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自是各命妇奉承的中心,长公主与张驸马的女儿张岚,作为主人家招待众年轻贵女,驸马张游心则与任孟成则负责招待男客。开宴后,众人呼朋唤友,四处观赏游玩。
在最中央的大殿中,命妇们纷纷围绕在两人的身侧,一人自然是东道主信阳长公主唐敏,另外一人就是康王妃郑氏,康王妃也是刚刚听闻了任孟成擢升的事,开口闭口便是公主教子有方,任孟成孝顺恭敬,难怪陛下如此看重云云,信阳长公主很久没有被人这么当面冒犯,却又发作不得,只能扯出假笑附和,看得康王妃很是畅快。
张岚招呼年轻贵女小姐们前往中环处赏花休息,众人步调不急不缓,抬眼望去,整个菊宴上空是质地轻柔、织工精巧的单丝罗,风吹过随风轻摆,似云若雾,空灵朦胧,地上是各色的名贵菊花争奇斗妍,目不暇接。
张岚看年岁约十五六岁,作为主人家招呼众人毫不慌张,从容有度,距离张岚最近的是陛下的大公主,虽是大公主,也不过十二三岁,比张岚小一些,面庞稚嫩,是在场身份最高的贵女。
叶秋声缀在队伍末端不说话,听着妹妹叶莺与几位侍郎家的女儿,边走边评赏园中有哪些名贵的品种,极为罕见。同样不说话的还有一位贵女,看装扮首饰,华贵内敛,出身应该比叶秋声自己高一些,但眉眼间一片怯色,眉头蹙起,神色不安,似是不敢与人交谈。
待到中环的殿中,众人脱离了公主与家中长辈的视线,又是少女天性,不一会就热闹了起来,娇声笑语,悦耳如铃声。
叶秋声听到有人问张岚,这个时节里,公主发鬓间还有一朵雍容华贵的粉紫牡丹,究竟是牡丹花枝,还是匠人仿制的假花?
张岚面上得意洋洋,出口却好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母亲命工匠在府内建了一座冰窖和一座暖殿,先将牡丹株丛放在零度以下的冰窖里春化一段时日,然后移至暖殿,暖殿内烧炭火以维持温度,确保牡丹株丛顺利发芽开花。花匠一年里十二个月都需要循环往复,确保母亲需要时,总有牡丹花枝可用。”
众人听得惊愕不已,纷纷表示想去看看这座暖殿及这个时节的牡丹花,看着周围贵女向往羡慕的神色,张岚的心像是泡在汤泉里,无限熨帖,极为满足。
她面上作出一副很是为难的神情,迟疑着思考了片刻后,才点点头答应带众人前往暖殿。
叶秋声自然也好奇这个时节的牡丹是如何培育的,也跟上一起前往。
走出最外围的粉紫色菊花,众人随张岚绕过游廊,廊外一侧有珍奇异兽、花草树木以及假山鱼池,五步一景,十步一观,枋梁之下,也悬挂精美的彩绘挂落,宛如幔帘般垂落,众人一路走来,连连惊叹。
待终于到暖殿前时,叶秋声已然觉得,暖殿再惊奇她都不会意外了。
暖殿外,有花匠将种植在陶盆里的牡丹花丛小心翼翼得自殿内抬出,见张岚前来,忙放下手中抬着的陶盆行礼,问了缘由,花匠说是今日阳光正好,需要抬出殿外给牡丹株丛晒晒日光,待张岚挥手示意后才继续抬起花盆往外。
众人踏进殿中,温暖如春,东西长约二十来丈,南北宽约十来丈,约有近百株牡丹花丛,除了几丛已经盛开的粉紫色,大部分还在培育中。
那盛开的几株牡丹花株,仅有硕大的花盘顶在枝头,兀自摇曳,身下的株丛颤颤巍巍,稍有不慎就会弯折,仿佛全株的精华都集中在花盘里,只为了那一朵花。一眼过去,远远比不得往年谷雨时节的牡丹,花枝油润花丛雍容,相得益彰。
但这个时节还能在鬓边簪上一朵牡丹花,从冰库再到暖殿,哪怕是宫内的妃嫔贵人也做不到,长公主云鬓上那株牡丹,是这个时节,长安城里,独一无二最完美的。
张岚告诫众人千万不可碰触殿内的牡丹花从,有几人四散开去在殿内观赏牡丹的各式姿态,待众人自暖殿中走出准备返程时,同行在场有位工部大人家的小姐出声,为连连赞叹的众人解释暖殿的缘由:这是种独特的取暖方式,需要将宫殿墙壁砌成空心的夹墙,而后在墙下铺设火道来实现取暖效果,这么大面积的暖殿很是考验工匠们的设计建造能力。
众人走出暖殿没多远,走在首位眼尖的张岚看到自侧面有一队人,约有七八名男子,为首的正是赵王殿下,他们一行要去的方向似乎正是马场,虽然自家的马球队输给赵王组织的马球队,但输了说明技不如人,张岚倒是看得开,她想上前问问赵王殿下一行人是不是又要比赛打马球,这样的话,诸位贵女也赶巧凑个热闹,去为他们呐喊助威。
张岚附在大公主耳边轻语几句,与大公主相携就直奔前面一行人而去,叶秋声见张岚与大公主往侧面一队人而去,抬眼遥遥看过去,是京城里几位贵公子,周家两位表亲还有魏王殿下也在。
张岚上前后问清楚后才知晓,原来是楚国公王家的小公子王素也想试一试能否从信阳长公主手里讨得彩头,喊了平时要好的朋友组队今日来比赛,路上偶遇赵王便盛情邀请赵王一道同来,说是沾沾赵王的喜气,同行的还有魏王殿下、太原郡公家公子郭维元、郭项、萧仆射家公子萧韶,安定侯府公子周丛、周择。
张岚作为东道,热情邀请贵女们也一道去马场观看王素等人的马球比赛,众人互相见礼后,前往马场。
同行的众人里也有不少人互为表亲,本就熟稔,都是热情烂漫的年纪,很快彼此相熟,叶秋声才知道刚才一同缀在队尾,眉眼生怯的姑娘是濮阳长公主的独女陶乐。
濮阳长公主与信阳长公主虽同为长公主,但二人在陛下心中分量却天壤之别。
濮阳长公主唐韵与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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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相差了十岁左右,故而并不亲近,空有长公主的封号,食邑、府邸皆不如同为长公主的信阳。尤其是,濮阳长公主早年丧夫时才二十出头,正是桃李年华,青春未尽,完全可以再嫁的年纪,但陛下也没想起来替这位妹妹再挑选个驸马,多年来濮阳长公主深居简出,独自抚养尚年幼的独女长大,所以这位陶乐姑娘对这种热闹的人多宴席并不习惯,眉眼间怯怯的,低着头不愿与人交谈。
叶莺倒是喜欢逗她,可能喜欢看她一脸为难又不愿意拒绝人的羞态。
到马场后,好几位参加马球比赛的公子先行去换装,王素还在对着周丛喋喋不休,试图劝说周丛加入他们的马球队。
周丛面色为难婉拒,称自己此行是受魏王殿下相邀看马球比赛,顺带教魏王打马球的,不便参加与公主府的马球比赛,见周丛一再推辞,周择一脸幸灾乐祸。眼看比赛开始时间将近,王素放弃了说服周丛加入,另外邀请了周择,还有马球技艺颇佳的叶家二公子叶少京,二人爽快答应。
一方马球队是以王素为首的宾客队,队员有郭维元、郭项、萧韶、周择还有叶少京,着红衣,另外一方则是公主府马球队,皆着黑衣,双方各六人,以破门得筹较多者定胜。
开场前,接到比赛消息的张驸马、任孟成等人也已到了马场,剩余的其他公子贵女各自选了支持的球队,甚至有人兴致上来,打算现场坐庄开盘让大伙下注赌哪队赢,被赵王殿下喝止。
浑厚的鼓声响起,比赛开始,王素一马当先,右手持球仗,直奔中场木球而去,萧韶、周择紧随其后,公主府先有两人策马拦人,另有两人自王素球仗下抢走木球,木球在公主府队员的球仗间飞如闪电,郭维元拍马而上,手中球仗横插而入接走木球,朝着郭项的方向击打木球,郭项接住木球,提缰而起,连击数下木球,马驰不止,急急冲向球门处,公主府队员调转马头追击拦截。
场下不仅有鸣鼓奏乐助威,众人也扯开嗓子喝彩声不止,声音太大,周丛只好凑近魏王殿下耳边,依照着场上的情形大声为他讲解规则,拆解说明每一个人每个动作的意图和技巧,魏王殿下听得连连点头。
叶秋声倒是看出来了,王素是真的想赢,但其他几人就不好说了。赵王赢了长公主那是他风头正盛,主动出击,两人又都姓唐,所以长公主只能笑着忍下这口气,在赵王刚刚赢过长公主的这当口,要是再赢一次,令长公主府颜面扫地,还是在自家主办的赏花宴上,那长公主是完全不能接受的,所以除了王素以外的几人,比赛的时候,或多或少都在故意卖破绽。
鸣金声响起,上半场结束,中场休息,两队各自讨论下半场的策略。
周丛见周围人群渐渐散开,邀请魏王殿下前往隔壁场地模拟击球拦截,还不忘转头喊上叶秋声叶莺等人陪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