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时，话题全是魔法。
“银白色！我从来没听说过！”一个棕发女孩兴奋地说，“瑟兰，你能不能再展示一次？”
瑟兰摇头：“我试过了，不行。好像……燃尽了。”
“正常。”莱昂说，“梅林大师说了，魔力需要恢复。过度使用会伤身。”
“但加文展示了三次。”伊莎贝尔说。
加文坐在另一桌，听到自己的名字，转过头来：“天赋不同而已。”他耸耸肩，“有些人就是更有魔法天赋。”
语气里的得意毫不掩饰。
瑟兰没有接话。
她安静地吃着炖菜，脑子里却在回想那种感觉。
魔力的流动，像血液，像呼吸，但又完全不同，这是在现实生活中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下午是剑术和魔法结合的训练。
雷蒙德爵士和梅林大师一起指导。
“魔剑士不是法师，也不是纯粹的剑士。”雷蒙德说，“是两者的结合。魔力强化身体，增强剑术的威力。但记住，魔力是辅助，剑术是根本。不要本末倒置。”
他们练习最简单的结合，就是将魔力灌注到木剑中，增强劈砍的力量。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瑟兰意识到自己需要同时做三件事，维持剑术姿势，引导魔力，控制魔力流向剑身。
她总是顾此失彼，要么剑术动作变形，要么魔力中断。
加文又一次领先。
他的木剑上覆盖了一层淡淡的橙光，劈砍时带起热风，将训练假人烧焦了一小块。
“控制！”雷蒙德喝道，“你想把训练场烧了吗？”
加文赶紧收敛魔力，但脸上依然带着得意。
瑟兰继续尝试，一次又一次失败。
魔力要么无法灌注到剑中，要么灌注后无法维持，要么维持了却影响剑术动作。
太阳西斜时，她终于成功了一次。
她呼出一口气。
银白色的光覆盖木剑，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她挥剑劈向训练假人，木剑砍入更深，拔出来时，假人表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银色痕迹，几秒后才消散。
“不错。”雷蒙德走到她身边，“虽然微弱，但控制得很好。没有浪费魔力，也没有影响剑术动作。”
这是瑟兰今天听到的第一句夸奖。
她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今天就到这里。”雷蒙德宣布，“明天继续。解散。”
见习骑士们三三两两地离开。
瑟兰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木剑。
剑身上还残留着微弱的魔力波动，像余温。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她开始对这个世界感兴趣了。
“瑟兰。”
清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瑟兰转身。
王子站在她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他换上了便服，深蓝色的长外套，白色衬衫，没有佩戴武器。
夕阳给他镀上一层金边，那双蓝眼睛在暮色中显得更深邃。
“殿下。”瑟兰向他致意。
王子微微点头：“梅林大师告诉我，你的魔力是银白色。”
“是。”瑟兰说，“但很微弱。”
“微弱不代表无用。”王子说，“银白色魔力很罕见。如果运用得当，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走到训练假人前，看着那道正在消散的银色痕迹。
“你学过魔法吗？在来王宫之前。”他问。
“没有。”瑟兰如实回答，“我……我的家乡没有魔法。”
王子看了她一眼。“那你学得很快。”
这算是夸奖吗？瑟兰不确定。
“殿下，”她鼓起勇气问，“您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习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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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六岁。”王子说，“王室成员都要接受魔法教育。但真正成为魔剑士，是十二岁以后的事。”
六岁。瑟兰想起自己六岁时在做什么，上小学，玩泥巴，看动画片……而这个世界的王子，六岁就开始学习如何掌控力量。
“很难吗？”她问。
王子沉默了一会儿。“难。但必须学。在这个世界，没有力量的人，无法保护自己，也无法保护重要的事物。”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瑟兰听出了一丝别的东西，沉重，责任，也许还有一丝疲惫。
“殿下，”她又问，“您觉得……我真的能学会吗？魔法，剑术，所有的一切？”
王子转身面对她。
暮色中，他的表情有些模糊，但眼神依然清晰。
“你已经在学了。”他说，“而且进步比大多数人快。所以答案很明显，你能学会。”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能学会和能做得好是两回事。屠龙需要的不只是会，而是精通。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知道。”瑟兰说。
王子点点头，似乎准备离开，但又停下。
“银白色魔力，”他说，“如果真的是空间或时间属性，需要小心使用。空间魔法涉及周围环境的扭曲，时间魔法涉及因果的干涉。两者都需要极高的控制力，否则可能会反噬自身。”
他看向瑟兰：“梅林大师会教你基础控制。但如果你感觉到任何异常，比如头痛，眩晕，记忆混乱，就要立刻停止，并报告。明白吗？”
他的语气很严肃，甚至有些严厉。
但瑟兰听出了关心。但恐怕不是对她个人的关心，而是对“寂灭之剑选中者”这个重要身份的关心。
“明白。”她说。
王子又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深蓝色的身影在暮色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宫殿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