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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戚成崆(三十三)

作者:满山猴子俺腚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翌日,大朝会。


    徽宗因昨夜“兴奋”过度,精神不济,但还是强撑着出席了。


    当内侍总管用尖利的嗓音,宣读那份石破天惊的立后诏书时,整个垂拱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咨尔王氏,柔嘉成性,淑慎持躬,敏慧夙成,慈祥恺悌。佐朕宫闱,多历年所,克尽敬戒,聿彰壸德。着立为皇后,赐号‘文成’。颁示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诏书念完,殿内落针可闻。


    文武百官如同泥塑木雕,一个个张大了嘴,瞪圆了眼,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荒诞不经的笑话。


    立一个年过花甲、出身市井、曾是“王干娘”的老妇为后?赐号“文成”?这……这是官家疯了,还是他们集体出现了幻听?


    “陛……陛下!”


    沉寂数息后,一声凄厉的呼喊打破了寂静。


    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御史,扑出朝班,以头抢地,哭喊道:“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啊!王氏年迈,出身微贱,更曾……更曾操持贱业,岂可母仪天下?此非但有违祖制,更将令天下人耻笑,有损国体,动摇国本!请陛下收回成命!否则,老臣今日便撞死在这金殿之上!”


    “请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三思啊!”


    刹那间,如同冷水滴入滚油,朝堂彻底炸开了锅。


    超过三分之二的朝臣,无论是清流还是浊流,无论是蔡京旧党还是中立派,此刻竟空前一致地跪倒在地,哭喊、劝谏、死谏之声,响成一片。


    这已无关党派利益,而是触及了士大夫阶层最根本的礼法观念和尊严底线。


    徽宗被这山呼海啸般的反对声浪吓了一跳,鸦片带来的亢奋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心虚与烦躁。


    他求助似的看向文官班首的武大郎,和武将班首的武松、林冲。


    武大郎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最严峻的考验来了。


    他迈步出列,并未下跪,而是挺直了脊梁,目光扫过那些激动的同僚,声音沉稳而清晰地响起:“诸位同僚,且听我一言!”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宰相的威仪,竟将殿内的喧哗压下去几分。


    “陛下立后,乃天子家事,亦是国事。然,皇后之德,首在辅佐君王,安定内廷。王太傅……不,王娘娘入宫以来,辅佐陛下,夙兴夜寐,献安邦定国之策,解陛下之忧烦,其功绩,在座诸位有目共睹!北疆安定,新政初行,国库渐丰,此中皆有王娘娘心血!难道只因娘娘年长,出身非士族,便否认其德行才干,否认其对社稷之功吗?孔圣人云:‘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岂可以出身论英雄?又云:‘选贤与能。’王娘娘之贤能,远超寻常女子,甚至许多须眉亦不能及!陛下慧眼识珠,立贤为后,正是圣明之举,何来有损国体之说?”


    武大郎一番话,引经据典,偷换概念,将“立后”的标准从“德容言功”的贵族规范,巧妙转移到了“功绩才干”的实用层面,说得一些官员哑口无言。


    “武相此言差矣!”


    另一名老臣抗声道,“皇后乃一国之母,当为天下女子表率!岂能以‘功劳’论之?若依此例,他日有功之妇人皆可窥伺后位,礼法何存?纲常何在?”


    “纲常?”武松冷哼一声,跨步上前,他身形魁梧,往那一站,便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末将是个粗人,不懂那么多大道理。末将只知道,谁对陛下忠心,谁能替陛下分忧,谁就是好人!王娘娘对陛下如何,对朝廷如何,大家心里清楚!若不是娘娘运筹帷幄,北疆如今是何光景?禁军如今是何模样?某些人尸位素餐,于国无益,反倒在此大谈礼法纲常,岂不可笑?”


    林冲亦按剑上前,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位要以死相谏的老御史身上,冷冷道:“陛下乃九五之尊,乾坤独断。立后之议,陛下圣心已决。尔等身为臣子,当谨守本分,体察圣意。若再有无端喧哗,干扰圣听,便是目无君上!殿前司侍卫何在?”


    “在!”殿外传来甲胄铿锵与整齐的应诺声,一队披甲执锐的殿前司禁军涌入大殿,肃立两旁,杀气森然。


    林冲执掌殿帅府后,对禁军掌控极严,尤其是戍卫皇宫的殿前司,早已换上绝对可靠的将领和士卒。


    此刻甲士入殿,顿时将那些文官的汹汹气焰压了下去。


    不少官员脸色发白,这才想起,如今这朝堂之上,军权已尽在武松、林冲之手。


    “你……你们!武大郎!武松!林冲!你们这是要挟持陛下,阻塞言路,行王莽、曹操之事吗?”


    那老御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武氏兄弟和林冲,厉声斥骂。


    “放肆!”武大郎厉喝,“陛下安坐于此,何来挟持?尔等聚众喧哗,威逼君上,才是真正的目无君父!林太尉,将此狂悖之徒,请出殿去,交由有司论处!”


    “遵命!”林冲一挥手,两名如狼似虎的甲士上前,不容分说,将那兀自叫骂不休的老御史架起,拖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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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内顿时安静了许多。


    那些原本义愤填膺的官员,此刻看着周围杀气腾腾的甲士,看着面色冷峻的武氏兄弟和林冲,又看看龙椅上神色不耐、显然已失去耐心的徽宗,终于意识到,此事已无可挽回。


    皇帝心意已决,且有手握实权的文武重臣鼎力支持,甚至不惜动用武力弹压反对声音,他们再闹下去,除了自取其辱,甚至招来杀身之祸,已无任何意义。


    一场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朝堂风暴,在武大郎的诡辩、武松的威势、林冲的武力,以及徽宗那不耐烦的默认下,被硬生生地压制了下去。


    虽然绝大多数朝臣心中依旧愤懑、鄙夷、不甘,但表面上,已无人再敢公开反对。


    朝议虽被压下,但立后毕竟是国家大典,涉及一系列繁复的礼仪。


    礼部官员憋着一肚子气,又不敢公然违逆,便在礼仪规制上大做文章,试图用“礼法”来刁难、羞辱这位即将上任的“老新娘”。


    他们先是上奏,言“皇后册立,需经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礼”,且皇后需出自“良家子”,需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需“年未逾四十”等等,暗指王氏无一项符合。


    武大郎与礼部据理力争,最后搬出“天子娶妇,礼仪从权”、“非常之时,行非常之礼”等理由,又暗示这是“陛下特旨”,才勉强将“六礼”简化为“纳采”、“册立”两步,并“特旨”免去对皇后出身、年龄的常规审查。


    接着,在册立大典的细节上,礼部又处处设限。


    皇后礼服,本应使用最高规制的祎衣,他们却以“非经制”为由,建议用低一等的鞠衣;皇后仪仗,也大打折扣;甚至暗示大典不必过于隆重,以免“惹人非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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