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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作者:日照重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谢怀玉抬头看了眼天色。


    不早了,该回家了。


    于是乎,他怎么出门的就怎么回来的。甚至连给春儿带块冰糖葫芦都做不到。


    可恨!可恶的工贼!我诅咒你下半辈子贴钱打工!


    骂完,谢怀玉倒算是舒服了。


    只是回到住处看见春儿期盼的眼神,心头又跟什么似的堵住了,闷得慌。


    唉,想他出门的豪言壮语,如今真是打得他脸疼。


    他想要,没得到。就是这么现实。


    春儿听见自家主子没找到活儿倒也不失望。原是今天,他从别人那里听到主子的身世。唉,那叫一个惨哦。都穷到卖身葬父了,哪里还有什么本事接到活计?得亏是被王爷抢回府内了。否则,街头只怕又是多了一具横尸。


    想着,看自家主子的眼神满是怜爱。走过去,低声安慰道:“主子,你说过的。苟富贵,不忘记。春儿读书少,但都记着呢。”


    如今,他被派到主子这儿伺候。自然是一体的。


    “好兄弟!”谢怀玉感动得两眼汪汪,“等到明年,哥们儿带你出门吃好吃的。城内哪家最贵咱们就吃哪家!”


    靠着春儿,谢怀玉成功吃上了一碗含肉量高达80%的救济粮。但即便对方说明愿意一直接济自己,谢怀玉也不可能真厚着脸皮就长着一张嘴等着对方的投喂。于是,第二日天不亮谢怀玉便出了门。


    行至现在,已然临近饭点。


    谢怀玉舔了下因干燥起皮的唇角,抬手擦了擦额间的薄汗,眉宇间难掩焦急和郁闷。


    这合理吗?古代的就业市场已经这么糟糕了吗?他花费整整一个上午,一个offer也没收到。


    他太难了。谢怀玉低下头,身子斜斜靠在一颗老树上,不耐地啧了声。


    在这儿,他既无科举傍身,又无半分武力作陪,大半的工作都干不了。于是他转战各大酒楼商行,甚至还去后厨自荐洗碗……结果还被劝退了。


    谢怀玉想到这儿,忍不住有些挫败:他这么差劲的吗?出了王府他就一点都活不了?


    ……唉。


    不行!打住,不要泄气!


    谢怀玉给自己鼓气,将出门前带的馍馍掏出来啃了两口,拿袖子随意抹了把脸准备再战。


    刚走出去两步,一只拳头大的香囊迎面砸来。


    谢怀玉吃痛一声,正要怒斥‘谁这么没公德心’的时候,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谢兄,还真是你啊!”


    “你竟还活着!”


    ……不是,你谁啊?


    谢怀玉看过去,是一张陌生的脸。


    “是我啊,我是张生啊。”那人扒着窗户,身子朝下探看他,挥手道:“谢兄,你等等我,我马上就来。”


    张生?谁啊?谢怀玉绞尽脑汁思索也没想个明白。想必是个比他这个炮灰还要炮灰的炮灰。


    那人出来的很快。


    “来来来,我们找个地方说话。”


    谢怀玉被人扯着稀里糊涂进了一道弯巷。


    张生前后看了看,确定没人后,带着一丝谨慎瞧过来,问道:“你最近如何?”


    谢怀玉本来被他的动作弄得心一紧,听见这句问话,嘴角抽了抽:“……你就问这个?”


    刚才搞得像特/务接/头,结果就来一句这个?白费他那么多感情。


    张生又道:“兄弟我知道王府不好待,可这也是没法的事……唉,瞧瞧,才去了几日,你都瘦了一大圈了。”


    “额头上怎还有一道这么长的疤痕?”


    “那贺晏止可真不是个人!”


    谢怀玉看了人一眼,疑道:“你跟我很要好吗?”


    “不是,你说这话可就伤了我心了,你爹的事谁帮忙的?要不是我,现在还搁在街头晾着呢。莫不是你进了王府就想同我这个兄弟断开了?”


    谢怀玉心说,这人大概是原主的好兄弟,还顺带帮原主父亲入土为安了。他既用了原主的身子,于情于理,都该当负责。于是他否认道:“我自然认你这个好兄弟。”


    张生大笑起来,说了个‘好’字,随后又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嬉笑道了声‘好兄弟’,“我就知你不是那等忘恩负义之人。同我说说,你在王府过得如何。那贺晏止是不是跟传闻中一样阴晴不定,嗜杀成性?”


    听到这话,谢怀玉有些无语。虽然他对自己穿成贺晏止的小妾这件事有些不满意,但对于贺晏止这个原文中的男主,他还是很是肯定的。毕竟对方要智商有智商,要武力有武力,简直就是亿万出挑的优秀人类模板。至于对方‘阴晴不定嗜杀成性’?其实目前他倒没看出来。


    原文倒是说了贺晏止是个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的狠人。但对他这样的普通人嘛,不亲不近,不恶不善,倒也还好。


    “谢兄?”


    谢怀玉回过神,回答对方的问题:“那道不是,贺晏止这人其实还算好相处。”


    “啊?”张生瞪大眼,惊疑不定,仿佛跟看个怪物似的瞅着他。


    谢怀玉:……男主,你的名声真的很糟糕了,


    “我得罪了贺晏止的小妾,被罚在冰池子里跪上两个小时,途中我晕倒了。还是贺晏止派人给我治的,关于那名罚我的小妾,他也惩治了。”谢怀玉简要将他来时的事情描述了遍。


    但至于侍寝这等私密的事儿,自然不足为外人道也。一方面,他是个直的,接受不了这种事。至于原主……谢怀玉微微皱眉,对方弯不弯他不知道,但他既然来了那就一定弯不了。另一方面则是他怕张生嘴不严,将此事传言出去,届时他和男主不是仇人也要变成仇人了……


    张生听完激动地拍掌,唾沫星子也喷他一脸,“兄弟,你这是要发达了呀。想不到,你竟然能得到王爷的青眼……不怪我没看错人!”


    听到这儿,谢怀玉嘴角抽抽。


    发达?怎么发?怎么达?难不成靠出卖屁/股吗?


    谢怀玉心底一阵恶寒,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于是道:“我先走了。”临走前,又想到这人最初看见自己时说的话,不由好奇:“你之前为什么说‘你竟然活着’?这句话什么意思,难道我不该活着吗?”


    “哎呀这事,”张生顿时挂着一张苦脸道:“谁不知道贺晏止这人性情残暴,杀人就跟砍白菜似的连眼睛都不带眨的……当时兄弟你被掳进王府我还很是担心呢,还在门口转悠了好几次,但都没能见到谢兄你的影子。当时我还以为……所以见到你还好好活着,情急之下就忍不住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谢怀玉听着‘哦’了声,随即摆摆手:“我知道了,先走了。”


    即将走出巷口时,背后张生又追赶上来,“谢兄等等!”


    谢怀玉颇有耐心地顿住脚步,回头看向来人。


    “明日,明日谢兄你还出门吗?”


    谢怀玉有些苦闷,“应该还出吧。”毕竟,他还没找到活呢。


    唉,他一个现代人,要在古代饿死了。


    “太好了。”张生显然对他明日还出来这事儿倍感高兴,“谢兄,明日在欢云阁二楼等你一聚。”


    谢怀玉婉拒。


    一来兜里没半个子儿,去这种地方总感觉没穿衣服似的不自在;二来有这胡吃海喝的时间不如多出去转转找找工作干,在年前多攒几个钱。


    张生笑嘻嘻:“别急着拒绝我呀。知道谢兄你是大忙人,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就一会会儿,不会太费功夫。”


    谢怀玉叹了口气,“不跟你来虚的,我真没空。明天还得跑东边去看看,有没有活干。”


    “你找活儿?”张生微微瞪眼,左右看了看小声道:“那人不给你钱?”


    “不应该啊……”张生碎碎念道:“就算是当小厮,也该发几个钱吧。更何况兄弟你是给他当——唔唔……”


    谢怀玉眼疾手快捂住人嘴。


    别说那两个字,哥不爱听。


    谢怀玉战术性咳了声,“你这儿有什么活儿你看看我能干的,都可以来找我。我的情况你都知道的。要是有什么门路,尽管帮我看看。要是成了,第一个月工资给你一半;要是不成,就算我没那个运气。”


    “好说好说。”张生笑道,“你我算这般生分做什么?”说着,他搓搓手,道:其实不瞒你说,我还真有件活儿打算找你干。”


    “什么活儿?”谢怀玉没想到对方真能给他找份工作,当即停了步子,扭头看过去。


    “明日,明日再说。只要你应了,保管有挣不完的钱!”张生咧着嘴笑,露出一口大牙:“这活儿我看了,简单得很,一点都不费气力。兄弟我保证,你肯定能干上。”


    “那太好了。”谢怀玉也不跟人客气。但对于对方说的‘简单钱多’心底儿还是不抱几分相信的。但总归来个他能干的事儿,有个开头就是好事儿。谢怀玉很高兴,“那明日我一定来。只是我目前身上没什么钱,到时候吃饭的钱能不能先记账上?”


    “瞧你这话说的。你既叫我一声兄弟,这饭自然我请。”张生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


    “只是明日这富贵,就看兄弟你接不接得住了。”


    ……


    同张生又说了两句,谢怀玉转身朝王府的方向走去。


    至于张生,也抬步往回走。


    想到明日的事儿,张生面上的笑意愈发深。


    哈哈,老天爷,他终于要发财啦!


    张生加快步伐,返回欢云阁拿上东西,还不忘找掌柜订位子。但想到要说的事,又改口将整个二楼给包场,顺带给了二两定金。虽然有点肉痛,但想着明日后他到手的钱,张生便也觉得这二两钱不过九牛一毛,实在不算什么钱。


    出了欢云阁,张生一路向北,绕过显眼的人流,顺着小道到了一处府邸前。利落掏出钱给了看门的小厮,凑近道:“还请通报一下,小的有关于贺晏止的消息……”


    小厮很快进去,又出来,将他给迎了进去。


    张生进了府邸忍不住抬头张望两眼。府内奢华不是他一介穷鬼能想象的。想到这位大人出手阔绰,张生忍不住发笑两声。


    他就要发财了!


    小厮将他带到屋门前便离开了。眼前,只有守门的两位侍卫。


    张生面上带着讨好的笑,刚想说些什么,便被人喝住:“听好了。进去后不准抬头,也不准问。大人问你,你再开口答话。不得撒谎,不得妄言。”


    “是是。”张生下意识要抬头,便被侍卫的刀晃住了眼,顿时动都不敢动弹,像只鹌鹑一样呆在原地。


    “叫人进来吧,别为难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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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半晌,里头冒了句年轻的声音出来。那笑中带着慵懒,全然是权势和富贵里养出来的主儿。


    张生如释重负。但经此一遭,也不敢东看细看,低头佝着身子进了屋内。


    “说吧,有什么好消息同我说。”


    张生战战兢兢开口,“我有一兄弟很受贺晏止的信任……若是能借此帮助您解忧自然是再好不过。”


    上座传来一声哼笑,张生下意识绷紧精神。余光中一道黑影袭来,他下意识瞪大眼框。可等那重物落地,张生才发现那竟然是一串硕大的金玉串珠。


    “这……”张生声音颤抖。


    上座人‘唔’了声,声线一如既往慵懒,“若是你真能抓住对方的把柄,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别说是这些不入眼的玩意儿,便是你要一座金山我也给得。”


    张生听着这番话心头发热,连声道谢。更是当即打准了包票儿,一定将这事给办成。


    “行了,出去吧。”


    张生连连哎了声,躬身捧着那串金玉珠子出了门。


    待人走后,上座的青年打了个哈欠,顺带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水灌下去。


    隔间走出一人来,“你认为此人可信?”


    青年头也不抬躺在贵妃椅上,带着些酒气嘟囔道:“管他真的假的,左右不过一些打发人的小玩意儿。百个里面有一个是真的,我便赚了。”说着,又掀开眼皮看了眼身前男人一眼,“你们给他送了那么多女人,也不见得你们得了什么好消息。”


    那人觑了他一眼,并不说话。


    青年做出双手求饶的姿态,“左右我不过发句牢骚,你也用不着与我这个废物置气。”


    “乔氏近来动作不少,你仔细注意着点。”


    “嗐,乔氏算什么。左右不过贵妃娘娘一句话。”青年嬉笑着说道,“你说是吧,玉衡?”


    “乔芫得宠,朝廷中已然安插了不少乔氏的人。注意着些总没错。”


    “再得宠还能爬到你们宋氏的头上来?”青年不以为意。


    “萧熙。”那人再度看过来,冰冷的眸子里不耐之色几近溢出。


    青年只好止住话头,“是是,我知道了。”


    “别这么严肃嘛,来,喝杯酒。”萧熙举起酒杯,那人却已然披上外氅施施然朝外走去。


    “你还是少喝些吧,成日这般,那日死了都没人知道。”


    警告的话从外传到耳里,萧熙切了声,暗道没劲。


    一抬手,酒水下肚,再度躺在贵妃椅上昏睡过去。


    ……


    王府。


    “王爷,今日谢公子去了赵氏布衣店、一品楼、城南点心铺子二家还有……”


    贺晏止闻言看了贺二一眼,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贺二顿了顿,解了人的疑惑:“谢公子打算赚钱。”


    “做生意?”贺晏止皱了皱眉,随口问道。


    贺二呃了声,道:“不,他打算找活干。”


    贺晏止看了过来。


    贺二一阵头皮发紧。他实在不知道这谢公子在想什么。若是没钱,直接找王爷要不就得了,干嘛这么老实。


    一旁站着的贺三笑了两声,接话道:“王爷你不知道,谢公子还去后厨当帮工呢,但没比得过二哥洗碗快。那场面,您是不知有多好笑。”


    “所以,”贺晏止侧头朝桌上看了眼,面无表情,“这堆破烂就是这么搜罗来的?”


    贺二·贺三:“……”


    他们起先以为谢怀玉出门找人传消息,所以将这些东西都带了回来。谁知道,他是真的去找活干。


    良久的沉默中,贺二率先咳了声,“王爷,有新消息。”


    “谢公子今天遇到旧友,相约第二日在欢云楼见。”


    贺三接过话头:“那旧友我跟着的,那人一路进了萧熙的宅院,只是里面有侍卫守着,我便没跟进去。大约半炷香的时间,那人又出来了。手里头还拿着很值钱的金玉手串。”


    “王爷,明日要不要拿个人赃并获?”贺二问。


    “呃,”贺三看了贺晏止一眼,小心翼翼道:“其实我觉得谢公子不太像那种人。”


    “哪里不像?”贺晏止问。


    贺三斟酌说道:“若是作为一个细作,实在是不够精明。”甚至淳朴的有些过分了。


    贺二:“也许是他装的也说不定。”


    贺三闻言嬉笑一声,“若是如此,那我们岂不是赢定了。”


    见贺晏止不说话,两人彼此对了眼重新保持沉默。最终还是贺二出声询问,“王爷?”


    贺晏止按了按略显疲惫的眉心,“先盯着,别的动作不要有。”


    “最近两日不要来打搅我,要是有事,直接去找小十。”


    贺二·贺三:“是。”


    等出远了屋子,贺三同贺二问道:“咱们主子是不是头疼又犯了?”


    “大概是。”


    “怎么这病越来越频繁了?以前不都一年一次吗?这才半年都不到,已经犯了两次了。”贺三有些担忧,“我还要给王爷养老呢,可不能英年早逝了。”


    贺二:“……不会说话就别说了。”


    贺三撇嘴,“我这不是希望王爷活久点嘛。”


    贺二默了默,应道:“这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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