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军区的审讯室的灯一直亮着。
军区外边有几个鬼祟的身影在晃动。
暗处的周时凛看到后,冷笑,一挥手,让人撤回。
还没到狗急跳墙的时候。
不过这陈振邦还真是让他意外,他们回军区都已经两天了,他还没有动静。
方绵绵这几日的耽误,灵溪药膏和面霜都有些跟不上了。
连着两日都泡在药房。
把空间积蓄的所有产品都弄了出来。
刘建北看到连着几箱的东西后,一阵咋舌,“你这是没日没夜在灌装药膏吗?”
“没有,这不是怕耽误了医院的供应吗,这才多花了一些时间。阿凛暂时也不让我去医院上班,我就把时间花在这上面。”
刘建北叹口气:“你这研究的劲头,比给病人看病还足。真有心思,去研究院试试?我跟里面的老家伙说一声。”
方绵绵摇摇头:“上次驳了他们的面子,现在去研究所,关系也处不好。以后工作上打交道多,僵了不好办。”
“那在家研究也行。”刘建北拍了拍胸脯,“设备我来给你弄,研究成果我帮你报备上去,算单位的项目。”
方绵绵眼里瞬间亮了,“还能这么办?”
“怎么不能。”刘建北理直气壮,“你本就是军区卫生所的医生,你的研究就是军区的研究。”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通讯员推门进来,手里举着电报:“周副师长,电报!”
周时凛快步上前,接过电报扫了一眼,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方绵绵凑过去一看,只见电报上写着:“陈振邦联络之人,已于昨夜脱离管控,去向不明。”
她心里一紧,刚要开口,就听周时凛冷声道:“他这是破釜沉舟了。”
周时凛叠起电报,眼底闪过一丝锐光,伸手揉了揉她发顶,语气缓了些:“别担心,有我在。”
周时凛跟刘建北一起出门了。
方如意扶着肚子,摇摇头,“这陈振邦的事情一日没有落实,就感觉这头顶上总悬着个什么事情。”
方绵绵也是这样感觉的。
“戴司令被替换,按理说陈振邦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失踪这一出。”何兴摸着下巴,“肯定是上次铮明他们捉的人里有什么重要的人,他紧张了。”
“我大哥呢?”
方绵绵回来两天都没看到陆铮亮。
“军区有个紧急的任务,他提前回去了。你们刚好在医院,他走的急,本来还想去看望一下周爷爷的,那边又打电话催了。徐政委安排人亲自给送去车站了。”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阿凛又安排什么事情给他做呢。”
“安排事情?”何兴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不得不说你老公是真会使唤人啊。我下个月还要去一趟汉江,要不是萱萱刚怀孕,他估计都让我月底就去了。”
条形播种机加大版本,两个厂都已经投入生产了。
何兴得过去盯着。
方绵绵扶额,“汉江的订单也很多吗?”
“那何止是多,铁钢都建议时凛再开一家机械厂了。”
“这么夸张的?”
“那可不是什么破铜烂铁,那都是有用的机械。要不是时凛这段时间忙着军务,要是给他得空了再研究个什么机器出来,我们这生产的速度都快赶不上他研究的速度了。”
方绵绵没绷住,笑了起来,“他已经有新的机械图纸了。”
“啊!真的吗?要老命了啊。”
任萱也哈哈笑起来。
三人说笑间,王美芳过来了。
王美芳一进门就盯着任萱看,准确的说是盯着任萱的肚子看。
这把任萱给看发毛了。
“美芳姐,你怎么一直这样看我?”
“真怀了?”王美芳凑近她。
“怀了。”任萱脸上都是温柔的笑。
“恭喜啊。”王美芳转头看向方绵绵,像是看到什么送子娘娘似得,“绵绵啊,咱大院里有几个嫂子、小媳妇听说你帮巧妹、方婶子还有萱萱怀上孩子后,都想来找你调养身体。你可不知道,你在咱这大院,不,在这一片可出名了。”
方绵绵额头青筋突突突地跳着,“美芳姐,你可别帮我宣扬,这怀孕也不是一个人的事情。朱嫂子、我小姨,还有表姐,她们的情况其实大同小异,都是身子有些亏损,要调养,而且都是严格按照我的治疗过程来。这才把身子调养好,只要男方没问题,这有孩子都是迟早的事情。”
王美芳摆了摆手,压根没把这话往心里去,只笑着应:“知道知道,我就是随口跟她们提了一嘴,没瞎吹。再说了,你本事摆在这儿,她们也是真心急,结婚好几年没动静,家里老人天天念叨,日子都过不舒坦。因为这子嗣问题,闹了不少矛盾,家委会都上门调解了不知道多少回了。我也就是想来问下你的意见,要不要给她们做个义诊?”
方绵绵还想问是怎样的义诊,院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还夹杂着几句粗声粗气的说话声,听着就来者不善。
王美芳脸色微变,下意识往门边走了两步,探头一看,立马皱起眉:“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话音刚落,三个女人不顾刘嫂的阻拦,掀了门帘走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女人,头发挽在脑后,脸拉得老长,一进门就扫了屋里一圈,目光直直盯在方绵绵身上。
后面跟着两个年轻点的媳妇,看着怯生生的,却也寸步不离地跟着,显然是被领头的这个拉来的。
任萱下意识往何兴身边靠了靠,伸手护住肚子,屋里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王美芳先开了口,语气带着点打圆场的意思:“李嫂子,你们怎么过来了?有事?”
被叫做李嫂子的女人没理王美芳,径直走到方绵绵面前,上下打量她好几遍,语气带着一股子冲劲,半点不客气:“你就是方绵绵?听说你能帮人怀上娃?外面传得神乎其神的,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有那本事。”
方绵绵站起身,语气平淡,没跟她置气:“嫂子,我就是军区卫生所的医生,不懂什么旁的法子,只会帮人调理身子。怀孕这事讲究缘分,也要看夫妻双方的身体,我不敢打包票。”
“调理身子?”李嫂子冷笑一声,声音拔高了些,故意让院里路过的人也能听见,“我看你就是糊弄人!巧妹那是凑巧怀上的,到你嘴里就成了你的功劳,现在大院里谁不说你仗着周副师长媳妇的身份,装神弄鬼骗大家?”
方如意扶着桌子站起身,脸色沉了下来:“这位妹子,说话要讲良心,绵绵什么时候糊弄人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在这儿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李嫂子叉着腰,往后退了一步,指着自己的肚子,嗓门更大了,“我结婚六年,肚子一点动静没有,婆家天天给我脸色看,我听人说你能治,特意过来找你,你要是真有本事,就给我开方子,要是没本事,就别在外面瞎扬名,耽误我们这些人的功夫!”
她身后的小媳妇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劝:“李嫂子,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我好好说有用吗?”李嫂子一把甩开她的手,盯着方绵绵,眼神里满是找茬的意味,“我看你就是只会给那些跟你关系近的人调理,对我们这些普通家属就摆架子,是不是觉得我们高攀不上你这个副师长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