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想睡床的绷带精
与谢野晶子给少年太宰治包了一小袋伤药粉末,兑点水搅拌一下,药面成膏药状就能使用了。
能消毒,避免伤口恶化,还能加速人体的自愈能力。
粉末的形态也非常方便,小小一盒放在内侧口袋丝毫不占位置,很适合少年太宰治这种四处奔波天天受伤的人随身携带,实在没有条件直接粉末洒在伤口处,混着血也能起效。
这种特殊医疗药物一般是率先提供给军队的,就算是与谢野晶子手上也没有多少存货,还要多亏她除了武装侦探社的委托以外接的一些外快。
社医慷慨地将整个盒子都送给少年太宰治。
“履行约定而已。”与谢野晶子毫不在意地说:“而且其他人用到这玩意儿的可能性比你要小多了。”
这是大实话,有与谢野晶子的“请君勿死”存在,武装侦探社基本上与死伤绝缘。
不仅如此,侦探社的社员出外勤的时还会很注意不要受伤。
因为一旦受伤等待他们的从来不是温柔的医生大姐姐,而是微笑着拉开刑具包(划掉)医疗包,取出大砍刀(划掉)医疗设备的白衣社医与谢野晶子。
一刀下去观光极乐,一刀不够再来一刀。
可是换成少年太宰治就不能这么简单粗暴了,和武侦宰如出一辙的异能力“人间失格”另他完全无法享受到医疗异能力的待遇。
要真一刀下去可能就不是观光是直升飞机飞向极乐世界了。
少年太宰治将脏了的绷带裹着地上的血腥肉碎扔下祭坛,高台下的黑暗里,黑雾滚滚翻腾,那是嗅到了仇人血腥味的尖啸,嘶吼着疯涌着,将白色的布料连着血肉四分五裂吞食入腹。
祭坛的地面在少年转身时恢复了白净。
一干二净地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在新绷带的选择上,少年太宰治还是选择使用自己的那一批。
倒不是对武装侦探社提供的医用绷带有什么意见,主要是蛛丝制成的绷带有加速伤口愈合的能力,也不会因渗透了血液就和伤口黏在一起,不然每一次换绷带都要重新忍耐一次伤口的撕裂也是十分令人困扰的。
少年太宰治摸索了一下,把遮挡住右眼的绷带在脑后打了一个暗结,被绷带遮蔽的半边视线在短暂地陷入黑暗后逐渐被不属于人类的视野接替,少年的影子中,裂开的竖瞳缓缓闭合,右眼也随之重新恢复了黑暗。
确定所有伤口都被绷带裹覆后,他呼出一口气。
真的是每一次换绷带都比和猎犬群战斗了一场一样辛苦。
“总感觉伤口增多的话会被医生念叨。”想起与谢野晶子复杂的眼神,少年太宰治一哽。
明明相处的时间很短,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可以就这样大大咧咧地将善意展露。
这点时间根本不足以相互熟悉,堪堪达成抹去“陌生人”的标签而已,为什么侦探社的人可以毫无惧怕毫无排斥地容纳下浑身是怪异之处的他呢?
如果以己度人,站在武装侦探社的角度,与人合作是没问题的,想要少年太宰治付出更多的善意是绝对不可能的。
想来果然是因为另一个世界很安全吧,因为很安全所以不需要去防备什么。
“还是等伤口好一些再去吧。”他低低地自言自语着。
另一个世界的气氛实在是过于安逸了。
安逸到短暂地相处就能让他产生稍微松懈一点也没有关系的想法。
但是对少年太宰治来说,松懈是绝对禁止的。
或许有些谨慎过头,但不得不说这样的谨慎救过他很多很多次,而在达成目的之前,少年都不可以对暂未出现的威胁放松警惕。
适当的休息是必要的,因为过度的紧绷只是杀鸡取卵一般的短期压榨,但松懈与安逸却是绝对绝对绝对禁止的。
安逸只会使人丧失对悲剧的警惕,再强大的人,也会在安逸中变得软弱,会变得连惩戒的降临都无法得知。
当再一次意识到时,只会为时已晚。
少年太宰治搬出睡袋和被子,看了眼石床上呼呼大睡的伙伴,心里莫名地有些火大。
“我不想每天睡地上。”
说着,他一脚把石床上的人影往边上踹了踹,抱着被子躺在伙伴的身边。
四尺宽的石床容纳两个还处于成长期的少年显然是绰绰有余的。
石床比祭坛的地面还要冰凉,阴寒不断地从石砖上传来,尽管整个人都蜷进了棉织的被子里,少年太宰治还是无法抵御地感到了寒冷。
“晚安,中也。”他却只是这么说道,然后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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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港口黑手党。
液体从高处坠落,滴滴滴答答地滴落在石砖地面上。
鳞片摩擦着石砖地面,硬物摩擦的沙沙声夹杂着磨具研磨时才会发出的刺耳刮划声响,某种东西被碾碎的声音从无光的黑暗里传出。
地牢里的昏暗环境原本是为了给予关押在此的罪人一个心理上的震慑,可此时此刻却好像成为了一把面向主人的利刃,将本该握着刀把的双手伤的血红。
地牢的深处实在是太黑了,地牢里也实在是太安静了,那骨肉被碾碎咀嚼的声音是这样清晰地回荡在众人的耳畔。
枪/械被不约而同地举了起来,满目恐惧的众人将纷纷攥紧了手上冰凉的武器,妄图从中摄取分毫的安全感。
地牢深处,随着什么沉重物体拖拽在地上的闷声划过,一只红到发黑的利爪猛地冲撞众人却被锁链紧紧禁锢,发出一声“咣当”巨响。
“啊啊啊啊!!!”一声惨叫,刚才还站在身边的伙伴下一秒向着黑暗倒去,鲜血瞬间渗出囚禁了怪物的黑暗之中,一只断手飞落,摔进血汤,血块溅上了昏黄的墙壁,手掌上还未坏死的神经牵扯着大拇指不断痉挛,直到手臂裂口喷洒的血液冷却。
“快!撤退!撤退!”没有人愿意与这样的凶兽正面对战,谁也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突然就从安全区域出现在怪物的身边,但怪物身上的锁链还在,只要他们保持着警惕
“额啊啊啊啊啊啊——”又是一声惊恐的惨叫响起,又是一名看守人不知为何从安全距离出现在了牢笼附近,刷的一下撞上地牢的墙壁再狠狠地摔在地上。
利爪迫不及待地刺穿这位看守的胸膛,断断续续的惨叫戛然而止,鲜血从男人的胸膛和喉咙里喷射出几米远,瞬间染红了昏暗的天花板。
被恐惧占据大脑的人开出了第一枪。
“啊啊啊啊啊我杀了你!!!”
当地一个枪声响起,宛如找到了一个心理支撑,突然想起自己手上还有武器的众人纷纷扣下了扳机。
子弹毫无保留地射进黑暗,既有射入肉体的闷响也有空在墙壁上发出弹射的乒乓声响,慌乱中,甚至有人被不断弹射的流弹误伤而无法站立。
地牢太过狭窄枪/械在其中几乎无法发挥。
“不要开枪!往上撤退,我已经派人去告知武装部队只要再坚持”领头人连忙制止了手下的射击,试图用坚定的话语间来安抚小队涣散的人心。
对,我们不需要和这个怪物战斗
只要拖延时间就可以了,只要
一直到又是一个手下被不明的东西拖拽着拉扯进了黑暗的地牢深处。
等待那人的不出意外是极其凄惨的死亡。
鲜血再一次大幅度地向外蔓延。
这次,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断有人滑倒向地牢深处宛如自寻死路的谜团终于被解开了。
那是一条犹如鞭子一样细长的触手,灵活又急速地卷着人的脚裸,尖儿上的倒钩刺穿脚板,除非快准狠地斩断小腿,否则无论如何挣扎都是无济于事的。
那触手嗖的一下就能把人卷到可以数米之外,卷进怪物最为适应的黑暗,再慢条斯理地享受美餐。
鳞片摩擦在地面,某种大型的爬行动物正在不紧不慢地,悠闲地像是漫步在一座鲜花任采的后花园一样地,用它的腹腔爬行在石砖上。
一颗狭长的菱形头颅出现在灯光照射之下,冰凉的血红色兽瞳在光明的刺激中,收缩成了细细一条狭窄的缝隙。
领头人目瞪心骇地大喊:“怎么回事?怪物身上的锁链呢?不是打了麻醉吗?最后一个看守的人是谁?!!!”
“队队长”他的手下声细如蚊,瞳孔涣散,双腿发软,拿枪的手颤抖不已:“他它就是那个最后一个轮班的看守啊”
领头人瞳孔收缩。
手下的话音落下,细长头颅的身体也终于爬出了黑暗。
它双目凹陷,头顶稀稀落落地挂着几簇黑色的短发,吐着鲜红的信子,以“s”型的爬行方式爬离地牢的深处。
身上昭示着身份的衣物被鳞片拖拽着发出沙沙摩擦声响,鱼类的背鳍穿破了布料,面颊两端,人耳的位置被鱼鳍与鱼鳃替代,时而张开时而闭合,半透明的黏液从它的鳞片下分泌出,在地上留下一道光滑的反射痕。
那是一条黄色的蛇怪,滑稽地穿着人类的衣服,却没有引笑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那怪物本该是人,它在几个小时前还是一个四肢健全的人类!
蛇怪扬起了头,露出了它脖颈下的腹部。
本该是四肢的位置,只剩下了萎缩的骨骼晃晃悠悠地吊在身侧,随着蛇怪修长的身体碰撞在蛇鳞上,不断发出磨牙一般的研磨声。
蛇怪生着倒钩地尾巴再一次扬起,它吐着蛇信发出了“嘶嘶”的进攻讯号。
荒诞与绝望在那一瞬间爆发在了小队所有人的眼中。
逃不掉的,怎么可能逃得掉。
必死无疑。
“为什么支援还没来!!!!”
又是不知是谁先夺门而逃。
惨叫连绵。
却被极具隔音效果的石墙隔离在地底。
那本该第一个逃出地底的负责联络支援的手下,双目失焦地趴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那般缓慢地缓慢地蠕动爬行,扭动的四肢竟与地牢中的蛇怪如出一辙。
无人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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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一个笑话:横滨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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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总是高估自己身体的宰,该进一步战损了。(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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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饥荒怪物是鱼+蛇+人类。(反正荒海私设魔改不是一天两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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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写到魏尔伦呜呜因为我不是很认识他要写的话得补小说,可是莫得空子,ddl战士还在奋斗ddl。
虽然很喜欢看别人写的魏尔伦,可是总不能按照同人的印象去写同人吧!
第52章 迷路了的绷带精
横滨。
——诡异白雾蔓延的第三天。
宽敞的落地窗拉开了一半的窗帘。
男人背着手站在窗前,凝视窗外盘踞不散的白雾。
这里是港口黑手党最高统领者办公的场所。
金发红衣小女孩开着一盒油画笔,随意地在地上画了一个造型古怪的太阳。
“惹上了一个大麻烦呢林太郎~”爱丽丝细声细气地说着,嘻嘻地笑了起来。
“啊,真是的爱丽丝,这下可是连换新裙子的时间都没有了啊”森鸥外转过了身,凝重的神情一下子就变得愁眉苦脸了。
“这可都是你自找的呀林太郎,你要怪谁呢?”爱丽丝幸灾乐祸的表情更加明显了。
这件事的原因来自三日前,在白雾才刚刚蔓延的时刻。
比起横滨的其他势力,实际上港口黑手党才是第一个发现诡异白雾与其中怪物的组织。
在最开始的时候,谁都没有对这场白雾升起警惕心。
唯独经历过龙头战争的港/黑首领敏锐的在第一时间提高了黑手党内的警戒,而这一举动也成功让港口黑手党避免了一部分损失。
怪物出现后,有所警惕的港口黑手党以极快的速度分出了武装部队对威胁到贸易路线和表面基业的怪物进行了一个肃清。
港口黑手党明面上挂着几个公司与产业,每年都为港口黑手党提供着稳定的经济收入,加上多数基层人员在横滨有着自己的生活和家庭,他们的亲朋好友大多数同样位于这个城市,横滨出现危险第一个威胁到的就是这一批人。
政府发布的关于在逃杀人犯的布告,在见识了怪物的黑手党成员眼里可笑至极。
黑手党不是慈善组织,自然不会这个大大咧咧地将获得的情报公开。
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白雾蔓延第二天,森鸥外借此机会,假装暴露出极其隐秘的秘密贸易路线,以此为诱饵逮出了不少从其他组织安插来的间谍。
为了给按捺不住产生了背叛倾向的管理层做出一个杀鸡儆猴的效果,武斗派当场按照名单击杀了不少间谍,只留下少部分以作审讯出背后势力的目的。
其中就有一个人是异能力者。
他的异能力是兽化,捉住他的过程费了不少力气,兽化后的异能力者性情宛如换了一个人一般暴躁不堪,战力大增,多亏了游击部队的协助,最终将他关押进了地牢深处。
一名拥有战斗才能的异能力者
到底是怎样的组织,又是抱着怎样的目的,才会将珍贵的战力培养成潜伏在情报部门偷换情报的间谍呢?
这个人并不是死鸭嘴硬的类型,在审讯组长亲自出马后,很快就交代的一清二楚。
他背后的势力意外的只是一个小型的新兴组织,安插这个人的目的仅仅是为了盗取港口黑手党手上的零星资源。于港口黑手党这个庞然大物来说不足评头论足的资源,对于新兴的小家族是足以成为运行家族的主心骨。
最让审讯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其居然对自己的异能力一问三不知。
审讯人没有放水,残忍手法下这名异能力间谍不可能说谎。
第三日凌晨,这人没有扛过审讯后的伤势死在地牢。
诡异的是他的兽化并没有因为死亡没有终止。
不仅如此,生出了鳞片与爪牙的男人违背常理地又再一次睁开了眼。
听到手下传来的讯息后,森鸥外陷入了沉思。
死而复生?
他摇了摇头,怎么可能,要么就是根本没死,要么就是
森鸥外在产生这个想法的那一瞬间,几乎是立刻就将男人身上的异象与窗外的白雾联想到了一起。而中原中也提交的关于昨日遇见的怪物以及怪物习性的猜想与整理报告也在同一时间浮现脑海。
他的脸色顿时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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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决定等伤好一些后再去武装侦探社,少年太宰治就放弃了侦探社方向的剩余怪物,选择了靠近港口的位置前进。
昨天有中原中也的帮助,差不多清光了后山所有的怪物,就连最大的大家伙(织田作之助)也离开了后山,所以就算没有武装侦探社这个先决条件,少年太宰治也大概率不会在短期内去第二次。
收益和付出有些不成对比。
少年太宰治行走在空旷的街道上。
这一带的怪物像是被人为系统的清理过,对比昨日的后山,白雾肉眼可见的稀薄了很多。
怪物因为不同的个性,栖息在不同的环境里,但尽管如此,在少年太宰治这个人形怪物诱捕器的诱惑下,也不该是现在这样小猫两三只的状态。
甚至引诱出的怪物只是一些被永夜怪物的疯狂光环影响异变了的普通动物。
于少年太宰治来说是一个不太快乐的好消息。
好消息在于逃出永夜的怪物数量有限,第一批怪物身上的疯狂光环虽然拥有将生物异变的能力,可是从普通生物异变成的怪物却没有再次“传染”给其他生物的疯狂光环。
而少年太宰治的目标,梦魇燃料,是以疯狂光环为食的特例怪物,也就是说只要第一批的怪物数量不断减少,缺少宿体的梦魇燃料后续出现的概率就会不断上升。
至于为什么不太快乐呢,主要还是因为横滨很大,而少年太宰治又决定暂时远离武装侦探社。
社里给出的怪物分布昨天都清的差不多了,稍远距离还未来得及探查出来这代表他得自己寻找剩下的怪物出现在了哪里。
原本少年太宰治还以为靠着灵感可以像是昨天一样钓出一打的怪物,不料这一带居然有人系统清理过了。
——这算什么嘛。
这还不如他自己清怪呢。
至少知道哪里不用去哪里还得走一趟。
少年太宰治蹲坐在路边的人行道上。
对比永夜,对比前两天的横滨,此时街上的人类活动只能用嘈杂来形容,少年的耳朵里全是人类制造的各种噪音,汽车奔驰声,脚步声,交谈的窃窃私语声,商店里的音乐,风铃的脆响
这些人为的声音将灵感可以捕捉到的怪物的细小声音全数掩埋。
对人类有威胁的怪物都被清洁干净了,只剩下一些弱小的,很会隐藏的,气息薄弱的的不仔细找根本找不到的怪物了。
根本找不到。
找不到呜。
少年双手环着膝盖,安详地把整张脸埋了进去。
大白天的,他的身上愣是浑身挂满了萧条的黑线。
少年太宰治早就习惯了在黑暗与迷雾中独自前行,比起眼睛,他更多使用的是听觉和灵感。
那是与眼睛视物完全不同的方式。
就像倾听不同的乐器演奏一样,不同的环境和建筑都会发出不同的声乐。
这就意味着,人多后,建筑物和环境发出的声音也会被人类影响
相较人烟稀少的昨天,许是因为白雾的消散,这片区域逐渐又有商店重新开业。
很多大企业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求员工重新正常上班,正处于高峰期的街道人来人往。
逐渐有了一座城市该有的热闹。
但怎么看都不像是怪物出没该有的模样。
少年太宰治只能收敛了灵感,用他未被绷带裹挟的独眼研究路况。
商店琳琅满目。
广告牌花花绿绿。
街上车辆来来往往。
红绿灯规律地一停一亮。
陌生。
这是完完全全与永夜没有一丝一毫相同的异世界。
所有在永夜学会的认路经验全数报废。
少年默默把脸又埋回了膝盖。
——因为人太多,某只不用眼睛看路的绷带精迷路了。
少年太宰治:自闭。
直到一双黑色的皮鞋停在少年太宰治的面前,阴影洒在他的头上。
“你在这里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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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半半居然没认出这双皮鞋是谁
心肝儿,大声说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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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海这几天更新时间不稳,但是日更应该可以维持,希望心肝儿不要把荒海养肥quq
因为心肝儿养肥荒海,荒海就会因为没钱吃饭去接画稿,就会耽误码字就会被养肥,就会恶性循环(逐渐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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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为什么措辞那么奇怪,是因为我还没睡醒吗?待我晚上清醒的时候修一下
第53章 没兄长的绷带精
收到地牢出现新的怪物,当期看守无一生还的报告,森鸥外决定派遣他的得力部队“黑蜥蜴”去探查一番现场情况。
港口黑手党有着数只不同的行动部队,其中以“黑蜥蜴”为名的行动部队尤为出名。
“广津先生”看守地牢的黑衣大汉低下眉眼,行了个礼后,为“黑蜥蜴”的几人拉开地牢。
广津柳浪,“黑蜥蜴”的百人长,港口黑手党资历最深的老前辈之一,深得首领信赖。
“里面有几只怪物?”广津柳浪微微额首,得到他示意的手下率先进入地牢探查。
被他问话的黑衣大汉像是想起了可怖的场景,身体微微颤抖,他回答道:“三只。”
而地牢里关押的最开始只有一只。
简直就像放着不管便会自己有丝分裂一般。
地牢里不仅是看守,就连等待审讯的或者只是暂时被关押着的罪人全都凶多吉少。
比起看守,连武器都没有手脚还被限制在狭窄范围的这些人,于怪物来说简直就是一道摆上餐桌的血食。
广津柳浪踏进了地牢。
浓郁到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昏暗的光线另习惯了外界光明的几人都稍有不适。
身处空气流通艰难的地牢,皮鞋踩踏上地面蔓延开来的血滩,那被墙壁回荡的声音,连行走在其中都能产生位于尸山尸海的错觉。
地牢四处溅射着干涸的鲜血,地上几乎没有了可以避开血滩落脚的地方。
为了防止怪物逃出地牢后造成更大的伤亡,当“黑蜥蜴”进入地牢后,大门便在几人身后重新闭合,光源顿时只剩下天花板上为数不多还在运作的昏黄灯管。
“一面倒的屠杀啊。”看到眼前的场景,立原道造倒吸一口冷气。
就连一向以冷血出名,号称命令之下亲朋好友都能面不改色击杀的暗杀者银,眼里都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无关同理心,见到同类被蛮横的野兽如同玩具一样撕扯成零碎的部件,就连鸟兽都会感到悲伤,更何况是拥有丰富情感的人类。
“令人痛心。”广津柳浪叹息了一声,向后一跃。
一只细长的挂着倒钩地尾巴抓了个空,又缓缓缩了回去。
不被灯光笼罩的黑暗里亮起了几只通亮的竖瞳。
浑身鳞甲的怪物缓慢地在黑暗里移动,冷血动物用鳞片爬行在石砖上才会发出的奇特“沙沙”声响逐渐逼近。
因本次作战是在空间相较狭窄的地牢,广津柳浪没有出动“黑蜥蜴”全员,带着零星几个好手和两个十人长而已。
一个手势之下,全员拿起了自己惯用的武器。
“诸君,工作时间到。”戴着半边金框眼镜的老爷子摘下了他雪白的手套:“区区畜生。”
“不回答吗”中原中也沉吟。
他只是路过时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停下来多看了几眼。
存在感很强烈,实在是很难不让人注意。
如果不是现在正处于上班高峰期,所有人都目不斜视急匆匆地赶去工作单位,第一个在少年太宰治面前停下来询问他的人一定轮不到中原中也。
少年穿着很容易被人视为黑手党成员的黑色西装,外露的肌肤缠满了绷带,又丧又蔫儿地蜷成一团缩在人行道的边上。
这幅令中原中也下意识反感的打扮除了那挨千刀的前任搭档就剩下被前任搭档藏起来的弟弟君了。
尽管两人身形十分相似,两张脸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太宰治叛逃港口黑手党后就对黑色的衣服避如蛇蝎,会这么穿的只有太宰弟弟。
太宰那家伙怎么回事?前几年不是把家人藏得很好吗?一点风声都不暴露的,怎么现在又疏忽大意了起来?
直接跑到敌对组织的势力范围内,是该说心大呢还是应该怀疑一下太宰是否别有阴谋呢?
快要太宰ptsd的某干部忍不住就开始把少年出现在此的原因阴谋化了起来。
少年太宰治原本是不准备回答的,他脚下和男人混合在一起的影子微微扭曲,一丝扭曲的气味从中原中也的身上传入他的鼻尖。
人的气息太过驳杂,想在人群里寻找隐藏起来的小怪物只比大海捞针简单那么一点点。
但同样也是因为陌生人的气息非常驳杂,熟悉的气息一旦出现在感知里就会像是鹤立鸡群一样明显的不得了。
少年太宰治从自己的臂弯里抬起头,动了动鼻子,从中原中也的身上嗅到了更多若有若无的扭曲气息。
不是从内而外散发的,而是从某个地方沾染然后携带了出来的。
都沾染上气味了,那可不应该是单纯地路过,怎么也得是和怪物在一起待了很久。
怪物死后,疯狂光环会消散,光环消散了气味也就消失。
所以能够从中原中也身上闻到怪物的味道意味着
是怪物,不止一只。
少年太宰治眼前一亮,伸手就拽住了中原中也的衣摆。
“带我去。”他说。
小少年的眼睛亮闪闪的,那身因为缺少活力而显得死气沉沉的气质也被挥散了不少。
看着稍微比先前顺眼了一些。
中原中也想。
他一时半会儿没有跟上少年太宰治的脑回路,重复了一遍:“带你去?”
去哪里?太宰那家伙投奔的武装侦探社吗?
少年太宰治不知道对方想到了什么,矜持地点了点头。
中原中也好笑地指了指自己:“你兄长没有和你说我的身份吗?”
向黑手党求助,这家伙是真的不知道“死”怎么写。
看着少年完全不觉得哪里有问题的样子,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先生开始思考自己是否真的那么面善的问题了。
不是吧?那条青花鱼这么宝贵这孩子的话,怎么想也不可能不提点一句就放人出来乱跑啊!
完全不知道横滨是多方敌对势力互相制衡区域的少年太宰治下意识就抓住了其他重点:“我没有兄长。”
在永夜只有生者和怪物之分,为了和层出不穷的怪物争夺活下去的资源,生者自发地禁止内耗,小团体是有的,互相敌对的大势力却是不存在的。
少年太宰治的话放在中原中也的视角却变成了另一个意思。
“你们吵架了?”中原中也挑眉。
“他不是我兄长。”少年太宰治说。
少年说的斩钉截铁,但落在中原中也的耳朵里自动变成了:太宰那家伙终于人嫌狗厌到被唯一的亲人排斥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如果不是还在街上,中原中也都想吹个口哨开瓶酒庆祝了。
少年太宰治见这么解释无用,面无表情地换了个更直白的说法:“我没有血缘上的亲人。”
嗯嗯,叛逆期的小孩嘛。
谁都懂。
“所以你这是不知道回去的路了吗?”中原中也没有和少年太宰治在有没有兄长上刨根问底下去,换了个话题问道。
“”一眼看出中原中也误会了的少年太宰治有点不想说话。
对方很相信自己的判断的样子,完全无法沟通。
他已经有自己的答案了,这样无论少年太宰治怎么解释,中原中也也能够在自己的脑海里找出另一个“合理”的原因。
“蛞蝓就是蛞蝓。”少年太宰治总结。
软体生物,单细胞的草履虫,只会无脑往前冲碰见障碍物才知道拐弯的无壳蜗牛。
垃圾蛞蝓,听不懂人话。
中原中也的头上冒出了一个“井”字。
虽然对方只说了一句话,但眼睛里却明晃晃地左边写着“鄙”右边写着“视”。
一看就是在心里骂着呢。
啧。
“你这小号青花鱼怎么和你兄长一个嘴脸。”中原中也咬牙切齿地握着捏着他衣角的手,把少年太宰治的手骨头捏的咔嚓作响,猛地把人从地上拉起来:“算我倒霉,等我打个电话找人把你送回去。”
被捏的手痛,但愣是一声不吭的少年太宰治:“”
联系上下文,很明显能得出中原中也口中“回去”的地方是武装侦探社,而不是中原中也身上气息的来源。
他要是想回武装侦探社还需要找人帮忙吗?
就算是眼睛不认识路,耳朵听不见路,灵感也
少年太宰治:。
回头就去背地图。
“中原先生在工作吗?”少年太宰治换了一个切入口,中原中也提到他的身份,说明他是有工作且在工作单位有一定地位的人。
中原中也果然没有否认:“怎么?现在知道在麻烦我了吗?”
“带我去。”
为了防止中原中也又误会成其他的意思,少年太宰治补充:“去中原先生的工作地点。”
去港口黑手党?
这家伙在做什么梦吗?
“哈?”中原中也乐了:“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后花园吗?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永夜确实没有什么不能去的禁地,除了不想和怪物生出冲突于是主动绕开大型怪物的栖息地以外,并没有划分了区域然后生者之间互不相干的说法。
这种因为成长经历带来的认知问题使得少年太宰治并不能理解中原中也想要表达的意思。
“不可以?”他歪头。
“目的呢?可别告诉我你想去观光。”发觉少年太宰治是认真的,中原中也眯起了眼。
毕竟是那个头脑聪明的跟鬼一样的太宰治的弟弟,牵扯上太宰治,再怎么警惕都不足为怪。
“猎杀怪物。”少年太宰治说,鸢色的瞳孔里黑雾扭动,他直勾勾地看着中原中也,嘴角勾起一个虚幻的笑容。
“我为猎杀怪物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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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荒宰:听不懂人言的单细胞蛞蝓。
饥荒中:蛞蝓是多细胞生物。
饥荒宰(瞄了他一眼):没说你。
中原中也(凶狠地买了食材):今天晚上料理青花鱼。
想到饥荒中把生蛙腿塞进三明治的举动 饥荒宰(怀疑)(谨慎)(思考)(抗拒):
第54章 吃蛋糕的绷带精
被关押在港口黑手党地下室地牢的罪人并非全都必须处死,也有不少是暂时关押等待后续审讯,这下可好了,怪物一出现,直接一视同仁全屠了个精光。
对于港口黑手党来说无形中损失了不少情报和可能获得的利益。
那么为了将已经获得的情报最大利益化,根据现在手头的情报,将胆敢冒犯港口黑手党威严的组织剿灭就成了首要目标。
中原中也就是收到了这样的命令,以此为目标奔波。
但也没有那么迫切到一顿饭都不能吃的地步。
实际上这种摸不清自己实力的小型新型组织,中原中也完全可以等最后关头再出面收个尾。
并非每一场战役都需要干部出场。
这里是一家港口黑手党管辖范围的店面。
“你要跟着我?”中原中也又确认了一遍:“你不要搞错了,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少年太宰治自动过滤掉了这句话。
中原中也自觉提醒少年这么多遍已经足够慈善,他将手上的菜单推了过来说:“喜欢吃什么自己点吧。”
少年太宰治翻开菜单。
这个世界的文字与永夜不同,如果有时间的话,少年太宰治很乐意坐下来慢吞吞地吸收新的知识。从那间木屋里的书柜就可以看出少年太宰治是一个很喜欢阅读的人,惯来安静,惯来独行,惯来孤独,然后享受孤独。
但那是在遇到同行的同伴之前的故事了。
“蟹”
“嗯?”
“想吃螃蟹。”少年太宰治指着菜单上做成螃蟹形状的蛋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这只是做成螃蟹模样而已你不会不知道吧?”
少年太宰治:“没有蟹肉蛋糕吗?”
“你小子是故意的吗?”中原中也挑起一边的眉毛,表情不善。
在餐馆里点餐螃蟹并不是什么大事,特别是身为港口城市的横滨。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横滨的餐馆多数都有售卖各种海鲜料理。
问题就出在,这里不是什么正式餐馆,只是一家卖蛋糕的甜品店。
是的,这里是一家普普通通卖着蛋糕的甜品店。
主要原因是少年太宰治看着橱窗里蛋糕出神来着,看他实在可怜,之后莫名其妙两个人就坐了进来。
“那河蟹呢?”完全没有“餐馆”和“甜品店”这种概念的少年太宰治退而求次地问道。
中原中也:“没有人会往蛋糕里放蟹肉的。”
“哎?”少年太宰治面露诧异。
不像是在作假。
这家伙,难道说从来没有吃过正常的蛋糕吗?
不仅没吃过,这给人的感觉完全是不知道蛋糕应该是什么的样子啊。
“河蟹也没有吗”少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苦恼:“只要不是青蛙腿做的蛋糕都行。”
中原中也:“也没有人会往蛋糕里放青蛙腿的。”
少年太宰治看着他欲言又止地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难道说,小一号的青花鱼还真的吃过放了青蛙腿的蛋糕吗?
这是什么黑暗料理吗?
中原中也有些不可置信,但联想到这家伙是太宰治带出来的孩子突然又觉得好像理所当然了。
太宰治的黑暗料理当年在港口黑手党可谓是声名鹤起,恐怖到人尽皆知,他做的豆腐已经可以直接当做杀人利器使用。
喜好也是古怪到了极点,像是什么在鸡尾酒里放柠檬味道的洗洁精,在意大利面里放汽油代替橄榄油之类的
这么一想,往蛋糕里放青蛙腿误导了弟弟的口味那个不负责任的混蛋真的干得出来啊!
“两位想好了吗?”甜品店的服务员小姐抱着托盘站在了桌前询问。
“给我一杯黑咖就好,至于他”中原中也顿了一下,深知靠少年自己是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正要随便给他点一个普通的人气蛋糕时,眼角的余光瞄到了墙上挂着的巨大海报。
“就这个缤纷巧克力圣代草莓冰淇淋蛋糕好了。”中原中也略过中间长长的一连串形容词,代替少年太宰治做出了选择。
除了蛋糕以外一个名词都没有听过的少年太宰治顺着中原中也的目光看了过去。
海报上,粉色的奶油蛋糕上妆点着五彩缤纷的巧克力糖豆,被切成薄片的草莓立在奶油尖端,旁边还插了一个小小的精致阳伞。
海报的下方用五彩斑斓的字体写着:当期最受喜欢top.one超级可爱茶点蛋糕。
“好的,请稍等片刻。”
蛋糕哎。
少年太宰治觉得很新奇。
永夜也有蛋糕,但是根本不会有人专门开一家专卖蛋糕的店面。
可能是因为生存压力沉重,与其研究这种和平时期才有精力搅鼓的、存在的意义仅仅只是用来取悦人类、增加生活乐趣的食物,倒不如研究怎么才能把怪物死后留下的紫色肉块变废为宝来的实在。
大多数生者连最基础的温饱都难以解决,更何况是思考如何优化生活了。
少年太宰治的伙伴曾经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蛋糕的食谱,照着食谱信誓旦旦地做出了粉末,卖相还可以,味道也不错,只可惜最后全被当做陷阱里的饵食,成为毙命无数怪物的大功臣。
为搭配苦茶而研究出来的蛋糕小巧精致,摆放在银白色的雕花小碟上,比起吃进嘴里的食物,它更像是少年太宰治在橱窗里看见的漂亮摆设。
少年太宰治用勺子小小地,充满警惕地勺了一点。
茶点多数以“甜”为主题,这个草莓蛋糕也不例外。
奶油的芳香,巧克力糖豆充满棱角的可可苦香,混搭着松软膨化淋着草莓甜酱的糕身,入口即化的甜腻如同怦然炸开的烟花绚烂地纠缠在舌尖的味蕾上,就像丘比特射出的爱的箭矢,一击刺穿了少年太宰治的胸膛。
少年太宰治鸢色的独眼微微睁大:“蛋糕”
好甜。
和蜂蜜是完全不同的甜味。
和中也做的粉末蛋糕也是完全不同甜味。
“嗯?不合口味吗?”中原中也皱着眉,用咖啡勺挖了一小口尝了尝。
喝过咖啡的舌头对甜味更加的敏感,只是小尝一口,男人的眉头顿时全数皱在了一起:“怎么这么甜”
这是扔了一整瓶白砂糖吗?
这样一块蛋糕下去是不是牙都要烂光了啊!
特别是中原中也才喝了一口黑咖啡,嘴里的味道非但没有被蛋糕的甜味中和,反而额外突出了甜点的那个“甜”字。
选出top.one的都是什么奇葩口味?
“蛋糕没有毒哎!”抱着吃一口毒药的心态吃下了蛋糕,毫无准备地就被永夜没有的细腻甜味甜到失神的少年太宰治快速咬住下一口蛋糕,眼角都弯了起来,好似身边飘出了粉嫩嫩的小花。
中原中也诧异:“毒?!”
这
这是实锤吧!小太宰吃的饭不会都是太宰治那个自杀狂魔做的吧!只有那家伙会往食材里瞎几把塞些不可理喻的东西导致原本还可以入口的东西愣是变成了生化武器一般的存在。
真的不能怪少年太宰治行为怪异,难为他健健康康长这么大了,他的哥哥这不是根本完全令人窒息地丝毫不会养孩子吗?!!!
————————
下一章继续写点干部中也养宰。
——第一次碰见自动售卖机,第一次喝可乐——
第55章 喝可乐的绷带精
尽管甜点不能当正餐,从不偷懒的合格社畜(划掉)港/黑干部也没有再找个餐馆慢吞吞坐下来聊天吃饭的打算。
就这样吧。
中原中也想。
那边的进展也不知道到哪一步了,和这条闲到发霉的小号青花鱼不同,他可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做出决定后,中原中也拿出手机拨通了直属部下的号码。
期间他看了一眼少年太宰治。
少年一口水没喝干掉了三个魔鬼甜的top.one草莓蛋糕,正举手点第四个,明明还是那身黑色的着装,中原中也愣是从他的背后幻视出了不断飞舞的粉嫩小花。
他就不觉得腻味吗?
嗜甜也有点过头了吧,稍微有种从贫民窟出来的孤儿的既视感。
港口黑手党每年都会收养不定数量的孤儿,有些是港/黑主动收纳的新鲜血液,而有些则是活不下去自己把自己的人生与未来卖给港口黑手党的孤儿,而其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来自贫民窟。
中原中也也有不少来自贫民窟的手下,就连他的出身地,擂钵街,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能算作贫民窟。
糖在贫民窟是奢侈品,童年生活在贫民窟的孩子都难以避免地染上了嗜甜的陋习,哪怕甜到反胃,也能够从高强度的甜分中摄取心理上的满足和幸福感。
这个习惯深入脑海,就算长大成人后,生活逐渐优越了起来,小时候难以获得的甜糖不再是什么值得珍藏的稀罕物品,也无法将心理上的“嗜甜”戒去。
外在表现上就和少年太宰治的举止差不了多少。
明明喉腔都在下意识地反感排斥甜腻到无法下咽的糕点,手却仍然还在往嘴里送着一勺又一勺新的糖分。
就像流浪猫狗,一顿饱饭不代表顿顿饱饭,哪怕被有心人日夜喂养,再也没有温饱问题需要担忧,从小养成的习惯也深入骨髓,如何都无法戒掉,吃到肚皮爆炸撑到反胃地吐出来也一定要吃个精光。
“你算了。”
话到嘴边,中原中也又咽了下去。
“您说什么?”手机那一端的属下没有听懂中原中也的意思。
中原中也将注意力转移回了工作上:“你拖延一下时间,我大概一小时后到。”
打完电话,了解到敌方组织的宁顽不顾,中原中也决定去现场镇个场子。
他又看向少年太宰治。
劝诫的话中原中也已经说了不止一遍,倒不如在等下工作时找机会吓一吓少年太宰治,再让手下把他送回去还来的实在。
也省的这家伙对黑手党生出什么误会,下一次孤身深入敌方阵营的势力范围可就没这么好运全身而退了。
走着走着,中原中也突然发现少年太宰治并没有跟上来。
他转过身,就见少年蹲在自动售货机的橱窗前出神的看着里面的饮料。
啊也对,这家伙连着干吃了那么多top.one,不渴才怪。
中原中也想着,认命地返回了几步路:“要喝什么?”
单纯因为饮料瓶子红红蓝蓝花花绿绿在灯光下很炫目所以停下来观赏的少年太宰治歪了歪头:“?”
说起来,先前被中原中也误会成想吃蛋糕的时候也是一样的情况。
专卖甜品的蛋糕店将茶点小蛋糕做成了精致的艺术品,拼盘一样摆在橱窗里,被少年太宰治当成住户门窗前的花瓶那样的装饰物,当做一件件好看的新奇物品欣赏而已。
欣赏被解读成了渴望,好奇被解读成了想要,加上少年太宰治又是不爱解释的类型(就算解释也多数答非所问),一来二去下,鸡同鸭讲地就发展成了两人坐进蛋糕店吃蛋糕的情况。
不同的时间,同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
除了主角从蛋糕店橱窗后的蛋糕换成了自动售货机玻璃里的饮料以外,什么都没变。
中原中也往自动售货机里投掷了一枚硬币:“那就可乐吧。”
因为没有得到少年太宰治回答,他随便选了个大众喜好。
机器吞吃货币的“咕咚”声响起,机器发出了运作的声音。
少年太宰治警惕地眯起了眼。
一只黑色的机械手推搡着前排的饮料,将一瓶红色的可乐推落。
“咣”地一声。
可乐落底。
中原中也伸手从机器门里掏出了可乐抛给少年太宰治。
“喏。”
少年太宰治把瓶子举了起来仔细端详。
永夜有一个叫做“切斯特”的怪物,肚子里可以储存很多东西,在月圆之夜时喂给它吃蓝宝石的话,切斯特会进化出冰冻吞下的物品的能力,可以将花果骨肉存储的时间延长。
是一个很实用的工具人怪物。
自动售卖机。
大概就是和切斯特一样的怪物吧!
少年太宰治晃了晃手上的易拉罐。
罐头晃动时有细微的撞击声,听得出里面装着液体。
联系中原中也的上下文,罐子里装的肯定是水。
少年太宰治新奇地晃了晃,听着里面气泡破裂的声音然后又晃了晃。
有气泡哎,毒药?
他抬头看向中原中也。
蛞蝓蠢蠢的,他想不到下毒的。
“你不喝?”中原中也奇怪地看向少年太宰治:“等下,你不会是连易拉罐都不会开吧?”
易拉罐?
又是一个没有听过的名词。
“”中原中也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就连海洋生物都被易拉罐祸害的当今,就算是孤儿和乡下犄角旮旯长大的人,也不该连易拉罐都不知道。
对常识一片空白比起贫困出身,更像是
中原中也放慢脚步故意落在后面方便他观察少年太宰治。
少年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强烈的存在感,不仅仅是因为他满身绷带的打扮,更是因为他的姿态和举止。
正常人在看向某个事物时,视线是会不由自主地去打量这个事物的上上下下,比如看着别人的脸,视线会扫过眉眼,瞄过嘴鼻,略过肩膀,撇到发型,再回到眼睛。
而少年太宰治不同,他看人是直勾勾的,视线是不带偏移的。
他迈出的步伐厘米不差,动作之间也有着充满了器械感的僵硬和生涩。
所以他才充满了存在感。
一种过于类似人类的机械造成的恐怖谷效应带来的极强存在感。
少年太宰治见中原中也停了下来,他也没再往前走,摸索间,找到了易拉罐的开口。
“刺啦——”
“等一下!”中原中也突然回过来神,连忙制止。
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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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乐被晃啊晃晃啊晃会怎么样来着?
第56章 被认出的绷带精
碳酸饮料的原理就是将碳酸压缩后加入适口的饮料之中,再密封起来,因为密封后容器内的气压大于外界,所以接触到外界空气时,膨胀的碳酸会化成一个个小泡泡噗嗤噗嗤地往外跳跃,入口的同时刺激味觉与痛觉。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气体在接触新鲜空气后自然而然地就会逐渐恢复平静。
这也是为什么露天放久了的碳酸饮料喝起来不够带劲儿的原因。
而摇晃密封着的碳酸饮料时,密封空间里碳酸会与液体分离,造成空间内的高强度气压,只要不加理会地放置,或者轻弹两下瓶口,碳酸仍然会恢复平静。
可如果此时突然打开了通往外界的狭窄通道,还未完全与液体分离的气体就会被气压推搡着,通过小小的开口像一条泡沫水龙一样携带着液体喷涌而出。
从未见过罐装碳酸饮料的少年太宰治把这罐可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晃了个彻底,之后会发生什么,所有爱喝甚至不爱喝碳酸饮料的人都能猜得出来。
拉环被拉开的那一瞬间,可乐易拉罐里封印多时的力量爆发了出来。
“等一下——”
少年太宰治的反应无比迅速,中原中也的提醒才刚出口,察觉到手中易拉罐内部气压变化的他,就像摸到了烫手的山芋一样猛地将易拉罐丢了出去。
喷发的可乐在空气中滑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半透明的棕色气泡喷发,被拉的狭长又分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波及到了好心提醒少年太宰治的某位港口黑手党良心干部的身上。
虽然没有全部都撒上去,只是因为甩出去的弧度波及了中原中也一部分,也成功在他浅灰色的马甲上留下了一片深色的痕迹。
只被最开始喷洒的汽水溅了几滴在手上的少年太宰治:^^
中原中也:
还好没有滴在领口上,白衬衫滴上可乐的颜色可太明显了。
比起生气,中原中也的心里倒是先一步下意识地替少年太宰治开脱了。
这家伙毕竟连易拉罐和蛋糕都不知道,被吓到了以后会有这种反应也很正常。
缺少常识,缺少认知,对外界刺激缺少反馈,反应力观察力决策力却是一等一的好。
简直就是为了战斗而生为此抛弃了其他无用部件的人形机器。
加上少年太宰治出现的时机与前所未闻的怪物相差无几的巧合。
哦对还要加上太宰治那家伙对他的态度,很显然也是不存在什么保护欲的,没有保护欲自然构不成从小保护到大保护过头的可能性。
就算太宰治再怎么混蛋,要真有这么个被他珍惜着隐藏起来的家人,落到连这些最普通的吃食都不认识的地步也太离谱了吧!
这个小一号的青花鱼不会是什么实验室里逃出来的克隆人吧!
那种连同怪物一起从不知道哪一家非法地下实验室逃出来的实验体?
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的中原中也看向少年太宰治的目光逐渐诡异。
同情,触动,还有一种长辈看小辈的莫名包容。
自持与蛞蝓的脑回路对不上号的少年太宰治突然读懂了中原中也的眼神,他缓缓地打怵一个问号。
异世界大中也的这个表情好眼熟。
好像之前把他误会成武侦宰的弟弟时也是这个眼神。
但是这一次又多了一个
少年太宰治缓慢地开口:“中原先生”
就当中原中也以为对方是想要道歉的时候,他又差一点想要将拳头砸到少年太宰治的那张漂亮脸蛋上。
“果然是蛞蝓。”少年太宰治慢云吞地补充完了上一句话,脸上又露出了那种虚幻的微笑,鸢色的瞳孔幽深一片,皮笑肉不笑地吐露出在中原中也神经上跳舞的话:“蛞蝓的脑容量比米粒还小”
“不”他眼神冰凉,声音却还是那样轻快又飘忽:“蛞蝓的话,大概只有尘埃那么大的脑子吧。”
“哈?你说什么?”
刚刚有那么几分觉得这孩子有点可怜也稍微有点可爱的中原中也,现在只觉得会这么看待少年太宰治的自己一定是得了失心疯。
太宰治和可爱完全不搭边啊!你听听他说的话,这是和可爱能划等号的吗?
“嗯,似乎耳朵也不好使唤的样子。”少年太宰治说。
这熟悉的,欠揍的,不可理喻的,恨不得令人将它撕烂的嘴脸。
中原中也额头青筋绷起。
硬了,硬了,某东西硬了。
“按理来说应该感谢中原先生让我白嫖了一餐,可是对象是中原先生这样的黑漆漆小——(拉长)蛞—蝓—(重音)的话,完全没有让我感谢的动力呢。哎呀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要有中原先生这样的存在,听不懂人话也不想听人话,完全无法正常交流还动不动就要武力镇压,中原先生是返祖的大猩猩人猿巨猴吗?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所以遇事不决拳打脚踢?”
“我说突然而然的,你这家伙怎么回事?”
中原中也脸色一黑,他早该想到的,除了太宰治以外还有谁这么不可理喻地令人心生厌恶啊!
他抓住了那一丝灵感,眯着眼试探:“太宰?”
少年太宰治不置可否,语速飞快,毫不留情地将嘲讽两个字撰写的淋漓尽致:“怎么?蛞蝓听不懂吗?真的听不懂吗?哎就是听不懂对吧!和人类根本不是一个生物啊中原先生。我看进化后消失的根本不是蜗牛壳是蛞蝓本就堪比尘埃的脑子吧!思考是什么?蛞蝓真的会思考吗?把答案都公布给你摆在面前了也一定要一路直走不撞南墙不回头,哇蛞蝓真的是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青花鱼你早上是吃了炸药吗?这一开口满嘴的火药味儿十里八湾都能闻得到,我早就该想得到的,能做得出翻脸不认账的混账事的人除了太宰治还有谁!”
没有错的,不会出错的,是太宰那条青花鱼,绝对就是太宰那条青花鱼不可能有错了!
比起什么实验室跑出来的实验体,现在中原中也更倾向于是过去的太宰治出现在了面前。
是否科学什么的,既然白雾里都有怪物出现了,横滨现在还有资格谈论科学吗?!
说不准就是什么怪物能导致穿越时空把别的时间的太宰治带了过来呢!(真相)
这么说来,连穿越时空的怪物都有了,怪物和小太宰治来自同一个世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对吧!
中原中也对自己的猜想确定了几分:“躲躲藏藏答非所问问就是闭口不谈鬼才猜得出你是谁好不好!”
就少年太宰治之前那个问就是在默认闷葫芦一样屁话不说一句的姿态,还有见了怪物提剑就上这一点完全不符合太宰关于自己是脑力派能动脑就不动手的观点,能认得出他是太宰治,中原中也是真的觉得自己天赋异禀了。
除了脸和喜好,两个太宰治根本没有相似的点,说是不同的两个人也没有违和感。
如果不是这张臭到如出一辙的嘴,以及太宰治对“中原中也”的熟络感,中原中也还真不一定能认出他来。
换成其他人也认不出来的好吧!
“所以这就是你用那种恶心到能把昨天的隔夜饭都吐出来的眼神看我的原因吗?”
“你什么意思?”中原中也挑起一边眉毛。
少年太宰治渐渐地渐渐地连虚假的笑容也不再维持了,面无表情地说:“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就算是中也”
鸢色的虹膜上黑雾弥漫,将他的双眼渲染成漆黑的墨色。
“我也会忍不住把带有那种恶心眼神的眼睛挖出来的。”
“我说到做到。”
————————
三十九章差点被怪物血溅一身的干部中+本章被可乐溅一身的干部中。
饥荒中:所以我的衣服是黑色的。
饥荒宰:瞎说,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是个黑漆漆的小矮子了。
******
恭喜干部中也虽然推理过程全部错误,但是结果却意外正确了。
第57章 别别扭扭绷带精
怜悯。
它诞生于人类的同理心,通常指向地是对他人的苦难与不幸感到了同情,并因此给予他人关注或是给予帮助的意思。
人类只有当自己生出了优越感时,才会去怜悯另一个人。
就像高高在上的施舍一样。
只有情感丰富需要宣泄口的人类会这么做,真是不愧为世界上最傲慢的生物。
少年太宰治想。
什么是苦难?
苦难是人类无法解决的疑惑与困扰,它不是受到他人的关注或是帮助就能简简单单地消失,于是所有人都快快乐乐皆大欢喜的东西。
什么是不幸?
不幸是时运降低导致了一系列令人失望,伤心、痛苦的事件发生。
而当不幸的事件发生,人们往往会将之称之为苦难。
因为不幸,所以才会感到苦难。
与其说是时运降低导致了苦难,倒不如说是因为事件的发展没有满足人类内心的需求,而产生了一系列空虚和痛苦的情绪。
然而个体的不幸在另一个个体身上或许会被解读成幸福,群体的不幸在另一个群体上也能够被解读成幸福,所谓不幸,定义它的总是人类的主观意识。
所谓苦难,自然也在不同人群的眼里有着不同的意思与理解。
就像是少年太宰治的处境,换成任何一个生者甚至是他沉睡中的伙伴来看,都是十分不幸充满了苦难的可怜境遇。
孤独,煎熬,疼痛,黑暗,长年累月下来,足以逼疯任何人。
但本人却从不觉得自己承受着什么苦难,他并不为之感到空虚和痛苦。
或许,对于曾渴求着死亡的他来说,活着的每一秒,呼吸的每一份空气都足以用不幸来形容,却也因此让所有的“不幸”变得平等,让灾难脱离了“不幸”的概念,成为习惯和日常。
【你得活下去。】
他的伙伴这么为他立下了目标。
于是他沿用了这个目标,再日复一日地重复下去,也仅此而已。
少年人连孤独都能开始享受,自然也不会因为区区空虚与痛苦感到不幸和退缩。
前往目标的道路上,再多的阻拦都不该形容成“不幸”或者是“苦难”,那样只能是逃避,是自欺欺人地为还未到来的失败寻找借口。
顺着目标的路往下走,无休止的前进也终有一天能拥有歇息的一席之地吧。
然后在那片安逸的一席之地上,唤醒仍停留在过去的伙伴,狠狠地给他一个拳头,再告诉他:
——我办到了。
纵使狼狈,纵使绝望,纵使是苟延残喘着,挣扎着,拼尽了全力压榨着身体最后的潜力,连最初的模样都快要忘记了。
——你说我得活下去,我办到了。
放弃只需要一刹那的勇气,可活着却是需要不间断的努力。
于是少年便将自己束缚在目标的道路上,坚定地,不移地,目标明确一往直前。
他不迷茫,也不会陷入自怨自艾。
他不脆弱也绝对不愿被视为柔弱的一方。
他有他的高傲。
尽管异世界的中原中也和他的伙伴不是同一个人,但这幅身姿,这幅容颜,有着相同的性格声音和喜恶,中原中也对他产生了的怜悯,岂不是全然地否认了他的努力。
——我不需要来自任何人的怜悯。
特别是当这份可怜的情绪来自“中原中也”时。
仿佛再说:放弃吧,失败者,接受我的帮助吧。
那就如同被他的伙伴否定,被目标拒绝在门外,再将他的高傲放置在谁都可以踩上一脚的低位上。
他从来不是愿意依靠别人的弱者。
其乐融融的气氛只需要一分钟就能变得僵硬。
“行,你能耐。是我自作多情好吧,我活该!”中原中也捡起地上空了一半的可乐瓶扔进了垃圾桶。
对太宰治真的是不能够有什么善心,这条鱼就是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从中原中也的角度来看,那真的是跟日了狗一样满心mmp。
善心对于太宰治那是肉包子打狗,别想有回报!
“但是中原先生是好人这一点也算是蛞蝓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了吧。”少年太宰治中肯地说。
早在武装侦探社差点误伤了那里的工作人员时就能看出,少年是会在犯错后及时认识到并去补救改正的人。
不管少年太宰治是否是故意去和他人打好关系,单单他会顾及到周边人的心情这一点,便与武侦宰完全不一样了。
很显然,他也知道是自己对中原中也的反应过了度,于是稍微地,非常隐晦地,绕着弯子服了软。
中原中也脚下一顿。
他斜过视线,就见少年太宰治一脸无事发生过的平静表情,维持着一个足够做出任何反应的安全距离跟在他的后面。
看着好乖。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的中原中也一阵恶寒。
乖?太宰?那条青花鱼?呸呸呸!!!
这孩子是怎么做到前一秒还在机关枪一样嘴遁不停,下一秒平静如常的?
换成是当年的那个太宰治,这一路上都别想消停了。
中原中也往前快速走了几步,少年太宰治寸步不离地跟着。
中原中也停了下来,少年太宰治也跟着停了下来。
中原中也给他叫了辆出租车,把人塞进车里给司机报了武装侦探社的位置,一转头,少年太宰治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身后的安全距离上。
“你不是看我不顺眼吗?都这样了还打算跟着我?”中原中也阴阳怪气道。
知道这个小太宰治不是武侦宰的弟弟后,中原中也就打消了带到工作现场吓唬一下太宰弟弟的想法。
笑话,吓唬太宰治,到时候是谁吓唬谁还说不清楚呢。
小青花鱼和大号的那一条不是关系很好吗?快回去两条鱼贴贴吧不要来烦他了。
少年太宰治:“我要猎杀怪物。”
如果是武侦宰在场,轻而易举就能从少年太宰治简易的回答上补充出全部答案。
跟着中原中也是为了猎杀怪物,也就是说中原中也身上有怪物的线索,加上少年太宰治先前也有提到中原中也的工作地点,通过逆推很简单就能推断出少年太宰治的目的是港口黑手党里潜藏的怪物。
但中原中也对少年太宰治并没有同位体之间的那么心有灵犀,也不清楚港口黑手党的怪物并非只有地牢里杀死的那三只。
港口黑手党对怪物的情报知晓的太少了,否则得知少年太宰治来自异世界并且目的为猎杀怪物的当时,中原中也就该欣然和他携手将怪物揪出了。
“猎杀怪物”中原中也重复了一遍:“所以你应该对这些怪物很懂咯?”
猎杀这两个字很有趣,说明少年太宰治将自己摆在了猎人的位置上,猎人对于猎物的习性当然得了如指掌,这样才能根据不同的猎物摆出不同的策略和陷阱去应对,如果连这些基础信息都无法掌控的话,又怎么称得上是一名合格的猎人呢?
少年太宰治看了他一眼,别过了头。
中原中也马上就想到昨天和人分别前少年太宰治也是那样冷漠一言不发的模样。
啊,生气了。
他有些头大。
故意提出猎杀怪物,就是为了告诉他自己有怪物的情报吧!哪怕是为了情报,中原中也也不能随性地把他抛在半路上了。
“你这家伙”
算计起来一股青花鱼的味道。
中原中也有些咬牙切齿,选择眼不见为净,脚上步伐在石砖地上踩出了几个深浅不一的脚印。
“不要让我抓到你的小辫子。”
————————
该去见森先生了。(见家长?)
******
宰崽比较心思敏感,饥荒的成长经历也注定他很孤狼,缺少人情往来就代表他有些地方会不讨喜。
荒海认为,一个角色有血有肉,自然不可能全方面完美,他也会有缺点和令人反感的不足点。实际上这些不足的地方,在荒海眼里反而是饥荒宰的萌点。(仅限二次元纸片人,三次元除外)
说来中也的脾气是真的很好,就算气头上,安抚几句(就算是假话)就消气了。
真是好男人(感慨)。
第58章 一敌多的绷带精
横滨在无数势力眼里是一块神秘的大蛋糕,除了明面上已经被官方和周边势力瓜分的一干二净地的海运路线以外,暗地里还潜藏着不输于明面所有贸易路线之合的庞大资源。
因为其黑色势力深根交错,规模庞大到政府也无法与之抗衡,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去维系明面上的和平。
横滨身为港口城市,占据了十分优异的地理优势,无论是走/私/贩/毒还是人/口/买卖,总能通过这片海域找到合适的出路。
但横滨又是一个无比排外的城市,内部竞争地再如何激烈,一旦遭遇外敌,立刻又会拧成一条直线,共同抵制外来者。
这也导致真正将之使用起来谋求暴利只有三分之一,属于贩/毒和人/口/买卖的一部分极其少有人去触碰。
也就是说,直到今日,这片海域仍然是一个谁都想啃一口的香馍馍。
这位在外界经营了几年黑色营生的首领,在无数次与横滨组织打过合作交易后,将窥伺的目光放在了横滨无人营生的暗业上。
深知横滨排外的他,潜入横滨内部,招兵买马,靠着先年累计的财力和人脉,短短半年间就建立起了一个足以与横滨多数势力抗衡的黑手党组织。
快速上手的权利增幅了他的野心,这位新兴组织的首领在打探完横滨的深浅后,终于将手伸向了一直在被港口黑手党霸道独享,于是未被完全吃下的蛋糕上。
他派遣了不少间谍,一个月来未被任何人发现,间谍一开始还只能传递出一些稀疏平常的消息,直到前天,他安插在港口黑手党的间谍传回了一个可以从这个庞然大物口中窃取新建成的海上航运路线使用权的可能性。
新型组织的首领欣喜若狂,心道功夫不费有心人,当下命令间谍见机行事,用最快的速度摸清真实性后明天就给出答复。
而当天晚上还在联络中的间谍突兀地音讯全无了。
新兴组织的首领马上就在内心敲响了警钟,但人的侥幸心理和贪婪另他没有第一时间夹着尾巴逃离横滨。
他不相信自己手下的间谍能有在无数酷刑下也对老板闭口不谈的本事,但却还想观望一下港口黑手党的态度和行事再做决定。
就连派遣的间谍也只是引出了他没有清除干净的手脚,而不是将所有证据指向他,他还有一些时间可以为自己在横滨的事业做个收尾。
反正逃走只需要几个小时,而一旦现在逃走,就意味着他在横滨投入的这半年时间金钱精力全都打了水漂,这让这位野心被壮大了的首领怎么能够甘心呢?
第二天,港口黑手党的报复以出乎他意料的方式出现了。
一点也不隐晦,完全不玩什么手段,也不存在暗中使绊子。
作战部队正大光明地带着军/火打上门前,用行动表示了什么叫凭实力说话。
“我可以解释,我没有和港口黑手党为敌的准备”新型组织的首领试图狡辩。
作战部队的领头人将烟头往地上一扔,鞋底碾压上去的力道就像要将首领也顺势碾压一般,皮鞋在水泥上还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噪音。
“你以为港口黑手党是什么需要收集证据才能出动的官方组织吗?”领头人不屑极了。
他们可是黑手党,只要怀疑就能暴力镇压,宁愿错杀也不会放过。
在真正与港口黑手党对上后,这位新兴组织的首领才算是体会到了为什么横滨的组织都对港口黑手党忌讳如深。
仅仅一个作战部队,就要逼出他喊出自救的后手。
虽然对方也没有在隐藏了实力的新型组织面前讨到好处,但对方只是港口黑手党的一个作战部队而己方却是几乎一整个黑手党家族的全部实力。
新兴组织的首领看得出,打到后来,对面的节奏也开始慢了下来,很明显是抱着一个“拖延”的想法。
双方的补给都是有限的,会做出拖延的决定就说明对方还有支援。
但很巧的是,新兴组织的首领也是在拖延时间,他也有支援。
那就是他在涉及横滨之前,用外界的资产培养的私人军/事部队。
他早已安排亲信去传唤他赡养的私人军队,那群人的实力可是真正按照特种部队培育的,从待命的地方赶到横滨只需要再那么几分钟。
就见对面港口黑手党作战部队的领头人放下了手机,露出一张另他下意识感到不妙的笑容:“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我方的支援到了。”
“不过是心理战术,只是为了击溃人心”新兴组织的首领还未看到归来的亲信,知晓自己支援还在路上,他有些流汗,但为了稳固士气,还是故作镇定,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半分看不出他的打算是当私人军/事部队到来,马上就抛下这半年在横滨建立的资产滚回老家。
这位新兴组织的首领现在已经不求能打过港口黑手党的这场战役了,只求拥有一个全身而退的机会。
中原中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加入的战场。
赭发青年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面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双方的交锋,背光另他的双眼蓝的发黑深黑,黑的人心里发虚。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到的,到底旁观了多久,新型组织的首领已经没时间去思考了,港口黑手党的作战部队因为干部的亲临士气大增,一瞬间还平稳的势头就开始摇摇欲坠了。
红色的异能铺垫开来开来,中原中也就这样脱离地心引力地从墙上一步一步走到地上。
“让我看看是什么乌合之众,也敢胆冒犯港口黑手党?”
异能力者?这是
充满辨识度的异能力另做过不少功课的新兴组织首领立即辨认出了来者。
港口黑手党的五大干部之一,重力使中原中也。
就算是五大干部之一,支援难道只有他一个人吗?
新型组织的首领四下张望,不,还有一个人。
同一面墙上还出现了一名蹲坐着的黑衣少年。
黑发黑眸的少年人穿着与港口黑手党众人一个风格的黑色西装,双手插/在西裤的口袋里,外露的脖颈和半张脸全都缠满了绷带。
他脸色惨白如纸,神情倦厌又冰冷,给人的感觉像是刚刚被从重症病床上拉了起来一样虚弱。
这身着装一看就是黑手党的人,就是年纪看着稍微小了点。
这算什么?支援还带一个黑手党实习生吗?
也太蔑视小瞧他们了吧!
新型组织的首领在心底愤愤不平。
等他拖延到支援,就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傲慢家伙自食其果吧!
少年太宰治坐在墙头,有些默然地看着地面的闹剧。
是的闹剧。
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一场了无乐趣的,早就知道结局的,剧情也没有起承转合的无聊话剧,就连打发时间的作用都无法起到的令人昏昏欲睡的闹剧。
永夜的生者没有互相仇视的阵营划分,就算是小团体之间,相互遇到了也多数是以合作互助、交换物资、技术交流为主要目的,就算是升起冲突,也不会选择用生死战斗来解决矛盾。
神出鬼没防不胜防的怪物对生者的伤害已经足够致命了,如果人与人之间还要相互提防与死斗,相信很快名为人类的种族就将成为永夜世界里消失的历史之一。
与四散零落的遗迹与破败祭坛一同,被遗忘在时间场合,沦入永无止境的黑暗之中再不见光明。
而人类的灭亡,种族之死的原因居然是内斗。
那样可比人类全员异变成了怪物遗憾全灭还要来的可笑。
至少后者是壮烈地牺牲在奋斗的过程之中,而非毫无意义地成为路边众多尸骸的其中一具。
真是无聊透顶
少年太宰治一个照面就将底下有几个人,有没有鬼怪在作祟都看的一清二楚。
他百无聊赖地翻回了墙的另一面。
新型组织首领离开战场的亲信回到了这里。
首领给了亲信一个眼神,用手势比划了几个暗号和亲信交流。
亲信得令,又一次悄无声息地退出战场。
就在刚才,他们得知,支援的人员已经到达附近街口,就等一声令下了。
新兴组织首领的底气便是来自他们,特别是当得知,想象中的大部队支援并不存在,实际上港口黑手党派遣的只有两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时,原本只想着自保退出的心,又冒出了贪婪的想法。
“对面很明显是在轻视我们而我我方的支援也已临到门前,这个时候怯场才是闹出天大笑话。”新兴组织的首领安抚他的手下,“我方的救援可是以特种兵的规模训练出来的私人军队,区区一个港口城市黑手党的武装部队”
如果他能趁着对方的轻敌,拿下港口黑手党的五大干部之一港口黑手党能够让出多少利益呢?真是想一想就热血沸腾了。
只要一个不在管制内的航运路线,足以让他赚的盆满钵满。
只要一单成功他立刻逃到国外,远离这个城市这个国家,他就不信港口黑手党还能手高到这个地步千里迢迢追到国外进行报复。(还真能)
退场的亲信是去给来支援的私人军队传递消息的,港口黑手党不是轻敌吗?很好,那就用最精锐的部队,从他们最薄弱的一点开始进攻吧!
第一个成为枪下亡魂的就该是那个落单的黑衣少年!给年轻人见识一下黑手党的险恶。
没事不要玩什么致命的黑手党游戏。
靠着墙站姿笔挺目视前方的少年太宰治似有所感地将视线扭向了十字路口出现的一行人。
“真是杀鸡用牛刀。”其中一个人神色不满。
“开胃小菜啦。”另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从腰侧的枪套里掏出一把银灰色的手/枪。
“上司的命令不得不从,就遗憾地宣布你的死期吧。”
少年人漆黑的眼睛如同明镜一般倒影出这帮人的身形。
几人调笑着,一点也没有把少年太宰治放在眼里。
少年人身量单薄,个头还没男人们的肩膀高,身上又是绷带又是血迹,毫无血色的惨白肌肤也为他增加了一分弱势的视觉误导。
他抬眸,鸢色的独眼冰凉毫无情绪的波动。
从几人的站姿,相互之间的间隔,行走的步伐上可以看出,他们是一只训练有素的部队。
无冤无仇找上门来,原因很明显。
被中原先生波及到了呢。
少年太宰治想,那刚好,早上的蛋糕就一笔勾销了吧。
中原中也的直属部下十分眼尖地注意到了对面首领和其亲信的互动,联想到对方与己方默契地拖延动作,很明显是对方的支援也已经到达了。
部下于是低声提醒了中原中也一句。
“哼。”中原中也冷笑了一声:“不过是不自量力的垂死挣扎罢了。”
他想到了昨天和少年太宰治一同清理怪物的作战。
这条小青花鱼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少年人光是体术就不简单了,更何况他还是一名拥有攻击向强力异能力的异能力者。
将影子化为实体的异能力无论是主动出击还是背后阴人,都绝对防不胜防。
又是一个和本世界的太宰治不相同的地方呢。
中原中也说:“让他们再得意个最后几分钟吧。”
就算对面一群人一起上,而中原中也只有一个人,想要解决掉整个组织也不过是分分钟钟的事情。
异能力者与普通人的差距就是这么的明显。
区区一个半年形成的新兴组织,能让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交予组织的基石干部来进行处理已经是对这个新兴组织的最大赏脸了。
轻视?轻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把戏都是儿戏。
不过是一墙之隔的距离,结束了这边的战斗再赶去少年太宰治的位置也绰绰有余。
“看你们等下还怎么趾高气昂!”新兴组织的首领面露狰狞,抬手就是命令不再拖延地将手上所有军火全部打发出去。
“开枪!”
“哈,速战速决,正合我意。”中原中也不退反进,重重地迈出一步。
当新兴组织的首领不复优雅,和充满底气的猖狂与自信,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彻底失去反抗的勇气,大喊误会冤枉,赌咒发誓要把全部身家财产赠与港口黑手党换他一条狗命时,也不过才过去了三分钟不到的时间。
在场除了港口黑手党的成员,没有一个人还能站的起来,留着敌方首领的一条狗命,也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接手对方口中的财富,来弥补港口黑手党前日的损失罢了。
造成这个场面的中原中也甚至仅仅只是在对方下令开枪的时候伸出了手,操控了对方的子/弹,一个不留地全数反弹。
少年太宰治身处的墙的那一边也传来了不间断的惨叫,听得出战况一面倒的激烈。
中原中也一点也不担心地拍了拍衣袖。
当他汇合时,少年太宰治也已经结束了他的单人秀。
地面落满了被折断破坏的武器,不少人身上的伤口还是被自己或者己方队友的武器伤到的。
满地都是无法行动的“死尸”,以及尚有意识的人拖着重伤试图逃离现场。
少年太宰治捡起地上的敌人的枪,毫不留情地在那人爬动的手上打出一枪。
又是一声惨叫,现场所有人都彻底失去任何行动能力。
虽然鲜血淋漓的十分恐怖,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实际上无人死亡。
“对敌人手下留情可不是好习惯。”中原中也扫视了一眼提醒道。
少年太宰治说:“我只杀怪物。”
想一想也是,异世界的太宰治确实不需要和这个世界的太宰一样杀人如麻,不同的经历会造就不同的为人处世,确实符合常理。
中原中也了然:“有原则是好事。”
就是这般守序的太宰治,十分另他不太习惯就是了。
而上司眼里的守序,放在他的直属部下的眼里就完完全全是另一个模样。
先前因为身处下方,少年人翻墙的举动又过于快速,中原中也的直属部下并没有在一开始就认出少年太宰治的这一张脸。
现在近距离一看,他差点吓得跌坐在地上。
这是那个太宰先生啊!
那个审讯实力至今无人能敌,残忍到不分敌我,杀人和喝水一样自然地不需要眨眼的前任五大干部之一,太宰治啊!
港口黑手党当年流传着这样的一句话,太宰治的敌人最大的不幸就是成为了太宰治的敌人。
可想而知,这个人的威名有多远扬。
港口黑手党近年的人流流动十分迅猛,上上下下一通换血,还记得未叛逃的干部太宰的模样的老人被分散到了不同的位置是,消耗至今也逐渐被新人取代。
这就导致港口黑手党的大多数人都不认识这个威名赫赫的前任干部。
先前看到少年的几个极具辨识度的特征时,这名部下就感到十分地眼熟了,何止是眼熟啊,当时他还不是中原中也的直属部下,对双黑的另一个人会很熟悉的原因是因为顶着“中原中也的部下”这个身份的他经常收到太宰治的胡闹指挥,可又不敢不听。
冲撞了中原干部很可怕,但是冲撞了太宰干部就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再看地上这一群“尸体”,无人死亡是事实,但是每一个人都落下了重度不一的终身残疾,不是断手断脚就是缺眼睛缺十指的,没有失血过多死亡全因伤口处的灼烧痕迹,很显然处理的人只能是少年太宰治。
像他们这样的私人军/事部队,一旦出现无法继续工作的残疾,马上就会被身处的组织抛弃,而从小就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既不能适应普通人的生涯又没有可以养活自己的一技之长,最终结果还不如死在现在呢。
如果这叫手下留情,那真的得重新定义“手下留情”这四个字的意思了。
所以现在太宰先生站在这里,还是这幅穿着
难道说太宰先生准备回到港口黑手党了吗?
“走吧,我带你去见首领。”需要解决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中原中也呼出一口气。
该回去复命了。
也不知道少年太宰治的到来对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来说是惊吓多一点还是惊喜多一点呢?
直属部下:草,真的是太宰先生跳槽回来了啊!
————————
饥荒宰:森先生,surprise!
干部中:首领,surprise!
森鸥外:这是什么surprise!
饥荒中:zzzz
第59章 坐电梯的绷带精
雾气笼罩下,港口黑手党充满标志性的五幢大楼仅剩下距离地面稍近的那几层是可以清晰看见的,剩余的楼层全数被吞没进了灰白,连轮廓都逐渐消失。
虽然比起其他区域,这里的雾气稀薄了不少,但距离能够看见太阳还有一段路要走。
中原中也让自己的部下先去通报一声首领。
他在昨天的任务报告中将一路遇到的怪物和有关于太宰治的弟弟的事情都一一详细说明,读过他呈上的报告后,首领应该不会拒绝接见少年太宰治。
不仅仅是因为少年太宰治对于怪物娴熟的处理,也有关于这场白雾的真相与情报。
果不其然,他的部下很快传回首领同意接见的消息。
少年太宰治吸了吸气,感觉中原中也身上沾染的疯狂光环好像也不在这里。
不是工作地点就是家里了。
少年太宰治想。
但也不是说港口黑手党就安然无事了。
少年伸展的灵感反馈回了捕捉到的讯息,虽然没有遇到携带着疯狂光环的怪物,但却发现了很多人类异变的怪物潜伏在人类的皮囊之下,伺机等待孵化的时机。
异变的怪物不会成为梦魇燃料的宿主,也就是说少年太宰治在这里不会有任何收获。
但也不能放着怪物不管。
打白工最讨厌了,报酬得从中原先生身上找回来。
少年太宰治想。
一般来说,陌生人要与首领见面是需要将身上的全部武器卸下以表示自己的诚意。
但是因为少年太宰治在中原中也眼里是攻击型异能力者,按照中原中也的理解,少年如果想要行刺,是否持有武器对他并没有过多的影响,也就默认允许他携带危险武器上楼。
有了五大干部之一的担保和一路的协同与监视,负责查收武器的工作人员没有与少年太宰治死磕,非常简单地就为二人拉开了直通首领室的电梯大门。
好小的房间。
这是少年太宰治对电梯的第一印象。
这样的房间摆放一张椅子就满满当当了,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来到这样的房间是为了
电梯上端的锁链紧绷,机器运转的细小声音传入少年太宰治的耳朵,还在猜测房间作用的少年将视线移向了天花板。
这个世界的科技十分出众,名为自动售卖机的机器在运作时也有这样的齿轮摩擦和制造冷气时发出的沉闷嗡鸣。
这说明这个房间也是一个类似的机械造物。
少年将视线挪到了中原中也的身上,后者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站姿随意,单手拽着外衣,另一只手插/在西裤的口袋里。
“怎么了?”中原中也察觉到少年太宰治的视线,问道。
中原中也的模样很自然,对这个房间的运转习以为常。
少年太宰治也不觉得中原中也会特意把他骗进来杀。他们之间没有这么大的仇恨,还有过一次愉快的合作。
于是换了一个思路的少年太宰治猜测这个房间是某个机械怪物的肚子,或者说是某个机械生物的肚内空间也可以,作用嘛自然就是将他们从底层送到建筑的高层。
这里的生者可真会给自己创造便利。
少年太宰治想。
省却走楼梯的功夫,节省体力和时间。
赞。
真想在黑暗祭坛上也建造一个这样的机械生物。
每一次回到祭坛都要走上一段长的不耐烦的阶梯,还每一次都会惊动阶梯两边的尖啸,就算尖啸不成气候,每一次都要给它们新的警告也是很劳神的。
要是有这么方便的机械生物,那岂不是省去好多麻烦。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机械生物这个世界有几只,是需要从小培养还是可以直接驯服,驯服后能不能通过虫洞也是一个问题。
少年太宰治没有回答中原中也,又将视线移回了正前方。
基于少年太宰治连可乐易拉罐都不会开的举动,中原中也居然从对方的沉默中读到了正确含义,顺口就给他解释了一下电梯是什么。
“这是电梯。”他屈起手指敲了敲电梯的铁皮墙,“通过导线电梯可以在两个楼层内来回运输。”
“导线?所以电梯没有自主性,它不是机械生物吗?”少年太宰治有些茫然,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会活动的但不是生物的机械。
原谅他的孤陋寡闻,永夜可没有这么高科技的东西。
高楼是因人口的饱和而出现的建筑物,然而永夜那种生存条件很显然无法达到人口饱和的地步,没有高楼自然也不会出现过高的阶梯更不可能对电梯产生需求。
“电梯是死物,听名字就知道了,它的运转靠电力和导线。”中原中也解释。
当听到电梯是用“电”维持运转时,少年太宰治彻底打消了将“电梯”带回永夜的打算。
他点了点头,心里有些失望。
不是机械生物,带回去也不能自己运作,无法智能分辨主人与敌人,更是无法自主对敌。
永夜的电能除了大自然馈赠的闪电,就只剩下怪物了,总不能绑一个电羊回去吧,那种东西可不是温顺的宠物,活捉而不杀死的话,一不注意不是逃脱后把居住场所捣的乱七八糟,就是默默无闻地因为主人的忽视而饿死在黑暗里。
总结,电梯,一个没什么必要的机械发明。
异世界的人吃饱了没事干。
不过,能有这样的机会进行生活便利方面的发明创造,再一次说明了异世界的安全性。
真是适合舒心度假的好世界。
少年太宰治想着,完全没有把先前冲上来要取他性命的部队放在心里。
和怪物比起来,人类的力量实在是太微薄了,以猎杀怪物为己任的少年完全没有人类能够威胁到他的意识。
电梯门开了。
两边持枪的黑衣大汉恭敬地唤了一声后,为二人让出一个通过的空隙。
中原中也微微额首走在前边,少年太宰治则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的身后。
走廊上的监控器捕捉到了人类活动的痕迹,转动着脖子将镜头对准二人。
有五大干部之一的中原中也担保,武器虽然给少年太宰治留了下来,但该有的危险物扫描还是按照程序进行着。
坐在屏幕后面的后勤人员数了数扫描出来的武器不停咋舌。
腋下挂着两把左/轮/手/枪,腰侧别着一把小臂长的剑鞘,西裤的腰带上勾着五盒弹/匣,除了相较正常的武器,少年人身上还有不少灵巧的机关,比如附带抓钩的纽扣,轻薄如同手术刀一样锋利的袖口,又或者是鞋跟边缘开刃的弯钩。
看着加载中的屏幕和扫描后不断增加的弹匣数量和武器种类,这名后勤员工忍不住又打量了一番少年的外貌。
难怪老话说得好,人不可相貌。
光从外表来看,少年太宰治肌肤苍白面色虚弱,行走的步履僵硬,看着好像睡眠不足到随时都能体力不支就地昏厥一样。
反正是看不出他一件简单披在双肩上的黑色大衣之下,隐藏着一个小型军火库数量的武器。
真是一个危险人物。
后勤人员盯着少年太宰治的背影出神,恍惚间似乎看见地上有什么东西睁开了一只黑白分明的眼睛。
他一惊,将目光倒退回刚才看见眼睛的角落,却只看见少年人的影子随着少年太宰治的步伐来回地晃动。
一整天盯着屏幕看久了,眼睛看花了吧。
后勤人员这么想着,没有放在心上。
而被关注着的少年太宰治似有所感地将面部朝向了监控器的位置。
那只空洞而漆黑的独眼平静地凝视着监控器的镜头,仿佛隔着监控与屏幕后面的后勤人员对上了视线一般。
有灰白的齿轮在少年的眼里旋转,几乎能够听见咔嚓咔嚓的机器运转声。
后勤人员忍不住地贴近了屏幕。
监控室的灯光闪烁了两下,屏幕也顺应闪烁了几秒灰白。
屏幕暂停在了双目相对的那个瞬间。
屏幕与外界的光影交叠,墨色的黑影分着枝杈,又形似泥水一样从荧幕脱离、滴落。
落地的黑泥在男人骇然的眼神下凝聚,如同尖锐的长矛,直直刺入胸腔。
“喂,你在那边站着干什么?不会是临门怯场了吧?”中原中也个单独走出一段距离才发现少年太宰治还落在后面,看着天花板的监控器的位置一言不发。
少年太宰治没有回答,只是将视线从监控器中移动到了中原中也的身上,才转过了头。
他跟上中原中也,离开了监控器画面可以捕捉的范围。
——第一个。
————————
饥荒宰(递出可乐):中也中也喝喝看这个!
饥荒中(没有怀疑)(接)(轻晃):这是什么?你不会是想毒死我吧?我应该没有招惹你。
饥荒宰(一本正经)(示范空气)(解释):这样上下上下上下晃一晃,然后在这样拉开拉环——
饥荒中(照做):是这样
——boom。
饥荒中:吗?
(可乐滴答答)
饥荒宰(幸灾乐祸):蛞蝓变得黏糊糊的了。
饥荒中(一拳):这都是谁的错啊!
******
下一章会解释为什么怪物织不杀,这些人要杀。
第60章 又见故人绷带精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室是这座城市采光最好的位置,大面落地窗的设计本应使得室内光线明敞,但却因为聚集在高空的迷雾的阻拦,宽敞的室内仅剩下阴沉二字。
少年太宰治略扫一眼首领室。
殷红的窗帘挂在落地窗的两侧,被烫金的细绳拴在墙边,墙的顶端束缚着黑色的贴窗帘,应该是用于放置狙击手或者爆破暗杀一类的二手准备。
首领室的墙上画着七拐八弯的别扭儿童画,笔触稚嫩,但内容却可以用黑暗来解读。室内的墙角还零零散散的落着彩笔和绘满了涂鸦的白纸。
地上落了几件款式新颖,作料柔软的漂亮衣裙。
如果不是室内的光线过于阴暗,布置也与温馨著称的儿童室毫不相干,光是这半边房间的存在就能让初来乍到的人误以为来到了某个为孩子部署的房间。
“爱丽丝酱~爱丽丝酱——”男人荡漾的声音从前方传出,男人背对刚刚进门的二人,因而对两人的到来一无所知。
他举着一条色彩鲜艳的蓬蓬裙,用祈求的声音低声下气地拜托道:“就一件吧!就这么一件!这几天忙的连出去买新衣服的时间都没有,好不容哟有了喘息的时间就至少穿上这件裙子嘛——”
正中央的长桌尽头站着一位只穿了裙撑和内衣的女孩,波浪卷的金色长发铺盖在她雪白的脊背上,她双手叉腰,声音倨傲地拒绝了男人的诉愿:“就算林太郎这么撒娇了,我也不要呢!”
“哎为什么啦,爱丽丝你快看这可是在你最喜欢的那家店定制的就一秒钟也好!是不喜欢这一条吗?那这条呢?”森鸥外连忙放下蓬蓬裙,举起了另一只手上制作精良的洛丽塔风格蕾丝晚礼服,忍不住用甜点去诱惑道:“等下就让人给你买一个不三个top.one草莓蛋糕!”
top.one。
听到熟悉的名词,少年太宰治的眼神闪烁了两下。
“唔如果是三个草莓蛋糕的话那就勉为其难的”爱丽丝故意拖长了声音,吊足了男人的胃口后果断地回答道:“继续拒绝林太郎啦!”
森鸥外期待的声音顿时垮了下去:“为什么啊!爱丽丝酱!”
“因为我喜欢欺负林太郎呀!”爱丽丝嘻嘻笑着:“林太郎期待落空的模样很有意思呢!”
“啊~爱丽丝~~就算是坏孩子爱丽丝也是这么的可爱啊~~”
“咳咳。”中原中也不得不发出一声干咳打断了上司和幼女的换装游戏。
首领室内的一大一小皆是一愣。
“有客人呢,林太郎。”明明早就发现二人进门但就是不提醒的爱丽丝又一次露出了小恶魔一样的笑容。
“真是的”森鸥外轻咳一声,放下了落地窗上端折叠的沉重铁窗帘,语气又忍不住荡漾了起来:“果然就算是恶作剧的爱丽丝,也可爱的让我爱不释手呢!”
“首领。”中原中也对前面发生的事情避而不谈,“我把人带来了。”
坐回首领座位的森鸥外双手交叉,丝毫没有被手下看见自己不务正业的心虚,他神情自若地邀请少年太宰治坐到座位上。
“这位就是你提到的太宰君了吧”森鸥外笑脸盈盈地打量着少年太宰治,而少年太宰治也是直勾勾地打量了回去。
“真的是太宰哎!”只穿裙撑面见客人也太失礼了,爱丽丝用最快的速度避开森鸥外安利的那件洛丽塔蕾丝晚礼服,穿上了最常穿的身红色荷叶长裙。
女孩一边咯咯笑着,一边凑近了少年太宰治,轻而易举地就破开了人与人之间的安全距离,以一种几乎要和少年人鼻尖相贴的面对面发出感慨:“和双胞胎一样在长相上同叛逃前的太宰没有差别呢。”
以外貌来说从身高上还是可以区分出两人的不同的。
中原中也想。
也有少年太宰治的年纪比较小的原因吧。
少年太宰治对爱丽丝靠近的唯一反应就是转动了眼球,将视线从森鸥外的身上移动到金发幼女的身上。
他默认了爱丽丝的靠近,也忍住了自己下意识就想伸手掏枪的举动。
灵感反馈回来的讯息有些微妙。
视网膜捕捉到的画面说这是两个独立的人型,灵感却从爱丽丝身上发现了森鸥外的气息。
既宛如两人共用一个意识体,又有点不太一样。
森鸥外将少年太宰治的反应看在眼里,眼底笑意深刻了几分:“那么中也君就先去忙你的工作吧,让我稍微地和太宰君闲聊一会儿。”
“可是”想到少年太宰治威力强大的异能力和战斗能力,中原中也有些迟疑。
森鸥外打消了中原中也的顾虑:“没有关系的中也君,或者你可以先在门外站一会儿。”
“是,首领。”知道森鸥外这是想要和少年太宰治独处的意思,中原中也没有再耽搁,行了个礼就退出了首领室。
打发走了贴心的部下,森鸥外换了一个坐着更加舒适的姿势:“太宰君,啊如果你不介意我这么称呼你的话。”
不管是介意还是不介意的森先生不是已经喊了那么多次了吗?
少年太宰治侧过头,将注意力从爱丽丝的身上挪动回森鸥外的脸上。
算是默认。
“不介意真是太好啦,那么太宰君我们在什么时候认识过吗?”森鸥外的上半身前倾,笑容显得有些深高莫测。
“森先生。”少年太宰治垂眸。
少年人的眼睛总是令人能联想到死去的尸体,就像一汪死水,死寂又粘稠。
可当他将那双鸢色掩盖,身上死气沉沉的气质就会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出,彻底将活人的迹象淹没。
爱丽丝后退了几步,坐在桌子前,两条腿无聊地前后摇晃。
少年太宰治宛如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一样,久久无法回神。
森鸥外也没有催促他,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少年的称呼确定了二人的相识,但森鸥外也同样确定自己没有见过和太宰治如出一辙的男孩。
中原中也提交的报告只写了太宰弟弟,关于异世界的猜测还没来得及上报。
森鸥外一时之间也不会有那般天马行空的联想。
就听少年人轻轻地说:“森先生”
“还活着呀。”
————————
昨天说的解释我今天没来得及写出来,太卡了orz卡文卡到现在呜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