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春迟没忍住“嘶”了一声。
她苏春迟对天发誓,她这辈子没这么慌乱过。
正面硬刚苏家三狗提着脑袋就上,公司那些口蜜腹剑的老狗她也从不打怵,就算跑业务谈合作再天崩开局的生意她都能力挽狂澜,唯独现在……
对她身下那只手和床下那个人,束手无策。
竟还从片刻的失神间,从心底莫名滋生出一股不敢见人的心虚来。
无论是出于主动还是被动,她终究还是做了这荒唐事。
本不是她的个人主观意愿,不该怪到她头上。
可是,晏祁安那个小子也不知道给她下了什么药,过分肆意到这种地步,她竟也担心万一被发现后,他在晏家的地位只会更加水深火热。
大约是男色误人吧。
苏春迟想。
自己大约是真着了那小子的道了,竟这么被他牵着鼻子走。
“早些休息吧,要是不舒服及时跟我说。”晏庭川声音在夜色中回应。
“好。”苏春迟揪起来的心稍稍安定。
估计是摸透了苏春迟的耐心临界点,那只手没再继续作乱。
苏春迟怕动静太大再引起晏庭川的注意,忍着骂爹的冲动,没再有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晏庭川睡着了。
被子这时有些凸起。
晏庭川刚睡着他又要作妖,苏春迟头闷闷的疼。
苏春迟借着一点点微弱的月光,抬手抓着晏祁安的头发拎着人就出去了。
打开门,一句话没有,将人一把甩出去后,关门,没再看晏祁安一眼。
胸口布料湿了一片。
狗东西!真尼玛属狗的!
不知道破皮了没有。
苏春迟恨得牙痒,这口气改天她是一定要找回来的!
*
接下来的几天,晏祁安再没有见过苏春迟。
苏春迟整个人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早起晚归,方茵时不时地在餐桌上问起来儿媳妇怎么又不在?
要么是佣人说,“少夫人出门前说过,今天要加班,很晚才回来。”
怎么是晏庭川答:“她这几天忙几个并购案,脱不开身。”
晏祁安坐在桌尾,有一搭没一搭戳着碗里的饭菜,没什么胃口。
他已经好几天没联系上苏春迟了。
这几天她起得比鸡早,回的比猫头鹰晚,天天的见不到人。
发过去的微信,打过去的电话,都像石沉大海,有去无回。
这个人好像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一样。
什么加班忙,分明就是躲着他吧!晏祁安想。
是因为那天晚上,他在她床上亲她吗?还是她讨厌他亲近她?再不然就是厌烦了他。
无论哪一种可能,晏祁安都接受不了。
甚至是想起来有这种可能性就难受的想死。
于是,他再也忍不住。
某天清晨,半山腰,林荫道。
一辆炫酷的银灰色帕加尼大剌剌停在路边。
一个墨发黑眸的少年姿态懒散的靠在车上,似乎在等什么人。
清晨的阳光带着特有的清新味道,透过路边树梢枝桠,深深浅浅的照在少年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皮肤白皙、身形修长的少年,日光越照他越白,墨发红唇,画一样的好看。
不多时,一辆越野从林荫道尽头驶来。
少年抬眸,走到了路中央。
路那头暗红色车身在清晨的日光下划出不一样的亮色,即便是路中央挡着一个人车速也不曾削减。
少年眉眼轻扬,毫无惧色。
他知道她的技术。
直到车头在距离少年膝盖3公分处堪堪停住,带着一股清风袭来。
晏祁安笑着跟车内驾驶员挥手,笑容清甜:“姐姐好。”
苏春迟降下车窗,“弟弟坏。”
晏祁安走过去,单臂撑着车身,语气带了一点抱怨:“姐姐这么久不理我,不会是把我忘了吧?”
苏春迟低头思考了一会,认真回道:“好像还真是。”
“……”
“你又这样!你总是这样!”晏祁安声调高起来,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可怜。
苏春迟看了一眼手表,没空跟他在大清早谈情说爱:“没什么事就让开。”
然后一把将晏祁安撑在车门的胳膊掰开,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晏祁安有些懵,就这么走了?
反应过来时只能闻到苏春迟的汽车尾气。
“苏春迟!你这个渣女!负心女!”
“老子不会放过你!”
“死也要缠着你!”
回应他的,只有树梢早起的鸟叫。
晏祁安抬头就是骂:“说什么鸟语!”
*
晏祁安是个犟种。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他开始对苏春迟进行信息轰炸。
他就不信,她被他缠烦了,不可能忍得住不骂他两句。
对他来说,那也是奖励了。
消息一条条的过去,便再也杳无音讯。
晏祁安神情萎靡了一上午,也坚持不懈骚扰了一上午。
直到中午的时候,苏春迟终于忍无可忍回了他一句:【别发了,我要睡你。】
???
晏祁安一整个跳脚:“卧槽!!!!!”
什么意思???
姐姐终于肯收了他了!!!???
不会真的要给他小三的名分了吧!
要是姐姐真给了他小三的名分,他能受得住吗?
他长长深呼了几口,强迫死手别再抖了。
心脏似乎比他本人还要躁动。
他咧着笑,满心期待的发问:【姐姐,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床?】
【海景还是山景?】
【一盒够不够?】
【我肯定是不够的,但是为了姐姐身体考虑,先准备一盒叭】
【姐姐今天几点有空?我过去接你吧】
一条条振奋人心的微信发过去。
对方再次没了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