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镇国一连打了五个电话,给银行,工商局,卫生局,消防队全都打了一遍。
一连五个电话,顾镇国打了整整一个小时。
放下电话时,他的手都在抖。
不是累的,是气的。
“爸。”
顾美娟端了杯茶过来,“您别太激动,身体要紧。”
顾镇国接过茶杯,喝了一口,长长地出了口气。
“美娟,你说这世道,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喃喃道,“当年咱们打仗,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现在呢?一个私营企业,老老实实干活,按时交税,给几百号人发工资,却被那些蛀虫盯上了。”
顾美娟坐在他身边:
“爸,晚晚姐那边……”
“你放心。”
顾镇国放下茶杯,“有我顾镇国在一天,就没人能动我儿媳妇。”
第二天一早,事情开始起了变化。
最先来的是卫生防疫站的周科长。
他站在晨光集团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脸上带着忐忑的笑容。
见到梁晚晚,他深深鞠了一躬。
“梁场长,我来给您道歉。”
梁晚晚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科长的额头渗出细汗:“那个……上次的检测报告,我们复核过了,发现是……是弄错了。”
“您的产品完全合格,没有任何问题。”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新文件,双手递上。
“这是新的检测报告,合格的。”
“处罚决定也撤销了,您可以正常生产。”
梁晚晚接过报告,看了两眼,点点头。
“周科长,辛苦了。”
周科长连连摆手:“不辛苦,不辛苦。”
“是我们工作疏忽,给您添麻烦了。”
他走后,梁晚晚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昨天还趾高气扬,今天就卑躬屈膝。
这转变,也太快了。
但更快的还在后面。
工商局的小伙子也来了,手里捧着那堆被带走的账本。
“梁场长,账本给您送回来了。”
“我们查过了,您的账目非常规范,没有任何问题。”
他低着头,不敢看梁晚晚的眼睛,“处罚决定撤销了,那个......您别往心里去。”
梁晚晚接过账本,没有说话。
小伙子站了几秒,见她不开口,讪讪地退了出去。
接着是税务局的人。
“梁场长,您的账户解冻了。”
“我们查清楚了,那笔税款没有问题,是......是误会。”
来人是个科长,态度恭敬得不得了,“给您添麻烦了,实在抱歉。”
梁晚晚点点头,还是没说话。
然后是消防队的。
“梁场长,您的消防设施完全合格,我们上次的检查有误,处罚决定撤销。”
然后是劳动局的。
“梁场长,您的用工合同非常规范,没有任何问题,是我们弄错了。”
然后是街道办的。
“梁场长,那个……举报信我们查过了,是诬告。”
“您放心,以后不会再有了。”
一波接一波,像潮水一样涌来。
但这次,是道歉的潮水。
梁晚晚站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些人一个个进来,一个个道歉,一个个灰溜溜地离开。
她心里没有得意,只有悲凉。
这些人,昨天还拿着红头文件,趾高气扬地说要封她的厂。
今天,就卑躬屈膝地来道歉。
他们怕的不是她,是怕她背后的人。
是顾镇国那五个电话。
赵大山站在她身边,看得目瞪口呆。
“梁场长,这……这也太神了吧?昨天还那么横,今天就全怂了?”
梁晚晚摇摇头:
“不是怂,是怕。”
“怕什么?”
“怕丢饭碗。”
梁晚晚转过身,看着窗外,“这些人,都是体制里的人。”
“上面有人发话,他们就得听。昨天听的是王家的话,今天听的是顾家的话。”
赵大山挠挠头: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开工。”
梁晚晚说,“通知下去,所有车间全面恢复生产。”
“部队的订单,香港的订单,海外订单,全部赶出来。”
“是!”
当天下午,沉寂了半个月的晨光集团,重新响起了机器的轰鸣声。
工人们回到车间,看着熟悉的生产线,有的哭了,有的笑了。
老张头站在车间门口,老泪纵横。
“我就说,梁场长有办法,厂子不会倒!”
旁边的人附和:
“那是!梁场长是什么人?能把咱们从泥坑里拉出来的人!”
消息传到部队,那边立刻派了车来拉货。
一万斤火腿肠,装满三辆卡车,连夜发往军营。
香港那边,冯南接到电报,长长地松了口气。
“我就知道,梁小姐能搞定。”
他对身边的助手说,“告诉日本那边,货按期发,没问题。”
海外订单也重新启动。
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尼的客户,都收到了晨光公司的电报:订单正常执行,货已发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切,都在恢复。
但梁晚晚知道,事情还没完。
王天一还没来。
那个人,才是这场风波的根源。
三天后,王天一来了。
但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身边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面容严肃,浑身上下透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势。
此人正是王家家主,王世襄。
京城王家的掌门人,跺跺脚就能让半个四九城抖三抖的人物。
他竟然亲自来了。
梁晚晚站起身,迎了出去。
“王老先生,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她不卑不亢。
王世襄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欣赏。
“梁场长,久仰大名。”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今天来,是带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给你赔罪的。”
他一抬手,身后两个保镖架着王天一,推到他面前。
王天一已经没有了三天前的趾高气扬。他低着头,脸色灰败,浑身都在抖。
“跪下。”王世襄说。
王天一扑通一声,跪在梁晚晚面前。
梁晚晚看着他,没有说话。
王世襄走到她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梁场长,这孩子不懂事,被别人撺掇,背着我干出这种下作事。”
“我今天带他来,当着你的面,给你赔罪。”
他顿了顿:
“你要打要骂,悉听尊便。就是打死他,我王家也绝无二话。”
梁晚晚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天一,又看看王世襄。
她心里清楚,王世襄这是在给她面子,也是在给顾家面子。
京城各大家族,盘根错节。
王家和顾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这次王天一惹出的事,要是处理不好,两家就可能结仇。
王世襄亲自出马,就是为了化解这个仇。
梁晚晚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王老先生言重了。”
她走上前,扶起王天一,“王总年轻气盛,一时糊涂,可以理解。”
王天一抬起头,看着她,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以为梁晚晚会趁机羞辱他,会让他磕头认错,会让他身败名裂。
但她没有。
梁晚晚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王总,你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跪在这儿吗?”
王天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不是因为王家怕我,是因为你做事没底线。”
梁晚晚一字一顿,“商场如战场,可以争,可以抢,但不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你今天能举报我,明天就能举报别人。”
“这样的人,谁敢跟你合作?”
王天一的头越来越低。
梁晚晚继续说:
“我今天不追究你,不是怕你,是给王老先生面子。但你给我记住——”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再有下一次,我不管你是王家旁系还是嫡系,不管你在京城有多大势力,我一定让你身败名裂,永远翻不了身。”
王天一浑身一抖,连连点头。
“是,是,我再也不敢了……”
王世襄看着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梁场长,好气度。”
他走上前,伸出手,
“今天这事,我王家记下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梁晚晚握住他的手:
“王老先生客气了。咱们不打不相识,以后多多来往。”
王世襄点点头,又看了王天一眼。
“还不快滚?”
王天一踉跄着站起来,灰溜溜地跑了。
王世襄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孩子,被他爹妈惯坏了,今天梁场长教训得好,让他长长记性。”
梁晚晚笑了笑,没有接话。
送走王世襄,她站在门口,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消失在街角。
赵大山凑过来:
“梁场长,您就这么放过他了?”
梁晚晚摇摇头。
“不是放过,是放长线。”
“什么意思?”
“王天一这种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梁晚晚转身往回走,“今天杀了他,有什么用?让他活着,以后还得折腾。”
“但经过今天这一遭,他在王家的地位就彻底完了。”
“王世襄亲自带他来下跪,等于当众打他的脸。”
“以后他在王家,再也抬不起头来。”
“而且,他背后还有人。”
赵大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梁晚晚站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远方。
“大山,你记住一句话。”
“您说。”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她顿了顿,“但不是对所有人都留。有些人,留了也没用。”
赵大山挠挠头,还是不太懂。
但他知道一件事——跟着梁场长,没错。
车间里,机器继续轰鸣。
工人们干得热火朝天。
老张头推着一车原料从她身边经过,满脸笑容。
“梁场长,今天产量又创新高了!”
梁晚晚点点头:“好,大家辛苦了。”
她站在车间门口,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场风波,过去了。
但是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狂风暴雨。
王天一背后的人,既然盯上了晨光公司,就不可能简简单单罢手。
喜欢年代:赶山养家,偏心老太急疯了请大家收藏:()年代:赶山养家,偏心老太急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