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蹦极告一段落,三位“勇士”安全着陆,草坪上的气氛松快了不少。
“那么各位,有好好观看成员们的蹦极吗?”夫胜宽接过话头,把流程拉回正轨。
“有啊。”
“当然有。”
“那么,”夫胜宽清了清嗓子,“既然第一轮是‘禁止语’,那么这一轮呢,是‘禁止动作’!”
他顿了顿,看向大家问他们:“大家觉得可以的话,Dino、净汉哥、里树哥,蹦过极的,本轮可以排除吗?”
“排除吧。”
李硕珉接得飞快,瞬间get到了夫胜宽的意思,这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那就最后团体的时候一起做吧?”夫胜宽顺着话头往下走。
“最后团体是啥?” 全圆佑精准抓住关键词,扭头去问夫胜宽。
“就是,有各个执行指令,猜对了那条执行指令……根据那个指令……鸡蛋水一样……”
夫胜宽开始解释,语速变慢,舌头开始打结。
“……鸡蛋水?”
“这孩子到底在说什么?”姜里树歪着头,满脸疑惑的看着夫胜宽。
“你在说啥啊胜宽。”
“没听懂啊。”
“你自己搞懂了没有?”
同样云里雾里的孩子们疑惑的声音此起彼伏。夫胜宽张着嘴,试图抢救自己的说明,却发现越说越乱,最后连自己都觉得荒谬。
“噗——哈哈哈哈!”
他放弃了。
整个人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再也抬不起头来。
直到第二局游戏开始,也没人弄明白那个所谓的“最后团体”到底是什么。
接着就是依旧是不留活路的挖坑,后面的小分队企划……不活了吗孩子们。
姜里树盘腿坐在软垫上,眨了眨眼。忽然想起前两天他姐发来的那份资料。
“既然没办法有全体活动行程,那就分成小分队形式吧。”姜南与在电话里语气平静,“十四个人,怎么组队都可以。我看你们的BSS小分队出道后就很不错啊。”
当时他还觉得有道理。直到附件下载下来,打开一百多页。
姜里树对着屏幕沉默了整整三分钟。
十四个人,一百多页企划,平均下来,每个人……将近十二页?
问他姐,他姐说:“多吗?这还只是基础款。后面还有三版备选。”
他翻了翻,发现不是简单的“分队名单”。每个小分队都有单独的概念策划、风格定位、曲风建议,甚至还有几套备选舞台编排方案。
入目目录的除了已经出道的“BSS夫硕顺”小分队,第二行就是三个小分队队长企划,“3J”小分队,“JxW”、“HxW”、“CxM”……各种组合,连按照年龄分队的都有。
比他看过的团综企划还厚。
他只是默默把文件保存好,默默关上手机,躺平了三分钟。
现在。
姜里树坐在软垫上,看着眼前这群笑得毫无危机感的成员们,忽然有点恍惚。
一百五十多页啊。
他们真的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吗?
第二局游戏踩坑的成员也比不少。
一场赛跑下来,最后一个淘汰名单新鲜出炉,由权顺荣和剪刀石头布的出局者李知勋一起登上蹦极跳台。
崔胜澈想陪着那两个上去,估计也是想顺便看看上面的风景。
路过姜里树的时候,他顺手一薅,把人从软垫上拽了起来。
“陪我上去看看。”
姜里树被他拽得身子一歪,另一支手撑着草坪,才抬眼看他:“不是有知勋和顺荣陪你吗?”
“那不一样。”崔胜澈拽着他的手腕没松,语气理所当然,“他们两个是要蹦极的,一会儿我还得自己下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陪我一起。”
姜里树看了看那只攥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那张理直气壮的脸。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把两个人的头发吹得有点乱。
“好吧。”他一向拿崔胜澈没招。
叮——
门开了。
风从五十米高处灌进来,把所有人的头发吹乱。
姜里树站在电梯口,没有急着出去。他只是侧过身,让李知勋先走,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别怕。”
他的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一点,但李知勋还是听见了。
李知勋站在跳台边缘,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笑容依旧淡淡的,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攥着护栏的指节微微发白。
权顺荣倒是精神得很,半个身子探出围栏,冲着底下草坪上的成员们挥手,嗓门亮得能传遍整个园区:
“帮我录好视频啊——!拍帅一点——!”
底下传来一阵起哄声和快门声。
夫胜宽仰着头,忽然灵光一闪,冲着同样趴在高台围栏上的崔胜澈喊:
“Coups哥!最后结束的时候,大家一起跳一下吧!”
“呐嘟?”
“内!”李硕珉立刻跟上,嗓门比权顺荣还大,“干脆大家都一起——!”
崔胜澈嘿嘿一笑,扶着围栏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五十米之下的河面波光粼粼,像一张等着接住谁的网。
“……啊~才不要!”
他收回视线,语气坚决得像是宣布什么重大决定。
虽然他可以趴在围栏上往下看、可以站在跳台边上拍照、可以面不改色地陪着孩子们上来。
但是跳不跳,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把他刚说完的话吹散了一点。
站在旁边的姜里树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没说话。
但那个笑,崔胜澈看见了,他把视线移开去看准备蹦极的两个成员,耳朵红红的。
权顺荣站在跳板边缘,双手张开,像一只准备起飞的虎。
安全教练开始倒计时。
“三——”
他深吸一口气。
“二——”
底下草坪上的成员们仰着头,手机齐齐对准他。
“一——!”
“虎浪嘿——!!!”
他大喊着那句属于自己的口号,双脚用力一蹬,整个人纵身跃入空中。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甚至没有那种常见的“先闭眼再跳”的本能反应。
他就那样张着双臂,像一只终于展翅的小老虎,以最舒展、最热烈的姿态,坠入五十米之下的秋天。
风把头发吹得乱糟糟的。
但他在笑。
绳子绷直又弹起,他随着那股力道在空中荡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像在荡秋千,像在飞。
“哇——!!!”
他的声音从底下传上来,混着风声和水声,快乐得毫无保留。
“这哥是真的不害怕啊……”李硕珉望着那道在半空晃悠的身影,笑道。
权顺荣还在荡。
他甚至伸出手,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底下一直注视着他的成员们,也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夸。
“Hoshi哥太棒了——!”
李硕珉双手拢在嘴边,喊得震天响,嗓子都快劈了。
“太帅了——!”
尹净汉站在旁边,抱臂看着,笑着对他喊道:“Hoshi呀,帅气的跳一段舞吧!”。
风把他们的声音送上去,和权顺荣还在回荡的“虎浪嘿”混在一起,飘散在秋天的河面上空。
跳台上。
李知勋低头看着那道越荡越远的身影,小声说着:“一点儿也不怕的吗。”
和李灿那种“怎么还没轮到我我好紧张”的嘟嘟囔囔不同,李知勋的嘟嘟囔囔是另一种画风。
他站在跳板边缘,低头看了一眼五十米之下的河面,又迅速收回视线。
“哇……”
很轻的一声。
然后他开始动了——不是往前走,是往旁边挪。
“哇……”
又挪了一步。
安全教练在旁边等着,耐心地看着他进行这场“微缩版踱步”。
“哇……真的……”
李知勋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像是在测量什么,又像是单纯地想表达“这个高度真的有点高”的感叹。
像一只被拎到高处、正在认真评估地形的猫。
“知勋啊——”底下的夫胜宽仰着头喊,“你还好吗——!”
“Woozi哥用‘呜哇嘿!’‘呜哇嘿’啊!”李硕珉抬头对上边的李知勋喊到,“要用‘呜哇嘿’才行啊!”
“啥啊,让我喊‘呜哇嘿’吗?”
李知勋回头看了一眼底下那群正在拼命比划的成员们,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但嘴角还是弯了一下。
夫胜宽双手拢在嘴边,喊得震天响:“对——!Woozi style——!”
李知勋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脚下的虚空,轻轻叹了口气。
“……呜哇嘿。”
他小声念了一遍,像在预习。
虽然害怕还是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但他没有拒绝。
接受了。
崔胜澈半个身子趴在围栏上,歪着脑袋看他,声音稳稳地传过去:“知勋啊,别怕,我们就在这里呢。”
姜里树抓着他后背的衣服,对李知勋点点头。
李知勋回头看了他一眼。
“哥要不你陪着我跳吧。”这话是对崔胜澈说的,姜里树跳过了,李知勋就没让姜里树再来一次。
语气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崔胜澈愣了一下。
随即——
“咔咔~安怼!”
崔胜澈闻言笑了出来,然后果断拒绝。
本来也没打算真的让崔胜澈陪自己跳,李知勋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一步一步挪到了跳板最前端。
他低头,看向五十米之下的河面。
风从底下涌上来,吹乱他额前的碎发。
“……呜哇。”
很轻的一声。
本来还算平静的心跳,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加快了一点。
“Woozi哥——!”夫胜宽在底下仰着头喊,“想说些什么吗——!”
李知勋张了张嘴,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
“呜哇!”是真的很高啊!
“Woozi啊——呜哇嘿!”尹净汉也加入进来,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喊,“先说一遍呜哇嘿——!”
李知勋站在跳板上,低头看着那群仰起的脑袋,笑了出来。
“呜哇……呜哇……呜哇……”
一连串的“呜哇”从嘴里蹦出来,像一只紧张的猫在自言自语。
尽管害怕明明白白写在脸上,尽管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抖,尽管每一句“呜哇”都在坦白“好高我好紧张”。
但他始终站在那个位置上。
没有后退。
一步都没有。
让姜里树忽然想起那时候出道的事。
那时候他们站在比五十米更高的悬崖边上。
延迟计划,还是自给自足按时出道。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答案。
而李知勋接过了那个答案,把它变成旋律、变成歌词、变成一张张刻着所有人名字的专辑。
不曾后腿。
哪怕熬到凌晨、写到手指发僵、被质疑被否定——
他始终站在那里。
现在也是。
五十米的高空,风很大,底下是波光粼粼的河水和一群仰着头等他跃下的兄弟们。
他嘴里还在嘟囔着“呜哇呜哇”个不停,像一只被拎到高处、正在认真评估地形的猫。
但他在笑。
一步未退。
姜里树站在跳台边缘,看着那道小小的背影,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他们的大制作人。
从来都是这样。
“呜哇嘿——!!!”
声音从五十米的高空炸开,像一道被压抑太久终于释放的音符。
李知勋纵身一跃,没有犹豫。
那个平日里总是安静坐在角落、戴着耳机写歌、被弟弟们调侃“像猫一样”的人,此刻张开双臂,以最舒展的姿态坠入风中。
但他没有闭眼。
他看着底下越来越近的河面,看着那群仰着头、正拼命朝他挥手的成员们,忽然笑了。
像音符落入曲谱。
像光落进黑夜该在的位置。
底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Woozi哥——!!!”
“太帅了——!!!”
夫胜宽跳着高挥手,李硕珉双手拢在嘴边喊得嗓子都快劈了,尹净汉抬头望着他笑着鼓掌。
崔胜澈扶着围栏,看着那道在半空荡悠的身影,喃喃了一句:
“……我们知勋,真的很了不起。”
姜里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点点头。
看着那道身影在绳子的牵引下划出漂亮的弧线,看着他在河面上方荡悠,像一枚终于落定的音符。
——属于他们的音乐之神。
落入他们的怀里。
风从河面上来,带着秋天的凉意,吹乱他额前的碎发。
姜里树用空着的那只手拨了拨,弯起嘴角。
真好。
“走吧,我们也快下去吧。”姜里树轻轻拽了拽还趴在围栏上、望着底下那道荡悠身影的崔胜澈,“孩子们还在等我们。”
崔胜澈又看了一眼。
看着李知勋在半空中晃悠着朝岸边飘去,看着底下那群仰着脑袋、欢呼雀跃的身影。
他收回探出去的身体,转身。手自然地牵过姜里树一直抓着他衣服的那只手。
“走吧。”
等两人回到草坪上的时候,成员们已经把李知勋从安全区接回来了。
他站在人群中间,头发还是乱的,脸上带着点被风吹过的红,但表情已经恢复成平日里那副满是笑意的模样。权顺荣正手舞足蹈地跟他比划着什么,李硕珉在旁边插嘴,夫胜宽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
李知勋被围在中间,嘴角弯着一个小小的弧度,耳朵尖还红着。
他在笑。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把所有的声音和光揉在一起,落在他们身上。
姜里树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这一幕,轻轻弯了弯嘴角。
所有人都回来了。
都在这里。
“第三回合就是以团体形式一起来?”李硕珉歪着头,再次确认。
“包括MC在内的团体眼色游戏,两次。”尹净汉接过话头向大家解释着,语气悠悠,“直接选出两个人上去,三个人起来就三个人上去,这样子来两盘。 ”
“只玩一次吧,”夫胜宽举手提议,“反正不管怎么玩,都是要上去两到三个人的。”
“不是,”尹净汉摇头,笑得温和又无害,“反正来了,就多上去一点。 ”
话音刚落。
金珉奎猛地扭头。
“这对吗——?!”
他瞪着尹净汉,眼神里写满“哥你别说了”。
“他真的……”坐在旁边的李硕珉指着金珉奎,笑得整个人往后仰,“好害怕——!”
一阵凌乱的笑声里,规则被敲定下来:一把定输赢。连“身体微微站起来也算失败”这种严防死守的条款都加上了。
桌子撤掉。
所有人围坐成一圈。
制作组充当裁判。
“眼色游戏,开始!”
“一。”
只有尹净汉站了起来。
“二。”
崔胜澈站起来了。姜里树也跟着站起来了。
两人几乎同时。
大家还没来得及反应,两声“三”同时响起。
李硕珉和李灿,两人同时站了起来。
“哇————!!!”
草坪上瞬间炸开了锅。
谁也没想到,游戏会在最开始的几秒内就宣告终结。
四个人!
“诶咦~”尹净汉看着崔胜澈,笑得眼睛弯弯,开心得明明白白。
“呀!”
崔胜澈瞪圆了眼睛,手指着旁边正笑得一脸无辜的姜里树。
“你不是玩这个游戏从来不动吗——!!”就为了专门坑他?!坏猫!
姜里树不说话,就只是笑。
笑得理直气壮。
笑得好像在说:对,就是故意的。
旁边,金珉奎劫后余生般趴在草坪上,整个人贴着地,长舒一口气。
谢天谢地。
谢他这四个兄弟。
“那就这样定了!”尹净汉迅速拍板,“Coups!里树!DK和灿! ”
“不是最多三个人吗——?!”崔胜澈又把矛头转向尹净汉。
“诶咦,”尹净汉摆摆手,语气轻飘飘的,“反正是最后一把游戏了,四个人也可以啊。 ”
微风吹来,带着秋天的凉意,和满草坪乱七八糟的嘲笑声。
出了已经跳过一轮的姜里树和李灿,剩下的四个人里,大家的视线,默契地落在了那两个人身上。
还以为当了MC就逃过一劫的崔胜澈。成了全场最想看、最期待、最“今天必须看到”的那一个。
想过自己可能会上去,在现在看来觉得自己可能还是准备少了的李硕珉。
看出来李硕珉强撑着笑意的尹净汉、夫胜宽和今天幸运值max的金珉奎,决定陪李硕珉上去。
他们四个人乘第一趟电梯上蹦极跳台。
剩下三人,姜里树,和他背上那个从听到结果就锁住他脖子不放的崔胜澈,外加表情平静已经适应了的李灿,三人乘第二趟电梯上去汇合。
姜里树他们三个等电梯的时候还能听见电梯上的李硕珉抓狂的叫声。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崔胜澈还挂在姜里树背上,下巴抵在他肩窝里,不说话,也不松手。
姜里树偏头看了他一眼。
“……这么怕?”
崔胜澈没回答。
只是搂着他脖子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点。
姜里树轻轻笑了一下,对他说:“那一会儿我比你先跳,在下面等着你好吧?”
“……嗯。”
李灿看他Coups实在紧张,还伸手安抚的拍一拍他哥的后背。
所有“选手”在蹦极跳台上集合准备完毕,就要一个一个站上跳台了。
李硕珉决定第一个跳,姜里树第二个,崔胜澈第三个,李灿陪着崔胜澈决定最后一个跳。
“我真的想做一回,突破自己!”李硕珉站在跳板边缘,时不时低头看一眼底下的河面,又迅速收回视线。
“那就突破他!”
尹净汉上前抱了抱他,手在他后背轻轻拍了两下。
夫胜宽也凑过来对他说:“哥!今天的话,站在这里你就是赢了!”
他也抱了抱李硕珉,声音放轻了一点,但依然稳稳的:
“哥,加油!”
底下草坪上,仰着头的成员们也在喊。
“加油啊DK——!”
声音从五十米之下传上来,被风吹得有点散,但那股力量,清清楚楚地落进了李硕珉的耳朵里。
他深吸一口气。
又吸一口气。
心跳还是快。
脚像被钉在跳板上,迈不出去。
“硕珉啊。”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轻轻的,稳稳的。
姜里树站在离他最近的围栏边,没有走近,只是那样看着他。
“和过去以及未来的自己,打个招呼吧。”
李硕珉愣住了。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吹过他的面庞,吹过他忽然放空的视线。
过去。
未来。
那个被忽略的自己。
那个一路咬牙走过来、终于站上舞台、被无数人爱着的自己。
他忽然笑了。
眼眶有点热,但嘴角是弯的。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远方那片看不见的天,喊了出来——
“过去的李硕珉啊——!”
声音穿过风,穿过五十米的高空,穿过这些年所有的不安和忐忑。
“未来的你,会被很多人喜欢了——!”
“你不再是会被忽略的那一个啦——!”
“一定一定要坚持着走下去啊——!”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声音忽然软下来,带着点笑,带着点哽咽:
“DK啊——过去的你——现在很幸福啊——!”
“成员们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的,他们真的很爱你啊——!!!”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风把声音吹散,吹向更远的地方。
“哦——!!!”
背后,夫胜宽蹦起来鼓掌,嗓子都快劈了。
“哥——!好棒——!!!”
底下草坪上,仰着头的成员们也在喊,声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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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彼伏,混成一片热热闹闹的潮。
“很厉害啊DK——!!!”
李硕珉站在跳板边缘,听着那些声音,忽然觉得心跳没那么快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底下的河面。
还是很高。
但他不怕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人。
姜里树靠在围栏边,对他弯了弯嘴角。
尹净汉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夫胜宽和金珉奎对他挥手。
崔胜澈站在人群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稳稳的。
李灿也在笑。
李硕珉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张开双臂。
——跃入风中。
他挣脱了所有看不见的束缚——那些年少时的忐忑、那些曾以为会永远困住自己的不安,纵身跃入五十米之上的秋空。
风托住他。
阳光落满他。
他在半空中张开双臂,像一只终于展翅飞翔的鸟,划出属于自己的、漂亮的弧线。
往后的每一天。
他只会飞得更高。
更自由。
更快乐。
底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硕珉哥——!!!”
“太帅了——!!!”
夫胜宽蹦着高挥手,金珉奎举着手机稳稳拍着,尹净汉站在人群里笑着鼓掌,眼眶却悄悄红了。
姜里树靠在围栏边,看着那道越荡越远的身影,轻轻弯起嘴角。
飞吧。
飞得高高的。
总会有人能够稳稳托住他,托住他们。
作为准备跳第二次的姜里树,已经熟门熟路地站上了跳台。
他转过身背对高空,看向趴在围栏边、正目不转睛盯着他的崔胜澈。
“胜澈啊。”
风把他的声音送过去,轻轻的,稳稳的。
“一会儿,一定要大声喊出来才行啊。”
把那些压在心里、从来不说出口的负担,借着这个机会,全部喊出来。
“wae?”
崔胜澈歪了歪头,没听懂。
姜里树没有回答他。
只是笑着去看他旁边那群趴在围栏上、歪着脑袋看他的孩子们,背对着五十米之下的虚空。
“wuli里兜胜澈啊——!”
姜里树的声音落在风里,落在秋天的高空,告诉崔胜澈,让他一定要这些年所有的压力、担忧和背负大声喊出来才行啊。
“过去真是辛苦你啦——!”
“未来也一定要一直幸福下去啊——!!!”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抬起手。
对着高台上那群愣住的孩子们,对着底下草坪上仰着头的成员们,对着这个秋天——
“SEVENTEEN——怀挺——!!!”
双指并拢,划过额前,敬礼挥出。
向后一仰。
头朝下。
自由坠落风中。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把所有的声音都吹散。
但在那一瞬间,他还是听见了。
听见高台上那群人反应过来之后,爆发出乱七八糟的欢呼和尖叫。
听见崔胜澈的声音混在里面,有点急,有点慌,还有点……别的什么。
他在下坠中弯起嘴角。
喊出来吧。
我听着呢。
我们听着呢
崔胜澈整个人趴在围栏上,脖子伸得老长,眼睛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小的身影,直到姜里树稳稳落到安全降落点,被工作人员解开绳索,站起来,还朝上面挥了挥手。
呼。
他松了一口气。
然而那口气刚松到一半,就被一股涌上来的情绪堵住了。
紧张?没了。
害怕?早没了。
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下去,给那个吓死人不偿命的家伙一拳。
“Coups啊——”尹净汉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着明显的笑意。
崔胜澈扭头。
只见尹净汉扶着夫胜宽的肩膀,笑得整个人都在抖,腰都直不起来。
“一会儿见到里树,” 尹净汉艰难地开口,声音断断续续,“一定要先替我给他一拳啊……哈哈哈哈……”
夫胜宽被他扶着,一脸表情复杂得没法形容,又想笑又觉得“刚才那一下真的吓死我了”,一整个“Boo可思议”。
金珉奎不知什么时候又坐回到了台子上,大概是腿软。
他旁边,李灿正笑得猖狂,嘴角咧到耳根。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混着风声,飘向五十米之下那个正朝他们挥手的身影。
崔胜澈深吸一口气。
等着。
我这就下去。
“胜澈啊——!”
姜里树仰着头,手拢在嘴边,冲着五十米之上那个站在跳台上若隐若现的人影大喊。
“还记得我说的话吗——!一定要大声喊出来才行啊——!”
“到底让我喊什么啊——?!”
崔胜澈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被风吹得有点散,但还是听得出来那股“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茫然。
“对孩子们的话——!” 姜里树继续喊,嗓子都快劈了,“现在不说你等着什么时候才要说出来啊——!”
简直了,这时候还腼腆什么啊。
“!你怎么知道——!”
崔胜澈的声音忽然变了调,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话要对成员们说。
“哎一古——!” 姜里树拖长声音,“你再不说我就走了——!”
“就是啊Coups,”尹净汉倚在围栏边,笑眯眯地开口,声音悠悠地飘下去,“随便说点什么也行啊,不然……我们都先下去啦?”
他作势要转身。
“安怼——!”
崔胜澈急了。
他深吸一口气,大喊:
“孩子们啊——!!!”
声音劈开五十米的风,劈开秋天的高空,劈开这些年所有没说出口的话。
“真的很感谢——我们居然互相陪伴了那么久——!!!”
底下安静了一瞬。
“我们相伴的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一句都没停。
“谢谢成员们!一直跟随着我这个不足的队长——!!!”
“以后!我也会继续在队长的位置上,继续带领团队——!!!”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风把声音吹散,吹向更远的地方。
就在那一瞬间——
“Coups哥——!!!”
底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应。
“是最好的里兜啊——!!!”
“哥——!我们爱你——!!!”
李硕珉的声音最大,喊得嗓子都快冒烟了。
“Coups啊——!!!”
尹净汉也喊了,声音里带着笑,带着别的什么。
“以后我们也会一直走下去的啊——!!!”
崔胜澈站在跳板上,听着那些声音,眼眶忽然有点热。
他深吸一口气,笑了出来。
“Say the name——!”
他对着底下那群仰着脑袋的孩子们喊。
风把声音送下去。
紧随其后的是他们喊过无数遍的名字:
“SEVENTEEN——!!!”
所有成员,同一时间,喊出那个名字。
声音汇成一片潮,涌上五十米的高空,涌进崔胜澈的耳朵里。
他闭上眼睛。
跳了出去。
带着那句没说出口的“谢谢”,和无数句“我爱你们”。
乘风而起。
姜里树站在安全降落点上,张开双臂。
崔胜澈被绳索慢慢放下来,脚刚离开地面几寸,就被一把接住。
抱了个满怀。
姜里树感觉到怀里那个身体在轻轻发抖。是紧张过后的生理反应,也是兴奋过后的余韵。
他拍了拍崔胜澈的后背,一下一下,稳稳的。
“还好吗?”
“嗯!”崔胜澈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但那股开心藏都藏不住,“很开心! ”
他没说是因为什么开心,可能是因为孩子们的话,或是因为蹦极本身。
但姜里树明白。
也许两者都有。
“走吧,”他松开手,轻轻拍了拍崔胜澈的后腰,“我们先过去集合,灿还没下来。”
“好。”
崔胜澈脚踏实地,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李灿还站在跳台上。
他们SEVENTEEN的钻石尖尖,他们十三个人的宝贝忙内。
“直到刚才为止,台词都很不错的知道吧!”
尹净汉已经下去了,仰着头冲他喊,声音里带着笑。
“现在要做吗?”
李灿眨眨眼,明白了,这是要他做结束语。
“Dino呀——!”
金珉奎也跟着喊,双手拢在嘴边,嗓门亮得震天响。
“是很不错的内容啊——!”
“做一个帅气的结尾吧——!”
“你是最棒的忙内啊——!!!”
“灿呐——!你是最后一位——!所以你是主人公啊——!!!”
声音从底下涌上来,此起彼伏,热热闹闹。
李灿听着那些声音,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但他没听哥哥们的“花言巧语”。
他站上跳板最前端,对着镜头,像隔空在和某个时间正在观看的克拉们说话。
“今天,有趣的看了吗?”
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抖,但很稳。
“下一次的《Going》,也请多多期待!”
再次跃下高台。
“我们下次再见吧~”
他试着唱起来,声音颤抖,依旧吐字清晰。有点过于清晰了!!!
“我们都不要伤心~”
第二句刚出口,他就发现嘴在抖。
控制不住的那种抖。
于是他放弃了。
语速飞快,像在和时间赛跑:
“请期待下一次的《GOING SEVENTEEN》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