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绵绵看着她撒泼的模样,心里清楚,这人根本不是真心来调理身体的,就是听了闲言碎语,或是心里憋着火,特意来找茬闹事的,多半是想借着这事闹点动静,要么是嫉妒,要么是被人撺掇来的。
她没慌,也没恼,只是平静地看着李嫂子:“嫂子,我一不摆架子,二不糊弄人,你要是真心想调理,我可以先给你把把脉,问问你的情况,开些温和的调理方子,你回去按时吃,忌口静养,能不能怀上,我不敢保证。
但你要是来闹事的,那就请出去,我这儿不是撒泼的地方,也不是你能随便撒火的对象,军区大院也容不得你这样胡闹。”
这话不软不硬,刚好堵得李嫂子一时接不上话,她愣了愣,随即又要开口嚷嚷。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咳嗽声,周时凛和刘建北刚好办事回来,站在门口,目光冷冷地落在屋里的李嫂子身上。
李嫂子余光瞥见周时凛,浑身一僵,刚才那股撒泼的劲头瞬间消了大半,叉着腰的手也默默放了下来,脸色白了白,不敢再大声说话。
她后面的两个小媳妇也哆嗦得像个鹌鹑不敢作声。
王美芳脸都僵住了,今天这事,她好心办坏事了。
周时凛脚步没停,径直跨进屋里,周身的冷气压压得屋里所有人都喘不过气,连窗外吹进来的风都像是带了冰碴。
他目光只锁在李嫂子身上,嗓音低沉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军区大院,不是撒野的地方,卫生所医生的职责是救死扶伤、调理身体,不是任由你无端污蔑、上门闹事。”
李嫂子腿肚子直打颤,刚才那股横劲半点不剩,头都不敢抬,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周、周副师长,我……我就是着急要孩子,没别的意思……”
“着急要孩子?”周时凛冷笑一声,余光扫过她身后两个局促不安的小媳妇,语气更冷,“着急要孩子,就不能上门好好求医,反而带着人闯门、当众造谣诬蔑。刚才你在院里嚷嚷的那些话,我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说我媳妇装神弄鬼、摆架子糊弄人,你倒是说说,她哪件事糊弄人了?”
李嫂子嘴唇哆嗦,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她本就是被外院几个嚼舌根的人撺掇来的,那些人说方绵绵仗着副师长夫人的身份耍大牌,只给亲近的人调理,故意不管普通家属,她心里本就憋了好几年没孩子的火气,被人一挑唆,脑子一热就闹上门,压根没敢想会撞上周时凛。
王美芳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李嫂子,你结婚六年没怀上,先不说别的,方医生调理好的人,大院里很多人都能作证,巧妹、方婶子,还有任萱,哪一个不是身子亏空多年,经她调理才怀上的?人家是实打实靠医术说话,你听了几句闲言碎语就上门闹事,真当军区的规矩是摆设?”
这话一出,李嫂子脸色彻底惨白,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她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慌乱,想辩解却找不到半句说辞。
周时凛没给她留半点情面,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小院,连院外路过探头看热闹的家属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一,立刻给方医生道歉!
第二,回头去家委会写检讨,把今天造谣的事说清楚。
第三,再敢在大院里散播半句不实言论,按扰乱军区家属院秩序处理,后果你自己掂量。”
短短三句话,没有半句废话,几个惩罚压得李嫂子彻底垮了。
她知道周时凛说到做到,军区的规矩从来不是吓唬人,真要是按纪律处理,她男人在部队里都要受牵连。
她再也撑不住,腰一弯,声音带着哭腔,哆哆嗦嗦地开口:“方医生,对不住,是我糊涂,听了别人的挑唆,不该造谣诬蔑你,不该上门闹事,我错了……”
她身后两个小媳妇也连忙跟着道歉,头埋得极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方绵绵站在一旁,神色始终平静,见她道了歉,也没继续深究下去,这种听风就是雨,被人当枪使的人太多了。
她只淡淡开口:“美芳姐,这个义诊你跟我在定个时间,有这方面需求的女同志都可以过来,但要是再存着闹事的心,就别来了。”
王美芳松了一大口气,“好,我肯定会好好传达,我家里这还有事情就先回去了。今天这事,是我办得不够好,真是抱歉。”
方绵绵摇摇头,笑了笑:“没事,她就是被人挑唆了,真要闹也闹不起来。”
李嫂子和两个小媳妇缩着脖子,跟着王美芳离开了。
周时凛走到方绵绵身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瞬间褪去冷硬,只剩温柔:“没受委屈吧?”
何兴在一旁啧啧称奇:“还是时凛你厉害,一出场就镇住了,这李嫂子刚才那架势,恨不得把房顶掀了,见了你立马就蔫了。”
这时,刘建北过来了,“绵绵,灌装的设备,明天厂里会送过来,直接放你药房,安静又方便,还有你只管搞你的药膏和研究,后续报备审批的事,我全权负责,保证一路绿灯,谁都不敢卡。研究的设备,明天也能送过来。”
方绵绵眼里一亮,这正是她想要的,既能安心研究,又不用去研究院应付复杂的人际关系,还能兼顾医院和家里。
周时凛接话,“对了,刘叔,我在后勤挑了两个人手,可以帮你打包、清点、往医院和合作的地方送货。省得你这来回忙活,我婶子要心疼的。”
方如意横了他一眼,“好啊,你都开始打趣起我来了。”
“我哪里敢啊,您这怀孕,我刘叔心思都不在工作上了,一天来回要跑几趟。绵绵这里还有灵溪、研究的事情要让他来操心,我这不是想给他分担一些嘛。”
“好小子,算你……算你有点孝心。老爷子去看戴司令了,他这康复得有些快了,你可得好好劝一劝。不然,指不定还有些不长眼的人来找绵绵的麻烦。”
这话倒是让一众人都沉默了。
周老爷子那伤,实在好得太快了。
方绵绵不好意思地摸摸眉头,她当时也是怕老爷子年纪大了恢复得慢,那几天才会不间断地给他喝一些稀释的灵溪水。
这空间里的灵溪又升级了两次,功效更是今非昔比,老爷子初用,效果翻倍。
周时凛干咳了一声,“要不?我去把他腿打断!”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