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发隐藏条件:火种的传递。】
【任务描述:文明的延续不仅仅是杀戮,更是知识的传承。是否开启“时空留学”权限?】
【注:确认须清空现有修正值,仅限一人随行,且须绑定宿主,各节点驻留时间与宿主一致。】
左欢盯着视网膜上跳动的淡蓝色字符,呼吸都停滞了。
什么叫雪中送炭?什么叫急人之困?
这个触发的隐藏条件,简直来得太及时了!
至于要清空现有修正值?
他扫了一眼右上角的数值。
因为第五阶段任务刚刚刷新不久,加上昨晚全歼国崎支队,目前的修正值刚刚突破六千点。
这点分数简直微不足道,但它能换来林知微的一个未来。
一个去2025年,去拥有完整现代医学体系的世界学习的机会。
在这个连消炎药都比金条贵的时代,一个拥有2025年顶尖医疗技术和理念的外科医生,哪怕只是去未来“进修”几天,其价值也远超凯瑟琳那一车药物!
至于备注,处于兴奋中的左欢只是扫了一眼,完全忽略了“各节点”这三个字背后,那令人心跳的含义。
“确认开启!”
左欢在脑海中按下那个按钮。
【修正值已清空。】
【时空留学权限已激活。绑定对象:林知微。传送倒计时与宿主同步。】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左欢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他转过身,看着还沉浸在悲伤和憧憬中的林知微,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
“我带你去!”
林知微愣了一下,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什么?”
“时间一到,我就带你去!”左欢又重复了一遍,“去2025年,去学那些能救命的本事。”
林知微猛地抬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以为那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是左欢在绝望中给她的安慰。
“真的……可以吗?”
巨大的喜悦淹没了林知微。
她是个坚强的女人,环境和职业让她经历了太多,许多常人无法忍受的事,她都能处之泰然。
但这一刻,她破防了。
那个世界……那个拥有断肢再植技术、拥有无数特效药、没有霍乱和鼠疫的世界?
她不仅是去避难,她是去取火!去把未来的火种,带回这个漆黑的年代!
眼泪决堤而出,她不再压抑自己的情感,猛地扑进左欢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好像一松手这个梦就会醒来。
左欢反手搂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丝间淡淡的皂角味,心里一片安宁。
在这个生如飘萍的乱世,能给爱人一个确定的未来,是男人最大的浪漫。
“咳咳……”
一阵极不合时宜、甚至带着几分做作的咳嗽声在身后响起。
林知微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左欢怀里弹开,背过身去慌乱地擦拭脸上的泪痕。
左欢黑着脸转过头。
桂永清正站在台阶上,手里捏着军帽,一脸尴尬地看着天花板,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
“呃……我是不是又来得不是时候?”
“有屁快放!”左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要是没什么正经事,你就去里面打扫卫生。”
医院此刻的地板上,满是呕吐物和粪水。
桂永清浑身一激灵,立马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变得慎重起来。
“司令,周鳌山找到了。”
左欢眉头一挑。
周鳌山的名字出现在那字条上后,自己吩咐萧山令开始监视他,却被回报人已经失踪两天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运输司令失踪,最大的可能就是卷款潜逃。
“人在哪?抓回来没有?”左欢问。
桂永清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古怪,像是见了鬼一样。
“也可以说……没找到。”
左欢火了,“什么叫找到了又没找到?老桂,你什么时候学会打哑谜了?”
“司令,这事儿有点邪门。”桂永清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
半小时后。
城南,一条幽深小巷的尽头。
这里是一处极其隐秘的民宅,不在周鳌山名下,是他用来金屋藏娇或者躲避风头的地方。
左欢推门进去的时候,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屋里没有打斗的痕迹。
但卧室的床上,触目惊心。
整张床单已经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粘稠的血液顺着床沿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个小水洼。
这个出血量,必须把一个成人完全榨干才能达到这个效果。
而在床的正中央,摆着一只手。
一只齐腕而断的手。
断口处平滑如镜,骨头和肌肉的切面整齐得令人发指,像是被某种极其锋利刀具瞬间切断。
“这是周鳌山?”左欢指着那只手。
“是。”桂永清脸色发白。
“周鳌山的家人来认过了,大拇指根部有道烫伤的疤,是他小时候玩火留下的,错不了。”
左欢走近几步,盯着那只断手。
这只手呈现出一种放松的状态,手指自然微曲。
这意味着,手被切下来的瞬间,周鳌山可能根本没反应过来,甚至……没有感觉到痛。
“军医看过了吗?”左欢问。
“看过了。”桂永清声音有些发抖,“军医说,根据出血量判断,周鳌山……死定了。这种出血量,全身的血都流干了。”
“但奇怪的是……”桂永清指了指房间四周,“除了床上这一滩,屋里没有其他血迹,也没有拖拽的痕迹。”
“一个大活人,流干了血,只留下一只手,然后尸体凭空消失了?”
左欢眯起眼睛。
这不科学。
除非凶手在切断手的瞬间,用某种东西把尸体包裹起来带走了,或者……
“师长!”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报告。
宪兵队的一名周姓队长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出事了!”队长喘着粗气,“那个死信箱……那个树洞里,又出现字条了!”
那个树洞,早被萧山令派人24小时严密监控着。
“监控的人呢?”左欢厉声问。
“都在!”队长有些着急,“八个兄弟,两班倒,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盯着那棵树。可就在刚才换班的空档,一阵风吹过,树洞里就……就多了这张纸条!”
“没人看见是谁放的?”
“没有!绝对没有!和上次一样,这字条就那么凭空出现了!”
左欢接过纸条。
皱巴巴的硬草纸,上面用炭笔写着两个字,笔迹潦草。
【叶肇】。
桂永清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66军,叶军长?!”
左欢的手指猛地收紧,将纸条攥成一团。
周鳌山的名字出现在死信箱的字条上,已经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现在是叶肇……
难道这字条不是说他们是内鬼,也不是想借刀杀人。
而是在点名。
是在公然挑衅!
凶手在告诉自己:我要杀谁,你们拦不住,我想怎么杀,你们看不见。
他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快感,他在用这种恐怖手段,想要瓦解左欢的心理防线。
“马上联系叶肇!”
左欢猛地转身,杀气腾腾,“如果他还在!就让他的警卫把他围起来保护!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去!”
……
苏州,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部。
精致的园林里,红叶如火。
载仁亲王跪坐在榻榻米上,手里把玩着一只宋代的瓷杯。
“三天了。”
载仁亲王的声音很轻,脸上的肌肉却在不自觉地痉挛,“那个左欢,还在活蹦乱跳。甚至还搞掉了国崎登的支队。”
“土肥原,你的樱花凋谢了,你的魂组也变成了笑话。”
“现在,你请来的那位,也在看戏吗?”
土肥原贤二跪在地上,额头死死贴着地面,冷汗顺着鼻尖滴落在榻榻米上。
他知道亲王说的是谁。
那个号称大日本帝国最强的男人。
日本皇室供奉的最后底牌,一个活在传说中的影子。
“殿下……”土肥原的声音在颤抖,“十一郎阁下说……直接杀了太无趣。”
“他说,南京是一座巨大的猎场。”
“他要先让猎物感到恐惧,让那座城市在绝望中尖叫,最后再亲手摘下左欢的头颅。”
载仁亲王皱了皱眉。
“告诉他,如果他把南京变成了他的游乐场,而耽误了帝国的进攻,我会连他一起埋葬。”
“不管他是不是皇室供奉的怪物!”
“是!”土肥原贤二应道。
但他没有抬头。
因为他在恐惧。
不是恐惧亲王的责罚,而是恐惧那个“十一郎”。
三天前,他把十一郎送上去南京外围的车时,偷偷看了一眼。
正好对上十一郎的视线。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
那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才有的嗜血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