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安全特别行动指挥中心。
巨大的主屏幕上,正显示着1937年芜湖江面的实时红外卫星图像。
程铎死死攥着通讯器,眼眶有些红。
和左欢失联了整整六天。
他们一直坐在恒温的指挥大厅里,喝着咖啡吐槽国足,或是讨论昨天的鱼口好不好。
那个年轻人却要在八十八年前的寒风中,孤身一人撑起一个城市的脊梁。
有些事,必须为他分担!
程铎转身,对着麦克风大吼。
“动起来!都给我动起来!我要精确到厘米的射击诸元!”
……
1937年,南京督察师大院。
左欢握着手机,能听到对面急促的呼吸声和键盘声。
“左欢,数据发过去了!”程铎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是第18师团的重火力埋伏圈,他们在等宋希濂钻口袋!”
手机屏幕一闪。
一张高精度的战术地图弹了出来。
上面标注了十二个高亮红点,每一个红点旁边都附带了极其详尽的射击诸元:方位角、俯仰角、装药量、风偏修正……
甚至连火箭弹飞行过程中的科氏力影响都计算在内。
这就是国家机器的能量。
左欢没有废话,挂断电话,转身冲向院子里的火箭炮阵地。
“诸元调整!”
“目标一:方位128,仰角35.6......”
“目标二:方位130,仰角36.2......”
炮兵们虽然不知道司令为什么突然有了这么精确的数据,但长久以来的信任让他们没有任何迟疑,迅速输入。
“给宋师长开路!”
“放!”
“嗤——轰!”
四条火龙再次撕裂南京的夜空,带着2025年的愤怒,呼啸而去。
……
芜湖,江边芦苇荡。
宋希濂趴在烂泥地里,身上盖着枯黄的芦苇。
前方的码头上,那艘名为“神户丸”的运输船正在卸货。
探照灯的光柱来回扫射,将码头照得如同白昼。
而在码头外围的黑暗中,日军第18师团的一整个联队已经张开了口袋。
九二式步兵炮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芦苇荡的出口。
重机枪阵地构筑在制高点上,形成了交叉火力网。
“师座,鬼子有埋伏。”
督察师一团长满脸泥水,压低声音。
“咱们要是冲出去,就是活靶子。”
宋希濂咬着牙,盯着那艘船。
那是两千吨大豆,是南京几十万人的希望。
“司令会给我们开路的!”
“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闯!”
宋希濂拔出驳壳枪,打开机头,“敢死队准备,跟我……”
话音未落。
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啸叫声。
那种声音不同于日军重炮的沉闷,它是尖锐的,像是死神吹响的口哨。
“轰!轰!轰!轰!”
四团巨大的火球,精准无比地砸进了日军的伏击阵地。
没有任何试射,首发即命中!
日军那个刚刚构筑好的炮兵阵地,连同十二门视若珍宝的步兵炮,瞬间被烈焰吞噬。
紧接着又是四发!
这次是制高点上的重机枪阵地。
剧烈的爆炸将日军连人带枪抛向半空,残肢断臂带着泥沙像下雨一样落在码头上。
原本严密的包围圈,瞬间被炸出了两个巨大的缺口。
“神炮!司令开天眼了啊!”一团长激动得浑身发抖。
宋希濂猛地从泥地里跳起来,大吼一声。
“弟兄们!司令在给咱们开路!冲啊!抢船!”
“杀!!!”
两千名督察师战士如猛虎下山,趁着日军被炸懵的瞬间,冲上了码头。
枪声大作。
他们手里的QBZ-191步枪在这个距离上展现出了恐怖的压制力。
日军还没从炮击的震荡中回过神来,就被密集的弹雨扫倒一片。
宋希濂一马当先,冲上“神户丸”的甲板。
“开船!快去驾驶室!”
两名特意带来的船工猫着腰往驾驶室跑。
“砰!”
一声冷枪。
跑在前面的老船工胸口爆出一团血花,一头栽倒在甲板上。
“老张!”后面的年轻船工吓傻了,愣在原地。
“小心!”
宋希濂眼角瞥见远处有一名日军正举枪瞄准,他想都没想,猛地扑过去,将年轻船工压在身下。
“噗!”
子弹穿透了宋希濂的左臂,鲜血瞬间染红了军装。
“师座!”警卫员冲上来,一个长点射打死了那偷袭的鬼子。
宋希濂忍着剧痛,揪住年轻船工的衣领,吼道:“快去开船!这船要是开不走,老子毙了你!”
船工连滚带爬地冲进驾驶室。
就在这时,码头的水泥路面上,传来了令人牙酸的履带声。
“嘎啦啦——”
三辆日军95式轻型坦克,撞开燃烧的障碍物,冲上了码头。
它们慢慢前移,一边调整炮塔,黑洞洞的37毫米炮口对准了“神户丸”的水线。
日本人狠起来连自己人都杀,他们宁可把船打沉,也不让中国人把粮食运走!
“完了……”宋希濂心头一凉。
他们只有轻武器,怎么跟坦克斗?
通信兵递来的步话机里传来左欢的声音。
“宋希濂,把那挺QJZ-89重机枪架起来。”
宋希濂捂着流血的手臂,对着步话机大喊。
“司令!那是坦克!铁疙瘩!机枪有个屁用啊!快让火箭炮支援!”
“火箭炮装填慢,坦克还在移动!”左欢大喊。
“听我的!用89式重机枪!上穿甲弹!给我扫!”
宋希濂看着那几辆正在瞄准的坦克,深深吸了一口气。
死马当活马医吧!
“机枪手!给老子打!”
架在船楼上的机枪手早就急红了眼,听到命令,立刻扣下扳机。
“砰砰砰砰砰——”
根本不是机枪的声音,简直是凿岩机在轰鸣!
12.7毫米的钨芯穿甲弹,带着巨大的动能,像暴雨一样泼向那三辆豆丁坦克。
接下来的一幕,让宋希濂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个年代被称为“陆战之王”的坦克,在这挺机枪面前,和纸糊的玩具没两样。
第一串弹雨落下的瞬间,冲在最前面的坦克就被打得定在那里。
“铛铛铛——!”
每一个响声,都会在日军引以为傲的正面钢板上,留下一个比拳头还大的透明窟窿。
第一发子弹击中炮塔正面,没有跳弹,没有火花,只有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特种合金弹头如热刀切黄油般洞穿了装甲,带着滚烫的金属射流钻入车内。
紧接着是密集的弹雨!
“咚咚咚咚!”
整辆坦克在弹雨的冲击下剧烈震颤,车体正面的钢板瞬间布满了拳头大小的透明窟窿。
驾驶员甚至来不及惨叫,就在狭窄的舱室内被狂暴的金属风暴撕成了碎肉,混合着机油喷溅在滚烫的舱壁上!
“轰——!”
不到三秒钟,那辆95式坦克就被打成了千疮百孔的蜂窝。
钨芯穿甲弹的高温引燃了弹药架,内部的殉爆直接将沉重的炮塔掀飞了十几米高,像个破烂的铁罐头一样滚进长江。
“八嘎!这不可能!这不是机枪!”
后面两辆坦克的车长惊恐地尖叫着,疯狂地想要倒车。
在他们的认知里,支那人的机枪顶多只能在装甲上留下几个白点,可眼前的武器,简直是加强版能速射的反坦克炮!
船上的机枪手已经打红了眼,他死死压住枪身,将那条致命的火鞭狠狠地抽向第二辆坦克。
这一次,他瞄准的是履带。
“咔嚓——!”
沉重的履带在12.7mm子弹的暴力拆解下,像面条一样崩断飞溅。
失去平衡的坦克原地打转,露出了最脆弱的侧翼装甲。
“咚咚咚!”
一串弹雨横扫而过。
侧面装甲在穿甲弹面前甚至没有起到一丁点阻挡作用。
宋希濂亲眼看见,那辆坦克的侧面被整整齐齐地“切”开了一排大洞。
每一发子弹钻进去,都会从另一侧带出大量的零件、碎肉和令人作呕的暗红色液体。
这哪里是战斗?
这分明一只狂暴的巨熊,在用爪子拆解一只纸糊的灯笼!
第三辆坦克的驾驶员精神已经彻底崩溃,他疯狂地推拉着操纵杆,试图躲进码头的仓库阴影里。
然而,89式重机枪的火舌如影随形。
机枪手一个长点射,直接锁定了它的发动机舱。
弹雨如重锤般落下,发动机盖板被瞬间掀翻,滚烫的机油和汽油在火星的引燃下瞬间化作冲天火柱。
整辆坦克瞬间从“陆战之王”变成了一堆正在燃烧、扭曲的废铁。
码头上的日军步兵看傻了。
他们看着那三堆正冒着黑烟、连形状都难以辨认的钢铁残骸,手里握着的三八大盖都在不停地打颤。
这种跨越时代的暴力美学,彻底碾碎了他们的武士道精神。
宋希濂站在甲板上,看着那三辆支离破碎的坦克,只觉得胸中那股憋了数年的恶气,随着这狂暴的枪声,彻底宣泄了出来!
“爽!真他妈爽!”
在左欢的远程火力压制下,远处的日军不得不停滞了进攻,神户丸的烟囱里冒出黑烟,汽笛长鸣。
这艘满载着两千吨大豆的运输船,缓缓离开了码头,逆流而上,向着南京方向全速前进。
但危险并未解除。
长江两岸,还有日军经营多年的岸防工事。
探照灯的光柱在江面上交织,试图锁定这艘孤独的运输船。
“司令……鬼子的岸炮……”宋希濂看着两岸黑压压的炮台,心里发紧。
“看烟花吧。”
步话机里,左欢只说了这四个字。
2025年,天眼三号卫星早已将长江两岸的所有热源锁定。
超算中心的数据流,源源不断地传输到左欢的手机上,再转化为火箭炮的射击诸元。
督察师大院里,火箭炮的轰鸣声就没有停过。
“轰!”
江左岸,一座刚刚露出炮口的日军炮台,瞬间被炸上了天。
“轰!”
江右岸,一队试图架设野炮的日军小队,连人带炮变成了火球。
神户丸在江面上破浪前行。
在它前方,长江两岸的黑暗中,不断绽放出绚烂的火光。
一团团爆炸的烈焰,就像是盛大的烟花。
在为这群凯旋的勇士开路,也是在为刚才牺牲的英灵送行。
宋希濂靠在栏杆上,任由江风吹乱头发。
他看着那些在精准打击下灰飞烟灭的日军阵地,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你们看到了吗?”他喃喃自语,“咱们中国,也有能把鬼子按在地上打的一天啊……”
……
凌晨四点。
神户丸安全停靠在下关码头。
早已等候多时的卡车队和搬运工蜂拥而上,将那一袋袋救命的大豆运进城内。
左欢站在码头上,看着这一幕,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有了这批粮,加上和记洋行的存货,南京城至少能再撑两个月。
左欢避开人群,独自走向码头的僻静处,拨通了那个跨越时空的号码。
“左欢,干得漂亮!”电话那头,程铎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
“芜湖码头的烟花很漂亮,卫星图像显示,日军第18师团的那个联队基本被打残了!”
“程局,客气话先不说了。”左欢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系统第四阶段的任务结算了,奖励是二选一,这次的抉择关系到这个世界的命运。”
“我需要国家级智囊团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