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万美金,在当时那个年代,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他看得出来,苏国为了保住颜面、防止技术泄露,尽快赶超鹰国,这次是真下了血本。
“他们知道有你在,糊弄不了咱们,才肯出这个价钱。换做其他小国,连五万都不一定给。”
钱教授轻轻笑了一下,没接话。
刘司令一脸期待地看着他,“钱老,现在你知道了,这么个大事,只有你能拿定主意。**说了,由你拍板决定,要钱,还是要技术,你说了算。”
钱教授明白,这是上级对自己绝对的信任,但随之而来的压力也如山一般沉重。如果拿了钱,却在未来固体燃料研发上拿不出可执行的方案,那就是误国;但如果拒绝了钱,基地的建设就可能因为资金短缺而停滞。
他转过头,看着在伤痕累累大地上,辛勤劳作的战士们,想起刘司令为了到处化缘,愁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头发都白了一半;想起那些因为没钱购买而不得不停工的高精度设备,想起因为经费不到位而迟迟无法上马的生产线……
“司令。”他转回头,语气平静,“告诉**,咱们要钱。”
“真的?!”
刘司令眼睛立刻亮了,看钱教授的眼神如同见到了摇钱树,“钱老,我就知道你瞧不上他们那点废铜烂铁!”
钱教授苦笑道:“司令,实事求是地说,苏国在航天技术上确实有领先之处,我们要承认差距。”
“屁的差距,咱们就是起步晚!”刘司令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要不是打了好几十年的仗,把家底都打空了,凭咱们大夏人的聪明才智,什么苏国鹰国,都得跪下来叫咱们祖宗!”
钱教授被逗乐了,转而问道:“司令,这笔钱要是谈下来,**没说是全给咱们基地,还是给其他单位分分?”
“当然全给咱们!”刘司令一瞪眼,“钱老,这找火箭可不是个小事,那么一大片区域,咱们又连面都没瞧见,能不能找到、要找多久,谁都不知道。况且,这钱是咱们凭本事要来的,其他单位凭什么要?就算他们开口要,我也不能给!”
钱教授看着他一脸护犊子的模样,忍俊不禁:“好好好,只要能找到残片,钱就全归咱们,我同意。”
“那可不!”刘司令兴奋地一拍钱教授的肩膀,一语双关,“‘钱’,必须全归咱们!”
钱教授笑着推开车门,转头对刘司令说道:“什么时候出发,我等您通知,我先回去工作了。”
“好好好!”老司令望着钱教授的背影,笑得合不拢嘴,一想到好几百万美金都能成为科研和建设经费,他就恨不得立刻开会,好好研究这笔“泼天富贵”该怎么花!
两天后,苏国大使馆秘签的合同已经落地,第一批价值一百万美金的黄金订金,已经划拨到中央银行。由央行向基地的开户行下达划拨指令,这笔巨款的第一笔现金,便已打在了基地的账户上。
后勤财务部收到这笔钱,险些没当场乐昏过去,部长去向刘司令汇报时,感觉自己脚底下都踩着棉花,一步一软。
紧接着,另一个重要事项已经摆在了钱教授和刘司令面前。苏国人肯下这么大血本,款打的这么急,就干脆没给钱教授留任何退路,这枚**残片,找也要找到,不找也得找到!
这也是变相堵住了大夏借口找不到残片,或找到残片直接拆卸的动机。
对方的意图明确无比,这枚误落入大夏的**残片,他们势必要拿回来!
刘司令看着参谋长递过来的电报,眉头拧着,久久没有展开。这时候他忽然有点后悔,自己好像把话说得太满了。
千钧重担现在全压在了钱教授肩上。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考虑过,万一钱教授要是找不到呢?
茫茫戈壁滩,数十万平方公里的无人区,在这样广袤的荒原里寻找一块坠落的残片,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更何况他们只有一个民兵的目击证词,没有精准坐标,没有观测记录,要是那民兵描述错了一点,就要多翻出几百里的地!
想到这里,刘司令犯怵了,不但犯怵,甚至还想打退堂鼓。
“钱老啊,我当时脑壳肯定是晕掉了,才会给你惹来啷个麻烦……”
刘司令承认,自己当时一听到“五百万美金”,激动得眼睛都绿了,这段时间,基地穷得叮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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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了筹措经费,四处奔波化缘,好不容易天上掉下个馅饼,他一时激动,才会二话不说把这事儿揽下来,又二话不说托付给钱教授。
说到底,他是打心底里信任钱教授的能力。在他心中,钱教授就是大夏科研界的“神”!不,哪怕放到全世界,论科研本事,他刘振邦也从没服过谁!
他坚信,这个世界上如果只有一个人能从戈壁大漠的沙子里,把苏国人的火箭碎片掏出来,那这个人有,且只能有一个——
那就是钱教授!
尤其当钱教授点头说“要钱”时,刘司令都已经听到了账户里金钱乱蹦的声音!
可当事情真的摆在眼前……
他犯了愁,愁得坐立难安,甚至不敢直视钱教授的眼睛,生怕看到对方眼中的埋怨。
好在钱教授并无半句怨言,只提了一个要求:“我要当面问发现这件事的民兵几个问题,不用他过来,我们过去。”
“么得问题!”刘司令连忙点头,想了想,又有点忐忑不安,搓着双手追问,“钱老,这回……你有么得把握?这件事,我心里真的不托底啊。”
钱教授却淡定得很,甚至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司令,兵来将挡,我们先去看看再说。”
刘司令不敢耽搁,立刻吩咐下去,带上白旅长、宋大壮,由三营长亲自带队,一行人开出好几辆军车,浩浩荡荡地直奔镇上。
镇子边缘有个红柳村,当时发现天上降火球的民兵高大发,就住在红柳村的村口。
为了不引起周围村民的恐慌,所有随行的战士都在离村子三里外的地方驻扎待命,只有刘司令、钱教授、白旅长和宋大壮四人,徒步走进了村子。
村长得了消息,一早就领着民兵连长和高大发等在村头,远远看见刘司令一行人过来,连忙快步迎了上来。
“各位**,欢迎欢迎!我们这小村子偏僻,能请来几位**,真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众人一一与村长握手,刘司令性子急,摆了摆手,开门见山:“么要搞这些客套,今天的任务很重,让这位高同志,给我们讲讲那天晚上看到火球的详细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