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春迟额角青筋不受控制的抖了抖,粗声粗气道:“别发烧!”
晏祁安依旧一副被狠狠轻薄过的模样。
“少在我面前装什么小羔羊,你自己什么货色自己不清楚吗?嗯?”
“我们谈恋爱这些日子,你跟我热演了多少恐怕只有你自己知道吧?”
明明是个狼崽子,偏偏在她面前装什么小奶狗。
偏偏她还真被他演到了,直到现在他不装了,才发觉他的真面目。
恶劣!
说到这里苏春迟便来气。
今天这小子在车库不是很嚣张的吗?
她一把将手里的棉签扔掉,恶狠狠在他膝盖处掐了一把,听见对方倒吸气的声音才算罢休。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声张,你倒好,你什么身份啊天天三顿在别人面前摆一副正室的架子。你是正室吗?嗯?”
“你把我说的话当屁放了?”
“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拎不清的人。”
这几天她的心脏快要被她吓死了。
这样的日子谁能受得了。
他一发癫,她就跟着紧张,生怕他想死还要拉着她一起。
晏祁安没想到苏春迟会这么说,一时间没接住话。
只拿那双眸子瞪着她。
苏春迟说这话时眉眼冷淡,语气严肃,他承认这一刻他怂了。
今天在车库,他看见晏庭川抱着苏春迟从车上下来,明明膝盖疼得要死,却还是挂着空挡恶狠狠地踩油门,恨不能一下创死晏庭川。
但是那熊熊燃烧的满腔怒火,在看到苏春迟微变的脸色后,突然就熄了火。
当三怕什么,姐姐真的不要他了,才是最可怕的。
他就是虚张声势,他就是恃宠而骄。
他的一切行动,都要看着姐姐的脸色行事。
晏祁安静静 坐在沙发上,膝盖上的药水已经渗入肌肤,消炎药有镇静止疼的作用,可是怎么用了药还这么疼啊,疼的人心尖都在发颤。
半晌后,才听见他低哑的声音:“我错了。”
绕是内心有再多不甘,再多的委屈,都要通通咽下去,然后伪装成姐姐最喜欢的样子。
“姐姐,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知道姐姐最吃哪一套。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成年后遇见苏春迟,是在一次FIA私人赛事的赛车拉力赛上。
当时他刚刚成年,刚刚拿出驾照拥有人生第一辆跑车,就按捺不住对赛事的冲动翘课跑去观赛。
人声鼎沸,金钱作陪的组别赛事上,一抹清新的蓝色格外显眼。
他是穿着一中的校服去的。
每天上下学都有司机接送,他只有在乖乖到达学校之后,然后看着自家车的汽车尾气消失在车流,再翻墙逃课来的。
四周打量的视线不断在他身上停留,窥探,侵略的目光不曾停歇,但是他毫不在意。
过分出色的外表让他从小就活在别人的窥探之下,他早就习以为常。
每当有赛车轰鸣而过,他几乎是跳跃起来振臂高呼,手臂高高举起,校服衣摆下面若隐若现露出一截白皙的薄肌。
青春又热烈,张扬的有些耀眼。
赛后,无论是赛车手还是赛车爱好者,所有人聚在一起社交,男男女女好不热闹。
本就是一场关于激情和荷尔蒙碰撞的盛宴,每个人都因为目睹一场澎湃激情的赛事而变得格外兴奋蓬勃。
晏祁安注意到苏春迟是因为她太漂亮了。
一身朋克牛仔凸显玲珑有致的魔鬼身材,她神情寡淡地坐在VIP专区,作为资方受邀观赛。
人声鼎沸处,她在人群中间不停地受人钦慕吹捧,却也只是不温不淡地笑着,像一朵供人信奉的白莲,那么高傲又纯洁。
她对异性的吸引力一直都是强烈的,加上身上那股禁欲自持的劲,叫人总想忍不住在她身上磋磨几年。
晏祁安脚下不受控制地靠近,注意力全在苏春迟身上。
她还是那么的漂亮,那么的高傲,那么的使人折服。
一群少爷小姐围着几位资方大佬叽叽喳喳,话题逐渐从赛车性能延伸至赛车手身材。
晏祁安听见他们用暧昧的语调评价哪个车手手臂线条漂亮,哪个一看就很持久。
“苏总喜欢什么样的?小狼狗还是小奶狗?”有人把话头抛给她。
晏祁安手指攥紧,一眨不眨地注视,连呼吸都慢了。
众多双眼睛看着,苏春迟不紧不慢的随口道:“小狼狗不老实。”
她抿了一口香槟,补了句:“我喜欢小奶狗。”
周围一片起哄和打趣声。
晏祁安在人群之中,将这句话记了好久。
苏春迟倒也很吃这一套。
他们恋爱的时候,他仿佛有分离焦虑症似的,有事没事喜欢黏着苏春迟。
有时候苏春迟被他缠得狠了,也会跟他生气放狠话。
每次他都是哼哼唧唧的撒个娇,沏个茶,叽叽歪歪的就把事过去了。
他知道他的姐姐吃软不吃硬。
此时苏春迟的脸色还是不算好。
晏祁安双手抱住苏春迟的腰身,将头蹭进她颈窝,声音软下来:“我保证,真的没有下次了~姐姐就原谅我吧。”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听到苏春迟松口,他“嘶”了一声,从她身上离开,皱着眉头去揉膝盖。
苏春迟见他疼得厉害,也无动于衷。
晏祁安急了,一个劲地保证:“真的没有下次了!”
苏春迟深知这人脾性善装能演,不给他一点教训下次他依旧我行我素。
于是她伸出右手,用指尖抬起晏祁安的下巴,薄情寡义地问:“你是谁?”
“我是晏祁安。”
“那我是谁?”
“你是姐姐。”
苏春迟点头,又问:“那我和你有什么关系?”
晏祁安不假思索道:“我是姐姐的……狗。”
苏春迟“噗嗤”一声笑出来,紧接着她的手指从他的下巴滑至喉结,或深或浅的摩挲。
“狗吗?我不需要。”
“不行,姐姐需要!”晏祁安说着又要急。
苏春迟用食指放在晏祁安的嘴唇中间,轻声“嘘”了一声,“安静。”
“我需不需要狗,我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懂吗?”
“你是真的很不乖,我确实没有理由养一条只会给我惹事的狗,明白吗?”
晏祁安眼眶瞬间红了,泪水蓄在眼眶里倔强地不肯落下,“我不要明白。”
孙春迟一边叹气,一边摇头,“你这样让我很是头疼啊,要不,咱们永远不要再说话了。”
“不要~~~姐姐不要!”晏祁安眼泪汹涌而下,大颗大颗砸在苏春迟的手腕上,变成破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