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扇银白色金属大门将空间隔绝成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门内密谋热火朝天, 门外一干人噤若寒蝉。
卫兵各个鹌鹑似地低着头,不敢接触谢松年零下50℃的目光。
而沈冶就站在谢松年身侧,此刻也尴尬的不知是进是退。
“姐夫,你带出的兵真牛。”沈冶半开玩笑半真心的试图缓和气氛。
毕竟遇事不决找领导, 真的颇有他前世风范。
“他俩再加一个你, 三个人正好集齐一个‘诸葛亮’, 怎能不牛?”
“?你骂谁臭皮匠呢!”沈冶不服, 试图踮起脚尖平视谢松年, “我这是给你台阶下, 你怎么不识好人心?”
对峙的间隙,门被拉开一条细缝。
四只眼睛鬼鬼祟祟的向外张望, 直到视线落在谢松年的冷若冰霜的脸上
砰!!!
房门被立即阖死。
摔门的飓风掠过,吹的谢松年脸色愈发阴沉。
“噗哈哈哈。”
沈冶再也忍不住, 尽情嘲笑。毕竟谢松年吃瘪的情景可不多见。
驻守两侧的卫兵也是个个紧攥双拳,死死咬住嘴唇,生怕从喉咙中泄露出一丝不敬。
谢松年:“你钱没了。”
“啊?”沈冶看向推门进入的谢松年, 缓缓止住笑容。
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恶毒的诅咒!
“你对象没了!”沈冶炮仗一般直冲谢松年,追在背后叽叽喳喳。
“你下属都是傻子!” 试图扎心
“你是猪!” 无能狂怒
谢松年毫不在意,优雅地坐到办公椅上,对贴墙面壁的下属开口:“顾阙,交给你一个直播带货的任务。”
沈冶的目光瞬间清澈:“那什么姐夫,带货这种事情他们两个瓜娃子肯定干不来,还是交给我吧。”
谢松年不语。
沈冶:
“哼哼哼,我是猪行了吧,姐夫~”
说归说, 闹归闹,别拿星币开玩笑。
谢松年:“那让顾阙给你打下手。”
“那他的工资高不高呀。”
“刚才扣没了。”
“姐夫你真棒!”——
甫一打开直播, 观众人数便直接冲顶,汹涌的弹幕几乎要将服务器撑破。
“大家好~~~”
沈冶端端正正地坐在屏幕前向网友问好。数不清的直播机器械臂与缆线交织成一张贪婪的蛛网,而顾阙和元放就是被蛛网困住的两只傻狍子。
[嗯?清剿队开也直播了?]
[霍,旁边这不是顾阙顾阿斗吗?不守家业改行卖货了?]
[等等。他不会打算把基地卖了吧!]
[他倒是想,谁买的起啊。]
[不是,顾阿斗怎么一脸痴呆,不会真的放弃了吧!]
满屏弹幕飞快掠过,话题中心全是对顾阙的讥讽。沈冶稍稍转头,以眼神安抚:
你再坚持一会!
顾阙双目无神,对网友的讥讽也是丝毫不觉。
从喊出“队长是傻x”的那一刻起,他灵魂就已经脱离,不知去向。
[有一说一,主播的眼睛闪闪的超好看。]
[有啥用,准备用美色迷惑诡异吗?]
[斯哈斯哈,新老婆,嘿嘿,老婆舔舔,斯哈,斯哈。]
[这不会是谢松年养的小吧?]
[前面的,听说是谢松年的小舅子!]
沈冶的目光迅速扫过纷繁的弹幕后,展颜一笑,眼神清澈的不染一丝尘埃。但说出的话却让所有网友摸不着头脑。
“请问大家,想和诡异做朋友吗?”
看戏的弹幕停顿一瞬,紧接着便如洪水决堤般喷涌而出。
[???]
[和谁?]
[等等等等,我脑子有点乱。]
[怎么谁都惦记我这200来斤肉呢。]
[是错觉吗?火星上的疯子越来越多了]
屏幕前的男孩左手将蘑菇置于肩侧,脸上始终洋溢着青涩的笑容,对弹幕的疑问、咒骂、哀嚎统统视若无睹。
“这是清剿队最新培育的蘑菇,也是我们今天售卖的唯一物品。”沈冶对着摄像头展示。
小蘑菇的伞盖下有一圈褶皱,宛若少女蕾丝的裙摆,随着呼吸缓缓震颤。
[卖蘑菇我理解,但为什么说的那么夸张?]
[我擦,不会是这次的事态无法控制,谢松年想圈钱跑路吧!!!]
[邪门,太邪门了。]
[别在这看戏了,聪明人都去买星舰的船票了!]
[逃离火星计划正式启动]
直播间的人数断崖式下跌。与此同时,深空航行管制总局的通讯线路却以成百上千的倍率响起。
“您拨打的通讯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您拨打的通讯正在”
无数民众一遍又一遍的拨打,试图通过人工服务买到仅剩的几张船票。
更有甚者直接收拾行囊,顺着人流挤向唯一的星舰港口。
清剿队长期在民众心底建立起来的威信似乎正一步步地全面崩塌。
哐哐哐
直播间隙,巨大的砸门声传来,门外似乎还伴随着激烈的争吵。
“关闭直播交出控制权”
“不行谢队说谁也不能进!”
“硬闯!”
沈冶疑惑地望向雕刻花门板。
外面的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但并不是他所想的那个人。
“顾副队,趁着还没起冲突,把门外的人请进来吧。”沈冶垂眸思索。
星际人民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
顾阙幽幽转头看向沈冶。
这里的所有人都在演戏,除了高喊‘队长是傻x’的自己。
他是真尴尬地想去死
因此,当顾阙打开房门时,毫无生气的活死人般的脸色率先给与门外众人剧烈的攻击。
军械库主任陈安责难的话语瞬间卡住。他的内心游移不定,难道火星真的发展到清剿队无力抵抗的程度?
不应该呀
顾阙:“陈主任此时到访有何目的?”
“清剿队管理基地不当,以至于大量民众陷入危难。现又纵容他!”陈安锐利的目光猛地射向沈冶,“荒唐直播,制造恐慌!”
“现在我代表基地管理人员罢免你们的职务,并勒令你们马上束手就擒。”
陈安拿出带着农业联盟、救援队等多方签字的文件的瞬间,身后一大批武装人员立刻举枪对准三人。
密密麻麻的瞄准红点聚集在顾阙身上,几乎毫无空隙。
“奥”顾阙机械地背台词,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各位请进。”
神经病,陈安想到。
“好巧啊陈主任,又见面了。”看着径直靠近的陈安,胸膛只有一个红点的沈冶仍然乖乖打招呼。
“哼”陈安不屑。
这个关系户没什么威胁,用一个狙击手瞄准都是浪费。
想罢直接越过沈冶来到直播屏幕前
下一秒,陈安关闭直播的手就这样停滞于半空,瞳孔因剧烈惊吓而放大、扭曲。
直播间不知何时已经切换镜头。
浓重诡谲的雾气中,谢松年提着灯慕然静立,冷冽的目光仿佛穿过镜头直接射穿陈安的心脏。
“不对!谢松年怎么还活着!”
“陈主任,这还不是重点!”沈冶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陈安身侧,“你看看屏幕右边呢!”
右边?
陈安弯腰凑近屏幕仔细观察。
那是两个清剿队员?
不,不对!!!
陈安剧烈颤抖,嘴巴下意识张开,整张脸的肌肉都扭曲成一张完全陌生的、充满恐惧的图案。
因为屏幕中,与陈启坤勾肩搭背的
是一只用劣质粗蜡勾勒的人形诡异!!!
此时陈安才发现,直播间的人数早已超过10亿。
[什么时候卖蘑菇!]
[什么时候卖蘑菇!]
[深空航管爸爸,能不能把星舰票退了,我没钱了。]
[球球了]
[哈哈哈,让你们抢票,傻了吧哈哈哈]
[就是就是,哪像我,从一而终地信任谢队!]
[马屁精。]
陈安佝偻着身躯静默不动,仿佛不肯承认自己早已落入陷阱。
“我还没有输。”他喃喃自语,“我还,有你!”
说着,这位年过半百之人突然以灵活的身姿挟持沈冶,并对镜头中的谢松年怒吼:“放我走,不然我崩了他。”
“请便。”谢松年的声音毫无迟疑
紧接着,他不紧不慢地拿出星环,对埋伏已久的同事开口:
“行动!”
天花板、地板、甚至门口的假绿植中突然窜出无数荷枪实弹的清剿队员,不过一息之间就牢牢控制了陈安带来的反叛者。
现场局势瞬间反转。
“可惜了陈主任”沈冶丝毫没有作为人质的自觉,“我还想跟您姑姑的表弟的外婆的侄女家的女孩见个面,聊聊天呢!”
陈安:“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这还用发现?”沈冶试图转头与陈安对视。
“偷运进基地的诡异都死了,除了您掌管的军械库。”
再说了,周慧早就交代的干干净净。
“哈哈哈哈哈!”陈安双目血红,“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都不肯来。”
“成王败寇,我认了!只是黄泉路上孤独,好孩子你来陪陪我吧。”
说着,陈安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彭!!!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一声剧烈的枪响后, 有什么东西天女散花般纷纷坠落,溅了陈安满身。
“芜湖!起飞!”
沈冶无视脖颈间僵直的手臂和顶着脑门的枪支,径直走到元放面前,手心朝上:“我赢了, 给钱!”
“啧。”元放不情愿地拿出一叠食指厚的星币, 嘟嘟囔囔道, “队长肯定帮你作弊了。”
军械库3000多把枪支, 凭什么陈安偏偏就拿了这一把。
漫天缤纷的碎屑‘慷慨赠与’了沈冶一头五彩秀发, 他忙不迭地抖动身体后继续开口回应:“因为我聪明啊。”
其实是周周闻到了枪上浓重的食物香味(划掉), 他才猜测这是陈安常用的配枪。
沈冶:嘿嘿
周周:【嘿嘿】
陈安绝望地缓缓跌坐在地。
此刻才意识到,军械库的所有枪支, 在他的眼皮底下被轻而易举地调换为一模一样的彩带枪。
他输的很彻底。
怪不得联系不到‘那群人’,原来如此。
“带走!”
随着顾阙一声令下, 办公室内的剩余人员纷纷被押解离开。
这场闹剧终于到此为止。
沈冶的视线重新凝聚到直播间内。
[好一场夺权大戏。]
[我不爱看谍战片,能不能快点上架蘑菇?]
[快点快点!我一直想养一只动物形态的诡异!]
[建议把前面的网络疯子跟刚才的老疯子一起抓进牢里。]
[他怎么敢跟谢松年斗?]
“咳咳,在正式销售蘑菇前, 请允许我为大家宣读蘑菇食用守则。”
终于到这一刻了,沈冶仿佛已经看到钱从四面八方来的美妙景象。
“1.蘑菇的迷惑效果最多持续6小时。”
“2.蘑菇仅对精英级以及以下的诡异有效,如果看到灾厄级以上的诡异,请立刻逃跑。”
“3.蘑菇没有基因锁,各位请自行留种。”
“4.本次仅限火星民众实名购买,每人限购两株。”
[?水星人不算人?]
[?木星人不算人?]
[哈哈哈哈哈,刚刚还讽刺我们管理混乱,遭报应了吧!]
[爽!!!]
[两株不够吃呀,能不能多卖点。]
[还真有人准备吃?疯了吧。]
“大家不要着急, 水星和木星的蘑菇会由当地的管理者售卖。而且我们的蘑菇最多两天便能成熟,建议大家先进行栽种。”
“那么, 本次售卖即将开”
“等会。”顾阙打断。
他拿着一个巴掌大的记录册走到屏幕前。
“让我找找,他骂过我废柴拉黑。”
“这个账号也骂过我,拉黑”
沈冶:?
“顾副,别拉了,六亿人呢等你搞完,直播间就没人了。”
顾阙停下手,机器般转头盯着沈冶
还好顾副的笔记本容量有限,这才给直播间剩下几位观众。
被拉黑的网友借用家人的账号重新摸回直播间,纷纷吐槽顾阙这一惨无人道的行径。
[不用这么小气吧顾阿斗。]
[你就是废物!我爸妈还躺在医院没醒呢!]
[废物废物废物!]
顾阙反手再次拉黑。
“直播间的各位朋友们,其实顾副刚刚带队研发出了治疗昏迷人群的特殊药液。”
虽然顾副的确很可怜,但也不能耽误自己赚钱。
沈冶从旁边的抽屉内拿出一管浅绿色的溶液,散发着无尽苦味。
是苦瓜提取液。
[真的假的?]
[其实,我刚接到医院电话,我妹妹醒了]
[那你还不去医院接人?]
[我妹傻,多住会儿院也感觉不出来。]
[你是怕耽误抢蘑菇吧。]
[渣男]
解决了网友,沈冶又重新凑到顾阙身侧:“顾副,您看”
“你能不能帮我在队长面前说说好话不行就多撒撒娇”
顾阙扭扭捏捏,他才不关心网友的态度,但是队长
沈冶:“如果我不帮你”
顾阙:“那你今天卖不成!”
沈冶果断:“兄弟你把心放回肚子里!我保证姐夫再也不提此事。”
“网友们准备好!3,2,1!上链接!”
小蘑菇的库存光速减少,买到之人欢呼雀跃,没买到的捶足顿胸。
张浩属于前者。
他是最早买到不周山产出的兰花之人,某种程度上来讲他是非常幸运的;
但不幸的是,购买兰花消耗了他上半辈子的存款,因此张浩只能带着父亲借住在城墙附近人家中。
那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农家小院,浸在黄昏温吞的日光里。
院中坐北朝南的是房主一家简约的正房,起码窗明几净;与之形成对比的则是东侧那间低矮的厢房,斑驳的泥墙和略显潮湿的墙角,无声诉说着寄人篱下的清贫与隐忍。
张浩颇为开心地踏出东屋大门,他刚用这几天挣来的全部身家抢到两颗小蘑菇。
“妈妈,妈妈,呜呜呜”
隐隐约约的啜泣声随风入耳,张浩察觉不对,一刻不停地跑入这座院子里唯一的正房。
满脸泪痕的小姑娘颤颤巍巍地捧着一碗压缩饼干粥,站在土堆成的炕前。
而她的母亲静静地闭着眼,若不是胸膛还有起伏,恐怕真的会被误认为是一具尸体。
“呜呜呜,哥哥,妈妈是睡着了吗?”
张浩蹲下身,真相仿若一块烙铁死死地卡在喉咙中,怎么也吐不出。
最终他只是抬手,笨拙地抹去她的泪。
“铃铃,我带你妈妈去医院,你留在家照顾好爷爷,绝对不能给任何人开门,懂吗?”
张浩将女人抗在背上,有暗红色的液体自张浩衣角滴落。
那是女人的血。
“嗯!”六岁的小姑娘瘦的可怜,空荡荡的袖口随风摇荡。她一把抹去眼泪,本来脏兮兮的袖子更加看不出颜色。
张浩转身离开——
中央基地外城的小诊所内,王一水痴迷地紧盯眼前碧绿色的溶液。
“王医生,这次共送来50支治疗液,请您查收。”
“好好好,感谢各位,感谢基地!”王一水点头哈腰,目送军装男子离开。
“我这小诊所一共只有43名病人,这么说剩下的7支便可由我自由支配!哈哈哈”
他如获珍宝般捧着治疗液,就要返回诊所内部。
“医生,呼,医生!”
“嗯?”王一水转头便看到一位青年背着什么人向他冲来。
王一水疑惑,怎么还有晕倒未醒之人?
“呼,医生,快救人!”
离的近了,王一水才看清,这并不是单纯晕倒的病人。
血液正顺着衣角滴滴嗒嗒的坠落,在地面开出一朵鲜红的花。
“赶紧放到病床上!”王一水猛然惊醒。
三分钟后。
“她她,哎呦!”
“我直说吧!”王一水一拍大腿,“我就是个赤脚大夫,她的伤势我治不了”
张浩:“我知道”
“啊?”
“我不是来找你治病的,我也没有那么多钱。”
“你想白嫖?”
张浩慢慢弓身,贴近桌子对岸的王一水:“你那儿是不是还有剩余的治疗液!”
“没了。”王一水当即否认。
“方圆三里虽然贫困,但真正一无所有的不过二十来户人家。但凡手中有盈余的都去大医院治病了,你这小诊所肯定还有多余的!”
张浩:“给我一瓶,否则我就向清剿队举报你贪污!”
“混蛋!你!真聪明,嘿嘿。”王一水赶忙从身后的金属箱中抽出一瓶治疗液,“刚巧多一支,送你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不跟小年轻计较
张浩迅速来到女人床前,将治疗液体缓缓送入她口。
一滴、两滴,绿色的溶液过唇不入,却将枕头浸染。
王一水鬼鬼祟祟躲在一旁,满目心疼浪费的治疗液:“我说过,她喝不进去!”
然后换来张浩无情瞪视。
再试一次!如果不行,他就亲自抚养铃铃长大成人,以报刘姐收留之恩。
张浩下定决心,将散发着苦味的溶液缓缓倾倒于女人胸前的伤口之上。
半晌过去,女人的呼吸仿佛更微弱了些。
王一水不忍心查看生离死别的悲惨场面,他背过身去:“我送你些星币,把她埋了吧。”
王一水:怎么没动静?莫非这小子还想继续打劫?
这可不行!
他转身后刚想报警,就见青年柱子般愣怔原地。
视线所及之处,绿荧流转,如精灵绕身翩迁。荧光间隙,血肉纤维正悄然延申、链接、重塑新生。
类似的情景在这颗星球、那颗星球循环上演
诡雾是不亚于蓝星爆炸的另一场慢性种族灭绝,可人之所以是人,正是因为他们有无限的智慧和勇气——
“嘿嘿”
“嘿嘿嘿”
“嘿嗯?”
“皆副,尼捏窝醉吧干嘛?”
谢松年的左手轻而易举地揪起两片粉嫩的唇,查觉不妥后遑乱询问:“笑什么呢?”
“呜呜呜”沈冶抬头撅撅嘴。
谢松年顺势松手,颇感失落。
“姐夫你看,好看吗?”
藕段似白白嫩嫩的手臂伸到眼前,以至于谢松年突然无法分清应该看手还是看星环。
沈冶超级开心:“这是我新买的房子!!!”
五层洋房,绝佳配套,全款付清,星际少有。
“这就是送给你姐姐的新婚礼物?我能住吗?”
“额”小嘴第一次不知如何回答。
该死的张衡,肯定是他走漏了消息!
“姐夫,你暂时还不算我们家的人,还是等你等你嫁进来再住吧!”
“这就是给我买的房子?行吧,我收下了。”
“?”
沈冶讶异地看向门口,一身戎装的女人斜靠门框,不知何时到来。
女人毫不客气:“什么时候去过户?弟弟。”
沈冶:?
不是吧。
作者有话说:
新副本啦,周周也该长大一点啦
就是不知道沈冶能不能承受住周周的嘴毒
嘿嘿
第27章
“老顾!别嚼你那饼干了, 眼下这局面你得拿个主意!”
农业联盟总部的环形穹顶流淌着璀璨星辉,铼合金雕塑在星云流转中若隐若现。顾怀仁端坐在办公桌后,手中的压缩饼干被他细细咀嚼,每一口都要停顿良久, 皱纹在眉心堆叠出深深的沟壑。
光头博士吴敬中在厅内焦躁地踱步, 锃亮的鞋底敲击着地面, “谢松年竟敢把珍稀植物拿到星网公开售卖, 这分明是在打我们农盟的脸!”
“你别把我办公室的地板踏碎了!”顾怀仁不紧不慢地推过一包苦瓜味压缩饼干, “吃两口清清火。”
“有人冒充我们绑架了他的小舅子, 你又在人家失踪期间试图夺权。谢松年没把咱俩的脑袋拧下来,已经算他涵养好了。”
“我可没跟着陈安那个蠢货胡来。不过, 确实要谢你提前告知我谢松年回来的消息。”
“万事谋定而后动,欲速则不达。”顾怀仁拈着饼干, 神情高深莫测,“就像这压缩饼干,先苦后甜, 方是正理。”
“什么玩意,听不懂。”纯理工男吴敬中跌进身旁的赫曼米勒座椅,额角渗出细汗,“这个月克隆植物的销售额暴跌至上月的十分之一!再这样下去,农盟就要完了!”
顾怀仁从容取出一份文件,沉稳的声线在厅内回荡:“敬中,还记得我们成功克隆的第一株植物吗?”
“怎能忘记!为了克隆迎客松,可是死了不少人呐。”吴敬中长叹一声,目光扫过文件时突然僵住, 猛地拍案而起,“这数据怎么可能!”
他夺过文件细看, 指尖微微发颤:
“诡异在进化?”
“没错。万物相生相克,诡异对同种植物的抗性正在增强。照谢松年这个销售速度,最多三个月,蘑菇就会对诡异失效。到那时”
“将会尸横遍野。”——
视线回到沈冶这边。
沈轻慵懒地倚着门框,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将屋内二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这宅子地段上佳,装修也合我心意,何时办理过户?”她的声音恰似珍珠滚落天鹅绒般圆润饱满,但吐出的字句却锋利如刀。
将沈冶割的遍体鳞伤。
沈冶内心剧烈挣扎!
掉马还是破财?
坦白自己并非原主,还是把辛苦打拼(并不)置办的房产拱手相让?
想到金灿灿的星币要从指缝溜走,沈冶只觉得心如刀割。
沈冶:要不就OOC一回
“别吓他,脸都被你吓白了。”
谢松年淡漠出声。?
沈冶抬头,不期撞进沈轻盈满戏谑的眸子
“我们小冶还是这么财迷。”沈轻伸手揉了揉沈冶柔软的发顶,语气温柔,“这些日子过得可还开心?”
谢松年冷声接话:“特别开心,连我的老婆本都骗走了,有什么不开心的?”
“问你了吗?”沈冶不满地瞪了谢松年一眼,眼珠轻转,坏主意涌上心头,“姐,这人现在穷得叮当响,连饭都吃不上,你可不能嫁他!”
沈轻故作迟疑:“可是我们的婚约”
沈冶悄悄道:“让他做上门女婿!”
“言之有理。”沈轻颔首,“这事就交给你去办。”
沈冶怔住:“我”
“快去吧,我跟你姐夫还有事要谈。”
“?嗯?”沈冶左右环顾继而慌张离开,“我马上走,马上走!”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打扰了久别重逢的恋人。
砰~~~
房门应声合拢。
室内的空气骤然凝滞。
沈轻收敛笑容,左手比出一个数字。
谢松年想都不想直接拒绝:“最多给你们一千斤,还要分批次付清。”
“不可能!三千斤蘑菇我要一次性带走!否则”沈轻眼波流转,“别怪我在你的‘小心肝’面前胡乱说些什么。”
“”谢松年,“你只是我请来的演员,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沈轻:“那又如何,谁让你有眼无珠,惹上了我这样一个甩不掉的牛皮糖。”
“蘑菇还是他,选一个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房间落针可闻
“后天,三千斤送到你们手里。”
“谢队长爽快!”沈轻突然扬起爽朗的微笑,“我一定会尽心演绎这个角色,绝不让那小傻子看出半分破绽。”
谢松年缓缓呼出一口气:“你别小看他”
话音未落,尖锐刺耳的内线警报声骤然响起。
谢松年不得压下盘旋于嘴角的言语,左手轻触桌面上指甲盖大的白色按钮。
还未待开口询问,便听陈启坤慌慌张张的声音传出:“队长,有一支9人小队失踪了!而且是在吃过蘑菇后失踪的!”
“现在星网上对这批蘑菇的质疑声很大。”
谢松年静默片刻后开口:“把沈冶叫回来,开会!”——
“怎么了怎么了?”沈冶慌里慌张地推开会议室雕刻繁杂巨木的金属大门。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欣赏刚入手的豪华洋房,便半路被拉回基地加班。
可推门而入的刹那,异常凝重的氛围直冲人心。
沈冶悄声挪到房间最内侧,踢了踢陈启坤问道:“这是怎么了?”
天塌了不成?
陈启坤:“丢了十个人。”
“哈?”
沈冶不解。在火星上,别说十个人,失踪百八十个也算正常。
“这次不太一样,队伍中有个千万级别的网红,影响力很大。而且他们一行人明明吃完了蘑菇,按理说不应该被诡异盯上。”陈启坤推过星环,“你自己看。”
这是一场哗众取宠却又简单至极的诡雾探险直播。
千万网红齐晚晚与男友刘程,带着七名雇佣兵闯进了灾厄级诡异“匿童”的领地。
谁知直播刚开启就突然中断,九个人音讯全无。
沈冶:“她们不要命了吗?”
“若是在以前,肯定没人敢这鲁莽。”陈启坤意味深长地看了沈冶一眼,“可自从蘑菇的迷惑能力被发现后,网络上的神经病就层出不穷。”
“有的人甚至因为直播和诡异勾肩搭背,一夜狂揽亿万星币!”
“多少?!!!”
陈启坤无奈摇头:“利令智昏,你也觉得荒谬吧?”
“这么好的点子我怎么就没想到?那可是亿万星币啊!”沈冶扼腕叹惜。
陈启坤:
全场的目光如探照灯般齐刷刷聚焦在沈冶身上,每一道视线都带着灼人的温度。沈冶顿时觉得后背发烫,仿佛整个人被架在火炉上炙烤。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挺直腰板,"我的意思是,人不能为了金钱丧失原则。"
陈启坤:“这话从你嘴里吐出来没有任何说服力。”
“奥”沈冶羞愧低头。
“陈启坤!即刻组织救援小队!”谢松年沉声下令,目光在沈冶身上短暂停留,“沈冶,你也去。”
“我嘛?”
沈冶并不想去,他现在有钱有闲,干嘛放着新买的洋房不住跑去诡雾中受罪。
可谢松年并不在乎沈冶的腹诽,他目光如炬扫过全场,声音沉稳似铁:“记住,我们面对的是灾厄级诡异匿童。它最擅长制造幻觉,如果察觉到情况不对,一定要躲好千万不能被它找到!”
“明日八点,楼前集合!”
其他人:“是!” 气吞山河
沈冶:“奥” 不情不愿~——
次日八点整,车队缓缓驶入诡雾。
车辆在死寂中前行,唯有轮胎碾过碎石的细响在雾中回荡。半梦半醒间,沈冶的脑袋随着车身轻轻晃动,最终歪倒在谢松年肩头。
谢松年身形微僵,终究没有动作,任由那带着体温的重量靠在肩头。
雾是突然浓起来的。
前一秒还只是薄暮般的灰蒙,转眼已如牛乳泼洒,黏稠得化不开。车灯的光柱撞上去,竟被吞没得只剩两团昏黄晕染,勉强照亮前方不足五米的路面。
“减速。”谢松年声音不高,却让车内昏昏欲睡的众人都是一凛。
“队长怎么了?”陈启坤紧握方向盘,指节发白,车速慢得几乎要停下来。
不知为何,他这段事件经历任务都异常凶险!
和沈冶没加入清剿队之前经历的难度完全不同。
“这雾不对劲。”谢松年目光锐利地扫视窗外,肩膀却不自觉地一动未动。
陈启坤开车的间隙分出一丝视野,隔着玻璃向外张望。
确实不太对劲。
眼前的雾不是水汽氤氲的湿润,反而带着一种干燥的、类似灰尘的气息,透过车窗缝隙钻进来,呛得人喉咙发痒。而且,颜色也在变,从单纯的乳白,渐渐泛出一种极淡的、不祥的暗红色调。
“我们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谢松年问道。
“至少20公里。”陈启坤漫不经心的视线从汽车大屏的卫星导航系统上抽离,然后陡然间变得不可置信。
他一脚踩下刹车,车内众人因惯性向前倾。
“哎呦”沈冶毫无防备,脑袋直直的向前排座椅撞去,“嗯?怎么不疼?”
“你当然不疼。”谢松年将被撞地泛青的手抽出,然后压低声音道,“看前方。”
沈冶依言看向汽车前挡风玻璃。
不知何时,浓郁的雾气被冲开些许,隐约露出一个人形的黑影。
它就站在路中央,离车头不到三米,背对着众人,一动不动。
沈冶心如止水:撞诡撞的毫不意外。
陈启坤浑身震颤:“是我眼瞎了吗?”
前方那道身影,竟然与情报中匿童的形象高度重合。
可作为一只领主级诡异,它怎么会突然离开自己的领地?
黑影不语,只缓缓逼近。
三米,两米,一米
忽然,黑影定住了!
他站在半米处,颇为人性化地歪头,似是透过钢化玻璃观察车内的猎物们。
“提速!!!”谢松年厉声疾呼。
黑影骤然爆散成漫天雾点,转瞬间便将三辆武装车吞没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暮色如泼墨般浸染着微晶地面, 蜿蜒成一条静谧的暗河。月光则似一匹银缎,在巨大的玻璃幕墙外无声铺展,冷冽而辉煌。
陡然间,满室清辉如被无形之手搅动, 光尘纷扬, 疾旋汇聚, 竟织就成一具玲珑身影。
沈冶趴在地上, 狗狗祟祟地掀开一只眼皮, 乌黑的眼珠滴溜溜地四处打量。
半刻之后, 悬到嗓子眼的心重重落回原处。
沈冶:没有诡,他还能活!
然而, 就在试图起身的刹那,脚下的触感却让沈冶浑身僵硬!
这地面似乎柔软的过分了。
“不是吧”
沈冶愕然低头, 看见支撑在坚硬地面上的,并非熟悉的手掌,而是一只雪白、柔软、仿佛能踩出奶香雪花印记的梅花爪爪
沈冶急的跳脚。哪个天杀的有如此恶俗癖好, 给他穿猫猫装!
“谢松年,是不是你!”
“是你”
“你”
喊声在空旷中撞出层层回响,寂寥的空气惊得沈冶寒毛倒竖!
虽然他现在变成了人猫嵌合体,但是能保暖的绒毛一点没长,没用的尾巴拽都拽不掉。
沈冶内心狂呼:“周周,求助!急!”
仍然是无人回应。
“这不可能啊!”沈冶喃喃自语,“在武装车里的时候,周周明明是清醒状态。”
等等,车里!匿童!
谢松年的告诫如一道惊雷在沈冶耳边骤然炸响。
这是匿童创造的幻境!
蓬松的尾巴骤然炸开, 四只梅花软垫止不住的在光滑地面上扑腾。
沈猫猫的当务之急,是立刻离开一览无余的开阔地带, 找个角落隐蔽起来!
然而,初为猫身的沈冶,大脑和四肢显然还未建立有效的通讯协议。他雄心勃勃地迈步,下一秒,左边的爪子向左滑,右边的爪子向右滑,走两步就被迫表演一个标准的一字马。
三分钟后,沈冶彻底放弃挣扎。
他像一张猫饼般平摊在光滑的地面上,回头望了望来时路,悲愤地发现万里征程仅前推半米。
绝望笼罩心头,沈冶从喉咙中挤出一丝细弱的嘤咛:嘤救救我救救我!
吼!
突然,一声巨大的虎啸如同惊雷炸响,震得空气隐隐发颤。
沈冶一个激灵,梅花小爪下意识地在原地疯狂倒腾,好不容易稳住重心,立刻抬头望向声音来源。
那是一只通体黑黄花纹的百兽之王,它四肢粗壮,步伐优雅而沉稳,每一步都带着顶级掠食者的从容与压迫。
它高昂着头,慢悠悠地逼近。
沈猫猫透明的指甲无意识抠抓地面,留下几道湿痕。
他一边谨慎地后退,一边试图沟通:“tiger你好,我是cat,要不要交个朋友?”
老虎的眼中似是出现实质化的嫌弃。
沈猫猫向后挪动的步伐猛然停滞,他缓缓的用甜腻的、带着试探的声音询问:
“姐夫,是你吗?”
老虎的脚步应声停顿!
沈冶心头一喜,有戏!他赶紧乘胜追击:“姐夫,救救我!救救我!”
然而,那头老虎毫无征兆地高高跃起,猛然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腥臭的热风,当头噬下。
老虎:我不是你姐夫,但我可以送你去见他~~~
去地狱里见。
千钧一发之际,破空之声骤响!
一张编织紧密的金属大网从天而降,精准地罩住了腾空的老虎!
几道高大的身影如同神兵天降,猛地将老虎扑压在地。
其中一身影手肘青筋暴起,宛若武松再世,挥动一根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钢管,带着骇人的风声,狠狠砸落!
“砰!”
一声闷响,刚才还凶相毕露的老虎瞬间停止挣扎。
几个陌生的似人非人的东西喘着粗气站起身,然后目光齐刷刷转向正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悄悄后撤的沈冶。
沈冶:
他撤退的左后爪还滑稽地悬在半空,此刻是抬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只能鼓起勇气,发出自认为最凶恶的嚎叫:“嗷~~~!”
为首的陌生男子微微眯眼,手中那根尚在滴血的钢管反射着寒光。
他将沈冶上下打量一番后迟疑开口:“不会说人话了?”
沈冶:“???姐夫!”
男子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过来!”
话音未落,沈冶如同点燃的火箭,“嗖”地一声蹿出。
毛茸茸的脑袋使劲往谢松年怀里钻,嘴里还“喵呜喵呜”地叫个不停,似是诉说着满腹的委屈和后怕。
谢松年声音低沉:“好好说话!别捣乱!”
白面黑底的梅花爪爪在空中乖巧地划拉了几下,表示完全明白。
此刻,另外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队长,搜查完毕,这里什么都没有。”
沈冶转头看向开口之人,他颇为秀净的面容上一道可怖的疤痕由上而下贯穿全脸。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的脖颈之下并非人类的手脚,而是数条布满吸盘、不断蠕动的鱿鱼触手。
谢松年摸摸小猫头:“这是陈启坤。”
“?”沈冶两个漆黑清亮的眼珠不受控制的追随鱿鱼触脚左右移动。
他有点有点想吃铁板鱿鱼须怎么办。
“什么东西!”陈启坤谨慎地环顾四周,明明安稳无害的环境却让他莫名的打冷颤
“怎么了怎么了?”
“坤哥,有什么东西?”
听到陈启坤的呼喊,其余队员纷纷赶来。
有的人双臂异化为巨螯,在不安中张合不止;有的人皮肤滋生出藤壶,剥落后留下嶙峋的孔洞;有的人脊柱如发光电鳗嶙峋可见,于暗处迸发幽蓝弧光。
沈冶:龙虾、藤壶、鳗鱼,都是猫爱吃的!!!
毛茸茸的爪子不断的在谢松年胸膛上来回踩压,沈冶的眼睛却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海鲜拼盘”,口中涎液迫不及待喷涌而出。
队员A:“队长,我感觉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
队员B:“我也是我也是!”
“管好你的猫。”一只泛着幽蓝光泽的鱼尾美人缓缓而来,沈轻冷冽开口:“转角后发现一间密室,那几个主播大概率躲在里面。”
沈冶:“咪?”
“说人话!”沈轻抬手就请沈冶吃了一个清脆的脑瓜嘣。
沈冶顿时疼的呲牙咧嘴,抓起谢松年的大手就放在自己的头顶:“姐,你怎么也来了?”
沈轻甩了甩尾鳍:“大人的事,小孩子别乱问。”
沈冶:啥都不说,合着我这顿打白挨了呗。
“陈启坤,你和沈轻带人去地下室确认情况。”谢松年左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猫,右手稍微用力将面前的木门推开一条细缝。
而门缝之外,是一片只能在星际历史档案的全息影像中才能看到的奇景。
参天巨木拔地而起,树冠穿透云层,将天空染上淡淡的翠色;顽强的草芽顶破深色泥土,昭示着勃然生机。
一看就和现实毫无关系。
“队长”陈启坤的某根触须绕到谢松年身后,蠢蠢欲动地试图去勾搭那条毛茸茸的猫尾巴,“根据现有情报,匿童构筑的幻境,核心往往基于被困者的认知与记忆”
“经历过尸山血海的人,坠入的便是无边地狱;一生困守基地的平民,面对的或许只是柴米油盐。但这样郁郁葱葱的史前景象,不可能来源于我们的认知。”
“事出反常必有妖!”陈启坤信誓旦旦的总结,触须眼看就要碰到那簇毛茸茸的尾尖。
“妖你个大头鱿鱼!”
沈冶默默吐槽,猫瞳却紧盯那根不断晃动的触须尖端,“周周,看猫猫给你叼一条鱿鱼尾回去!”
猫咪优秀的运动神经瞬间激活,后腿肌肉绷紧,看准触须停顿的刹那,猛地一扑!?
沈冶:“咪?”
谢松年精准地扼住了猫咪命运的后脖颈,将他拎回面前。
紧接着开口:“那更要出去看个明白!”
“我也去。”沈轻迫不及待。
谢松年闻言眉头微蹙:“轻轻你留在这里更安全。至于你要找的那样东西,我承诺过,会尽力帮你取来。”
说罢,他抱着猫,毫不犹豫的侧身闪出门外——
门外确实一幅枝繁叶茂的喜人画面,可惜
沈冶:“咪”
“还不说人话?”
沈冶咪声一转,紧忙护住额头:“姐夫,这里好像没有风?”
这场美景中的全部事物都是完全静止的,完全不符合马克思主义相对论。
匿童一看就没上过学!
谢松年闻言径直走向一棵需数人合抱的参天巨树,右手缓缓靠近粗糙的树皮。
下一刻,手掌竟毫无阻碍地穿过了树干。
眼前的一切,果然只是逼真的虚影。
“沈冶。”谢松年垂眸看向怀中的猫猫头。
“咪?”(干嘛?)
正在与舔毛本能艰苦斗争的小猫咪不解地回应。
“你说那些东西也是假的吗?”
沈冶东张西望,视线突然定格在不远处破旧的瓷娃娃的身上。
它左眼釉彩剥落,露出黑洞洞的眼眶。唇角则碎裂出似笑非笑的弧度,吱吱呀呀地向二人爬来。
“咪!!!”沈猫猫发出凄厉的嘶吼,手忙脚乱地爬到谢松年身上。
因为匿童不仅抓人,它的幻境还是一个巨大的诡异收容中心!!!
这里囚禁、游荡着的诡异,少说也有上千之数!!
作者有话说:
猫抓老鼠,详情参见动画片:猫和老鼠
第29章
瓷偶的四肢关节摩擦出涩滞的声响, 两条短粗的小腿却如涡轮引擎般骤然加速,瞬息间已追至二人眼前。
谢松年抬腿横扫,凌厉劲风凝成尖锐利器堪堪掠过沈冶面颊。
但本来易碎的瓷器此刻却像镀钢般坚硬无比。
“姐夫,戳它的眼睛!”
瓷偶空洞的眼框内仅剩一点红珠。
谢松年五指缓缓收拢, 在瓷偶近身的一刹, 握紧钢管直刺而入。
欻~~~
失去眼珠的瓷偶顿时如无头苍蝇般原地打转, 很快就被泛着冷光的钢筋砸的七零八落。
沈冶轻叹:“唉。”
谢松年:“别担心, 已经解决了。”
“谁担心了!”沈冶直视散落的巴掌大的瓷偶碎片, 罕见地生出几分纠结。
瓷偶说不定是香脆锅巴味道的, 浪费着实可耻。
但此刻若是将瓷偶碎片打包带给周周,很可能会被定义为神经病。
于是沈冶只得悻悻作罢。
“姐夫”沈冶主动跳下地面, “咱们应该回去了!”
周周吃不到诡异=不能拿出种子=没钱赚=白忙活。
总结:赔本买卖。
“还有14小时”谢松年神色莫名,压低声音询问, “敢不敢去闯一闯?”
“闯什么?”
闯关东吗?
谢松年无奈:“匿童的幻境最多持续24小时。但由于从来没人能活着离开,这就导致基地从未摸清匿童的攻击模式。既然来了,不如”
沈冶:
“那姐夫, 你怎么保证咱们可以活着离开呢?”
谢松年:“乌鸦嘴,不许再说了。”
沈冶:“可是姐夫”
谢松年:“闭嘴”
沈冶突然乖巧地蹦到谢松年背后,“我就再说一句,看前面!”
一米高的黑色虚影就呆呆地站在不远处。
“啧”谢松年的余光晃过匿童,当即扛起沈冶反向疾驰,眨眼间,瓷偶碎片已被远远甩在身后。
附近的景色如走马观花般迅速略去。
沈冶尝试抬头观察敌情:“啊啊啊,姐夫前面是颗树。”
“假的!”谢松年脚步不停。
“追上来了追上来了!”沈冶猛击谢松年脊背。
“抓稳了!”
谢松年紧握沈冶大腿,将沈冶的上半身圆润地抡出一个优美的半圆, 恰好避开匿童探来的指尖。
安全距离迅速缩减。
眼见匿童再次逼近,谢松年只得瞬移而出, 巧妙地落在一只悲骨雀诡异面前。
悲骨雀大喜:谁说守株待兔不可取,这不就有食物自投罗网!
然而它还没来得及美美享用,就见食物突然侧身闪避。
而与之同步的,是丝丝缕缕森然黑气,无声飘来。
悲骨雀:?
‘嘻嘻,抓到你了’
欢快的呢喃伴随着黑雾的轻抚,悲骨雀周身粘连的血肉瞬间虚化,如烟花般炸成点点星芒,最终彻底融入幻境。
“好像有什么不对”沈冶细细观察匿童的‘行凶’过程。
但未及深思,突然天地变换,沈冶已然回到木屋前。
“先进去。”谢松年将沈冶轻推入屋,自己则迅速侧身掠入,将危险完全隔绝在门外。
无边无际的险境中,这座小屋就像是唯一可以喘息的孤岛。
谢松年紧扣沈冶手腕,半拖半拽地将人带到转角。
“咚咚咚”他屈膝下蹲,右手有规律的敲击某块地板。
片刻后,地下传来五声相同的回应。
紧接着地板凭空打开,七八只触手探出。
谢松年:“沈冶,你先下”
“嗷!!!”
还不等谢松年说完,沈冶猛地咬住一条触手。
吃痛的鱿鱼须瞬间回缩,连带着死咬不放的沈冶倒栽葱般坠向地下。
陈启坤:“松嘴松嘴,别咬我的触手!”
沈冶:“松手松手,别拽我的尾巴。”
沈冶大半个身子已没入黑暗,幸得谢松年眼明手快攥住毛茸茸的尾巴:“松手你就摔下去了。”
黑暗中艰难地伸出一只颤抖的毛茸茸的爪子。
沈冶:“抓手,谢谢!”
谢松年从善如流,握住沈冶的爪爪,用力将人拽回地面。
“呼”一屁股坐回地面的沈冶拍拍胸口,“差点脑袋开花。”
陈启坤探出眼泪汪汪的脑袋,触须悉数隐入黑暗,哭唧唧地开口:“队长,快进来。”
沈冶垂着头紧随谢松年跳入地下室。
甫一落地,海鲜队员们便齐刷刷退开八丈远,生怕他一个兴起再给谁来上一口。
但也有不怕咬的。
沈轻晃着荧光鱼尾缓步上前,“刘程没在这儿,齐晚晚吵着要出去找他。”
三言两语就将地下室内的情况解释清楚。
沈冶的猫瞳又盯着摇曳的鱼尾半晌,但最终在触及沈轻冷冽的视线时缓缓移开。
“这个不能咬,这个是真敢揍我。”沈冶欺软怕硬默默思量。
谢松年眉头紧皱,扫视余下九人:“刘程可能去哪儿?”
浑身肌肉的男人王虎缓缓举手,在得到肯定后才说:“刘程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个八百年前的摄影机,鼓捣半晌后非要出去拍摄,说说这里的景色能让他再火一把,我们拦不住”
“你们必须把程哥救回来!”齐晚晚在巨大虾钳的压制下拼命挣扎,“否则我就在星网上曝光你们尸位素餐!”
“嘿!我这暴脾气”龙虾脑袋的队员忍不住嚷道,“分明是他自己作死!”
“好奇心重一点有错吗?想火有错吗?再说你们六七个大男人,难道连一个人都拦不住?就你们这副样子,怎么守护基地,怎么保护人民!”齐晚晚的声音又尖又细,直叫人头皮发麻。
“我出去找人。”谢松年语气沉着。
他绝不能任由刘程窥见太多本不应存于星际的景色。
“不行!”
“队长!”
“姐夫,外面很危险的喔。”
谢松年视线扫过,刚才提出反对意见的队员瞬间垂首。
全场只剩沈冶梗着脖子与其对视:“太危险了,你这样很容易让我姐成为寡妇!哎呦!”
又是一个清脆的脑瓜嘣。
沈轻不急不徐地收手:“我跟你姐夫是政治联姻,他死了我在找新的便是。”
沈冶捂着脑袋不可置信地望向沈轻。虽然他早就发现二人的感情不似正常情侣般你侬我侬,但当面说“改嫁”是不是不太妥?
毕竟他们姐弟俩还要靠谢大队长才能继续呼风唤雨、作威作福。
谢松年:
他利落地跳出地下室:“好好待着,别乱跑。”——
寂静的时光如履薄冰,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碎裂消融。
谢松年走后,沈冶孤独地蹲在黑暗的角落,画圈圈。
沈轻则独自坐在角落闭目养神。
而其他队员凑在一起叽叽喳喳,更是离沈冶远远的。
沈冶:他要跟谢松年告状,队员们孤立他!
其他队员:那个关系户冲着我的脑袋流口水,我怀疑他想吃烤龙虾!
陈启坤的触手悄然钻入人群,上面圆润的咬痕令其余队员愈加惊恐。
“吱吱吱”
猫猫耳朵动了动,似乎捕捉到了东侧黑暗中的不同寻常。
沈冶悄声询问:“你们听见什么动静了吗?”
此话一出,刚才蛐蛐成一团的队员们瞬间正襟危坐。
陈启坤望向声音来源:“李哥,你和我一起过去看看情况。剩下的人围成圈,保护好民众!”
局势转换发生在瞬息之间,沈冶乖巧地坐在保护圈内,也许是猫瞳的作用,他似乎慢慢看清了黑暗中的事物。
陈启坤的触手猛地前甩:“抓到了!”
他高高地举起发出噪音的小东西,是一只巴掌大小的老鼠诡异,“别担心,只是最弱的啮鼠而已。”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急扑而至。
陈启坤的拳头裹挟着虎虎威势下意识就要砸其面门。可就在接触的前一秒,拳头兀的急转而下。
因为,陈启坤隐约看到了一双毛茸茸的爪爪
陈启坤:好险,差一点就又要被队长责罚!
沈冶从陈启坤手中截走啮鼠,开启疯狂的猫鼠追逐游戏。
沈轻翻了个白眼,重新坐回角落:“别管他,他现在是猫脑控制人脑。”
其余队员听罢重新聚集,在啮鼠绝望的‘吱吱吱’中,继续蛐蛐。
咚~沈冶按住鼠尾,看它拼命挣扎。
嗖~沈冶抬爪,目送老鼠窜出半米后再度飞扑。
沈猫猫:嘻嘻,好玩!
可怜的啮鼠诡异被追的晕头转向,竟直直的朝木墙撞去,旋即从沈冶视野中消失。
沈冶伸出爪爪在啮鼠消失的转角左掏右掏,竟真的发现了一个两指宽的缝隙。
沈冶趴在地上向外张望,不期间对上一团漆黑。
沈冶:?好黑呀!
可突然,沈猫猫全身的毛发仿佛被雷劈过一般整片炸起。
因为,他刚刚想起,地下室外应该是灰扑扑的泥地才对!!!
那,眼前的一团漆黑是
沈冶脑中骤然冒出匿童那漆黑如墨的身形。
一秒
两秒
三秒
沈冶的心跳清晰可闻,他看见黑色雾气正顺着缝隙渗入地下室。
缓缓逼近。
就这样停在沈冶脸颊几毫米的位置。
再无力前移。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沈喵喵:
家人们, 这合理吗?
他怎么走到哪儿都能遇见诡?
两三缕黑雾蹑手蹑脚地钻入室内,它先是凑近猫猫挺拔的鼻尖停留半刻,随即猛地蹿上早已因惊惧而完全向后压平的耳尖。
沈冶当场僵直,灵魂仿若升天。
可黑雾浓稠的几乎要凝结为实体, 极致的黑暗完全填满沈冶的视线, 随即, 那黑暗骤然向内一沉
缓缓地
凭空绽放
开出一朵黑色小花
猫猫歪头:匿童疯了?
仿佛是回应沈冶的质疑, 黑色花瓣片片坠落, 在沈冶眼前荡起涟漪。
旋即, 更多雾气争先恐后地涌入。先是临摹出一双脚,再是健壮的小腿, 惊心动魄的胸廓线条,修长的脖颈
好像是个帅哥猫猫看的入迷。
就在黑雾完成脸部建模的前一秒, 原木色的衣柜陡然将视线截断。
陈启坤青筋暴起,单手紧攥沈冶的脖颈并用力摇晃:“都说猫猫静悄悄,必定在作妖!你遇到危险怎么不叫啊!”
苍天可鉴, 他一回头就看见沈冶和匿童即将‘亲密接触’的恐怖场面,整个人的魂都要吓飞了!
沈冶满脸不解,毛茸茸的尾巴在空气中无辜轻甩:他遇到危险了吗?什么时候?
明明大家都很友好,匿童甚至画漫画给猫猫看!
陈启坤语气急促,丝毫不给他人留余地:“你先跑,我断后。”
说完沈冶就像铅球般飞出地下室,四只爪子刚刚落地就被不知谁的钳子死死夹住,拉出木屋。
“等等。”
沈冶脱口而出的话语,瞬间被淹没在繁杂的尖叫和急促的脚步声中。
手腕上的巨大力量拽着沈冶夺命狂奔。
就在推开门的前一秒, 沈冶回头,正好瞧见陈启坤撑住书柜的触手缓缓虚化。
而匿童原本已经漆黑如墨的雾气, 此刻也愈发浓稠。
“往前跑,别回头!”沈轻的鱼尾‘啪’地扇飞堵在门口的狼形诡异,并强硬扳回沈冶的视线。
而最前方的龙虾脑队员的巨型螯钳开合,将试图浑水摸鱼的低阶诡异夹成两半:“追过来的低阶诡异数量太多,压根清理不完!”
沈轻:“还有一个小时幻境就会消失,再坚持一会!”
“可我实在跑不动了!”齐晚晚脸色惨白,喘着粗气怒骂,“你们这群废物,我要在星网上曝光你们!”
她的声音因剧烈喘息而断断续续,但话语中的恶意却丝毫不减:“连个匿童都解决不了,要你们有什么用!”
“你没词了是吧!是我们胁迫你来匿童领地的吗?”沈冶越听越气,“要不是为了救你们,我现在美滋滋地躺着数钱睡觉呢!”
齐晚晚脸部几乎扭曲的变形,恶狠狠地盯着沈冶:“你这只臭猫,是你召来的匿童!”
说着,齐晚晚当即双手用力,猛的将沈冶推出包围圈。
沈冶着实没想到众人疲于奔命之际,还有人自相残杀。一时不查,竟真的被推倒在地。
后面紧追不舍的诡异像是闻到了食物的香气,纷纷朝沈冶扑来。
数量之多,几乎遮天蔽日。哪怕清剿队的队员想要上前救助都鞭长莫及。
沈冶躺在草地上,从一只只诡异扑来的诡异身体的间隙中看见高处的天朗日清,以及他身前几乎呈包裹状的黑雾。
沈冶丝毫不慌。
他甚至微微侧头,望向不远处的匿童,厚着脸皮暗自思忖。
“唉,喵真的太可爱太漂亮了,诡异都为喵折腰~”
果然,低阶诡异还没触碰到沈冶的毛发,就瞬间虚化消失。
等队员们扒开堆成尸山血海的诡异后,才愕然惊觉,沈冶正完好无损的躺在草地上,兴致勃勃地舔爪爪。
“呜呜呜,猫你别死啊,你死了队长肯定要扒了我的皮,额”陈启坤哭嚎的话堵在胸口,“你怎么还活着?”
“好人命不久,祸害遗千年”沈冶舔舔踩脏的爪爪,斜睨陈启坤,“虽然我不是祸害,但算命的说我长命百岁!倒是你,怎么活下来的?”
陈启坤明显缺失了几根触手,他一脸不解:“我也不知道,匿童压根儿也没理我,就追你们去了”
沈冶麻溜的爬起,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或许,匿童对我们没有恶意呢?”
陈启坤用剩余的几条触手将齐晚晚捆绑在地,他低头瞅了瞅自己被匿童触碰后消失的残肢,没敢接话。
其余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同样不知应该如何开口。
“不信猫猫证明给你们看!”沈冶猛地窜入附近的粗壮的树干虚影后。
安静了三秒,沈冶又突然窜出来,直勾勾地盯着远处的匿童。
几秒后,猫猫又跑到前方较细的树干后,缓缓探出脑袋。
果然!
在这段时间内,匿童已经向前移动一段距离。
它在跟沈冶玩123木头人!
“额”
陈启坤觉得刚才自己大概率已经被匿童吃掉了,不然他现有的世界观显然无法解释眼前荒唐一幕。
“把玻璃给我!”清冷的女声响起。
“什么?”陈启坤望向沈轻,旋即将滴着诡异鲜血的玻璃递到她的左手中。
“你们注意清理附近的低阶诡异,我去给沈冶帮忙。”说罢,沈轻快步跑到沈冶身边。
正在默数时间的沈冶看见沈轻跑来,兴奋地问:“姐,你要加入我们吗?”
沈轻:“不,我是来破坏你们的。”
沈冶:哈?
“还有30秒。”
在沈冶毫无防备的澄澈目光中,沈轻缓缓地将沈冶推离遮蔽物。
静立原地的匿童发现玩伴暴露,立刻飞速飘来。
忽然,一道白光闪进猫猫瞳孔。
就在匿童即将触碰沈冶的前一刻,沈轻高举玻璃刀向匿童右身砍去。
“姐夫,快阻止我姐!”
堪堪疾驰而来的谢松年闻言,以一个优美的抛物线将死鱼般的刘程砸出。
沈轻无奈闪身躲避。
玻璃刀偏离半寸。
只堪堪触碰匿童周身雾气。
与此同时,郁郁葱葱的世界开始褪色。无边无际灰黑的诡雾逐渐侵占、挤压,直至整个幻境彻底破碎。
所有人都安然无恙地离开了匿童的幻境。
“砰!”玻璃刀被狠狠地摔在地面上。
沈轻不满的视线在沈冶和谢松年之间游离:“匿童的身体组织对我的研究大有裨益,你们两个到底为什么阻止我!明明差一点就成功了!”
沈冶察觉气氛不对,一路小跑至谢松年身后:“姐,匿童对我们没有恶意。”
沈轻:“所以我也没想要它的命!”
“对不起嘛”沈冶探出头道歉。
“你以为我为什么执着于匿童?”沈轻猛地看向沈冶,眼底是压抑已久的执拗。
“今年年初,水星上开展了一场学术交流会。其中就有一具从匿童幻境中运回的尸体。”
“大脑皮层活动完全停止,确认为脑死亡已超过72小时,但”沈轻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他手臂上的伤口,在我注视下完成了细胞级的修复与再生!”
“那是生命科学领域梦寐以求的钥匙!只要能拿到匿童的本源组织”
“拿到又怎样”谢松年冷静开口,“完全依赖诡异的科学毫无用处。匿童的样本组织就那么多,但不成你每救一个人就要进一次幻境吗?”
“但至少有希望!”沈轻崩溃大喊。
“人类何处不逢生?非要依靠对立面的诡异?”谢松年的声音犹如雾气般飘渺,“不过别担心,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一切。”
在谢松年的示意下,陈启坤从金属背包中取出一管墨绿色的液体:“老板娘沈轻女士,这是队长特意给你准备的。”
说完他利索地拔出软塞,将翠绿的液体洒在左臂大大小小的血洞上。
在沈轻不可置信的目光下,陈启坤的皮肤组织像是软体动物般扭曲生长,三分钟后,他的胳膊已经全然不见血痕。
谢松年:“我本来想回基地再告诉你。这是新研发的植物提取液,高浓度能转移痛苦,低浓度能促使人体细胞再生。”
未等谢松年音落,沈轻便已敛起怒容。她学着沈冶的样子颇为乖巧地走到谢松年的面前:“我要怎么样才能拿到一管这个提取液?”
谢松年:“现在乖乖回基地。”
沈轻:“遵命!”
“哇,不愧是我姐,这股能屈能伸的劲儿像极了我。哎呦,你干嘛又打我?”没有绒毛缓冲,沈冶感觉头顶像是被钢筋砸了一下。
谢松年同样不满:“本来就傻,你再多打几下岂不更傻了?”
“切~”你就护着吧。
沈轻唇角微动,未尽之语盘旋几次,最终在谢松年的视线压迫下,未曾脱口而出。
等骗局被揭穿之时,有你好受的!
谢松年看懂了沈轻眼中的机锋,视线落到疼的呲牙咧嘴的沈冶身上。
呵,小傻子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
“所有人,回基地!”
“等等姐夫”沈冶突然踮脚凑到谢松年耳边,神神秘秘地开口,“我还有事,我想重回幻境!”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是不是写文写疯了,总感觉最近两章修的不好,明天更新完31章,再修修看。哭哭
PS:猫猫形象是我的恶趣味,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