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祁安这下是真气急了。
腾的站起来,上手就要对着苏春迟解腰带证明自己不小。
“小?姐姐来看看小不小!”
苏春迟无语问天,小孩子就是不禁逗,几句话就给急的赤头白脸的。
“不用,那玩意有啥好看的,都长一个样。”
苏春迟话是这么说,那人不都是装腔作势嘛?那玩意她哪见过。
真要脱给她看,她只会觉得…恶心。
是的,恶心。
就像当初她十岁时撞见苏检和冯爱琳在母亲刚去世的第三天,头七还没出,就迫不及待的登门入室,爬了床。
她到现在都忘不掉当时的情景。
魅声嗳语的,是她这个年纪不该接受到的信息。
两条赤裸的白肉激烈的纠缠在一起,糜烂又恶心。
每每想起就无法克制的生理性反胃。
年仅十岁的苏春迟,一语不发去接了一盆凉水,就那么冲进去,兜头浇了动情缠绕的两人一身。
时至今日,苏检和冯爱琳过得好不好,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从那往后,苏春迟就被送到了乡下外婆家。
也是从那天起,冯爱琳陪着苏检寻访各地名医,也没治好他的羊萎。
因为那盆冷水,掺着家里佣人用来清理老鼠的老鼠药。
为了保证效果,她把所有的药都用了。
苏检自知丑事败露与自身无益,只能咬牙切齿寻了个蹩脚理由把她送走。
眼不见心不烦,苏春迟在乡下一待就是三年。
早就看透人情冷暖,男欢女爱的她,把自己修得刀枪不入,软硬不吃。
独独这份铁石心肠,在晏祁安身上,多了些同病相怜的柔软。
眼前这人裤子已经脱掉,只剩一条红红的内/裤。
修长手指已经捏着内/裤边缘往下褪,人鱼线已经清晰可见,顺着那条肌理分明的线条,一路往下延伸,没入红色的内/裤里。
“停!”
苏春迟大喊:“你等会!”
“你脱了我就报警了!”
她拿起手机,有些慌张:“我告你猥、亵!”
晏祁安露出一副了然的笑。
说什么情场老手,怎的害怕成这样?
他眉眼弯弯,嘴角抿着笑,慢条斯理将裤子穿上,脸上尽是得逞之后的满足。
“姐姐害怕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晏祁安一边系裤腰带,一边挑衅她。
苏春迟见他收手,这才放下手机,朝他翻白眼。
“任谁见到暴露狂不害怕。”
“那玩意,男人充其量不过是自我欣赏,真以为女人喜欢啊。”
晏祁安喉咙溢出清亮低笑,“对对对,姐姐说的对。那姐姐,你吃我这碗,这碗是不加醋的。”
晏祁安把俩人的米粉换过来,无辜道:“不是故意加醋酸姐姐,只是不小心放错地方了~瞧把姐姐给急得。”
这人!
心眼真多啊!
晏家还真是,一个孬货都没有,个个猴精。
苏春迟筷子一推,“不吃了。”
晏祁安眼睛亮亮地哄她:“我错了,姐姐别跟我置气,今晚加班到这么晚,肯定都累饿了。”
“姐姐这碗里面有你最爱的响铃卷,我把我的也给你了,姐姐吃点嘛。”
温声软语的劝,苏春迟早就见识过他这磨人的功底,硬是冷着脸没说话。
晏祁安见话疗不管用,于是起身绕过餐桌走到苏春迟身旁,半蹲下身子端起那碗没加醋的米粉,替她夹了一筷子,吹了吹:“是温的,再不吃就坨了,姐姐乖~”
“就是怪我怨我,也得吃饱了才行啊,不然姐姐这细胳膊细腿,可不顶用。”
每回哄人的时候,压根不像十八岁刚成年的小孩,甜言蜜语一套一套的,这招不行又来一招,变着法的逗她笑。
这是苏春迟见过嘴巴最甜,却不油腻的小孩。
说实话,虽然这种话听多了,配着晏祁安那双潋滟的眸子,少年身上清新的薄荷味笼罩着她,让人忍不住地脸热。
客厅开着落地灯,安静极了。
窗外不远处的澜湖,在月光照射下像一条柔亮的绸缎,灯火迷离,蜿蜒流淌。
两人的气味慢慢交缠到一起,薄荷的清新和玫瑰的柔香混合到一起,竟生出一股迷离的醉意。
没喝酒便醉了吗?
苏春迟被哄得没了脾气,乖乖地张嘴吃下晏祁安喂过来的米粉。
“好吃吗?”
“还行。”
“那姐姐多吃一点。”
苏春迟一边被投喂,一边在心里盘算,貌似眼前这小孩,才是应该被照顾的那一个。
这会近距离看,颧骨处紫了一大块,再往上些,就伤到眼睛了。
后脑勺还有个大包。
说好让他进来上药来着,怎么变成他哄她了?
苏春迟吃了几口,握住他再次喂过来的手腕,“我饱了,你也吃点,吃完我给你上药。”
晏祁安乖巧点头:“我手也受伤了,要不姐姐喂我吃?”
“…嗯,你坐下。”
苏春迟接过米粉,学着他的样子喂给他。
“不用,我就这样吃。”
少年身高腿长的,单膝半蹲在她身旁,仰着头看她。
像一只憨憨的,等着主人投喂的大型犬。
苏春迟也没再强求,一下一下喂给他。
“要纸,擦嘴。”
一碗米粉见了底,晏祁安嘴巴亮亮的,眼睛也亮亮的。
苏春迟认命地抽了一张纸巾,替他擦拭嘴角。
“谢谢姐姐。”
吃完饭,苏春迟不用他收拾厨房,明天阿姨会来打扫。
沙发上,晏祁安侧身躺在苏春迟的腿上,感受着棉棒沾满药液轻轻在他伤口点拭的触感。
冰冰的凉凉的,伤口的灼热很快被凉意取代,又麻又痒,清爽又舒服。
晏祁安敏感地喟叹一声,双手搂紧了苏春迟的腰。
体温随着柔软棉签不断地触碰,一点点攀升上来。
“姐姐,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