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餐后，瑟兰没有立刻回房间。
她去了王宫的图书馆。
莉亚告诉她，见习骑士可以申请进入一层的基础藏书区。
她还是摆脱不了前世小镇做题家的作风，有什么不懂的东西总想找本书来看看。
王宫的图书馆是一座独立的建筑，三层高，石砌外墙爬满了藤蔓，看起来颇为古色古香。
门口有卫兵把守，瑟兰出示了身份徽章。这是今天早上雷蒙德爵士发给她的，刻着一把剑和一颗星的铜质徽章。
“见习骑士瑟兰。”卫兵检查后点头，“一层开放到九点。不要损坏书籍，不要带出馆外。”
瑟兰道谢，走进图书馆。
内部比她想象中更大。
高高的书架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需要梯子才能取到上层的书。
煤油灯挂在墙上，投下温暖的光。
有种安全感。
一层分为几个区域，历史、地理、军事、魔法基础。
瑟兰直接走向魔法区。
书架上摆满了厚重的典籍。
她抽出一本《魔力感知与引导基础》，翻开。
文字是手写的，有些潦草，配有简单的插图。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开始阅读。
她穿越过来之后非常顺畅地理解了这里的文字，好像直接替换成了中文一样。
这本书的内容比梅林大师讲的更详细。
这个世界的魔力分为几种基本属性，火、水、风、土、光、暗。
每种属性都有自己的特点和倾向。
银白色魔力被归类为特殊属性，书中只有短短一段描述。
“银白之辉，稀世罕见。或涉时空之秘，或为纯粹本源。记载甚少，研究匮乏，或极度危险。持有者需极度谨慎，保护自身。”
瑟兰皱眉。
所以连书里都没有多少有效信息。
她继续翻看，找到关于魔力控制的章节。
控制的关键是意志力和呼吸。
意志力引导方向，呼吸调节节奏。
过度紧张会导致魔力暴走，过度放松会导致魔力消散。
她试着按照书中的方法练习。
闭上眼睛，调整呼吸，感知体内那微弱的流动感。
这次她更放松，更自然。
魔力像溪流一样缓缓流动。
她引导它流向指尖，感觉到微微的发热。
睁开眼睛，指尖有淡淡的银光，比白天更稳定，持续了五秒才消散。
有进步。
她继续练习。
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比前一次好一点。
魔力流动更顺畅，控制更精准，持续时间更长。
这道也没有那么难掌握嘛，瑟兰心里有点高兴。
当她终于能让银光持续十秒时，图书馆的钟敲响了九下。
闭馆时间到了。
瑟兰合上书，放回书架。
离开图书馆时，她感觉精神疲惫，但心情着实很好。
她学到了新东西，掌握了新技能，在这个陌生世界，每一点进步都让她更踏实。
回骑士塔的路上，她经过王宫花园。
夜晚的花园很安静，只有虫鸣和风声，月光洒在小径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她看见一个人影坐在喷泉边。
仔细一看，是王子。
他独自一人，仰头看着星空。
月光照在他脸上，给那张完美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堪比现实生活中百万打光的男明星。
但他看起来……很孤独，很破碎。
瑟兰停下脚步，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打招呼。
王子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转过头来。
月光下，他的眼睛像两颗蓝宝石。
“瑟兰。”他说。
“殿下。”瑟兰走近几步，“抱歉，打扰你了。”
“没有。”王子说，“我在想事情。”
他拍了拍身边的长椅：“坐。”
瑟兰犹豫了一下，坐下。
长椅很凉，石质的表面在夜晚散发着寒意。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喷泉的水声潺潺，像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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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图书馆了？”王子问。
“是。想多了解一些魔法知识。”
“学到了什么？”
“银白色魔力很罕见，很危险，需要谨慎。”瑟兰如实回答。
王子轻轻笑了，不是嘲讽的笑，是真正的、带着一丝疲惫的笑。
“书里总是把一切说得那么严重。”他说，“但现实是，所有魔力都危险。火会烧伤，水会淹没，风会撕裂，土会埋葬。危险的不是魔力本身，是使用它的人。”
他转头看瑟兰：“你害怕吗？”
瑟兰想了想。“有点。但更多的是……好奇。魔力像一扇新打开的门，门后有什么，我想知道。”
王子点点头。“好奇是好事。但记住，有些门一旦打开，就关不上了。”
他的语气很轻，但瑟兰听出了警告。
“殿下，”她问，“您打开过那样的门吗？”
王子沉默了很久。久到瑟兰以为他不会回答。
“打开过。”他终于说，“而且付出了代价。”
他没有说是什么代价，但瑟兰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很多东西。
沉重，悔恨，也许还有一丝痛苦。
如果现实生活中的男明星都能有这样的眼神戏就好了。
“对不起，”瑟兰说，“我不该问。”
“没关系。”王子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这是规则。”
他站起来，深蓝色的外套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早点休息。”他说，“明天训练会更难。”
“是，殿下。”
王子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
“瑟兰。”
“在。”
“如果你真的对魔法好奇，”王子说，“可以来找我。我虽然不是法师，但作为魔剑士，有些经验可能对你有用。”
瑟兰愣住了。她没想到王子会主动提出帮助。
“谢……谢谢殿下。”她有些结巴。
王子点点头，转身离开。月光下，他的背影挺拔而孤独，渐渐消失在花园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