还发现了清风道人所行的痕迹。”
“朕派你去查这件事,有任何发现都向朕随时禀报!”
沈墨应下,起身离开。
他似是想起一件事,停下脚步,“对了,叶大人让臣给陛下带一句话,他人已无恙,陛莫要再担心。”
穆连缨面不改色地打量着他,随即点了点头,“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青樱站在穆连缨身侧,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娘娘,他的话可信吗?”
“不知道。”她摇了摇头如实回答。
殿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柳文飞在调查江南那伙人身份的时候,偶然间查到了乞儿弄,却发现何宣仪与夏竹也在。
何宣仪见到他像是没看见,继续记录他们的名字。
“你们的家人都去参军了?”夏竹放眼望去,整条巷子坐满了人。
他们都是得知朝廷要发抚慰银,所以都在这等着。
“那还有假啊,这名册上不都写了吗。”
他们说出的名字,的确与名册上牺牲的士兵都对得上,只是她觉得奇怪,这些人的家人怎么都落魄成这样。
柳文飞目光落在角落里,一对母子缩在那里瑟瑟发抖,他走过去正要询问,只见女的发了疯似的,用力推开他,之后带着孩子疯狂地跑了。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他满脸茫然地看向跑远的身影。
何宣仪不满地说道:“你在做什么?”
他用扇子掸去身上的灰,随后追了过去,突然眼前一黑,再醒来的时候,眼前坐着一位蒙面人。
柳文飞眯起眼睛,盯着那个人的眼睛,“这位仁兄,把我绑到这里来想做什么?”
听到身后的动静,沈墨赶忙转过去身去,“柳公子,明人不说暗话,我的主上想要见你。”
“你主上是谁?”
“这个你无须知道。主上欣赏你的聪明才智,希望你能绑我们做事,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闻言,柳文飞笑了起来,“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怎么肯放心答应你们?”
沈墨犹豫片刻后说道:“如今王朝由太后把持朝政,祸乱朝纲,不久天下将会大乱。只要你肯与我们合作,等到主上坐在皇位上,自会满足你的心愿。”
“你是白莲教的人?”柳文飞试探地询问,他闭口不言。
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他不是,柳文飞叹了声气,“我想还是算了吧,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们主上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坐上王位?”
看出他是在骗话,沈墨没有回答,“你可想好了,若是你执意要帮太后,那我……”
柳文飞被绑的姿势实在太难看,他靠在柱子上,仰着头打断他,“谁告诉你我是在帮太后?我向来不站队,也不参与任何事,你们之间的恩怨,可千万别带上我。”
怎么也说不通他,沈墨最后只能把他放走。
其实他收到消息时,已经想好,倘若柳文飞执意不从,那便直接杀了他,但是主上要留他一命。
柳文飞转着发酸的手腕,上面已经被勒出红痕,他扭头看了眼破落的小茶摊,轻笑着离去了。
曲清秋召宋清明入宫,将刺客的事告知了他。
“娘娘是怀疑,六部之中有贼人的细作?”宋清明当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只是唯一和六部有联系的张三已经死了,张晴与张平还没有下落。
曲清秋将整理好的名册丢给他,“这些人儿子、丈夫、哥哥都在战场中牺牲,却从未收到过安抚银,甚至就连粮食都没收到。
本应该是兵部编写名册,户部拨款,地方官府负责下发,户部上面账册记得清清楚楚,每年都有百万辆银子发下去,为何还有人没收到?
这钱是交到了他们家人的手中,还是进了自己的钱袋,哀家希望中书令能查个清楚。”
宋清明翻看她递来的账册和名册,这么多银子绝非一人之贪,若真要查的话,肯定会得罪不少人。
“哀家知道中书令为人正直,不畏强权不受利诱,放眼望去,整个朝廷也只有交给你最合适。”曲清秋直勾勾地盯着他,观察他的反应。
他捏紧手中的账册,冷哼一声,“真是岂有此理!太后既对臣寄予厚望,臣定当不辱使命!”
“这是玄甲军的调兵符,有它可调京中三千玄甲军,若有需要侯谦与何敬也可以帮到中书令。”
看到调兵符宋清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地异样,曲清秋并没有发现。
“多谢太后,只是这兵符就不用了。”
“你还是收着吧,此事非同一般,只怕有些人会被逼的狗急跳墙。”
宋清明也不好再拒绝,接下兵符带着册子离开。
盯着他离去的背影,曲清秋眉头逐渐舒缓。
“娘娘,三殿下来了。”
穆连营大步迈进殿内,向她躬身行礼,“儿臣见过母后。”
“何事?”瞧着他曲清秋揉了揉眉心。
“儿臣自知前段时日让母后费心,特来赔个不是。”穆连营表现得乖巧,“同时,儿臣还有件事。叶先生身体也无大碍,儿臣想让他继续在府中教授儿臣学识。”
事出反常必有妖,曲清秋表面没有任何波澜,心底在思索他真正的目的。
“难得你有好学之心,哀家这就吩咐下去。”
穆连营大喜,“多谢母后,既无事儿臣便先告退。”
嬷嬷在一旁欣慰地盯着他的背影,“三殿下当真与往日不同了,叶大人是位好老师。”
“他若真的好学自然是好的,就怕他另有目的。”曲清秋嘴角噙着笑,眉目间化不开的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