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儿,你在家等我回来。”谢怀玉信心满满,朝人潇洒摆了摆手就大摇大摆出了门,丝毫没注意身后还跟着两条小尾巴。
等到了欢云阁,被掌柜的迎上二楼,谢怀玉才发现在场的不只张生一人。他正犹豫着进不进时,眼尖的张生瞅见他,立刻跑过来,扯住他的袖子往里带,“谢兄你来了怎么也不叫我。”说着招呼着其他人过来,“这位就是谢兄,他现在可是那位面前的大红人。”
大红人?他可不是。
这不是虚假宣传吗?
听着不对劲的谢怀玉顿时停住脚步,拽住张生的袖口就要解释:“你说错了,我现在可不是什么……”
“谢兄。”张生打断他话,向他投来一个‘安心’的眼神,语气暧昧:“以王爷对你的在意,早晚都是。你可别跟我谦虚了,怪见外的。”
谢怀玉:……谁跟你见外了。
如今他跟贺晏止是仇人还差不多!估计对方一见到他就回想起那天的事,说不定还想掐死他……厮,谢怀玉暗自抽气。
“原来这就是谢兄。”眼下周遭人一同围了过来。浓重的酒气喷洒在谢怀玉脸上。
……靠了,这是喝了多少啊。谢怀玉暗戳戳屏住呼吸,面上还是保持着一副微笑模样。
“来,敬谢兄一杯。”
有人冲他递过酒杯。
谢怀玉接了过来,但并未有打算喝的意思。在外面,这玩意儿还是别碰的好。看见酒,谢怀玉就对那日的事心有余悸。
“谢兄快些过来坐。”
谢怀玉被人簇拥着坐到一处,左右都围满了人。他坐在中间,左看右看,最后目光定在了邀请他过来一聚的张生身上。眼神询问: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儿啊?
很快,他得到张生抛来的一个眼神。但谢怀玉实在看不懂这个眼神的含义,只得转过脸,盯着桌角放空。至于周围人说的话,他只是偶尔应一声,表示自己有在听。
“谢,谢公子。”
谢怀玉回过神。这才发现周围的位置空出一块儿来,一个模样清秀,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半跪在一旁,有些紧张地给自己倒酒。许是太过紧张,酒水从杯盏中洒了出来。
见小女孩儿抬头,有些畏惧地盯着他。对方的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叫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实习的时候。带他的师傅很凶,骂哭人是常有的事儿,导致他每次交报告心里都打着鼓,紧张万分。谢怀玉忍不住想宽慰对方,只是没等他开口,一旁凶恶的斥骂声响起:
“做什么吃的!酒水也倒不好?登月楼怎么教你的……竟教出这么个蠢货来!”
“就是,谢公子可是贵客,还是王爷身边的大红人,你……”
大多都是些不堪入耳的难听话。
谢怀玉听着不由皱眉,张生请的都是些什么人?素质这么差劲,去为难一个小姑娘……还有什么登月楼?谢怀玉皱了皱眉,他总觉得这名儿有点熟悉。
“对不起,谢公子!”
见这年龄不大的姑娘还要朝他跪下磕头,谢怀玉吓了一跳,心说倒也不必如此。心中对周遭几人的感官更差。缺不缺德,一大把年纪了,还去为难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儿。
“快起来,又不是什么大事,别往心里去。”谢怀玉伸手将人拉起来,看了眼周围一群人,见那些人一副浑不在意甚至嬉笑的嘴脸,心中冒出点怒火来。要不是张生还没说找他有什么事儿,他早就走人了。
“谢公子,真是对不起了。翠儿她是新来的,见公子威严难免紧张,笨手笨脚了些。”
谢怀玉回头,拥挤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来。
来人也是个姑娘。对方一手拎着一只酒壶,另一只手举着杯盏,语含歉意:“这杯酒,算是我替她向您赔罪了。”说完,一饮而尽。颇有些侠女的风范。
“一杯怎么成?芸娘你这就不厚道了,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谢兄啊?”
“是啊,我们谢兄如今可是那位身边的红人……”
谢怀玉闻言瞪眼。跟他有什么关系?这些人真是扯着虎皮做大旗。不对,准确来说,是扯着贺晏止的名头。
“我没这么觉得,一杯酒够了。”他道。
一旁芸娘正欲开口,不料却被打断,不由看向谢怀玉,眼神飞快地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此话一出,其他人面上虽有些不乐意,却也得作罢。一时间,没人开口说话,场面倒是有些冷下来。
芸娘赶紧出声打圆场,同时将先前的倒酒的小姑娘喊离这里。做完这些,在谢怀玉身边坐了下来,酒壶微倾:“谢过公子,敬您一杯。”
谢怀玉正色说了句‘不客气’,随后挪了挪屁股离人远了些。男女授受不亲,他还是离人远一些吧。
芸娘忍不住看了人一眼。
“芸娘办事就是周到。”
闻声,芸娘重新转过脸看向众人,笑意盈盈:“哪里,还得感谢各位给芸娘这个面子。”
“今日可真是幸运,能碰见芸娘。”
“是啊,多少人想请芸娘都请不到呢……”
“……”
各种声音七嘴八舌地缠绕在一起,听的谢怀玉头疼。起初他以为这个饭局就是他和张生两人吃吃喝喝,没想到竟然冒出这么些人来。唉……谢怀玉暗自叹了口气,头更疼了。
张生对芸娘的到来也很是欣喜。见对方坐在谢怀玉身侧,不由走上前,拍了拍人肩膀,挤眉弄眼道:“你小子可真是好福气。自从进了王府,可就一飞冲天了啊。瞅瞅,千金也请不来的芸娘都能坐在你身侧了,要是以前,咱们哪敢想……”
谢怀玉木着一张脸:……其实,这福气不要也罢。不过现在不是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他赶忙伸手拽住张生的袖子,压低声音问道:“你昨天不是找我有事吗?是什么事?”谢怀玉殷切地瞅着对方,巴不得对方赶紧说完,好叫他能早点离开这里。
“别急,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兄弟我保管你挣大钱。”
“……行吧。”尽管对方这副模样有些不靠谱,但谢怀玉也只能按下不耐的心思继续等待。
“听闻谢公子是王爷身边的红人。”
谢怀玉扭头,发现那个叫芸娘的女人正笑意盈盈盯着他。
“今朝一见,不愧如此。”
谢怀玉屁股不自主往右边挪了挪,心中腹诽,说话就说话,干嘛靠这么近啊,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嘛……
芸娘眼神微闪,正欲进一步靠近时,谢怀玉竟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了。
芸娘:“……”
混迹这么多年,还没人这么不给她面子过。
“可算对劲了。”谢怀玉呼了口气,小声道了句‘爽’。
从刚开始坐下,他就浑身刺挠不得劲。直到现在站起来,简直神清气爽。也是哦,他一个现代的硬往这堆古人里凑算是什么事儿啊?他都穿了,干嘛还叫自己不痛快?想到这儿,谢怀玉豁然开朗。
有眼尖的人瞧见,忍不住调笑道:“芸娘这还是第一次吃瘪呢。”
有人应和道:“也不怪芸娘弄错,谁知道咱们这位谢兄不爱红妆偏爱硬朗的……”
“哈哈哈也是……”
附和声接二连三响起。
谢怀玉看着这些人,默默咬牙:……说谁是基/佬呢!深吸了口气,扭头望向张生,眼神示意:你说句话呀。
张生正搂着一个女人,看情况似乎有些醉了。冲他笑笑:“谢兄,别放在心上,他们没恶意的。”
谢怀玉皱眉。算了,扶不起来的男人,他自己来!
于是他推开靠过来的张生,大步走到那男人面前,“你阴阳怪气什么呢?还是说,你也想伺候王爷。”
谢怀玉目光太过真诚,方才说话的人顿时结巴起来,“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想伺候男人……”
顿时,谢怀玉拉长语调‘哦’了声。“方才你一直叨叨个不停,我还以为你很想呢。还说要跟你交流下经验,看来是不需要了。”
“你!”那人勃然大怒,“交流这个做什么!你以为全天下的男子都像你这样不要脸去雄服在另一个人身下……”
“那你来干什么?”谢怀玉问。
那人左张右望,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指着张生道:“喂,你不是说这里有乐子可以看吗?”
“还说能知道贺晏止的丑事……”
谢怀玉眯着眼,看向张生。对方显然被酒精冲昏头脑,面上还笑呵呵的。
“不好意思了各位,我找他有些事。”谢怀玉大步走过去,拽着张生的领子就往楼下走。临下楼前,扭头望向身后那群人,眯了眯眼,“想从我这儿知道贺晏止的事?”
“想屁吃呢!”
说完,也不管身后乱成什么样,扯着张生就往昨日遇见的巷子里走。出门前,顺带问掌柜的要了个麻袋。
张生被他拖了一路,刚到巷口便耍起横来,“放开!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人吗?敢对我动手,你不要命了!”
谢怀玉松开手,看着瘫软在地上的张生,懊悔不已:他怎么就信了,张生是原主的朋友呢?
“你跟我真是朋友?”谢怀玉不死心开口问。
张生懵着个醉眼,看着他,随后切了声,“谁会跟穷光蛋当朋友。”
谢怀玉:……拳头硬了。
“那你说我们是朋友?骗我?”谢怀玉质问。
“骗你又怎么了?”张生打了个酒嗝,“要不是我给你指了条明路,现在你那死了的老爹都还在曝尸街头呢。连你,说不定也饿死了!”
张生继续道:“要不是我,你如今能混的这么好,还能得贺晏止的青眼?”
谢怀玉捂住脑袋,脑中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传来。
画面中有人在争吵。其中一道人影正是张生。
“问我借钱?我可没钱!不过我倒也是能给你指条明路。听说登月楼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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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小倌呢,我看你长得挺有姿色,不如……”
“滚,不识好歹的货色!还敢推我……你就跟你爹一起当孤魂野鬼吧!”
这个提议自然被原身拒绝了。张生也气急败坏走了。至于原身被抢入府,纯粹是场巧合了。待进了王府,又被人当枪使去讨好贺晏止。
原主的一生,可真是炮灰到极点了。谢怀玉叹了口气,摸了摸有些酸涩的心口。
眼前张生还在喋喋不休,“如今你飞上枝头就想不认了?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吗!”
看着眼前间接推手,谢怀玉默默地将宽大的袖子撸上去缠紧。
嗯,这人嘴臭的毛病得治治。
“你,做什么?”张生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往后躲。但觉得自己这副模样未免太过没出息,于是又梗着脖子跟人对视。
撸好袖子的谢怀玉嘴角微翘,咬着牙根道:“我当然是得谢谢你了。”说着,忽然瞪大眼,状作惊诧的模样,手指遥指天际,“看,有飞机!”
“什,什么?”
趁着张生扭头转身看的空隙,谢怀玉一把掏出麻袋,哐一下罩住人的脑袋。
“谢谢兄?”张生预感不妙,顾不得扯下麻袋,转身就想跑。不料膝盖一疼,不仅没跑掉,反而整个人跪在了地上。心头发慌的张生顿时求饶,“谢兄有话好好说……”
“好说不了。”谢怀玉亮出拳头,嘴里骂骂咧咧,“亏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好兄弟,原来是个人面兽心的王八蛋!”
谢怀玉怒不可遏。都是这人出的馊主意。要不是他,原主怎么可能刚出场就变炮灰了?他怎么可能穿过来顶替了原身?都怪这个王八蛋!
张生由一开始求饶到怒骂,最终又窝囊下来,抽着气儿求饶,“谢兄弟,都是我的错。你想要什么,我都能赔你……”
听到这话,谢怀玉都想笑。
赔?呵,一条人命,你赔得起吗?
想着,谢怀玉又面无表情给了人一脚。
张生挨了一脚,口中发出一声痛呼。心底发恨,可终日混迹在烟花柳巷掏空酒色的这样一副身子根本支愣不起来。张生暗暗想,等捱过这茬,看他怎么想法子整治这个贱人。哼,这人当初是他弄进王府的。有第一个,也会有下一个。届时……张生眼底闪过一丝狠光,冷哼一声,怎么样还不是他说了算。
“哼什么,不服气?”
听到上头传来的话,张生下意识瑟缩身子,牵扯到伤口也顾不得再想,透过面前阻隔的这层麻袋回应,“没,打我是应该的。”
“你知道就好。”
“可谢兄弟你看在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就饶过我这一次吧……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干这样事了……”
“打同情牌?”谢怀玉冷着脸,“没用。”
今天他一定要把人揍个半死。
谢怀玉正要上前补两脚时,突然巷口闯入一人来。模样张皇失措,时不时还往后看,彷佛身后跟着什么恶鬼似的。仔细听,确实能听见外头凶恶的叫喊。谢怀玉不由又看了那人一眼,越看越是觉得那人有些眼熟。仔细想想,谢怀玉惊讶地瞪大眼。这人可不是先前给他倒酒的小姑娘嘛,似乎是叫什么翠儿的。
翠儿似乎也没想到这里会有人。先是一愣,随后朝他奔来,哭喊:“谢公子,求你救救我。”
谢怀玉虽弄不清是什么情况,但下意识还是决定相信这个小姑娘。于是他带着人就往巷子里绕,至于地上躺着的张生?算了,不管了。算他今天运气好。下回叫他撞见对方再干这种事,他一定叫对方好看。
可惜,谢怀玉对于这个巷子的构造也不太清楚。很快,绕到了死胡同里。
谢怀玉:……完了,好心办坏事了。
面对前有‘路障’,后有追兵的情形,一旁翠儿心如死灰。但没一会儿又振作起来,抹了抹眼泪看向他,“谢公子,我知道你是个好人。请你帮帮我和那些姐妹们。”说着,从袖口里掏出一块布条递了过来。
谢怀玉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上面按着的血手印让人触目惊心,“这……”
无端,他心跟着怦怦跳起来。
“请你交给王爷。”对方朝他跪了下来。
“欸欸欸别跪。”谢怀玉有些头疼。说实话,他在贺晏止面前说不上话。可看着翠儿这张泪如雨下的脸,谢怀玉咬牙应了。
拼了!不就是再见贺晏止一面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行,我帮你……”
谢怀玉郑重地接过对方递来的东西。但同时他也并不打算将人交给身后的追兵。要真有什么冤屈,翠儿可是人证,说出来的话就是证词。
“找我们王爷的?”
谢怀玉正沉思间,忽然一道声音从身后墙面传来。他吓了一跳,循声望向声源处,就见足有三米高的墙头上伸出一颗脑袋来。那颗脑袋正瞅向身后,问,“二哥,要不要出手帮忙?这不算违背规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