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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顾宅探煞,初显神通

作者:峰清水淡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梧桐巷深处,顾氏老宅静默地矗立在午后的阳光里。


    从巷口往里走,不过百余步的距离,却仿佛穿过了两个季节。巷口外是七月盛夏的喧嚣——蝉鸣震耳,热浪蒸腾,卖冰棍的小贩推着车慢悠悠经过,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嬉笑声远远传来。可一踏进梧桐巷深处,那股燥热便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阴凉,不是树荫带来的清爽,而是某种直往骨头缝里钻的寒意。


    林晚的脚步顿了顿。


    她抬眼望去,百米开外,顾宅的青砖黛瓦静静伫立,飞檐翘角在天空下勾勒出冷硬的轮廓。那本是典型的徽派建筑,沉稳、古朴、内敛,是百年世家的气派。可在她眼中,那宅院上空分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那黑气并不浓烈,却如活物般缓缓蠕动,将整座老宅与外界的光明隔绝开来。


    阳光明明那么炽烈,偏偏照不进那宅院分毫。


    巷子里的蝉鸣到了顾宅门前,骤然稀疏下去。不是停了,而是稀了,偶尔响起一声,也拖着长长的尾音,有气无力,仿佛连虫子都知道此处不宜久留。


    一辆黑色宾利静静泊在宅门右侧。车旁立着一个男人。


    他约莫三十出头,身量极高,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衬得肩背挺括如松。眉眼俊朗,轮廓深邃,是那种走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被注意到的长相。可此刻,那张脸上没有半点商场精英的从容,眉宇间覆着浓重的焦灼,眼底有熬夜过后的血丝,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顾景琛。


    顾氏集团现任掌权人,云城商圈最年轻的掌舵者,行事雷厉风行,向来以冷静果决着称。商界提起他,无不赞一句“青年才俊,前途无量”。


    可此刻,他倚车站立,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目光时不时扫向巷口,焦灼得如同等待宣判的病患家属。


    父亲昏迷三天了。


    三天来,他请遍了全省顶尖医院的专家。神经内科、心脑血管、中毒检测、全身核磁共振……所有能做的检查都做了,结果却只有一个:身体各项指标完全正常,唯独人怎么都唤不醒。专家们面面相觑,最后只能含糊其辞:“可能是某种罕见的植物人状态,建议观察。”


    观察?他父亲躺在那里,面色一天比一天灰败,呼吸一天比一天微弱,让他怎么观察?


    更诡异的是老宅里发生的事。


    第一夜,守夜的下人说听见后院有女人在哭,断断续续,哭了一整夜。他以为是听岔了,没放在心上。


    第二夜,书房里那只祖传的清代青花瓷瓶,好端端摆在架子上,半夜突然自己摔下来,碎得四分五裂。监控显示,那一瞬间没有任何外力触碰。


    第三夜,也就是昨夜,三个下人同时看见后廊有黑影闪过,那影子走得极快,一晃就消失在西北角。三个大男人吓得魂飞魄散,今早集体递了辞职信,宁可不要工资也要走。


    顾景琛向来信奉科学。风水玄学那一套,他从来嗤之以鼻,觉得不过是骗钱的把戏。可这三天发生的事,已经超出了他能解释的范围。


    所以当有人提到清晚堂那位刚在灾区救了上千人的林堂主时,他几乎没有犹豫,就让特助打了电话。


    此刻,一辆低调的商务车驶入巷口,缓缓停在宾利后面。


    车门打开,一道素色的身影下了车。


    顾景琛第一眼看见林晚时,心头那点本就不多的希望,又往下沉了沉。


    太年轻了。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棉麻长裙,外面罩着同色系的薄衫,长发简单束成低马尾,素净的脸上不施粉黛。乍一看,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气质倒是沉静,可那沉静放在这样的场合,反而更让人心里没底。


    他见过的风水大师,哪个不是须发皆白、道袍飘飘,开口闭口就是“贫道掐指一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姑娘,能行?


    但人已经来了,顾景琛压下心底的质疑,迎上前去。


    “林堂主。”他微微颔首,语气客气而疏离,“辛苦您跑一趟。我是顾景琛。”


    林晚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没有多余的寒暄,只轻轻点头:“顾总。”


    她的声音清淡,没有刻意的热情,也没有故弄玄虚的高深,就是很平常的语调。可不知为何,顾景琛听着,心里那股焦躁竟莫名平复了几分。


    “里面请。”他侧身做了个手势,引她往宅门走去。


    迈入顾宅正门的瞬间,林晚的脚步顿了一顿。


    那股阴寒之气,比在巷子里感受到的浓烈了数倍。如同踏进了一个巨大的冰窖,冷意从四面八方涌来,直往毛孔里钻。明明是七月盛夏,庭院里却没有半点暑气,连阳光照在身上都是凉的。


    她扫视四周。


    典型的徽派三进院落,青砖黛瓦,雕梁画栋,处处透着百年世家的底蕴。可此刻这底蕴,只剩阴森。


    庭院里的绿植——几株名贵的罗汉松、一丛丛精心修剪的南天竹——枝叶泛着枯黄,蔫头耷脑,毫无生机。墙角那一片本该油绿油绿的青苔,此刻泛着死灰色,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生命力。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腐朽气息,不浓,却挥之不去,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往肺里吸入什么脏东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廊下缩着几个下人,有男有女,个个面色惨白,眼神惊惶。看见林晚进来,他们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那眼神里有期待,有恐惧,还有一种溺水之人看见浮木的急切。


    “林堂主!”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妇人率先开口,声音都在发抖,“您可算来了!昨晚那黑影又出现了,就在后廊,我看见的!它走得可快了,一晃就没了……还有哭声,那哭声太瘆人了,呜呜咽咽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还有花瓶!”旁边一个年轻小伙子接话,脸色青白,“那只青花瓷瓶,顾总说值一百多万,就摆在书房架子上,好好的,半夜突然自己摔下来,碎成渣。监控我们看了,真的没有任何人去碰,它就那么……自己掉下来了。”


    “老爷子就是在西北角花房附近倒的。”一个年长些的妇人颤声道,“那天下午,他在那边散步,走着走着,突然就直挺挺往后倒,眼睛闭得死紧,到现在都没睁开过。那地方肯定不干净,肯定有问题……”


    林晚静静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追问。


    她阖上双眼。


    那阖眼的动作极轻极淡,仿佛只是午后困倦时的一个小憩。可就在她阖眼的瞬间,她的右手已经抬起,指尖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掐出一个古朴的诀印——拇指扣住无名指根部,食指与中指并拢前伸,正是清玄观秘传的“观气诀”起手势。


    眉心处,一道极淡的金光悄然浮现。


    那是旁人无法看见的光,唯有修行到了一定境界,才能催动的本命真元之光。金光自眉心晕开,如同一只无形的眼,缓缓睁开,扫视着这座阴气森森的老宅。


    在“那只眼”的视野里,世界截然不同。


    阳光褪去了温度,只剩下灰白的光晕。绿植不是枯黄,而是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那黑气如同活物的触手,正从叶片、枝干中抽取着最后的生机。青苔的死灰色,是因为被黑气覆盖、侵蚀、窒息。


    整座庭院,到处弥漫着那种黑气。它们飘浮在空气中,附着在廊柱上,沿着墙根蠕动,如同无数条无形的小蛇,缓慢而贪婪地蔓延。


    而所有黑气的源头,都指向一个方向——


    西北角。


    那里,黑气浓得几乎凝成了实质。它们翻滚着、涌动着,如同一锅煮沸的墨汁,冲天而起,又四散开来,将整座老宅笼罩在它阴冷的触须之下。


    林晚睁开眼。


    目光越过庭院,越过回廊,越过那些惊惶的下人,直直落在西北角的方向。


    “顾总。”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平静得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寻常事,“顾家老宅的西北角,近期是否迁过坟,埋下了先祖棺木?”


    顾景琛浑身一震。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怀疑、疏离、焦灼,尽数被震惊取代。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微张,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西北角确实是顾家的老坟地。


    上月,家族商议将先祖的一座副棺迁移至老宅花房下方,以方便日后祭拜。他身为家主,对此事全权负责。他不信风水之说,觉得那些安灵镇煞的仪式都是封建迷信,浪费时间浪费钱,便执意省去了那一套繁文缛节,直接让人将棺木运来,草草下葬。


    这件事极为隐秘,只有顾家几个核心族人知晓,连下人都不知道底下埋的是什么。外界更不可能知道。


    林晚是怎么看出来的?她分明是第一次来,第一次踏进顾宅的门,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查,只是阖了一下眼,睁开,就一口道破了这个秘密?


    “是。”顾景琛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上月,确实迁了一座副棺过来。我……没按古法做安灵镇煞的仪式。”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艰难地吐出后半句:“林堂主,这和我父亲昏迷、老宅里的怪事……有关?”


    林晚没有立刻回答。她缓步走向西北角,裙摆在青石板上轻轻拂过,步态从容,仿佛走在自家的庭院里。走到庭院中央,她停下脚步,指尖轻点地面。


    “并非简单的迁坟。”她的声音清晰,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置疑的笃定,“你迁坟时未按古法安灵,触动了棺木内残留的阴煞。那种煞气,是迁坟煞中最凶的一种——积年累月、沉淀棺底,本应随迁坟仪式被化解安抚,却被你直接释放了出来。”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西北角那团旁人看不见的墨黑。


    “煞气从棺木中溢出,日积月累,弥漫整座老宅。你父亲是顾家现任家主,血脉最浓,与先祖牵连最深,煞气侵体,首当其冲。他不是生病,是被煞气冲了心神,陷入昏迷。宅中诡事——夜半哭声、器物自坠、黑影闪现——皆是阴煞作祟,扰乱了此地阴阳平衡。”


    话音落下,庭院里静得落针可闻。


    顾景琛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又变。那些他原本半信半疑的猜测,那些他试图用科学去解释却怎么也解释不通的诡异,此刻被林晚三言两语,剖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望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女人,她站在阴气森森的庭院中央,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淡淡的金边。她的眉眼依旧清冷,表情依旧淡然,仿佛刚才说出的那些话,不过是最寻常的诊断结论。


    可他心里那层厚厚的怀疑,已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这个女人,不是徒有虚名。


    她是真有通天彻地的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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