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却了心头一桩偷鸡摸狗的大事,丹青陆放下心来专心跟这柄合心意的剑周旋。
说来也是人心,最开始丹青陆只是想试试,结果现在她却陡然而生一股非要拿下这柄剑的心。
当下便卯足了劲,下盘扎稳核心发力向后一踩,紧接着手上用力将长剑拽回了眼前。
雷电灵光霎那间从丹青陆指尖一路蔓延到了剑尖,灵光没入的同一时刻,丹青陆感觉到掌中的长剑也渐渐安静了下来,可以称得上乖巧的被她握在了掌心。
这就.......成了?
修士择剑犹如人间驯服良马,不仅仅是要双方都看得上,最重要还得在个驯字上。
之前越重山说这柄剑傲,不仅仅是说眼光傲,寻常之人根本懒得理会更别提近身。
更是在说,哪怕你得其青眼上前来,也得掂掂成色,看能不能握住它。
也难怪越重山明明拿到了它,却只是将其束之高阁。
丹青陆一边细细瞧着光亮剑身,一边想。
并非是越重山驯服不了一柄剑,而是一来修者万事讲个缘法,强求便是不美。
二来,他又怎么会缺一柄剑?何必费心。
想着,丹青陆却忍不住弯起了眼睛。
越重山不稀罕强求,她稀罕啊!
一柄又傲又犟的剑,遇到了更犟的她,岂不本就绝配?
这才是天赐良缘呢!
想着,她再次调动浑身灵力,想要将爱剑收起,结果她的灵力努力探出,却始终没有办法将这柄长剑完全包裹。
丹青陆不信邪,榨出灵脉里最后一丝灵力准备再试一次的时候,突然间从一旁伸出一只手来。
越重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她身边,他伸出手破开纠缠灵光,只指节在雪亮剑身上轻描淡写地敲了一下——
刹那长剑振彻,紧接着就重新化为一支花枝样的发簪。
“你的修为尚浅,灵力不足以驾驭这柄剑。”
越重山的声音流淌在耳边,发簪悬在他指尖,被轻轻递向丹青陆。
“切莫揠苗助长。”
面对这位司主的教诲,丹青陆有些心虚地接过发簪随意簪到自己发上,一时意气上头,竟然是不管不顾了起来,自己确是该修修心了。
抬手间,她腕间原本点上了晕粉灵光的地方缠上了一串金铃手链。
两枚莲花状的金铃挨在一起,被红色丝绳编出的手绳一齐绕在她腕间。
三圈红丝绳挂在腕间,随着抬手又放下的动作,松松垂下的绳尾和金铃一齐晃了晃,却没发出任何声音来。
越重山的视线定在那两枚铃铛上。
察觉到他的注意,丹青陆更心虚地垂下手,任由柔软而层叠的袖摆将手腕完全盖住。
意识到这样的动作有些欲盖弥彰,她顿了顿,复又稍微抬起手,递向越重山眼前:
“偶然翻出来这根手串,我瞧着好看便戴上了,但是不知尊者可识得来历?”
她递出来的姿态极其巧妙。
说是给越重山看手上的手串,递出来的时候柔软的袖口却依旧盖着铃铛,半遮半掩间只露出一点雪白的肌肤和其上缠绕的红绳。
越重山垂眸看着,神光内敛像是在思索什么。
万幸,就在丹青陆提心吊胆,心里暗骂“那什么破鬼神给的东西不会就这么被看破了罢”的时候,又见越重山稍微一眨眼,揽袖坐下时轻轻摇了摇头。
分明有移山劈海的本事,可越重山也不晓得是什么习惯,他抬手慢慢将已经温凉了的茶倒去,又提壶为丹青陆慢慢斟了一盏。
袅袅热气散开,丹青陆跟着坐下,一边虚虚接过茶盏,一边更加心虚地悄悄瞧着越重山的那只茶盏。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下进去的鬼神特供迷药,可千万别被倒了!
更万幸,越重山只重新为丹青陆倒了一盏,接着便放下了茶壶。
“入了秋夜间寒凉,你饮些热茶。”
刚刚跟一把剑较劲,身上热劲还没散,但这时候丹青陆心里又惦记上了另一件事,也没反驳什么,只堪称乖巧地点了点头。
双手虚虚拢着茶杯,丹青陆低眉,却一提着眼角用余光注意着越重山。
被注意的人却恍似未觉,单手轻轻在杯沿上点了点,却没端起,只放松下来搁在桌上,神态和缓道:
“这些时日你师尊与其他几位弟子都不在,只三弟子于峰中闭关,我没有弟子,难免有些不会照顾。”
其余人都出了山,三师兄正在闭关,等同于如今峰中空无一人,这可真是......妙极啊!
听到自己的伎俩不会有其他人拆穿,丹青陆心头一松,忍不住眉眼间带上了些松快喜意,“怎会,尊者见多识广又温和妥帖,能得您几句点拨教诲,青陆喜不自禁。”
听着,越重山抬眼看向她,雪山巅上不坠的一双寒星在温热水汽中也朦胧出了些含着笑意的柔软来。
分明冰雪堆砌成的人,眼瞳与发丝却黑,光下甚至流转一层暗光。
他只稍微倾身,顺势歪了歪头,鸦羽发丝也有一捧越过肩侧,纷纷与脖颈一触即分。
袅袅白雾吻上他的睫羽,黑沉沉的眸却一眨不眨,只隔着水汽望着丹青陆,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刮着手边的茶盏杯壁。
他分明只是稍微侧了侧,衣冠楚楚矜贵天成的一个人,隔着水汽递来一眼,却刹那间让丹青陆想起那天晚上的光景来。
腕内突然一热,瞬间丹青陆便觉灵脉内突然涌起一股热流来。
还没等她分神去瞧,面前的越重山不期然地垂眼,端起茶盏便一饮而尽。
白鹤抻颈,雪山飞絮。
金铃叮当一声,茶杯落在桌面上,叩出不轻不重的声响来。
鬼神的东西见效都离奇般飞速,情蛊是,如今这迷药更是。
只不过仰头一饮又落杯的光景,丹青陆便见到越重山蹙起了眉头,睫羽眨动间,视线便忽然摇晃起来。
迷蒙眸光刚与丹青陆对上,下一瞬便闭上眼倒在了桌几上。
雪山倾倒的突然,丹青陆急忙探身拦住他的手臂,解救了即将被打翻的壶和差点被弄湿的衣袖。
一室寂静,只有偶来的山风在窗外呼啸。
丹青陆轻手轻脚来到越重山身边,几乎是屏着呼吸细细打量着他的面容。
现下情蛊还没来催命,只是在丹青陆腕间红绳的掩映间,隐约闪出些微浓粉色彩。
影影绰绰的暖香又渐渐浮动,丹青陆眼睫颤动,瞧着面前的一柸雪从耳尖逐渐点上暖红色。
他失了意识,比起前夜下意识的抵抗,现下身体几乎是第一时间呈现出最直白的反应。
茶香与暖香纠缠,清静悠长而略带苦味的味道里是不是翻涌来一丝暖昧的甜。
丹青陆嗅着鼻尖的香味,瞧着越重山安静昏迷过去的脸。
白日里雪静风清威仪矜贵的人,现下安静闭着眼睛,那双凌着雪峰寒星的双眼被柔软轻盈的眼睫代替,竟然油然而生一股温和来。
像是山巅上终年与月色共皎洁的雪被山风送下,皑皑到了檐下面前。
简而言之,看起来好欺负了许多。
丹青陆瞧着瞧着,鬼使神差一样,突然伸手轻轻捏了一下越重山的染上晕红的耳尖。
刚一触手是玉一样的温润柔凉,紧接着又是一抹浅浅的暖意渐渐染上来。
与此同时,丹青陆瞧见他的耳根和脖颈也渐渐蔓延上一种粉色,瞧着像是热意闷在冷白玉色下沁出来的一种粉。
暖香翻涌,逐渐盖过了茶香味,只留下潮湿香味薰薰然得人心猿意马。
前夜初来乍到,丹青陆闻着这股香味光顾着紧张了,如今才体会到这种隐绰的暧昧。
她感觉到越重山皮肤下的热意似乎也染到了自己身上,像是一线温热的涓涓细流般,带着不可言说的酥麻痒意,从指尖烫到了心头上。
不只是越重山,丹青陆觉得自己的呼吸也乱了。
她抿了抿唇,忍不住用手背又轻轻挨了爱他的脸,一股温热同样熨贴而来。
与此同时,几乎是她手背挨上越重山脸颊的一瞬间,闭着双眼的人突然轻轻呢喃了一声。
没有听清内容,或者可能根本就没有实际内容,但是这么近的距离,丹青陆看清了他烧上面颊与眼尾的晕红,和像是不知如何是好而轻轻蹙起的眉。
太热了,他这样清雪流风一样的人物,怎么受得了这样的热呢?
也不知道是被迷了哪一扇心窍,丹青陆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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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了抖,却还是轻轻勾住了越重山的腰带。
这里太热了,情蛊也太热了,他会像雪一样被热化的。
这念头莫名其妙,要知道就算扔进熔浆越重山都不会有一点事,但此时此刻情蛊作祟,丹青陆自己都觉得一股难耐的热与酥。
可能是被热坏了脑子,丹青陆居然真的手指用力,将越重山腰间的系带解开。
绛蓝丝绦落下,那样端方的衣袍,只消勾勾手指便溃不成军。
修者不惧寒暑,故而哪怕入了秋越重山也不过两层单衣。
丝绦解开后,绣了松柏暗纹的腰带同样垂落到了地上,绛蓝外袍没了拘束,从越重山肩膀上滑了滑,露出一片纯白的里袍。
发丝顺着衣领灌了进去,挨着后脖颈,可能是有这痒,他皱着眉头轻轻动了动脑袋。
丹青陆被他突然这一动吓得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又慢腾腾伸出手,探出手指,从他衣领里将一缕头发捞了出来。
她现在不止觉得热,喉咙深处还觉得渴。
发丝绸缎一样握进了掌心,比起脸上他的颈窝更热,丹青陆指尖还有残留的热意。
发丝在掌心握了握,被捂得温热的发丝流水一样淌去,丹青陆顿了顿,意乱情迷间指尖捏住了外袍的襟口,稍微一动——
像是一捧水流顺着身体起伏淌过,雅正的绛蓝衣袍褪去,露出裹着洁白里袍的雪像。
裹在外面的庄严褪下,竟然让人心怀一种可以触碰的胆大包天。
带着香味的衣袍落了丹青陆一膝盖,还没等她动作,袍角掀起的风扑面,刹那要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清醒过来的丹青陆差点咬了舌头!
越重山的外袍松松垮垮从臂弯褪下,一半盖在她膝盖上,一半落在地上。
而她跟越重山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呼吸可闻的同时,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睫毛颤动时细微地气流。
这情蛊霸道得要人害怕......
丹青陆羞愧于自己意志不坚,承受不了美色当前,当下里就非常知道自己斤两的准备悄悄往后退。
然而她才刚刚动了动,却没注意到膝盖间夹住了越重山衣袍的一角,刚一动便扯得昏迷的越重山也动了动。
他本就趴俯在桌几,这一下整个人摇摇欲坠,好险滚到地上去。
好在最后关头丹青陆一把扶住了他,只不过两个人贴得更近了些。
丹青陆一动不敢动了。
事已至此,她咬了咬牙,只能先探掌去越重山的丹田——至少赶在灵力乱起来前先做准备。
手掌刚贴到对方的小腹,丹青陆就感受到一股潮热轰来,虽然越重山面上不显,但丹田中已经汇聚了一股燥热。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丹青陆稳稳将灵力探进了越重山的丹田。
可没想到,第三方的灵力甫一进入,像是激化了丹田内对峙的两股力,灵力与热气霎时激荡起来!
“唔......!”
越重山唇边溢出一点声响,同时丹青陆便觉得他浑身下意识紧绷起来。
“咚”
下一瞬,连丹青陆自己都没来得及反应,她整个人便被无意识应激的越重山一齐带到了地上。
毕竟只是从坐着倒下来,丹青陆没摔出个好歹,却被一齐倒下来的越重山死死压住。
墨发泼地,衣裙铺在身下如同花开,丹青陆仰面躺在地上,被意识不清地越重山压了个满怀。
偏偏他瞧着比自己可难受多了,丹青陆脾气都不知道向谁发。
她的手掌还尽职尽责贴着越重山的小腹,手腕被人捏住,腕间皮肤被温热手指摩挲来去。
对方的另一条手臂撑在她耳边,勉强支撑着身体,脑袋虚虚埋在丹青陆颈窝,呼吸若即若离,难耐到不可自持才闷哼一声。
身上的身体越来越紧绷,越重山的灵力逐渐要吞没丹青陆的那点灵力。
眼看着要被反过来打散,丹青陆情急之下,抬其另只手,摁住了越重山的后颈,将人彻底摁到自己颈侧。
越重山的灵力有一瞬间的暴动,但很快他整个人都瘫软下来,灵力暴动也不再攀升,像是被生生掐断一样突兀而止。
丹青陆不明所以,但还是诚实地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