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道后首次演唱会——”
光是念出这几个字,就像有什么哽在喉咙深处,热热地往上涌。后台狭窄的走道里,有人已经背过身去,有人低头用力眨着眼睛努力恢复着平静。
崔胜澈抬起手,指节揉了揉不知是不是同成员们一样湿润的眼角,声音却稳得像锚:“准备了这么久,今天,我们要把一切都留在舞台上。”
没人应答,只有一片深深浅浅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细响。李知勋忽然伸手,握住了旁边姜里树垂着的手掌。夫胜宽把额头抵在徐明浩的肩上,很小声地吸了吸鼻子。
姜里树站在人群边缘,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紧绷的侧脸。然后他走上前,什么也没说,只是牵着李知勋的手一起张开手臂……一个,又一个,温热的身体靠过来,手臂缠着手臂,额头抵着肩膀。十四个心跳,在这个昏暗的、充满灰尘与期待气味的空间里,撞成同一道沉重的、雀跃的鼓点。
上台前,崔胜澈让孩子们像之前的每一次,彼此握住身旁成员的大拇指。一只又一只的手握上来,直到十四个人围成一个完整的圆,拇指被紧紧握住像锁扣,像承诺,像无声的电流穿过十四个相连的体温。
呼吸在寂静中清晰可闻,有人闭着眼,有人看向圆心,有人盯着彼此交握的手。
“SEVENTEEN——”崔胜澈的声音不高,却像投进湖心的石子。
“怀挺!!!”
回应迸发出来,短促、有力、滚烫。
拇指在掌心里用力一压,随即松开。圆散开成奔赴舞台的队列,而那声“怀挺”还悬在空气里,成为他们背对彼此冲进光海前,最后一道温暖的锚点。
舞台下的黑暗,被无数应援棒点亮……不是星星点点,而是绵延起伏的、汹涌的光海。
色彩统一的亮光层层铺开,从内场漫到山顶,像一整片温柔的星群。
他们站在台上,有那么几秒,只是静静看着。
舞台上摆好动作的李硕珉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金珉奎也眨了眨眼,又用力眨了一下。徐明浩微微仰起脸,光落进他亮得惊人的眼睛里。
然后,音乐前奏如心跳般炸开。
光海瞬间沸腾,欢呼声掀起巨浪,吞没了整个场馆。他们在这片属于自己的宇宙里起舞、歌唱、奔跑,每一次挥臂都掀起新的光潮,每一声高音都点燃更炽热的回应。
汗水滑落时,姜里树望向台下,那里没有模糊的面孔,只有一片澎湃的、呼吸同频的明亮存在。
他眨了眨眼睛,原来这就是梦想被具象化的模样,不是遥不可及的幻影,而是此时此刻此地,万千光芒为他们一人一簇,亲手铺就的、通往云端的天梯。
安可时,他们肩并肩站在舞台边缘,用力挥手。
光海温柔摇曳,像在说:看见你们了,一直看着呢。
而他们抬头望向远方时,眼里的光,比台下那片海,还要亮。
音乐如河流奔涌,他们化身成光上的舟。从主舞台跃至延伸台,沿着跑道奔向四角的副台。每一步都踩在节奏的刀刃上,每一次转身都掀起台下新的光浪。
崔胜澈在左翼高台振臂,光海便朝他那侧倾倒;权顺荣滑步至右方边缘,那片暗处瞬间被尖叫与光亮点燃。李知勋站在中央升降台上吟唱,声浪托着他,光也裹着他,仿佛整个场馆的心跳都悬在他微颤的尾音里。
他们穿梭、停留、奔赴,如十四颗灼灼生辉的钻石,以彼此为光,以千万个“英熙”为芒,照亮这台舞台的每一个角落。舞台没有死角,因为他们不允许。
光该照到的地方,他们必定抵达;声音该抵达的角落,他们定将脚步印上。
最后一曲前奏落下时,十四人重新聚拢在中央。喘息交叠,汗沿着下颌滴落,而台下那片光海已不分彼此,连成一片汹涌而温柔的、完整的圆。
灯光骤暗,又骤亮。
他们并肩而立,看向这片为自己沸腾的宇宙,最后深深鞠躬。
光在此刻有了形状。
是他们奔跑的轨迹,是他们挺直的脊梁,是他们终于亲手握住的、名为“舞台”的太阳。
“举办得好啊,但是真的别这样了……”
不是抱怨,只是累到极处后一声模糊的叹息。演唱会太好,好到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燃烧殆尽;应援太热烈,热烈到连骨髓都记住了那持续数小时的地动山摇。
连续两日的演唱会落幕,舞台灯光却未曾真正熄灭。在英熙们散场之后,他们转身便投入下一轮的彩排,汗水浸透未干的衣衫,音乐再次响起。只因明天,又是一场奔赴。
此刻,休息室像战后暂时停火的阵地。
有人仰面瘫在沙发上,连手指都抬不起;有人蜷在房间的一角,呼吸又深又缓;连最活泼的那几个也失了声,窝在角落,眼神放空,只有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姜里树靠在墙边发着呆,想着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当爱豆来着,照顾孩子们的话经纪人不是更好吗,这还得感谢胜澈哩天台那一撞,把他想当经纪人的心给“撞死”了。
他环视四周,身旁的李知勋与他并肩靠在墙边,双眼轻合,眉心仍微微蹙着。崔胜澈枕着姜里树的腿,眼上覆着对方的手,自己抱着胳膊短暂休息;权顺荣将脸埋进沙发抱枕,后颈露出一片汗湿的痕迹,背上还躺着一只徐明浩;崔瀚率直接躺倒在地板上,胳膊搭在眼睛上,任由夫胜宽把头压在他的肚子上。
空气里漂浮着汗、化妆品、能量饮料和某种过度透支后的甜腥气。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放得很轻,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惊碎这来之不易的、濒临散架的平静。
直到门外传来经纪人哥轻轻的敲门声:“各位,车准备好了。”
几秒钟的寂静后,才陆续响起衣物摩擦声、沉重的起身声、和一两声压抑的闷哼。
他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像一群刚打完仗的伤兵,脚步虚浮却依旧并肩,慢慢朝门口挪去。灯关上的瞬间,有人极轻地笑了一声,气音般飘在黑暗里…
“……值了。”
接下来的演唱会依旧全力以赴,汗水浸透衣衫,呐喊烧灼喉咙。一切如常,直到他们推开幕后化妆间的门。
“哇,这是什么……?”
房间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色彩鲜艳的庆贺花圈。缎带飘飘,祝福的话语写得工整漂亮,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隆重。
孩子们愣了一下,随即好奇地围了上去。
“去旅行吧,SEVENTEEN们!”第一个进门的权顺荣凑近缎带念出声,脸上还带着一丝茫然。
崔胜澈紧跟着走进来,目光先扫过花环四周……不出所料,各个角落都藏着对准他们的镜头。
“该不会……是要去旅行吧?”权顺荣忽然联想到什么。
“去旅行吧!SEVENTEEN们!去旅行!!!”崔胜澈一下子激动起来,满脑子只剩下能够去旅行的雀跃。
等所有成员都进了化妆间,站在最前面的几人发现了花环上垂落的卷轴。他们一个个抽出来念着上面的内容,越读越觉得耳熟……这分明是前不久接受制作组采访时,他们自己说过的话啊。
姜里树一直站在最后,听着成员们七嘴八舌地念着卷轴上的愿望,“修学旅行”“吃吃睡睡”……起初还都挺正常。
他忽然察觉有人一直躲在背后,一扭头就对上金珉奎心虚闪烁的视线。不知何时起,这人就缩在他身后,半步也不往前靠。
“?”姜里树挑起眉,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小狗拜托.gif)”金珉奎眨眨眼,表情里写满了无声的恳求。
“啊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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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里树的!”崔胜澈眼尖,从花圈鲜艳的红绸底下抽出属于姜里树的那一卷系着丝带的卷轴。他手指灵活地解开结,缓缓展开……
洁白的纸面上,只有一行墨迹温润的手写韩文:“SEVENTEEN的孩子们都在身边就好。”
“哇——就知道里树哥你最爱我们了!”夫胜宽抱住姜里树的胳膊使劲的贴呀贴。
李灿眨眨眼,小声重复:“都在身边就好……”
李知勋跟着笑了笑,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衣角。
孩子们望向姜里树,眼睛亮晶晶的。
姜里树自己也愣了一下,接过卷轴仔细看了看笔迹,眉眼渐渐软了下来。他抬头,对上十几双望向自己的眼睛,那些眼里有笑、有好奇、有温柔的波澜。
“嗯,”他点点头将卷轴轻轻卷好,握在手里在孩子们面前摇了摇卷轴,“都在身边就好。”
大家继续抽取花环上的卷轴。紧挨着姜里树那份的,便是金珉奎的。崔胜澈早就好奇这个平日里总在不经意间闹出点小状况的弟弟,究竟会写下什么心愿。
没等他伸手,金珉奎自己倒是抢先一步抽出了卷轴。可刚看清上面的内容,他的表情就变得更心虚了。
显然,金珉奎自己也早就想起采访时随口说出的“极限冒险”那番话。
眼看崔胜澈伸手来抢卷轴,他下意识想躲,却根本招架不住。卷轴被抽走展开,身后的成员们凑近一看,纸上清清楚楚写着“极限冒险”四个字。化妆间里顿时响起一片“愤怒”的讨伐声。
不太意外,是金珉奎能干出来的事。
“接下来让我们自己单独去旅行吧!”崔胜澈很快又冒出了新念头,对着镜头的方向认真补充,也请制作组能务必帮他实现。
那边崔胜澈还在畅想着专属旅行,这边姜里树已经默默盘算起来,如果真去孤岛求生,到底该带些什么才好。他又突然幻想到他们穿着草裙,举着木棍围着篝火跳舞的样子……
咦惹~
还在幻想着,他们就从花环最上面抽出了新的卷轴,是制作组PD的卷轴,上面写着“希望美好的一天可以实现SEVENTEEN们所想要的一切。”
“哇——是‘美好的一天’!”他们也要拍摄‘美好的一天’了吗?这是孩子们关注的。
‘哇——实现他们想要的一切!’这是姜里树关注的,场面似曾相识啊兄弟们!制作组是指实现他们刚刚所说出的一切吗?!‘极限冒险?’‘钓鱼?’
化妆间里顿时喧腾起来,欢呼声此起彼伏,他们只知道自己终于又要去旅行了!
只有两个人游离在这片热闹之外。
一个是还没完全听懂理解兄弟们为何如此兴奋的徐明浩,虽然笑着,但目光里带着淡淡的疑惑。
另一个则是已经对接下来的“行程”一眼望到头的姜里树,他看着眼前欢呼的成员们,嘴角勉强维持着笑意,眼神却渐渐放空。
‘美好的一天’,到底是谁的美好的一天呢?
夜深了,宿舍里还浮动着隐约的嬉闹声。权顺荣举着随身摄像机,像只闲不下来的仓鼠,在各个房间之间穿梭着,镜头时而探进半掩的房门。他一会儿下到二楼,记录下谁正瘫在床上发呆;一会儿又溜回三楼,逮住某个正偷偷吃零食的成员。脚步声轻轻,画面晃晃悠悠,属于SEVENTEEN的夜晚,就这样被他悄悄收进了闪烁的光里。
“hiong~你这都准备了些什么啊?”新任李硕珉PD将镜头对准姜里树摊开的行李箱。
“一些小东西……”,一些关键时能保住你们小命的东西,姜里树顿了顿,轻描淡写地带过,没把后半句说出口。他默默想着,明天一定要穿件口袋足够多的衣服裤子。
他记得刚刚李灿过来说过明天的天气会很冷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