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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未解谜案

作者:衔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此刻夜深人静,温亦羚卧在温章谊身侧,屋内烛火摇曳,“如今该如何是好?”


    “得先查明赵何勋的死因,堂堂武将,怎会轻易被人行刺?”


    窗边传来轻响,两道身影掠入,躬身垂首,正是明鸢、明哲。明鸢躬身,“殿下,坊间流言,称赵中郎将是夜遇刺殒命,官府正四下缉拿行凶之人。”


    温亦羚皱眉,此人必定被官府速擒,届时再反咬一口,指是我主使行凶。立刻吩咐道,“你二人立刻暗随官府踪迹,务必抢在人前拿下此人!”


    “是。”明鸢、明哲齐齐退下。


    温亦羚眼神凝重,看向温章谊,“我疑心三人。皇后,太子,还有父皇。”


    温章谊有些不解,“太子怕你掌控兵权,倒还说得通,可父皇母后,怎会如此对你?”


    “父皇待我看着亲厚,可哪次不是利用我?只是现下还伤及到我罢了。你也知道,皇后素来恨我,前几日把我扣在她宫里,是为了威胁我,不准再查我的身世。”


    温章谊轻声提议,“要不我明日便回宫,去母后跟前旁敲侧击一番?”


    温亦羚想着这温章谊素来单纯,哪里懂得算计,只怕她误了自己的事。忙说道,“不可,待明日,你可回宫探些消息,切记,在皇后跟前,别提及我。”


    温亦羚心里不安,得出去一趟。于是拍了拍温章谊的肩,“我留人手守着此处,你别担心,我今夜得出去一趟。”


    温亦羚一身劲装掠进吏部尚书苏高平府中,她正要去找苏家嫡长子苏领,他与温亦羚自幼一同在御书房伴读,熟稔至极,性子活跃通透。


    苏领见她深夜独身前来,当即屏退仆从,笑道,“公主殿下深夜至此,定是今日之事太过棘手,才不得不来寻我。”


    温亦羚上前道,“是有求于你。”


    “我知晓你素来与太子交好,可他向来愚蠢,绝非可倚仗之人。你是聪明人,定然会选对路。”


    苏领答道,“可你终究是女子,如今能登帝位的只有温珩,我凭什么帮你?”


    温亦羚没有辩解,“我知你不能倾力相助,只需你告知我,太子近日动向。”


    “即便我告诉你,此事正是太子手笔,你又能拿得出什么证据指证他?我不会为你出面作证。”


    温亦羚语气平静,“我想办法。”


    苏领收了笑意,劝说一般,“这桩案子不过是个开端,你与其揪着太子不放,不如去查,究竟是谁在背后挑唆,让他做下这等事。”


    温亦羚皱眉看向苏领,“温珩听什么便信什么,能挑唆他的人太多了。”


    “这事本与你无干,不过是你这左郎将之位恰巧撞了风口,有人给温珩带话,说赵何勋正查军饷的事。往年温珩贪了多少军饷,想必你也清楚。他昨日喝多了酒,一时急昏了头,当夜就派人杀了赵何勋。”


    温亦羚抬步便往外走,“谢苏公子透底,改日必当奉还。”


    一路疾行折返府邸,只待天明入宫。


    行至璟仁院外,却见窗内仍亮着烛火,眼下温亦羚破事缠身,没心思去探他深夜未眠的缘由。


    天刚蒙蒙亮,温亦羚着朝服入宫,列席早朝。有朝臣率先发难,指她涉嫌中郎将命案,数名官员接连附和,殿上声浪汹汹,皆请陛下将她押入大理寺彻查。


    温亦羚面无惧色,“儿臣恳请父皇,再次勘察现场。若查出端倪,还儿臣公道。”


    立刻遭众臣反驳,斥她目无纲常、哗众取宠。


    大理寺寺卿白崇善反驳道,“中郎将赵何勋尸身已验,死者胸口中刃,利刃透心,一击毙命,显是蓄意刺杀。”


    “众人皆知赵何勋一身功夫在身,岂会如此轻易遭人毒手?定是有人提前设局暗算。”


    “凶手系趁死者熟睡时下手,彼时他已全无反抗之机。”


    温亦羚上前半步逼近白崇善,“你口口声声说凶手趁熟睡下手,死者全无反抗意识,可我倒要问你。死者既是武将,常年枕戈待旦,警觉性远胜常人,纵是熟睡,遇凶器近身怎会毫无察觉?”


    “再者,尸身之上除胸口致命伤外,可有其他挣扎划伤?卧榻被褥是否凌乱、有无搏斗痕迹?那凶器刃宽几何、锋利程度如何,入肉角度是直刺还是斜扎,这些勘验细节尔等一一核实过吗?”


    “我再问你,死者院门窗棂有无撬动痕迹?屋内陈设是否齐整,地面可有陌生足迹?凶手又是怎样悄无声息潜入的?”


    “仅凭一处致命伤便轻率定论,大理寺究竟勘验了多少、查证了多少?事发已逾一日,凶徒依旧逍遥法外,不尽力捉拿真凶,反而费心诬告他人。”


    白崇善被问得额头冒冷汗,“屋内陈设齐整,地面未寻得陌生足迹。许是凶手熟门熟路,方能悄无声息潜入卧房。”


    ……


    朝堂愈吵愈烈,皇帝这才发话,“验尸之事,朕准了。三日内开棺勘验,孰是孰非,验后便知。再有妄言押解者,罚俸三月。”


    群臣面露不甘,无人再多言。


    温珩听温亦羚这么说,魂飞魄散,于是趁乱走到太子贴身内侍何风身旁,“快!带些人去!把那房子烧了!棺木也一并烧了。”


    何风立在殿侧,垂着眼不敢抬,心理暗暗叫苦。太子殿下这主意实在荒唐,可他不敢劝,更不敢违逆。朝会正盛,陛下在上,文武分列,半步都擅离不得。他只能先寻个由头先退出去,再拖下去,怕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的确来不及了。


    龙椅之上,皇帝开口,“朕命明昭公主,即刻携大理寺并仵作,前往赵府开棺复验,仔细勘察现场,不得有误。”


    温亦羚朝他微微一笑,温珩心急如焚,心思全挂脸上。何风垂首,不敢看向温珩。


    温亦羚一行人抵达赵府,赵府内眷皆一身素服出迎,人人面色哀戚,赵家主母敛衽行礼,声泪俱下,“恳请殿下彻查真相,捉拿真凶,为亡夫昭雪!”


    温亦羚上前一步握住赵家主母的手,“夫人节哀。但凡有半分线索,必不放过真凶,为死者讨还公道,诸位稍安勿躁。”


    谁料浓烟从内院冲天而起。


    她厉声下令,“追捕贼人,封死前后门,任何人不准出入!仵作守住棺木,不得有误!”


    众人赶到内院时,卧房早已被烈火吞了大半,屋内床帐、器物、残留痕迹尽数化为焦黑灰烬,一面命人取水灭火,自己则蹲身,仔细查看火场焦痕、残木与地面,可关键痕迹尽毁,翻查半晌,一无所获。


    不多时,侍卫押着那纵火贼狼狈上前,将人狠狠按跪在地,温亦羚站起身,“你为何要烧此处?”


    那贼人牙关紧咬,死死不肯开口。温亦羚也没有耐心询问,下令道,“先将人严加看押,带回大理寺刑审室细细审问。”


    火场痕迹尽毁,温亦羚抬眸看向赵家主母。“现场已遭焚毁,无从查证,唯有开棺验尸,方能确证死因。”


    棺木缓缓开启,仵作仔细勘验片刻,躬身回禀,“回殿下,死者心口一处致命捅伤,刃口规整,系锐器直刺心脉致死,周身无其余暗伤、无毒发迹象,死因清晰明确。”


    温亦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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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前俯身查验,指尖轻点伤口轮廓,反复确认后直起身,眉眼凝重。死因单纯,确为捅杀致死,并无异常,也无额外线索可追。


    不远处,刘瑜正观望,顺道半道劫走了那贼人。他悄悄松了口气,便将这结果传回宫中,替太子消去一层隐患。


    纵火贼被押下,棺验已毕,确是锐器捅杀,并无异状。温亦羚正欲开口继续追查,却见刘瑜匆匆传旨,圣上口谕传至。


    “中郎将赵何勋常年戍卫,执法刚硬,有得罪江湖亡命之徒,放火之人,便是那亡命之徒。此番遇刺,定罪为仇杀,再查无益。纵火狂徒罪证确凿,即行处斩,以正国法。赵家厚葬优恤,此案就此了结,不必再究。”


    温亦羚懂了父皇意思,她沉默片刻,领旨。至此,中郎将遇刺、府中纵火一案,以江湖凶徒寻仇刺杀、从犯纵火灭证定论,当场结案。


    东宫之中,温珩听完何风回禀,心间释然。他故作镇定之态,“知道了。”


    何风垂首立在温珩身侧,面上如常,心里嘀咕。他分明还没来得及安排人去赵府放火,怎么会有人抢先一步,还赶在最关键的时候烧了现场?


    这事处处透着蹊跷。


    可转念一想,如今陛下亲自定了案,一口咬定是江湖仇杀,不准再查,太子安然无恙,这便是最好的结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深究下去只会平白惹祸上身。


    宫中复命时,温亦羚盯着父皇的眼睛,心中已经了然。她没有争辩,没有追问,只敷衍了事,然后躬身告退。


    出了宫门,她沉思着回府。越是想要真相,越是想要公道,越是寸步难行。就算手握线索,众人心知蹊跷,只能眼睁睁看着案子被盖过,看着恶人安然无恙。


    她忽然觉得,这生活实在无趣得很。


    拼尽全力去查,到头来处处受制,讨来的官位也没有了,风轻轻吹过院子,她叹息一声。真想抛下这一切,寻一处无人知晓的清净之地。种种田、浇浇花,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一段不用算计,不用隐忍的安稳日子。


    可她也清楚,这念头,也只能是念头罢了。她心头空虚,忽然想起前几日那两只软乎乎的小猫,抬眼唤来下人。


    “那两小猫呢?怎么不见?邬盼回来了吗?”


    下人垂首恭敬回道,“回殿下,姑爷此刻尚未下值。姑爷昨夜特意吩咐,说猫儿身上易带尘秽,怕扰了殿下身体,便将它们挪去了府中偏远僻静的小院安置,严令下人不得随意放出。”


    “把它们抱出来。偏院那么狭小局促,怎能一直困在那里?”


    下人不敢违逆,连忙应声,“是,奴婢这就去抱来。”


    不多时,她便抱着两只毛茸茸的小猫快步回来,轻轻放到她面前。温亦羚温柔抚摸着怀中小猫,甚至可爱,她不由自主联想到了邬盼。


    既然身无公职,闲来无事,不如请旨出京散心。寻些山明水秀之地,暂且远离这京中是非,也好过困在这方天地里徒增烦恼。


    温亦羚念头一定,唤来府内女官,“你即刻入宫,替我面奏父皇:儿臣近来心绪不宁,又无公职在身,恳请恩准出京小游数月,散心静养。”


    女官敛衽一礼,“奴婢遵旨,这便入宫请旨。”


    待女官回府,“回殿下,陛下已然恩准,只许在外半月。陛下吩咐,半月之后,京中便有要事,需殿下回来处置,不得延误。”


    要事?温亦羚将京中事物想了个遍,也没想出来有什么事情是她能处置的。


    “知道了。吩咐下去,收拾行装,明日一早便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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