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阶段任务完成。】
【评价:你用教科书般的歼灭战和舆论战,让侵略者在全世界面前颜面扫地。笔杆子和枪杆子,你都用得不错。】
左欢笑了,果然是自己写下那篇新闻稿起了作用,让小日本找了几个倒霉蛋来背锅,总算把卡了好几天的人头凑满。
仔细看,这次的系统奖励居然是二选一。
【选项一:获得2025年指定坐标补给1000立方米(永久)。】
【选项二:获得2025年定点时空传送权限一次,容积10000立方米(含生命体),持续时间24小时。】
左欢猛地坐直身子,瞳孔剧烈收缩。
弄得林知微拆线的手一抖,给他腰上拉出一道血痕。
“你属猴的?别乱动!”林知微狠狠瞪了他一眼。
左欢连忙摆正身体,继续看着脑海中的那两个选项。
选项一是细水长流,那么多物资,能把一个师武装到牙齿。
几乎可以在接下来的保卫战中,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但那个一万立方……
还含生命体。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可以在这24小时内,把2025年的一支全副武装的合成营,甚至是一支成建制的特种作战旅,直接拉到1937年的南京战场上!
虽然只有24小时,但在现代化的钢铁洪流面前,24小时足够把几十万日军犁上一遍,甚至能直接突击到上海,把日军赶下海。
这是一张王炸,是他在必死之局中唯一的翻盘机会!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甚至感到指尖在微微发颤。
但他没有立刻做决定。
这种战略级的底牌,必须捏在手里,等到最关键的时刻打出去。
而且,怎么用这张牌,用什么配置,他需要和2025年的老首长、程铎他们商量。
那是国家的智慧,远比他一个人的判断要精准得多。
必须把每一立方的效能榨干到极致。
他关掉奖励页面,看向了第五阶段的任务进度条。
这一看,左欢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连伤口都跟着突突直跳。
【第五阶段修正度:6/300000】
三十万。
这个数字,是刻在自己时空那个大屠杀纪念馆上的数字。
在这个城市,这串数字代表的含义就只有一个。
左欢闭上眼。
他知道自己要收割三十万个侵略者的头颅,用他们的腥血,来洗刷自己时空的千古大辱!
他知道自己要用这三十万具敌寇的残躯,在这城下筑起一座通天的丰碑,去祭奠自己时空里那三十万不散的亡魂!
现在左欢更像是跨越时空的判官,要用最原始、最野蛮、也最公道的办法,去回应那段屈辱的历史。
以血还血,以命抵命。
三十万颗鬼子的人头,一颗都不能少!
左欢忍不住挥了一下手臂给自己鼓气,这又引来林知微的怒视。
左欢不好意思地转过头,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其荒诞却又细思极恐的念头。
如果自己真的在这个冬天,挡住了日军的屠刀,救下了这三十万人,还反手把日军全部埋葬在江南的土地上……
那对于日本人来说,这肯定会变成他们历史上最大的“遗憾”和“意难平”?
那个狭隘而疯狂的民族,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也有个获得系统的“修正者”,来到这里修正他们的历史?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真是有趣了。
“来吧!”左欢对着虚空扬了扬手。
“管你是不是系统宿主,只要是日本人,来了都得给我趴着。”
林知微刚好剪断最后一根线,抬头正对上左欢那双布满血丝、杀气未消的眼睛,不由得愣了一下。
左欢看着眼前这张鲜活、担忧的脸庞,心中的暴戾顿时化为一种想要拼命抓住美好的冲动。
在这个随时会毁灭的城市里,每一秒的温存都是奢侈。
他突然捧起林知微的脸,看着那双在战火中依然清澈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
在她的惊呼声中,左欢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下去。
林知微顿时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消失了。
屋子里还有护士和警卫,见到左司令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举动,都默契地转过头去,同时变成了又瞎又聋的木偶。
良久,唇分。
左欢看着满脸通红的林知微,手指轻轻摩挲过她的脸颊。
“我一定会杀光那些鬼子!”
这句话来得有些突兀,但林知微看着他坚定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拆完线,左欢让警卫开车回督察师。
走了没多久,左欢突然开口:“停车!”
不远处的几棵老槐树下,围着几个百姓,他们用手里的利器,用力砍着那些树干。
左欢走到一名头发花白的老汉身后,看着他费力地撬下一块带着木质纤维的树皮,问道。
“老人家,马上开始定量配给了,这老树皮又苦又涩,吃下去胀肚子,剥它干什么?”
老汉被吓了一跳,看清左欢肩膀上的将星后,才哆哆嗦嗦地放下了手里的铁片。
“长官,俺们知道您在前面打得凶,可这城里的粮一天比一天少,俺们心里虚啊。”
老汉拍了拍怀里的树皮。
“配给每人每天半斤粮,我倒是没问题,但我那孙子正是长个的时候,只有用这些东西掺着,总比眼睁睁看着娃儿们饿得去啃土强。”
左欢看着那棵快被剥秃了的树干,又看了看老汉那双被树皮划出血的手,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千斤巨石。
在这个时代,百姓的求生本能卑微得让人心疼。
他们甚至不敢奢望吃饱,只是在有粥喝的时候,就已经在为即将到来的、更深重的黑暗做准备。
左欢没再说什么,现在说得再多,不如抓紧时间帮他们多找些粮食。
很快回到卫戍司令部,找到新成立的粮食管控小组,推门而入,就看见邱清泉哭丧着脸,面前一摞厚厚的账本。
见到左欢进来,邱清泉把账本往桌上一扔,“司令,这活儿我没法干了。”
“有困难就说,动不动就撂挑子算什么?”左欢找了个凳子坐下。
“这跟困难没关系!”邱清泉连连叹气。
“我是带兵打仗的,你让我去杀鬼子,去冲锋陷阵,我眉头都不皱一下。”
“可你让我跟这帮粮商、地主磨嘴皮子,算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账,我脑袋都要炸了!”
历史上,邱清泉是个书生气的儒将,写得一手好诗,打仗讲究战术。
直到经历了南京大屠杀的惨败和后来的诸多战役,性情才逐渐大变,成了那个暴虐的“邱疯子”。
左欢看着邱清泉那张愁苦的脸,心中暗叹。
谁能想到这位日后在战场上如疯虎般的悍将,此刻却被几本账册逼得焦头烂额。
但正因为他是邱清泉,这粮食的事交给他管,才最让人放心。
“发完牢骚了?”左欢随手翻开一本账册,“说说收获。”
邱清泉叹了口气,“还算有点成果,城里的几个大户,听到是你下的征粮令,凑凑合合吐出来两三百吨粮食。”
“另外,那个德国人拉贝,确实是个好人,他把安全区里五万难民的口粮包圆了,还匀出来一点给了伤兵医院。”
左欢点了点头。
历史是公正的,有些人的光辉,即便是在最黑暗的年代,也无法被遮挡。
邱清泉重新戴上眼镜,“不过,我查了以前的旧账,越查越心惊。咱们那位前粮秣科科长韩守业,真是个人才。”
韩守业。
就是那天在会议室里,仗着是韩复榘的堂弟,公然迟到挑衅,被王根生割喉的那个胖子。
“怎么说?”左欢问。
“这家伙在粮秣科干了三年。”邱清泉翻开账本,指着上面他划的红线。
“这三年里,经他手报损耗、霉变、走水的军粮,加起来不下十万吨!”
“人家说贪官是硕鼠,他简直就是饕餮!”
左欢冷笑:“国民党政府的根子都烂透了,这不稀奇。”
话刚出口,左欢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身份还是国民党,马上闭嘴。
好在邱清泉没有注意,继续说道:
“就连他上路那天,都还在吞。”
邱清泉把账本推到左欢面前,指着最后一行。
“账面上记载过从下关码头紧急抢运进城一批面粉和大米,共计两千吨。”
“他死的那天,做了一笔紧急调拨的出库记录,去向不明。”
“两千吨?”左欢眉头一皱。
“对,两千吨。”邱清泉推了推眼镜。
“我问过底下的办事员,他们说是韩科长亲自批的条子,然后当天下午,他就去开会,接着就被你……”
邱清泉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左欢盯着那个日期。
12月13日。
就是自己进城接管防务,召开军事会议的那一天。
韩守业是在下午两点左右被杀的,那批粮食也不见了。
“两千吨,不是两千斤。”左欢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
“如果是卡车拉,得一千多辆,如果是马车,那队伍得排几里地。”
“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么大的一支车队在城里晃悠,不可能没人看见。”
邱清泉点头:“我也这么想。所以我查了当天的城门出入记录,根本没有大型车队出城的记载。而且那时候江面已经被封锁,他也运不走。”
“运不走,出不去。”
左欢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南京城。
韩守业是个贪官,贪官的嗅觉最灵敏。
他知道南京守不住,所以想在最后时刻捞一笔大的,然后跑路。
但他没想到左欢会突然杀出来,更没想到左欢会直接动手杀人,连句辩解的机会都没给他。
人死了。
那粮食呢?
那么多粮食,总不能不翼而飞!
“老邱。”左欢猛转过身,“那两千吨粮食,肯定还在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