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春迟顿了顿,将脸埋进沙发:“他走了也好,这样就没人阻挡我和晏庭川生孩子了。”
“什么!!!”
谢绾绾大叫一声,瞪大了她的卡姿兰大眼睛,震惊道:“你要和晏庭川生孩子??”
她有些不敢置信:“宝儿!为啥呀?怎的突然要生孩子了?”
苏春迟闷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直冲咽喉,冲得鼻子发酸。
她缓了缓,才道:“那老登说,只有我生下晏庭川第一个孩子,才把公司继承权给我。”
“天杀的老东西!”谢绾绾咬牙切齿,“就该一刀剁了他!”
谢绾绾眉头紧皱,挨过来悠着苏春迟的大腿,替她分析道:“可是宝儿,生孩子可苦了,还特别疼。”
“十月怀胎,孕吐浮肿,腰酸背痛,光生就得生好几天,疼死人不说,还得掉头发,长妊娠纹,胸部下垂,听说还会漏尿……身材也会走形,宝儿,你不是最在乎这个了吗?你可真想好了啊?”
谢绾绾一张脸苦兮兮的,像是她自己要生孩子遭这份罪一样。
苏春迟笑她:“当初不是你断言,说我为了我妈的遗嘱,哪怕杀人放火我都干,怎么如今不过是生个孩子,哪那么夸张。”
谢绾绾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哎,生就生吧,迟早得生。”
苏春迟没马上接话。
沉默良久,她才道:“其实我也没想好,烦得很。”
至于为什么没想好,阻碍她的原因是什么,她不想深究。
过了半天,谢绾绾又问她:“弟弟走了,你放得下?”
苏春迟睁着眼想也没想:“本来也没多喜欢,谈什么放不放得下。”
“啧啧啧。”
谢绾绾朝着她翻了个白眼:“我信你个鬼!你当老娘眼睛是瞎的,看不出你什么原形?”
苏春迟抢了她一根烟,没好气道:“少长别人威风,我发现你这人特没意思。”
谢绾绾“切”了一声,招手叫了几个男模过来。
形形色色的男孩子争前恐后地围上来,苏春迟没心情,拒了几个试图坐过来的男生,独自一边喝起了闷酒。
其他男生被拒后,不敢再凑上来,倒是有一个一直站在末尾的男生,大着胆子凑过来,帮苏春迟倒酒。
不过也没靠近她,规规矩矩坐在距离苏春迟二十公分的一侧沙发上,安安静静陪酒。
苏春迟见他长得清秀白净,也不逾矩不谄媚,便任由他在边上坐着。
谢绾绾就不一样了。
左拥右抱好几个,有人捶腿,有人按肩,有人倒酒,有人陪着投骰子。
纯纯跟报复性消费男人似的。
不过,好时光没享受多久,谢绾绾的手机铃响。
谢绾绾和男模玩游戏输大了喝得红了脸,急头白脸地不高兴。
有懂事的男孩子帮谢绾绾接听了电话,举在谢绾绾耳边。
“喂!有屁快放!”
谢绾绾大着舌头,手上没停,趁着摇骰子的功夫,趁机摸了摸男孩子光滑的小手。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谢绾绾脸色大变,“你确定?!”
没一会儿谢绾绾就利落挂断电话,抬手就赶着男模走:“走走走,都该干嘛干嘛去,把衣服穿好,上头来检查了。”
刚刚还巧笑嫣然的男孩子训练有素地把衣服拢好,纽扣系到最上面,如同潮水退潮一般四散开去。
苏春迟喝得有点多,半阖着眼眸看着消失无踪的人影,鼓掌,“牛!”
原本还暧昧旖旎的豪华卡座,顿时只剩光溜溜干秃秃的几个酒瓶和酒杯。
谢绾绾忙不迭地朝着穿梭在人群中的侍应生道:“还有你们,把衣服都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带打正,动作别那么大胆,收敛点,你们是卖酒的,不是卖别的!听懂没有,赶紧传下去。”
墨色是个清吧,不提供其他服务,只是来这里工作的男女都有自己的一套挣钱门道,禁是禁不干净的。
谢绾绾又连续拨了几个电话,语气焦灼地吩咐着:
“对,A区B区都通知到!叫他们那些胆子大的都收敛点!”
“前台机灵点!再进来的客户服务态度一定要好点,但是别什么话都往外瞎说!”
“酒水单……对,只上常规酒水单!隐藏酒单和那些特调全部收起来!”
她条理清晰地安排着,语气又快又稳。
直到把所有指令都布置完毕,她才喘着粗气,一屁股跌坐回沙发里,拿起面前那杯没喝完的龙舌兰,仰头灌了一大口压惊。
“爸的……吓死老娘了……”
她拍着胸口,脸上尽是恼怒:“邪了门了!老娘这地方开了这么久,规规矩矩没做过出格的事,合法经营合格纳税,八百年都没见过来检查的影儿!怎么偏偏就今天,毫无征兆地就来了?还他爹的搞突然袭击?!”
她越想越不对,眼里闪着怀疑的精光,在脑海里把死亡名单都过了一遍。
“肯定有人搞鬼!”
她咬牙切齿,“背后使绊子!别让我查出来是谁!小心老娘把他丢到非洲去伺候酋长!”
她嘟嘟囔囔地,疑神疑鬼地猜测了半天。
整个京市,能查到她是墨色背后老板的人就不多。
墨色之所以这么火爆,早就疏通了各方门路,她想不到有谁这么不长眼来招惹墨色。
越想,谢绾绾脸色越难看。
她已经派人去查,打探了一圈都没有结果。
“宝儿!哎呀,我要气死了!到底是谁要害本宫啊!”
谢绾绾埋到苏春迟肩膀上哭诉。
苏春迟眨着迷蒙的眼睛,寻思了半天,最后道:“未必是针对你的,也有可能是冲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