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捂住第一人的嘴,右手的骨刀从侧颈捅进去一拧,他瞬间老实。第二人刚转头,尉迟敛的弯刀已经横斩,刀刃砍进喉咙一半,人闷哼着倒下。
他把尸体拖进阴影,剥下一件盗匪的虎皮袄套在外面,低头快步走向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
有个盗匪把门,尉迟敛趁他不备从身后出手,盗匪吃痛抬头,尉迟敛的手已经扶住他肩膀,顺势将骨刀从他心口插进去。守卫眼睛瞪大,瘫下去。
帐篷里传来女人压抑的哭声,还有男人的狞笑。
尉迟敛掀帘进去。
里面有三个盗匪。两个按着一个姑娘的手脚,姑娘的嘴被布塞着,衣服扯烂了一半,眼睛通红。
第三个正解自己裤带。
尉迟敛没说话,甩手让暗器弯刀飞出去,不偏不倚地扎进解裤带那人的后心。
那人瞬间扑倒在地。
按脚的盗匪吃惊抬头,尉迟敛已经到了面前,一拳砸在他太阳穴上,骨头碎裂声很脆。另一人跳起来想要拔刀,而尉迟敛的刀快他一步扎进血肉中,手腕一拧。
整个过程不到半柱香,尉迟敛就搞定了他们三人。
姑娘吓呆了。尉迟敛扯下帐子上一块脏布扔给她:“萨灵部的曼伊姑娘是吗?”
姑娘猛点头,裹住自己。
尉迟敛快速扫视帐篷。角落里堆着抢来的东西,他翻了几下,找到一个皮口袋,倒出来几块银子,一些首饰,却不见玉髓。
外面传来喊声:“老大!马有点不对劲!”
火边那盗匪头子转过身,朝帐篷走来。
尉迟敛把曼伊推到帐篷角落,低声道:“别出声。”他捡起地上盗匪的刀,站在帐篷门帘一侧。
皮靴声靠近。帘子被猛地掀开。
盗匪头子刚探进半个身子,尉迟敛的刀就劈了下去。
那头子反应极快,竟然后仰躲开,同时弯刀出鞘,反手撩向尉迟敛的小腹。
“铛”的一声。
两刀相撞,火星迸溅。尉迟敛震得手臂发麻,这头子力气很大。
头子狞笑,正要喊人,尉迟敛却松开了自己的刀,合身撞进他怀里。
尉迟敛这才发现他腰间挂着一枚玉髓。
头子没料到这一下,被撞得后退。尉迟敛左手勒住他脖子,右手骨刀连捅他侧腰三下,刀刀捅进去又搅一下。
头子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弯刀乱挥,尉迟敛闪躲不及,右臂挨了一刀,鲜血直流。
尉迟敛忍痛用膝盖猛顶他下阴,趁他弯腰之际,夺过他腰间的玉髓吊坠扯下。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玉髓,先抢了再说吧。
痛觉让他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缓慢而清晰。
他推开瘫软的头子,冲出帐篷。
外面已经乱了。萨灵部的三名战士从上方射箭,两个盗匪中箭倒地。剩下的盗匪反应过来,嚎叫着抓武器。
尉迟敛抓起地上的一杆长矛,冲进人群。
手臂上的伤口让他变得狂躁起来,长矛在他手里像根草杆,一捅就穿透一个盗匪的皮甲,把人钉在地上。反手拔出,抡圆了扫倒两个。箭矢射来,他侧身躲开,动作快出残影。
他专挑拿火把的盗匪杀。很快,火把掉在地上,光线昏暗。萨灵部的箭矢在黑暗里更准,盗匪不断倒下。
地上已经躺了十几具尸体。剩下的盗匪终于怕了,发一声喊,朝马匹跑去。
尉迟敛没追,他没了刚才的血性,一股沉重的虚弱感开始从骨子里渗出来。
他把长矛插在地上,撑住身体。
萨灵部的守卫从山脊滑下,快速补刀还没死透的盗匪,然后聚过来。一人扶住他,另一人进帐篷把曼伊搀扶出来。
曼伊见状,扯下衣裙的一角给尉迟敛包扎止血,嘴也没歇着:“方才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不用谢,你现在不也在救我吗。”尉迟敛淡淡道。
曼伊回了一个热烈的笑:“好,那我们这算是扯平了。”
尉迟敛和几位守卫带着曼伊回到萨灵部。
为表感谢,大巫祝柯其兰亲手给尉迟敛处理了伤口,并用特制的药膏给他涂上。
“喏,玉髓在这儿,现在可以给我解蛊了吧。”尉迟敛没忘记正事。
柯其兰接过玉髓,将它举在半空中仔细查看。
正是阿苏娜当初被抢的那枚。
“老身这就为王子解蛊。”
命人准备好用物之后,柯其兰屏退众人。
她今日只穿了一件深黑的长袍,头发用一根木簪全部束起。
枯瘦的手里托着那枚雪山玉髓。
“请王子先脱掉衣袍,”柯其兰开口,声音嘶哑,“等下会出很多汗,也可能出血。”
她把玉髓放进身边一只陶碗里。碗里是半碗清澈的液体,看着像水,但玉髓一放进去,水面就浮起细密的白气,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玉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像是冰雪消融,很快化成一碗乳白色的浆。
“伸手。”
尉迟敛伸出左手。柯其蓝用一把薄薄的骨刀,在他掌心飞快地划了个十字。
血立刻涌出来。她端起陶碗,将融化的玉髓浆液,缓缓倒在尉迟敛的伤口上。
刺骨的冰凉顺着伤口钻进去,尉迟敛猛地一颤,牙关紧咬。
那凉意不是停留在皮肤上,而是沿着手臂的骨头,血肉,一路向上蔓延,直奔心口。
与此同时,心口下的蠕动骤然加剧,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疯狂地挣扎起来。
尉迟敛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能看到他胸膛的皮肤下,有几个明显的凸起在来回鼓动。
柯其兰放下碗,双手十指张开,悬在尉迟敛心口上方约一寸处,开始快速屈伸勾划,像是在隔空拨动看不见的丝线。
他心口的那片紫黑色纹路,此刻仿佛活了过来,开始向内收缩聚拢。
皮肤下的凸起挣扎得更厉害了,甚至顶得皮肤微微变形,像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尉迟敛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脖子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
柯其兰左手早已捏着一片薄玉片,凌空一抄,精准地将蛊虫刮离尉迟敛的身体,反手拍进旁边早就准备好的一只黑色小陶罐里,“啪”地盖上木塞。
尉迟敛大口喘气,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全身湿透。心口的鼓动感弱了一些,但还在继续。
“还有,”乌仁图娅声音很冷,“公蛊和母蛊是一对,公的出来了,母的藏得更深。”
她再次端起陶碗,将剩下的小半碗玉髓浆液,泼在尉迟敛心口的皮肤上。
剧痛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尉迟敛眼前一黑,几乎昏厥,全靠一股狠劲死死撑着,指甲深深抠进皮肉里。
柯其兰的双手舞动得更快了,几乎带出残影。她口中咒语越念越急,声音越来越高,像是命令,又像是呵斥。
母蛊总算被逼了出来。
柯其兰用另一只手的玉片横扫,将它打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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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用一片浸过药液的皮子按住裹紧,也塞进陶罐中。
撞击声比刚才那只更激烈,罐子都微微摇晃。
帐篷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尉迟敛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
他心口那片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淡随之消失。皮肤上只留下两个微不可察的小红点,和一片被玉髓浆液灼红的痕迹。
冰冷的玉髓之力还在体内流转,但那股时刻啃噬内脏,让他不得安生的阴毒燥热感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空荡荡的虚弱,但也是干净的虚弱。
柯其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也见了细汗。她小心地将两个封好的陶罐放在一边,看向尉迟敛。
“蛊已经引出来了。”她用袖子擦了擦手,“王子三天内别动武,别碰酒和女人。你心脉被蛊虫蛀过,需要时间慢慢养。”
她指了指那个陶罐:“这东西,按规矩归萨灵部,你没意见吧?”
尉迟敛艰难地摇头,他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休息一炷香之后,尉迟敛觉得自己的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柯其兰派了两位年轻的守卫护送他回去。
行至半路时,尉迟敛便让他们打道回府,他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需要别人的保护。
尉迟敛加快了骑行速度,总算赶在日落之前回了营地。
尉迟迦一眼就看到他右臂上的伤口。
“儿子打猎时不小心坠马伤了右臂,什么也没猎到,让父亲见笑了。”尉迟敛开门见山道。
尉迟迦看着空手而归还负伤的儿子,语重心长道:“唉,太莽撞只会害了你,下次注意点。”
“看过军医没?伤口可有大碍?”毕竟是他最爱的小儿子,尉迟迦怎么能不心疼呢。
“多谢父亲关心,我一回来就让军医处理了伤口,已经没事了。”
尉迟敛撒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的。
“那就好,下去吧。”
尉迟敛松了口气,转身走向自己的营帐。
内里点了好几根蜡烛,才将整个帐子照亮,帐内充盈着饭菜的香气。
乌其木正坐在桌前吃晚饭,她对进来的尉迟敛视若无睹,宛如陌生人一般。
成婚好几日了,两人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气氛一时有些古怪。
尉迟敛经历了今日的一通折腾,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看着眼前的炭烤羊肉,炙鹿里脊,野葱岩盐腌肉,石烙羊肝以及蒸野韭蛋羹。
他顾不得那么多,坐过去拿起筷子就要夹菜。
只是他刚要往上抬右臂,伤口处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痛。
尉迟敛闷哼一声,立马放下手臂。
乌其木这才注意到他右臂上的伤口。
可是他又不会左手拿筷子,一时半会不知该如何是好。正当他决定喊下人进来给他喂菜时。
“张嘴。”乌其木夹起一筷子羊肉放在他嘴边。
她小时候饿过肚子,所以不忍心看着自己的丈夫明明饭在嘴边却死活吃不到的惨状。
尉迟敛猝不及防对上她的目光,脸上瞬间起了一层红晕。
人家都把饭送到嘴边了,哪里有不吃的道理呢?
他只好张开嘴吃进去,匆匆嚼了嚼咽下去。
乌其木也觉得有些尴尬,把视线移向一旁不去看他,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就这样一筷子一筷子地喂尉迟敛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