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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望闻问切

作者:衔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太医先观气色、再闻声息、三问饮食起居,搭脉细察,最后躬身回禀,“臣细细探查,脉象平和,并无脏腑实症,也非猫毛过敏之兆。方才的憋闷喘促,更像是心绪郁结、气脉滞塞所致。”


    他便提笔开方,“臣先开三副平和的养生理气之剂,殿下按时服用,多静养少劳神,或能缓解。若再有发作,臣再随时复诊。”


    下人接了药方匆匆去抓药,房内一时安静。


    邬盼扶着温亦羚在榻上坐下,眉头紧皱,眼里充满担忧,轻声道。“既是心绪所致,这几日便少当值,我去代你告假一段时日,莫要再硬撑。”


    温亦羚有些纳闷,自己身体从来没有出现过这般情况。虽然缓了些,还是有些喘不上气,她隐隐担心是不是身体里埋下了什么暗疾。


    药熬好后,她喝了下去,身子渐渐好转过来。这病来的快,去得也快。


    明昭公主生病的消息很快就传进了宫里,温章谊一听,立刻让人收拾东西,自己则去求见父皇。


    温章谊哭着跪在皇帝面前,恳请准许她去明昭公主府中暂住一段时日,亲自照料姐姐的日常起居。皇帝淡淡看她一眼,“你真的是去帮忙,不是去添乱?”


    温章谊哽咽着抬头,“我与姐姐一同长大,如今很难相见,她正病着,我无论如何都要去守着她。”


    皇帝拿她没辙,摆摆手,“去吧。”又补一句,“温亦羚的身子状况,随时派人回禀。”


    温章谊应声颔首,退了出去。她的贴身侍女琴香已将她的行囊与车马备妥,只等她动身前往明昭公主府中。


    邬盼正守着温亦羚静养,外间传来下人走近的声音,隔着帘幕禀,“殿下,明懿公主到了,已在门外候着。”


    温亦羚颇有些意外。她服药歇了这片刻,胸闷气短早已缓过大半,体力也渐渐回转,照这情形,明日甚至无需告假,“请她进来。”


    见温章谊一脸焦灼的掀帘进来,她开心笑道,“怎么这般匆忙?我不过是偶感不适,现下已然大好,明日便能如常当差。”


    温章谊立在温亦羚边,见温亦羚面色如常,再见她与邬盼一派和睦的场景,唇角忍不住上扬,轻轻笑出声来。


    温亦羚瞥她一眼,“笑什么?别当我瞧不出你的小心思。分明是在宫里待得闷了,寻个由头跑我这儿消遣来了。”


    温章谊轻轻握住姐姐的手,在床边坐下,眼神真诚,“出来散心是顺带,我真正放心不下的是姐姐。你身子不适,我不在跟前,心里总乱糟糟的。”


    温亦羚看着她,“只不过是突发些恶疾,现下身体已然恢复。说吧,明日打算去哪儿玩?”温章谊摇了摇头,撒娇般道,“哪儿也不去,我就在这儿住上几日,好好陪着姐姐。”


    见姐妹二人叙话,邬盼知道自己多余,朝二人微微颔首,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温章谊抿嘴一笑,打趣道,“姐姐日子过得倒挺有意思,那呆子见你病了,也知道守着你呢。”


    温亦羚看了眼门外道,“同住了些日子,他倒也不讨人厌。”温章谊像是了然一般,慢悠悠道,“邬盼看着木讷,心可细着呢。”


    温亦羚将话题引向正道,“不说这些了,你在宫中这些日子,可有什么异样发现?”


    温章谊摇了摇头,更凑近温亦羚一些,放低声音,“父皇母后什么要紧事都不会跟我说,要不,我也偷养个暗卫在身边?”


    温章谊本以为姐姐定会反对,可温亦羚点了点头,“确实该备着。”温亦羚语气平静,“我手下找个武艺高,心思缜密的给你。”


    温章谊眼睛一亮,拉着温亦羚的手晃了晃,“真的?我喜欢明鸢,姐姐,我就要她,行不行?”


    温亦羚果断拒绝了她的提议,“明鸢从小便跟了我,怎能让你?不过她有个弟弟,身手不差,人也机灵稳妥,如何?”


    温章谊一听说是男子,使劲摇头拒绝,“我才不要男子跟着。男子大多粗心毛躁,说不了半点私密话,再说男子近身多有不便,万一被人瞧见,反倒要生出许多无端闲话来。”


    温亦羚无奈叹气,劝道,“他与明鸢在我身边多年,藏得极深,连你都未曾见过,行事稳妥。你也不必同他说什么体己话,只吩咐他办事便好。”


    温章谊知道姐姐自有考量,只得点头,“那便听姐姐的。”


    正说着,门外传来下人通传,“殿下,姑爷已吩咐人将西侧厢房收拾妥当,特来问明懿公主是否要过去瞧瞧,可有什么还要添补的?”


    姐妹二人闻言一同起身,温亦羚轻扶温章谊手臂,“余下的话咱们等会再细聊,先随我去看看房间。”


    二人进了厢房细细看过,都是温亦羚在前吩咐,指点着下人何处添一盏灯、柜中要多备些时令鲜果…


    温章谊只安静跟在身后,见姐姐为自己费心的模样,心里十分欢喜。厢房内陈设妥帖,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暮春的寒意。


    温亦羚开口,“咱们阔别许久,今日正好同榻而卧,既叙叙旧,也解解闷。”


    温章谊有些讶异,随即掩唇轻笑。她早些时候便留意到,姐姐身上依旧是未出阁时惯用的香膏,发间簪饰简单。再看姐姐方才提起邬盼时,虽无疏离,但少了夫妻间的缱绻,心中有了些猜测。


    此刻借着同榻的机会,她更是按捺不住好奇问道,“姐姐如今既与邬盼成了亲,这般与我同榻而眠,当真无碍?”


    温亦羚脸颊渐变红,下意识偏过头去,避开温章谊的目光,“你越发没规矩了,这般私密之事也敢随口乱问。”顿了顿,也满足了温章谊的好奇心,“我与他成婚多是情势所迫,平日里相敬如宾,还未到那一步。”


    温章谊轻挽住姐姐的手臂笑道,“我不过是随口问问,姐夫性子慢热,对姐姐又上心,往后日子还长,总有水到渠成的一日。”


    温亦羚懒得回答这个问题,脸上笑意褪去,她让婢仆尽数退下,待房里只剩姐妹二人,才谈及正事。


    温亦羚独自往府中静室而去,寻到明鸢,吩咐道,“你和明哲即刻前往西侧厢房。”


    “是。”


    待温亦羚取了物事折返厢房,明鸢、明哲已然候在屋内。


    二人身手利落,自窗台翻入,落地无声。骤见两道黑影破窗而入,温章谊惊得连连后退。


    看到明鸢后,温章谊才安心下来。


    温亦羚对明哲吩咐,“自今日起,你便贴身跟随明懿公主,不得暴露身份,诸事谨慎,好生照料。二人月俸皆翻倍,若办事得力,另有重赏。”


    明哲又惊又喜,当即躬身行礼,“谢殿下恩典,属下定当誓死护卫明懿公主,不敢有半分懈怠!”


    说罢,他转向温章谊,恭恭敬敬行下护卫参见主上之礼,“属下明哲,参见明懿公主。”


    温章谊见那明哲身姿挺拔、眉目清朗,明鸢生得标致,他眉眼间也带着英俊,无寻常护卫的粗莽气,心中添了几分好感,“起来吧,往后便多劳你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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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鸢姐弟二人退去后,温亦羚和温章谊并肩坐于榻上,彻夜长谈。


    次日清晨。


    温亦羚依旧准时起身当值,神色平静如常,仿佛昨夜的伤痛从未发生。温章谊也没有赖在锦被之中,起身梳妆。


    刚至军营,便未见赵何勋的身影。她疑惑这位素来严谨的中年将领,今日竟迟迟未至。她便径自上前,执掌玄甲军要务。


    从兵士口中听闻,赵何勋昨夜归家一趟。温亦羚只当他是私自告假,心底暗自生气,告假竟也不先知会我一声。


    谁料正午时分,忽传赵何勋噩耗,已然身故,众人皆传是她明昭公主为了夺权,杀害了中郎将。


    温亦羚惊得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当即抽身赶往赵家家宅,却见府内上下尽披素纱,哀乐低回,正办着丧事,满目凄怆。


    她刚要踏入府门,可赵何勋暴亡的时机太过蹊跷,自己方才又执掌玄甲军。念及此,她当即转身,欲快马赶回宫中。


    行至半途,那邬盼居然气喘吁吁冲了出来,拦住温亦羚的去路,他死死拽住她的马缰,身子抵着马蹄不肯退让,满脸急色地劝道。“你现在去便是自投罗网,先跟我回府躲一躲,再想对策好不好?”


    温亦羚本就心焦如焚,见他这般死皮赖脸拦路,怒火登时冲上心头,翻身下马便对着他推搡捶打,拳头尽数落在他肩头后背,“放开!你懂什么!此刻不回宫申辩,坐实了罪名,便是万劫不复,你再拦着,休怪我不念情分!”


    邬盼吃痛也不松手,身子硬挨她的拳脚,语气带着哭腔央求,“他们都要害你,圣上的意思是让你先回府避风头。”


    任凭温亦羚如何推打踢踹,他都死缠烂打不肯撒手,一门心思要将她拉回府中,温亦羚渐渐冷静下来,“好,回府。”


    此事一传满朝,流言汹汹,文武百官齐聚大殿,声声指摘温亦羚谋害赵何勋,意图夺权。御座之上,皇帝眉头皱起,听着阶下此起彼伏的声讨,面色沉郁。


    为首的御史大夫出列叩首。


    “陛下!”


    “中郎将赵何勋素来恭谨,昨夜归家便猝然离世,分明是有人觊觎兵权,痛下杀手!再者,明昭公主今早独掌玄甲军要务,嫌疑最大,恳请陛下革去其职位,交由三司严审,以正朝纲!”


    一众武将文臣纷纷附和,跪地齐呼,“请陛下严惩,以安人心!”


    皇帝握拳重锤御案,“朕知明昭公主秉性,绝非弑上谋权之人,此案尚有疑点,不可妄下定论。”


    太傅宁根固接着出列进言,“陛下,臣亦知公主忠勇,可如今朝野流言不止,军心浮动,若不暂作处置,恐生祸端啊!唯有先革其职,再彻查,方能平息众怒,待水落石出,再还她清白。”


    皇帝长叹一声,满是无奈,扬声下旨,“传朕旨意,明昭公主暂革玄甲军一切职任,即刻回府闭门待查,无诏不得出府。着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联审中郎将暴毙一案,务必查明真相,不得徇私!”


    旨意既下,满朝文武方叩首谢恩,皇帝望着空荡荡的殿门,心头难受。


    传旨太监的尖声宣读完罢,温亦羚立在院中,心中怒火燃烧。她望着那明黄圣旨,满心冤屈与愤懑。


    良久,她屈膝跪地,“臣…接旨。”


    梨花木桌上摆满丰盛的晚膳,邬盼和温章谊分别坐在温亦羚两侧。邬盼想安慰又不知如何开口,眼神一直盯在她身上。温章谊也吃不下,看着温亦羚一口一口僵硬吃着,担心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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