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弗雷德看着她,眼神里有种瑟兰读不懂的情绪。
担忧?保护欲?还是别的什么?
“我会保护你,”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作为盟友,作为……朋友。”
瑟兰的心跳漏了一拍,“谢谢。”
阿尔弗雷德点头,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
“还有,瑟兰。”
“嗯?”
“无论发生什么,”他说,“记住我们那晚的约定。一起找到出路。”
然后他走了,深蓝色的身影融入渐浓的暮色。
瑟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训练场点起了火把。跳跃的火光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血统。危险。婚约提前。
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
她想起刚穿越时的单纯想法,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平淡地生活。现在却卷入了千年循环、王室阴谋、生死危机。
但……
她也想起了训练场上的汗水,队友间的信任,花园里的对话,月光下的盟约。
还有阿尔弗雷德那句“我会保护你”。
瑟兰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
*
第二天上午,瑟兰在埃德加总管的引领下,再次走进王座厅。
与上次不同,这次大厅里不止有国王和阿尔弗雷德。两侧站着十几位贵族,穿着华丽的服饰,佩戴着家族徽章。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瑟兰,像针一样刺人。
瑟兰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走到王座前,躬身行礼。
“陛下。”
国王坐在黄金王座上,穿着深紫色的正式长袍,头戴金冠。他看起来比上次更威严,也更疲惫。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但目光依然锐利。
“瑟兰,”国王开口,声音在大厅里回荡,“训练进行得如何?”
“进展顺利,陛下,”瑟兰按照阿尔弗雷德教的说,“雷蒙德爵士和梅林大师的指导很有帮助。”
“很好,”国王点头,“我听说你在野外训练中表现出色。魔法的应用很有创意。”
“谢谢陛下夸奖。”
国王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侧的贵族,“今天召集诸位,是要宣布一件事。”
他站起来,走下王座台阶,来到瑟兰面前。
“根据古老传统,寂灭之剑的拔剑者,将成为王室的婚约对象。原本,婚约应在屠龙归来后正式举行。但鉴于当前局势……”
他看向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站在王座旁,穿着银白色的正式礼服,表情平静,但瑟兰能看出他眼中的紧绷。
“鉴于当前局势,”国王继续说,“我决定,提前举行订婚仪式。就在下个月初,月圆之夜。”
大厅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贵族们交换着眼神,有的惊讶,有的了然,有的不满。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贵族上前一步,“陛下,这不符合传统。屠龙尚未开始,勇士尚未证明自己……”
“传统是人定的,也可以由人改,”国王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北境动荡,民心需要稳定。王室与勇士的联盟,越早展示,越能凝聚力量。”
另一个年轻贵族开口:“但陛下,如果屠龙失败……”
“不会失败,”国王斩钉截铁,“寂灭之剑选中的人,就是命定之人。瑟兰会成功,也必须成功。”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带着王者的威严。
“此事已定。下月初,举行订婚仪式。届时,所有贵族必须出席。”
没有人再敢反对。大厅里一片寂静。
国王转向瑟兰,表情稍微缓和,“瑟兰,从今天起,你的身份将正式改变。不仅是勇士,还是王子的未婚妻。你的言行,将代表王室。明白吗?”
“明白,陛下。”瑟兰说。
“好,”国王点头,“埃德加会安排礼仪官教你宫廷礼仪。训练照常,但会增加礼仪课程。你可以退下了。”
瑟兰再次躬身,转身离开。她能感觉到背后那些目光,审视的,算计的,敌意的。
走出王座厅,关上门,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还好吗?”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不知何时也出来了,站在阴影里。
“还好,”瑟兰说,“就是……压力有点大。”
“正常,”阿尔弗雷德走近,“那些贵族,有的支持,有的反对,有的观望。父亲提前订婚,就是为了逼他们站队。”
他顿了顿,“但也意味着,反对者会更急迫。你要更加小心。”
瑟兰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沉默地走在走廊里。阳光从高高的彩窗射入,在地面投下斑斓的光影。
“阿尔弗雷德,”瑟兰突然问,“你真的……愿意吗?这个婚约?”
阿尔弗雷德停下脚步,转身看她。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双蓝眼睛像透明的宝石。
“如果是一个月前,我会说不愿意,”他坦诚地说,“但现在……”
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的花园,“现在我发现,这个婚约也许不是最糟的。至少……对象是你。”
瑟兰的心跳加快了,“什么意思?”
阿尔弗雷德转回头,看着她,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意思是,如果必须和一个人绑在一起,我宁愿是你。而不是某个只在乎头衔和权力的贵族小姐。”
他的语气很轻,但瑟兰听出了其中的真诚。
“而且,”他补充道,“我们是盟友。盟友之间,总比陌生人强。”
瑟兰微笑,“说得对。”
他们继续往前走。快到骑士塔时,阿尔弗雷德说:“下午的训练取消。礼仪官会来给你上课。做好准备,那些课程……比训练还累。”
瑟兰苦笑,“听起来很可怕。”
“比龙还可怕,”阿尔弗雷德难得地开了个玩笑,“我小时候最讨厌礼仪课。但没办法,这是必须的。”
他在楼梯口停下,“瑟兰。”
“嗯?”
“记住,”他说,“无论礼仪官教什么,无论贵族们说什么,你都是你自己。不要让他们改变你。”
瑟兰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我会记住的。”
阿尔弗雷德点头,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晚上如果有空……花园见。有些事想和你商量。”
“好。”
*
下午,礼仪官果然来了。
那是一位严肃的老妇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灰色的长裙,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教鞭。她叫玛格丽特夫人,据说已经服务王室三代。
“站姿,”玛格丽特夫人用教鞭轻点瑟兰的背,“挺直,但不要僵硬。肩膀放松,下巴微收。对,就这样。”
“行走,”她在瑟兰面前示范,“步伐要稳,步幅要适中。不能像男人一样大步流星,也不能像侍女一样小步快走。要优雅,从容。”
“行礼,”她纠正瑟兰的动作,“躬身的角度,手臂的位置,视线的方向,都有严格规定。再来一遍。”
三个小时的课程,瑟兰学了站、坐、走、行礼、用餐、交谈的基本礼仪。每一个动作都要重复几十遍,直到玛格丽特夫人点头。
比训练还累。不是身体的累,是精神的累,要时刻注意每一个细节,不能出错。
“今天就到这里,”课程结束时,玛格丽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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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明天继续。瑟兰小姐,您学得很快,但还不够自然。礼仪不是表演,是习惯。要让它成为你的一部分。”
“是,夫人,”瑟兰说。
玛格丽特夫人离开后,瑟兰瘫坐在椅子上,感觉比跑完二十圈还疲惫。
莉亚送来了茶点,“瑟兰小姐,您还好吗?”
“还好,”瑟兰揉着太阳穴,“就是有点头疼。”
“礼仪课都这样,”莉亚小声说,“我见过很多贵族小姐上课,都累得不行。但您比她们强多了,至少没哭。”
瑟兰苦笑,“哭倒不至于,但确实不容易。”
她喝了口茶,看向窗外。天色渐暗,快到和阿尔弗雷德约定的时间了。
*
花园里,月光很好。
瑟兰到达时,阿尔弗雷德已经在了。他坐在喷泉边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借着月光阅读。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礼仪课怎么样?”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同情。
“比训练累,”瑟兰在他身边坐下,“玛格丽特夫人很严格。”
“她一向严格,”阿尔弗雷德说,“我小时候没少挨她的教鞭。但她的严格有好处,在宫廷里,礼仪是盔甲。做得越好,别人越难找到破绽。”
他收起羊皮纸,表情变得严肃,“瑟兰,我查了一些资料。关于你的银白色魔力。”
瑟兰坐直身体,“查到什么了?”
“很少,但有一些线索,”阿尔弗雷德说,“在王室秘典的角落里,提到过‘异世界之血’。那是一种传说中的血脉,魔力呈银白色,与空间和时间有天然亲和。据说,这种血脉的持有者,是维持循环的关键。”
“异世界之血……”瑟兰喃喃自语,这个名字倒是很直白。
阿尔弗雷德继续说:“记载太模糊。只说这种血脉极其罕见,千年难遇。上一次出现,是在九百多年前,也是一个拔剑者。”
他看向瑟兰,眼神深邃。“如果真的是这种血脉,那就能解释为什么寂灭之剑选中你。也能解释……为什么有人会对你不利。”
“为什么?”
“因为控制了你,就等于控制了循环,”阿尔弗雷德说,“至少在某些人看来是这样。”
瑟兰感到一阵寒意,“那怎么办?”
“变强,”阿尔弗雷德说,“强到没人能轻易动你。还有,学会隐藏。在订婚仪式前,尽量不要单独行动。训练场、骑士塔、花园,这些地方相对安全。其他地方,一定要有人陪同。”
他顿了顿,“我会安排可靠的侍卫暗中保护你。但你自己也要警惕。”
瑟兰点头,“我明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喷泉的水声潺潺,夜莺在歌唱。
“阿尔弗雷德,”瑟兰突然问,“你相信命运吗?”
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这一切都太像命运的安排,”瑟兰说,“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这一切。”
一般穿越小说都会有特定剧情,穿越,任务,婚姻。
阿尔弗雷德沉思片刻,“我相信选择。命运可能设定舞台,但登台表演的,是我们自己。你可以选择逃避,但你选择了面对。我可以选择冷漠,但我选择了帮助你。这些,都是选择。”
他看向瑟兰,月光在他眼中流转,“所以,不要被‘命运’吓倒。无论剧本怎么写,演出的方式,由我们决定。”
瑟兰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力量。他说得对。她可以选择。
“那么,”她说,“我选择相信你。相信我们的盟约。”
阿尔弗雷德微笑。不是那种礼貌的、疏离的微笑,是真正的、温暖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