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答应了周时凛的原因,一整个下午方绵绵都能感觉到一道粘人的视线一直追随着自己。
抬头就能看到不远处的周时凛在跟人说话。
有时候,一抬眼就能跟他的目光撞在一起。
惹得方绵绵脸红心跳。
任萱在院子里吃水果,看到方绵绵那羞囧的小模样,忍不住凑到方绵绵身边,“怎么着?你们小夫妻俩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时不时都要对下视线?是不是……”
“别胡说。”方绵绵放下药草,不由自主地又抬头去看周时凛。
周时凛也看了过来,不仅看过来,还走了过来,蹲在方绵绵的面前,“你是在找我?”
不得不说,逗自己的小妻子真是其乐无穷。
方绵绵把一根草药丢在了他身上,“瞎说什么。这些草药品相都不错,我打算让大院里的人,有空就去帮我摘摘草药,我按照成色回收。经历雪灾后,大家手里都没什么余粮,这样,我也能帮大家缓解一些压力。这事,我打算让美芳姐牵头来做。”
“行,你想做就去做。家里的钱都让你支配,不够了跟我说,我让苏城那边的分红先拿一部分过来。”
“哪里就要那么多钱了,咱们家里这些钱够够的,倒是你工厂还要投入吗?”
两人这一来一回都在为对方着想模样,看的任萱牙酸。
“这收购药材,能花多少钱,你们用得着这么有来有回的腻歪人吗?”
周时凛抬眼扫了任萱一下,语气淡得像凉水,“吃你的水果,这么闲的话,我让何兴明天就去汉江?”
任萱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手里的苹果都顿住了,瞪着周时凛半天说不出话,“绵绵……你管管你老公啊。”
方绵绵也无奈了,这就是她表姐的死穴。
她伸手轻轻拽了拽周时凛的胳膊,小声嗔怪:“你怎么说话呢,表姐还怀着孕呢。”
周时凛没理任萱,视线落回方绵绵脸上,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泛红的耳尖,语气瞬间软下来,和刚才判若两人,“随口说也不行,我媳妇脸皮薄,耳朵都红了呢。”
任萱:合着她就是他们夫妻情趣里的一环啊。
周时凛指尖蹭过她耳尖的时候,带着淡淡的温度,轻轻揉捏着,惹得方绵绵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手里的草药都攥紧了。
“你别动手动脚的,表姐还看着呢。”方绵绵压低声音,眼神慌慌的,又忍不住往他脸上瞟,心跳得更快了。
周时凛低笑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人听见,带着点促狭的毒舌,“看就看,她又不是没见过夫妻相处。倒是你,刚才偷偷看我好几回,现在倒不好意思了?”
“我没有!”方绵绵急着反驳,伸手就想推他,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他的手掌宽大,裹着她的手腕,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钻进来。
周时凛没用力,就轻轻握着,指尖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腕内侧,眼神沉了沉,带着藏不住的宠溺。
“没有?”周时凛挑眉,语气依旧带着点怼人的劲儿,却没半分恶意,“那刚才谁一抬头就往我这边看,撞了目光还赶紧低头,耳朵红得能滴血,我可没瞎?”
旁边的任萱实在看不下去这双向奔赴的腻歪,翻了个白眼,抱着苹果盘子起身就往屋里走,边走边嘟囔:“行了行了,我走我走,不耽误你们俩悄悄话。你说这,平时看着不近人情的人,宠起媳妇来这么腻歪。”
等人走远了,院子里只剩他们俩,周时凛才松了松手劲,却没放开,干脆顺势坐在她身边离得更近了。
“收草药的事,我傍晚跟美芳嫂打声招呼,让她帮你盯着,省得你跑前跑后累着。”他语气淡下来,少了刚才的毒舌,多了几分实在的关心,“大院里的人要是有偷懒或者混次品的,也让她直接跟我说,不用你出面得罪人。反正没人敢得罪我。”
方绵绵失笑,是真没人敢得罪他这尊活阎王。
“你平日里事务本来就多,这么点小事不用你操心。”
周时凛侧头看她,目光落在她抿着的唇上,喉结微不可查地滚了一下,又恢复了那点欠欠的语气,“我乐意管,又不是管别人。再说,我媳妇要做事,我不得护着?总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
他说着,伸手替她拂掉落在发间的一片碎草叶,动作自然又亲昵,方绵绵猛地害羞偏过头,心里又甜又慌,这男人干嘛来撩拨她啊。
下意识咬着唇不敢看他,却也没躲开他的触碰。
周时凛看着她缩成一团的小模样,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心里软得一塌糊涂。逗她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至于旁人怎么看,他半点不在乎,自家媳妇,怎么宠都不过分。
天色慢慢沉下来,暮色裹着院子,风也凉了几分。
大院里别家也陆续熄了灯,只剩他们这间屋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小圆子睡着了,方绵绵靠在床头翻看医书,可半天一页都没看进去。她心里乱得厉害,上午答应他的时候没细想,这会儿天黑透了,独处的氛围越来越浓,她才后知后觉慌了神,连呼吸都放得轻,生怕一抬头就撞上他的目光。
周时凛在桌子前不知道忙活什么。
可即便没转过身,也能感觉到方绵绵时不时投过来的目光,他勾起唇角,盖上钢笔盖子,起身,朝着方绵绵走过去,伸手拽了拽她的胳膊,语气藏着点促狭,“怎么都没听到你翻页的声音?”
“哪、哪有?”方绵绵心跳撞得胸口发疼,紧张得连话都说不顺畅,整个人局促得手足无措。
周时凛看着她那副快要缩起来的样子,没逼她,把人抱在怀里,“别紧张。我……”
刚要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院门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伴随着王美芳慌里慌张地大喊,声音都破了音。
“绵绵!快开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