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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赏菊宴-下

作者:云开月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那陶乐姑娘摇了摇头,还未开口推辞,就被热心的叶莺挽着臂膀拉到了隔壁场地。


    叶秋声在场边站定后,看着公主府侍从牵着骏马入场,称自己近日身体不适还在吃药调养,不便上马持仗击球,陶乐见叶秋声开口,也怯生生跟了一句不便上马。


    周丛趁人不察,背着众人朝叶秋声做了个口型“法—华—寺—”


    叶秋声微微偏头,余光瞥了一眼魏王唐观复的位置,见他正背对着众人手握球仗挥舞,似乎在熟悉球仗的重量与挥舞的方向力道,收回后视线,叶秋声眸中薄怒,瞪了周丛一眼。


    可怜兮兮的陶乐姑娘也拗不过,周丛搬出魏王殿下同她是表兄表妹,魏王久不在京中,并不熟悉马球比赛的规则和诀窍,陶乐于理于情也该帮帮他尽快熟悉长安的一切。


    叶秋声心头叹气,这位周家表兄认定的事总是很坚持,全力以赴,什么理由都能搬出来,不达目的不罢休,只得点头松口应下。


    周丛喊众人骑马入场,自己与魏王手持球仗击球,叶秋声、叶莺还有陶乐三人听从他的指挥,骑马上前拦截即可。


    唐观复上马左手持缰,右手持球仗,自起始点击击打木球,开始向目的地球门疾驰。


    “莺莺,上前拦截。”周丛喝声指挥,上了赛场后,周丛周身的气场瞬间与之前判若两人,坚定自信,锋芒锐利。


    叶莺听声后,双腿夹击马腹,身下骏马小跑着冲唐观复冲去,唐观复见一人一马自侧面而来,勒紧一边缰绳,马向一侧疾驰,手中球仗蓄力击打将木球传送至前方位置,再勒紧转向,连人带马绕过叶莺,自木球落地的方位再次击打木球继续向前。


    场上几人都很意外唐观复的应变,周丛反应过来后再次高声指挥,“陶小姐,你从另外一边拦截。”


    陶乐看上去驭马的技艺还不太熟练,只堪堪维持住自己身下的马儿能抬蹄慢跑,但方向似乎控制不来,马儿摇头晃脑撒欢,并不听从身上驾驭者陶乐的指挥向唐观复方向去。


    陶乐见此,只好向着远处的周丛歉意地摇摇头示意自己无法拦截,为安全计,轻轻扯着缰绳带着马儿向场边靠去。


    眼见唐观复已经越过中线靠近球门位置,周丛最后指挥叶秋声,“秋声,你自后侧快马靠近夹击,逼停殿下。”


    叶秋声拍了下马臀,夹紧马腹,马疾驰向前,她压下身形,自左侧靠近,很快追上唐观复,两马并行。


    眼见球门在前,叶秋声勒紧一侧缰绳,身下的马也向右侧贴近唐观复的马,唐观复同样勒紧马向右侧前行,手中的球仗不断击打木球调整方向,准备击球入筹,正待最后一击入筹时,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待看清后,原来是击打前调整方向蓄力时,木球被周丛手持球仗击向另一侧。


    唐观复身下马速渐缓,周丛笑着策马靠近,对这个临时学生的表现很是满意,真心夸赞道:“第一次上场面对拦截丝毫不慌,带球过人,最后被逼停时还能不断调整方向击球,殿下心性坚韧,丝毫不慌,观察力敏锐,骑术、击球力道都把握得很好,日后勤加练习,定然不输那群懈怠骑射的臭小子们。”


    叶秋声见自己任务完成,调转马身自另一侧缓缓向着已经候在场边等待几人的叶莺、陶乐靠近。


    场地中央,周丛夸完也不等唐观复自谦,轻夹马腹向着场边三人的方向过去,唐观复想了想周丛的性格,也轻轻摇头失笑。眼角似乎撇到什么白色的物什,定睛一看,是一串月白色的碎珍珠珠串,红色玛瑙穿夹在其中,一看就是姑娘家的饰物。


    四人场边汇合,骑马缓缓向着入口处去,陶乐对着三人小声致歉,称自己骑术不佳,没有上前拦截表兄,面上眉头团皱在一起,很是自责。


    周丛爽朗一笑,宽慰陶乐,打马球原本就是多人比赛,输赢不在一人,闲暇时多练习练习就好了。


    众人已到入口处,唐观复才策马疾驰与众人汇合,下了马,准备原路返回原马球场。


    唐观复温声喊住了叶秋声,“叶三小姐,这是你的珍珠项链吧?大约是方才你快马疾驰,上前逼停时不慎遗落在场上。”


    唐观复向叶秋声的方向伸出手,掌心赫然出现一团细碎珍珠项链,许是珠串掉落在地上时沾染了些许尘土,捡拾时灰尘也沾染上了他的指尖。但他摊开的白皙掌心上,珍珠璎珞熠熠生辉,正是叶秋声早上出门时裁红系上的那串坠饰。


    叶秋声愣了下,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脖颈,光洁无物,才点头致谢:“是我的,多谢殿下。”


    素白的手伸出自唐观复掌心轻轻拈起珍珠项链,见沾染了灰尘,索性团起来收在腰间荷包里,又对唐观复轻笑点头以示谢意。


    唐观复似是不经意的随口提起:“我见三小姐面善,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身旁的周丛倒是先愣住了,叶莺听见这句问话后也满脸好奇看过来,叶秋声闻言面色不变,继续轻笑道:“殿下说笑了,花叶有相同,人自然也有相似,许是殿下见过与我面容相像的人吧。”


    唐观复似乎被说服,也跟着点头,“或许吧”,又主动把话题转回到周丛的骑术精湛,果然是要多练习才能掌握,陶乐也跟着点点头,表示周将军方才也说过一样的话,又赞叹叶家两位小姐骑术很好,自己很是羡慕云云。


    等五人绕回赛况激昂的场地,见场上十二人已到比赛最后紧张关头,双方目前场上是公主府的马球队士气十足以一球领先,王素等人正在咬紧不放,木球在场上飞快如电,场边众人应接不暇。


    叶少京手中球仗击打木球向着球门策马,左右是郭维元与周择,一人策马开路,另外一人随时接球防止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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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击飞。公主府队员一人御马挤在叶少京身侧,打算逼停他,叶少京只好将球击打至周择的方向,周择接住后,立刻就有对方球员的球仗横插而入,如果向球门方向击打,那球必然被抢走,周择只好将球击向王素方向,王素球仗接住了球,疾驰向球门位置,击打三次后已经到了可以入筹的位置,正待击球入筹,左手扯缰力度过大,马儿嘶鸣一声抬高双蹄,导致王素击球入筹的方向失误,最后以木球撞在入筹门一侧的绳结上结束这场马球赛。


    “哎……就差一点!”王素懊恼至极,倒是其他五人策马靠近他身边不住安慰,公主府的马球队可是身经百战,输了也不丢人之类。


    张驸马与张岚开心异常,公主府这次总算保住了面子,张岚甚至当场允诺,此次府里参赛的马球队员可以得到一人百银的赏赐,府内马球队员忙谢恩。


    这日的马球赛可谓宾主尽欢,公主府保住了主人家的面子,赵王的风头也没有被抢走,而主动发起马球赛的宾客王素则表示,骑术不精,心服口服,惭愧惭愧。


    午宴过后,长公主并未露面,依次就有人向张驸马辞别。


    过了未时,叶家一行也预备辞行回宅,出公主府的路上,周丛、周择拜见了舅母杜氏、程氏,临别时,盛情相邀叶家兄妹四人改日去马场赛马,杜氏程氏自然乐见其成。


    回程的马车里,叶秋声与叶莺也是一人一侧,叶莺神色间略有犹疑,似是有疑问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叶秋声只当做没看见,安静的品茶。


    叶莺耐不住,还是开口求证:“三姐姐,你前些日子是不是出府见过魏王殿下?”


    轻轻放下手中的白瓷茶盏,叶秋声不动声色回道:“怎么会呢?魏王殿下才回京多久,我又哪里去见他?说到下回赛马,我看今日二哥他们马球队里,萧韶公子同二哥是好友吧,看起来一表人才俊逸风流,不愧是左相家出身。”


    叶秋声将话题岔开到今日打马球的世家公子身上,从左相诗书传家家学渊源到太原郡公家好出美人,美姿仪,貌昳丽,今日亲眼见到郭维元、郭项两位公子方才体会到丝毫未夸大其辞,还有容貌清丽出尘如姑射仙子的郭释姑娘,美好的事物总是令人心热,说起来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因此直到回到叶宅,话题还停留在京中的美人公子们身上。


    回了留芳院,暖阁里叶秋声换衣裳时被裁红提醒怎么不见了珍珠项链,才想起珍珠项链在荷包里,换完衣裳半靠在院内廊下的躺椅里,闭上眼睛秋风轻轻拂过,鼻尖是长安秋天里特有的馥郁桂香味,前后轻摇着躺椅悠哉悠哉,叶秋声心下想的是魏王的那句是否见过,究竟是法华寺里自己不小心露了面,还是他意在试探。


    最后叶秋声决定,既然否认了,那就当作无事发生,理由他信也好,不信也罢,没有实证,她是不会承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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