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跳双人舞吗?”
安若问。
裴凝诚实,“不会。”
安若见缝插针地骂人,“笨。”
紧接着她又说,“连舞都不会跳,也太丢我的人了。”
裴凝并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要的关联,她几乎所有的感官都流落在掌心,没有了质感厚重的外套,她能够更好地感受到安若身上的细节。
“算了。”
安若佯装大发慈悲地说,“今天我心情好,可以勉强教教你。”
或许是早就习惯了安若的跳转性思维,裴凝低低嗯了一声。
安若并不会跳这些,但幸好原主从小接受过类似的教育,脑海里还残留一点。
她瞥了眼裴凝的手势,“不是这样握的。”
说着就伸手帮裴凝调整了一下手势,这下裴凝的整个手掌都稳稳托在了安若的腰上。
裴凝的呼吸停止了一瞬,呼吸节奏都慢了几拍。
安若调整好后抬头看她,漂亮的眼睛里满是不解,“你离我那么远干嘛?”
裴凝看了眼她们之间的距离,能够再站下一个丰腴的人,她缓缓向前走了一步。
安若的身高刚好到她的鼻尖,裴凝能清晰地闻到安若身上那股香气。
可能是习惯了,裴凝觉得好像并没有原先那么恶心了。
“另一只手伸出来。”
安若又命令道。
裴凝这次没动。
安若摊开了白皙的掌心,催促道,“你快点呀。”
裴凝不知道在想什么,最终还是默默伸出左手。
安若很自然地扣住了她的手。
明明打人的时候那么痛,握起来却是软的。
跟裴凝稍稍带着些薄茧的手掌不同,安若的手比她小一点,白白细细的,轻轻一握就能握住,还很软,好像没有骨头一样。
“你左脚往前抬。”
安若正在认真指导,完全没有注意到裴凝的那一缕不自然。
裴凝回过神来,往前走了一步。
明明脑海里应该记着动作,但裴凝总是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念头。
她很少会跟谁亲密接触,更遑论像现在这样一手摸着腰,一手跟人十指交扣。
明明应该是很排斥的事情,可裴凝脑海里最强烈的想法依旧来源于安若。
为什么要忽然教她这些?
难道是因为今天那节礼仪课,还是安若有其他的目的?
“这次会了吗?”
安若抬头问她,发丝堪堪擦过裴凝的鼻尖,只留下一抹香气。
裴凝一下子忘记了自己刚刚在想什么,短促地嗯了一声,“记住了。”
裴凝的学习速度很快,几遍跳下来很快就学会了。
安若在心里感慨,不亏是主角受,学习速度就是快。
这下她教会了裴凝,到时候应该不会出丑太多。
安若莫名的不想让裴凝输。
尤其是在这种只要有人教,她就能轻而易举学会的事情上。
凭什么出丑的一定是裴凝。
她那么聪明,多学学肯定会比秦嫣和在场的人好一万倍。
“好了。”
见裴凝学得差不多了之后,安若松开了手,毫不留情地退出了裴凝的怀抱。
她坐在沙发上,伸手锤了捶自己的大腿,“你好笨,我脚都跳累了你才学会。”
掌心的柔软忽然消失,裴凝的手指蜷缩了片刻,自然地垂落了下来。
她平静地说,“抱歉。”
安若是真的有点累了,她整个人深陷柔软的懒人沙发里,一直在轻轻转着自己的脚踝缓解不适。
真的有人可以这么娇气吗?
裴凝想。
安若偷偷观察到了裴凝的表情,很放心。
看来她刚刚的话触怒到裴凝了。
裴凝这样的优等生,肯定受不了别人说她笨。
安若得寸进尺,对着裴凝说,“我脚都因为你跳痛了,你不应该帮我揉揉吗?”
裴凝听完,缓缓走到了她面前蹲下,女生穿着灰色的过膝袜,小腿的线条很是漂亮。
她伸手按了按安若的脚踝,“是这里吗?”
安若刚刚的话完全就是为了羞辱裴凝,根本就没有想到裴凝真的会帮她摁脚。
安若没有被人这么伺候过,她下意识想要把脚挪开,但裴凝却轻轻拽住了她的脚踝,与此同时,她那双与安若十分相似的凤眼抬起,对着安若说,“是这里吗?”
安若有点磕巴地说,“嗯...是的。”
她意识到自己的其实有些弱了,于是又打击她,“你下次不要那么笨了,不然我的脚又会痛。”
还有下次吗?
裴凝想。
但安若说的的确没错,她刚刚没有用心,总是会被带偏。
按照平日里的学习效率,只需要两遍裴凝就能牢牢记住。
裴凝帮安若摁着脚踝,“好。”
安若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慢过,但裴凝的手法很好,酸软缓解了不少。
“好了好了。”
安若见状干脆轻轻推了推裴凝的肩膀,趁机把脚抽了出来。
她觉得可能是今天孙邈的下场吓到裴凝了,所以她今天才会这么听话。
安若使唤了裴凝一个上午也有些于心不安,于是厌烦地说,“你出去吧,我现在不需要你了。”
对于安若的情绪变化,裴凝已经摸清楚了。
她见过很多人,善意的,恶意的,只需要接触一会儿裴凝就能摸出个大概。
但安若给裴凝带来的感觉不一样,她浑身上下都很矛盾。
只是裴凝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安若矛盾的。
“......”
当裴凝意识到自己在分析什么时,眉头皱了皱。
她不会把心思落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安若说完话后就干脆躺在沙发上,假装一脸冷酷地玩手机,好像真的把裴凝当空气了。
直到裴凝真的离开后,她才把手机甩到了一边,内心默默忏悔。
她刚刚好过分,裴凝都被她吓得不敢说话了。
为了赎罪,安若决定一整个下午都不出现在裴凝面前。
*
裴凝回到教室时,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群忽然就停止了交谈,每个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
裴凝居然连衣角都没乱。
孙邈今天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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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她们都看在眼里,最终孙邈是自己跌跌撞撞跑去校医室的,脸已经完全不能看了。
“有些人手段就是厉害,不知道耍了什么小花招就能从枝头一跃成凤凰了,狗永远就是狗,开心了就摸几下,不开心了就把你踹开,打断腿扔进垃圾桶里。”
跟孙邈关系好的忍不住阴阳怪气。
裴凝置若罔闻。
她静静走到了自己的桌前,拿出了书本开始学习。
其他人见她油盐不进,也一股火没出发,只能低声骂骂咧咧。
“拽什么?”
可她们也不敢在对裴凝做些什么了。
毕竟安若的举动相当于告诉了全世界,裴凝只有她能欺负。
安若的光荣事迹不在少数,她们根本不担心裴凝能安心待多久。
可能是下午,可能是明天,安若心情不好了,裴凝就会被安若抛弃,任她们蹂躏。
她们骂了好久,裴凝完全不受干扰,她们也自觉没趣,开始讨论其他的事情。
“唉,明天晚上的舞会你打算穿什么?”
裴凝正在专心学习,闻言手顿了一下。
“我妈之前给我专门定制了一套鹅绒裙,我打算明天穿那条,一定会很显眼!”
“这可是为数不多能跟S和A级接触的机会,你说要是明天我凸显的与众不同一点,被哪个A级注意到了呢。”
“那到时候都快能在学校横着走了,A级生的女朋友,多神气。”
“你还真别说,前段时间隔壁班那个谁不就是靠了点手段成了A级生的女朋友了吗?现在天天趾高气昂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家飞黄腾达了呢。”
枫丹伯格是一所贵族女校,成员性别均为女性,就连学校里的猫都严格按照要求来执行。
就算她们大多都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从小早熟,可十六七岁的年纪,依旧是青春懵懂的时刻,早恋的不在少数,不少人会偷尝禁果。
裴凝听着她们的言论,唇角往下压了压。
司萍萍那晚的举动让裴凝恶寒了好久,那样直白到不加掩饰的眼神让她很是恶心。
她不喜欢女生,司萍萍的举动让她加深了这个念头,教室里这些人的话更是让她恶心。
“这还不简单?明天不还有双人舞嘛,我听说其他几个A级生都喜欢温柔可爱的,到时候就嗓子软一点,装得可爱点,这不就行了?”
“真的可以吗?不是说A级生都会提前定好舞伴吗?怎么可能会有我们的机会?”
“怎么不可能,你能不能有点梦想,万一到时候出点意外,不就有机会了。”
“你小点声,等下被其他人听到了。”
裴凝直直坐着,还拿着笔,但很久都没有动。
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今天上午安若教她跳舞的场景,鼻尖似乎还残留着安若身上那股与众不同的香味.指腹明明贴着坚硬冰凉的笔杆,可那抹柔软仿佛还在指尖停留。
从今天早上就深深埋在她心里的疑点在这一刻忽然有了破土而出的趋势。
安若没有理由地教她跳舞是为了明天的舞会么?
毕竟裴凝没有见过安若让别人进过那间休息室。
见过安若那个样子的,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