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顶后方,一道黑影窜出。
那是一只巨大的岩鹰,翼展超过三米,尖锐的喙和爪子闪着寒光。它显然把旗帜当成了自己的领地,对瑟兰的入侵行为感到愤怒。
岩鹰俯冲而下,直扑瑟兰!
“防御!”加文怒吼,火焰剑出鞘。
伊莎贝尔的水盾瞬间展开,莱昂的风刃呼啸而出,索菲亚的土墙从地面隆起。
但岩鹰速度太快,它灵巧地避开风刃,爪子撕开水盾,撞碎土墙,继续扑向瑟兰。
瑟兰正在全力控制光丝,无法分心防御。她咬紧牙关,决定硬扛。因为只要再坚持几秒,就能拿到旗帜。
但岩鹰的爪子已经到了眼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暗黑色的剑光闪过。
不是任何大家见过的魔力,是另一种颜色。
冷冽,锐利,像无月的夜晚凝成的刀刃。
剑光精准地斩在岩鹰的爪子上,没有切断,但震开了它。岩鹰发出一声尖啸,转向攻击突然出现的人。
阿尔弗雷德。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战场,手中的长剑泛着冷光。他没有穿训练服,而是一身轻便的猎装,金发束在脑后,表情冷静。
“继续,”他对瑟兰说,“我拖住它。”
瑟兰点头,重新集中精神。光丝再次拉动旗杆,这次更用力。
岩鹰愤怒地扑向阿尔弗雷德,但阿尔弗雷德的剑术精妙绝伦。他没有用魔法,纯靠剑技,格挡、闪避、反击,每一剑都精准地逼退岩鹰,却不伤它性命。
“殿下怎么会在这里?”莱昂惊讶。
“不知道,”加文说,“但来得正好。掩护瑟兰!”
伊莎贝尔的水箭和索菲亚的石块加入战局,干扰岩鹰。莱昂的风刃封锁它的退路。加文的火焰在周围形成威慑圈。
岩鹰陷入围攻,攻势渐缓。
就在这时,瑟兰成功了。
旗杆被光丝拉倒,旗帜向下坠落。莱昂用风接住,安全送到地面。
“拿到了!”索菲亚举起旗帜。
岩鹰看到旗帜被夺,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但阿尔弗雷德的剑指向它,魔力威压释放,那是一种冰冷的、沉重的压力,像冬天夜晚冷冽的寒风。
岩鹰退缩了。它盘旋两圈,最终飞回岩顶,消失在岩石后方。
战斗结束。
瑟兰瘫坐在地,大口喘气。刚才的空间延伸消耗了她几乎所有魔力,现在头晕目眩,几乎站不起来。
阿尔弗雷德收剑入鞘,走到她面前:“还好吗?”
“还……还好,”瑟兰勉强说,“谢谢。”
阿尔弗雷德蹲下身,检查她的状态:“魔力透支。需要休息。”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一颗淡蓝色的药丸:“魔力恢复药剂,梅林大师特制的。吃下去。”
瑟兰接过药丸,吞下。清凉的感觉从喉咙扩散到全身,疲惫感稍微缓解。
“殿下,您怎么会在这里?”伊莎贝尔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阿尔弗雷德站起来,表情恢复平时的冷淡:“巡视训练。雷蒙德爵士请求王室成员偶尔视察,确保安全。”
这个解释很合理,但瑟兰觉得没那么简单。黑森林这么大,他刚好出现在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太巧了。
但她没有追问。现在不是时候。
“任务完成,该返回了,”加文说,“但瑟兰的状态……”
“我可以走,”瑟兰站起来,虽然腿还在发软。
阿尔弗雷德看了她一眼:“我送你们一段,前面的路我知道捷径。”
他没有等回答,转身走向森林深处。五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跟了上去。
*
阿尔弗雷德说的捷径确实快。他带着他们穿过一条隐蔽的峡谷,绕过最茂密的灌木区,走了一条猎人小径。原本需要两小时的路程,只用了一小时就走完了。
当他们回到训练场时,离限时还有十五分钟。
其他小队也陆续返回。有的成功,有的失败,有的队员带伤。雷蒙德爵士和梅林大师在记录成绩,医疗官在治疗伤员。
第三小队是唯一全员完好、提前返回的小队。雷蒙德检查了旗帜,点头认可。
“表现不错,”他说,“尤其是应对突发状况的处理。但瑟兰,你的魔力控制还有问题,最后的魔法使用太冒险,如果岩鹰早几秒攻击,或者没有王子救援,你会受重伤。”
“我明白,爵士,”瑟兰说,“我会加强控制训练。”
“其他人也是,”雷蒙德扫视小队,“配合有进步,但个人能力还需要提升。解散,休息。明天继续。”
五人行礼离开。瑟兰走得很慢,魔力透支的后遗症还在。
“瑟兰。”
阿尔弗雷德叫住她。他站在训练场边缘,示意她过去。
瑟兰走过去,“殿下?”
“私下里,叫名字,”阿尔弗雷德说,“你的状态不好,我送你回骑士塔。”
“不用,我可以……”
“这是命令,”阿尔弗雷德打断她,但语气并不严厉,“作为训练视察官,我有责任确保学员安全。”
瑟兰不再坚持。两人并肩走向骑士塔,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谢谢你,”瑟兰说,“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我可能会受重伤。”
“你应该谢谢你的队友,”阿尔弗雷德说,“他们为你争取了时间。还有你自己,最后的魔法很精彩,虽然冒险。”
他顿了顿,“但以后不要这样。魔力透支很危险,可能导致永久性损伤。在真正的屠龙中,没有第二次机会。”
“我知道,”瑟兰说,“但当时没有更好的办法。”
“有,”阿尔弗雷德说,“你们是一个小队。你可以让莱昂用风属性送你上去,让加文和伊莎贝尔掩护,让索菲亚加固岩壁。但你选择了独自尝试。”
瑟兰愣住了。他说得对。她习惯了依靠自己的特殊能力,忽略了团队的配合。
“我……我没想那么多。”
“你需要想,”阿尔弗雷德说,“屠龙不是个人英雄主义。是团队作战。你是小队的一员,不是孤狼。”
他的语气很严肃,但瑟兰听出了关切。不是上级对下级的训诫,是朋友对朋友的提醒。
“我知道了。”她认真地说。
阿尔弗雷德点头。他们走到骑士塔楼下,暮色已经降临。
“好好休息,”他说,“明天见。”
“明天见,”瑟兰说,“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嘴角微扬,转身离开。深蓝色的身影融入暮色,像一滴墨融入水中。
瑟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
那天晚上,瑟兰睡得很沉。魔力透支后的恢复需要深度睡眠,她连梦都没有做。
第二天清晨,她被钟声唤醒。肌肉还在酸痛,但精神恢复了。梅林大师的药效果然好。
早餐时,她听到了一些传闻。
“听说昨天王子亲自出手救了第三小队?”
“真的?为什么?”
“不知道。但有人看到王子和瑟兰一起走回骑士塔。”
“他们是不是……”
窃窃私语在瑟兰走进食堂时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向她,眼神复杂,好奇、羡慕、嫉妒、探究。
瑟兰面不改色地取了早餐,在伊莎贝尔旁边坐下。
“别理他们,”伊莎贝尔低声说,“闲话而已。”
“我知道,”瑟兰说。
加文端着餐盘走过来,在对面坐下。他看了瑟兰一眼,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瑟兰说。
加文犹豫了一下。“那个……你和王子……”
“他只是在巡视训练,”瑟兰平静地说,“救了我们,然后送我回塔。就这样。”
“就这样?”加文挑眉。
“就这样。”瑟兰肯定地说。
加文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头。“好吧。不过瑟兰,提醒你一句,王室的事情很复杂。小心点。”
“我知道,”瑟兰说,“谢谢。”
她知道加文是好意。王室、政治、婚约、循环……这一切都太复杂。她和阿尔弗雷德的关系也很复杂,队友?朋友?盟友?还是未来的夫妻?
她摇摇头,不再去想。专心吃饭,专心训练。
*
上午的训练内容是复盘昨天的野外生存。雷蒙德爵士让每个小队讲述自己的经历,分析得失。
第三小队的表现得到了表扬,尤其是应对岩鹰的团队配合和瑟兰的空间魔法应用。但也被指出了问题,初期过于依赖瑟兰的感知,中期穿越沼泽时沟通不够,后期瑟兰冒险独自尝试。
“团队的核心是信任和沟通,”雷蒙德说,“你们信任瑟兰的能力,这是好事。但过度依赖会成为弱点。如果瑟兰倒下,你们怎么办?”
五人沉默。
“还有,瑟兰,”雷蒙德看向她,“你的空间魔法很有潜力,但你需要学会在团队框架内使用它。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是,爵士。”
下午是自由训练。瑟兰选择了魔力控制,她需要提高精度,减少消耗。按照梅林大师教的方法,她练习微操,用魔力移动沙粒,一颗一颗,精确到毫米。
像是现实世界中给外科医生的训练。
起初很难。沙粒太小,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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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粗糙。但练习了一个小时后,她渐渐找到了感觉。魔力像无形的手指,轻柔而精准。
当她终于能用魔力同时控制五颗沙粒排列成特定图案时,太阳已经西斜。
“进步很快。”
瑟兰抬头。阿尔弗雷德站在训练场边,不知看了多久。
“阿尔弗雷德,”她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瑟兰站起来,拍掉手上的沙粒。夕阳将训练场染成金红色,阿尔弗雷德站在光影交界处,一半明亮,一半深沉。
“来看看你的恢复情况,”阿尔弗雷德走近,“梅林大师说你昨天透支严重。”
“已经好多了,”瑟兰说,“药很有效。”
阿尔弗雷德点头,目光落在沙地上的图案上,五颗沙粒排列成一个简单的五角星,每颗之间的间距几乎完全相等。
“微操练习,”他说,“梅林大师教你的?”
“是,”瑟兰说,“他说我需要提高控制精度。”
“他说的对,”阿尔弗雷德蹲下身,仔细看着沙粒,“但微操只是基础。真正的战斗中,你需要的是在压力下的精确控制。”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没有念咒,没有手势,只是意念一动,十颗沙粒从地面浮起,在他掌心上方旋转,排列成一个复杂的立体阵型,每一颗都在不同的高度,以不同的速度旋转。
瑟兰看得入神。这种控制力,这种从容,是她远远达不到的。
“怎么做到的?”她问。
“练习,”阿尔弗雷德说,“还有理解。魔力不是工具,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你要像控制手指一样控制它。”
他放下手,沙粒落回地面。“但这不是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瑟兰看着他,等待下文。
阿尔弗雷德的表情变得严肃。“父亲,也就是国王陛下,要见你。明天上午,在王座厅。”
瑟兰的心一沉。“为什么?”
“关于屠龙的准备,”阿尔弗雷德说,“也关于……我们的婚约。”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瑟兰听出了一丝不寻常的紧绷。
“婚约怎么了?”她问。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措辞。“父亲想提前举行订婚仪式。在正式屠龙之前。”
“为什么?”瑟兰不解,“不是说屠龙归来后才……”
“政局有变,”阿尔弗雷德简短地说,“北境压力增大,国内有贵族开始质疑屠龙的必要性。父亲需要展示决心,让民众看到,王室与天选勇士的联盟牢不可破。”
他看向瑟兰,蓝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这意味着,我们的关系……会正式进入公众视野。会有更多的关注,更多的审视,更多的……危险。”
“危险?”瑟兰皱眉。
阿尔弗雷德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来,背对着夕阳,身影被拉得很长。
“瑟兰,”他说,“你知道为什么王室要和拔剑者结婚吗?那个千年传统?”
“你说过,是为了维护稳定。”
“那是官方的说法,”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很低,“真正的理由是……血统。”
瑟兰愣住了。“血统?”
阿尔弗雷德转身面对她,暮色中,他的表情有些模糊。
“根据王室秘典,拔剑者的血脉和龙有某种联系。可能是远古的契约,可能是诅咒,可能是别的什么。王室与拔剑者结合,诞下的子嗣……会有特殊的资质。能够更好地掌控魔法,更好地维持循环。”
他顿了顿,“但这也意味着,拔剑者会成为靶子。对那些想要掌控循环的人,对那些想要龙的力量的人,对那些……不想让王室继续统治的人。”
瑟兰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你是说,有人会想杀我?”
“或者控制你,”阿尔弗雷德说,“所以父亲想提前订婚,加强保护。但这也意味着,你会暴露在更多人面前。”
他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瑟兰,我需要你明白,从现在开始,你要小心。小心食物,小心饮水,小心接近你的人。训练场相对安全,但其他地方……不一定。”
瑟兰看着他严肃的表情,突然意识到,这不是夸张的警告。这是真实的危险。
“你……你早就知道这些?”她问。
“知道一部分,”阿尔弗雷德承认,“但直到最近,父亲才告诉我全部。北境的动荡不是偶然,国内也有势力在蠢蠢欲动。屠龙……不只是屠龙那么简单。”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触瑟兰的肩膀,但停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明天见国王,保持冷静,少说话,多听。父亲说什么,你就应什么。不要质疑,不要反对。明白吗?”
瑟兰点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