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杀人灭口
曲爽拍掉手上的尘土,用袖子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汗,大马金刀坐在石凳上,“二叔带人前来,所为何事?”
“你还好意思说?如今大哥闭关不出,没人管着你,还真让你反了天了!”曲二叔吹胡子瞪眼指着她。
方才若是他动一下,这长枪便扎在他的身上。
“二叔何出此言?如今我爹不在,这曲府不都有你主持着,有你在我还翻不了天。”她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你还有半点女儿家的样子吗?我曲府好歹是书香门第,你怎的如此狂妄无礼,目无尊长!”
曲爽起身拔出长枪,在他面前晃了下,吓得他们连连后退。
“书香门第?二叔莫非忘了祖父可是开国将军。不对,是我忘了,二叔早已与祖父断绝关系,自然也不会记得他的丰功伟绩。”
她的每句话都像刀子扎在曲二叔的身上,在场家丁都是他的心腹,自然也清楚当初的事情,每个人脸上都忧心忡忡。
曲二叔抬起手便要落下,连忙被出现的曲洁拦下,“爹!”
“小妹你怎么跟你叔叔说话的,还不快点道歉。”曲洁佯装斥责。
曲爽冷哼一声,“你们父女俩少在我面前装好人。有事就快说,莫要再耽误我练功。”
“你当真要参加武举?祖父明明下令日后曲家只准出文官。你不是最听祖父的话,为何又不听的。”
话音未落,剑刃离她喉咙只差一寸。
曲二叔睁大眼睛,急声高呼,“曲爽!”
她眼底迸发杀意,死死盯着曲洁,“你们两个不配提祖父。我说三下,再不滚,这剑便会刺破你的喉咙。”
“三!”
“你就不怕大伯出关处罚你吗!”曲洁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人。
“二!”
下一秒曲爽的剑真的会刺破她的喉咙,曲二叔赶忙把曲洁拉到身后,“罢了,你如此顽固不化,看来也只有你长姐能管得了你。”
他如何带人来的,便又如何带回去了。
宫内的曲清秋正接收李檀送来的江南情报 此刻的她准备前往墨韵斋找沈龙。
李檀的马车停在墨韵斋外,店铺门面不大,陈列着古玩字画,看似寻常,但她认得有几幅画是前朝的旧藏。
环视周围,店内只有一名老仆,“客观想看什么?”
她亮出巡察使令牌,“告诉你家主子,京城故人来访,请他出来一叙。”
老仆脸色微变,匆匆入内。不多时,一位青年从后堂走出,正是沈龙。
“不知巡察大人驾临,有失远迎。”沈龙拱手,神色警惕地看着她,“草民与苏家二爷有约,即刻便要动身,恐怕……”
李檀打断他,“怕是来不及了。沈公子,沈家四十七口皆葬身火海,你身为沈家的子嗣,不去追查真相,反而着急离开,估计要让沈家人心寒了。”
闻言,沈龙脸色煞白,嘴唇打颤,“大人有所不知,那场大火并非意外!”
“哦?既不是意外,那是何故?”她挑了下眉,好奇地询问道。
沈龙左张右望,压低声音,“家父前日曾收到一封密信,信上只有八字,他看后神色大变,急命我收拾细软离城。还要我将祠堂的东西带走,当我赶到时,火已经烧起来了。”
“我只能躲在暗处,看着几个黑衣人从火场出来,为首那人腰间挂着枚白玉令牌,上面刻着朵莲花。”
李檀心中一震,记起张怀月曾提到过,江南船帮首领的信物,便是白玉莲花令。
“你可知信上写的什么?”
沈龙支支吾吾半天,“白莲将开,旧事当焚。”
“你可看清楚那令牌的样式?”她语气有些着急。
还不知道发生何事的沈龙,摇了摇头,“当时雨夜昏暗,看不真切,但那莲花似是半开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小心翼翼递上,“家父曾给我一枚玉佩,说若他出事,便将此玉佩交给京城的李监正。”
李檀接过,呼吸骤停。
这玉佩与她之前的相吻合,她皱着眉头,“你父亲从何得来?”
“家父只说,故人所托,关乎一桩天大的秘密。大人姓李,又自京城而来,莫非你便是李监正?”
沈龙似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惊讶地捂着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门外忽然传来马蹄声,老仆惊慌来报,“公子,苏家的人来了!”
“大人快走!苏家二爷心狠手辣,若是得知我泄露秘密,定然不会放过我们。”沈龙脸色大变,催促她离开。
“已经晚了。”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即数名黑衣人涌入,将他们围得密不透风。
为首的是为年岁五十上下的锦衣男子,此人正是苏家二爷,苏文渊的心腹管家苏福。
“沈公子,二爷请您过府一叙。”苏福皮笑肉不笑,视线扫过一旁的李檀,“这位是?”
李檀不动声色将玉佩收入袖中,“本官乃是江南盐铁巡察使李檀,奉旨查案。苏管家,你带人擅闯,意欲何为?”
苏福目不转睛盯着她的动作,方才只一眼便将玉佩瞧得清楚,脸色变了又变,勉强挤出笑,“原来是李大人,失敬。只是沈家公子乃苏家故交之后,我家二爷担心他安危,特命我来接他过府保护。”
“不劳苏家费心,沈龙是本官查案的重要证人,自当由官府保护。苏管家请回吧。”李檀冷然地扫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
苏福眼神阴鸷,咬了咬后槽牙,盯着她片刻,忽然一笑,“既如此,小人告退。不过还是得奉劝大人一句,江南水深,有些案子,还是莫要深查为好。”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李檀皱着眉头,转身看向沈龙,“你随我回驿馆,江南已不能久留,我会派人护送你去京城,面见太后。”
沈龙惊疑不定,“太后?”
她当机立断带着人,当即前往驿馆。
此时的曲清秋收到她加急送来的密信,已派人在路途中等候。
“娘娘,曲二爷来信了,说是二姑娘差点与他动手。”嬷嬷匆匆赶到内殿,呈上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