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里树把头发剪了,没烫没染只是剪成了层次感丰富的中长发。
头顶的发丝轻盈蓬松,发色是柔和的浅金色,在光线下泛着通透的光泽,发尾还带着一点点自然的绿调晕染,和他的眼眸颜色相呼应。刘海部分微垂,恰好遮住额头,几缕碎发落在眉眼间,增添了慵懒的氛围感。
两侧的头发长度及颈,发尾自然内收,和头顶的蓬松感形成对比,既保留了少年的清爽感,又带着一丝柔和的中性气质,衬得青年的面容更加雌雄莫辨。
崔胜澈看着姜里树此刻的模样,忽然有些发愣,好像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在这样的光线里,那个少年顶着一头浅金色的发,一双翠绿的眼睛看过来,嘴角弯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一种温和却又难以接近的疏离感。
就和现在一样。
“里树?”
崔胜澈的声音有点发涩,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嗯?” 姜里树站在看到他新造型发出连连感慨的孩子堆中间听到崔胜澈叫他歪着头看着他。
崔胜澈感觉后脖颈微微发紧,说实话,姜里树现在这副样子,他不太想让别人看见。
如果说,长发的姜里树是隐匿于晨雾与光影之间的密林精灵,疏离而神秘;那么,将长发尽数剪去、露出清晰五官轮廓的姜里树,便是从童话扉页中径直走出的王子,不是故事里那种等待拯救的模板,而是本身就带着光芒与力量的模样。
崔胜澈看着他,真心觉得,这位王子,可比任何故事书里描绘的公主,都要好看多了。
甚至,在李知勋最早来到练习室的时候,姜里树的头发就已经很长了,长到可以用发圈,松松地将那头浅金色的长发,全部束在脑后的程度。
所以说,姜里树中长发的模样,在所有现役的练习生里,真的就只有崔胜澈一个人见过。
那是在更早的、队伍还未成形、连“Seventeen”这个名字都还未被提起的日子里,属于他们两人之间,一段不足为外人道的、被妥善收藏的厚重时光。
那时候,公司也明确找过姜里树,让他留下长头发。应公司要求,姜里树留了长头发,却也总是会忘带头绳,每天总是同出同行的崔胜澈成了他唯一的“备忘录”。
练舞的时候头发总是挡到脸,姜里树犟起来就会直接抽卫衣帽子的绳子用来绑头发,没穿卫衣的话,绳子就抽崔胜澈卫衣帽子上的绳子,久而久之崔胜澈会在手腕上带上一个素色纯黑色头绳当做备用,哪怕他们不在同一个练习室。
这个习惯一直到了今天,直到今天之前。
“公司不是不让你剪头发吗?” 崔胜澈从恍惚的记忆里抽身,看向身边的姜里树,问出了从刚才起就有的疑惑。
“和公司说过了。” 姜里树抬手撩了一下耳侧清爽的发丝,语气平淡,“长发真的很碍事。最近事情多,让心情也不太好,根本没精力打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点没什么笑意的弧度。
“我和金代理说,如果不同意我剪头发,我就披头散发,半夜在公司楼道里乱晃。不管是不是金代理,谁都不会想大半夜看到一个因为穿着黑色衣服而让人看起来是悬空着的披头散发的金色脑袋的。”
“噗哈哈哈哈…”崔胜澈听到这话心里那点微妙的感觉瞬间被冲散,整个人突然从姜里树面前消失,趴在地上爆笑捶地。孩子们也跟着哥笑得东倒西歪的。
被经纪人带领着踏进练习室的尹净汉,看到的第一个场景,便是众人围着一个金发的背影,靠着他的腿或坐或躺,笑闹成一团,空气里充盈着毫无阴霾的、纯粹的欢快。
这过分好的氛围,让他原本略感紧张的心,也跟着那笑声悄然放松了下来。
最先发现他的,是一个笑起来像小仓鼠般可爱的少年。对方在看清他脸的瞬间,像被猛地掐住了喉咙,笑声戛然而止,随即尖叫着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想去捂那个听见开门声音而转身的金发青年的眼睛。
嘴里大声叫着。
“hiong!别看!是你的分身!看了会死的!!!!!”
权顺荣那声陡然拔高的尖叫,几乎紧贴着被他从背后挂在身上的姜里树的耳朵边炸开。
那一刹那,姜里树只觉得耳膜一刺,尖锐的耳鸣声“嗡——”地席卷而来,盖过了周遭所有的喧闹。
“呀!权顺荣!别在你里树哥的耳朵边大叫啊!!”
躺在地上爆笑的崔胜澈也被这变故惊得跳了起来,声音比权顺荣还响。他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就去拽跟个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缠在姜里树身上的权顺荣。
“你不知道他耳朵有多灵敏吗!!!”
“可是胜澈哥!里树哥的分身出现在门口了!!他看到了会死的!!!”
权顺荣死死闭着眼睛,抱着姜里树,勒得更紧了,声音里充满了“世界末日”般的绝望,仿佛在捍卫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我不要我哥死啊!!!”
“呀!你们谁最近又给他看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快来帮忙把他拽下来啊!!”
崔胜澈一边用胳膊锁住权顺荣的脖子使劲往外扯,一边朝周围已经笑作一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孩子们吼道。
“里树快被他勒窒息了!!!”
第一个上去帮忙的是Samuel,小不点抓着他澈哩哥的衣角努力帮忙拽着;第二个是李知勋,他从权顺荣和崔胜澈中间挤进去抱着权顺荣的腰拽着;第三个是全圆佑和金珉奎两个神色略带心虚的一左一右从前面拽着姜里树的左右手,文俊辉在旁边抓耳挠腮的想了一下准备去挠权顺荣痒痒肉,夫胜宽和李硕珉对着摄像头胳膊挽着胳膊综艺之神上身解说着现场情况,洪知秀和崔瀚率带着李灿三个人一脸紧张的准备随时加入进去,准备将场面升级成“拔萝卜”,毕竟他们里树哥从来不和他们一起玩拔萝卜。
终于,权顺荣在体力耗尽和文俊辉的“痒痒攻击”双重夹击下,哇哇叫着松开了手。
谁也没料到他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卸力。
所有人正使着反方向的劲,这股力道一消失,顿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惊呼着全顺着惯性向后倒去,滚作一团。
混乱中,文俊辉眼疾手快,一把将小小的Samuel从崔胜澈背后拽了出来,才没让小家伙被倒下来的、比他壮硕两个型号的胜澈哥给压住。
因为刚才被勒得缺氧,姜里树本身就有点站不稳,结果抓着他不放的圆佑和珉奎在向后倒的瞬间也下意识松了手。
于是,在所有人伸长手臂、瞪大眼睛的惊呼声中,姜里树整个人就像被弹弓发射出去一样,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然后,稳稳地正面倒进了一个不知何时站在他面前、恰好接住了他的、温暖的怀里。
“米亚内啊,孩子们太闹腾了,让你见笑了…”
姜里树眼前还有些窒息后的发黑,他半跪在地的靠在尹净汉怀里,喘了口气,才顺着对方伸来的手臂,慢慢直起身。
“没事的,这样很好。”
尹净汉扶着他的手臂,声音很轻,带着温和的笑意。
“练习室的气氛……非常棒。”
他脸上的笑容很浅,让姜里树莫名想到了某种毛茸茸的、无害的小动物。可下一秒,他又隐约觉得,那或许只是对方愿意展露的一层表象。
暂定为…温柔的兔子。
姜里树对尹净汉的第一印象,就这么定了下来。
这和第一次见崔胜澈时,那种全凭本能的、近乎野性的直觉不同;也和其他孩子们初遇时,那种保护欲或责任感先行的感觉不一样。
尹净汉给他的感觉更……复杂。像一池表面平静、映着天光云影的湖水,初看温润澄澈,却让人不太确定水下的深度与流向。
难怪权顺荣看到尹净汉的第一眼,会惊叫着喊出“分身”。
姜里树不知道尹净汉是否也有类似的感觉,又或者只是自己太过冒昧。但他很确定一点:他很喜欢尹净汉。不是通俗意义上的喜欢。
“分身吗?”
尹净汉扶稳姜里树,待他站直后,扶着他手臂的手并未松开,反而另一只手也轻轻搂住了他的腰,以一种近乎保护的姿态,将他半揽在身侧。他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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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看着眼前闹哄哄的一群少年,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温柔的浅笑。
“米亚内,” 姜里树侧过头,低声向他解释,目光里带着点确认的观察,“顺荣这孩子最近在看动漫,他没有不好的意思。”
在确认尹净汉眼中并无怒意,反而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后,他才暗暗松了口气。毕竟,“分身”或“半身”这种称呼,并非人人都能接受这种玩笑,甚至可能被视为一种冒犯。
“比起‘分身’……”
尹净汉的目光缓缓扫过陆续站起身、表情各异的众人,将那几个神色微变的成员,都轻轻收进了眼底,尤其是那个。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我更喜欢‘伴生’这个说法。”
说完,尹净汉一脸无辜地抬起头,迎上身边这位前辈望向他的目光。那双绿松石般的眼睛正看着他,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他的影子。
真是一双……漂亮得想让人私藏起来的眼睛啊。
他心想。
“咳!”
带着尹净汉前来的金允真经纪人,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丝越来越微妙、近乎凝固的气氛,立刻清了清嗓子,适时地出声打断了这片安静。
她扬起声音,带着惯有的爽利,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好啦,新来的孩子,趁大家都在,先和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内~各位前辈好,我是新来的尹净汉,请大家多多指教哦。”小兔子又变回了乖巧和柔软的样子。
“你好,净汉,我是练习室里的大哥,来自重国的姜里树,欢迎你的到来。”姜里树转过身正式面向尹净汉。
“前辈居然是大哥吗?”尹净汉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其他思绪。
“内,” 姜里树点了点头,语气温和而清晰,“1995年5月5日生,也是目前练习室里练习时间最长的人。”
“你好啊净汉,我是崔胜澈。”
崔胜澈的声音适时地插了进来,带着他特有的爽朗笑意,朝尹净汉伸出手。
“是这间练习室里,练习时长排在第二的人。”他言简意赅地介绍完自己,显然是不想再让这场“大哥论”无限延伸下去。不然,剩下的孩子们,怕是一天也介绍不完了,绝对没有私心。
“你好呀,胜澈前辈。”
尹净汉神色自然地与崔胜澈握了手,脸上依旧是那副柔和得体的笑容,礼貌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亲近感。
两位大哥做完介绍后,其他孩子也收敛了玩闹,纷纷热情围拢过来。权顺荣更是把刚才那点不好意思全化成了热情,眼睛亮晶晶地凑到最前面,声音清脆又响亮:“净汉你好!我是权顺荣,96年的!刚刚对不起啦!” 他抓了抓头发,笑容灿烂得毫无阴霾,“不过你给我的感觉真的和我们里树哥好像!以后请多多指教啦!”
那股小老虎般的热力,瞬间冲淡了所有因初识而产生的生分感。
“请多多指教哦,顺荣前辈~”
尹净汉微微歪头,用上了那个带着调侃意味的敬称,语气轻松又带着点玩笑。
这话一出,孩子们瞬间又笑作一团,亲昵地围在了尹净汉身边。因为大家都清楚,权顺荣这个哥哥,根本不在乎什么刻板的前后辈规矩。只要在他带领大家训练时拿出十二分的认真,平时,他就是最好说话、也最爱和大家闹成一团,更是最好欺负的那个哥。
“咳。”
崔胜澈趁着所有孩子都围着尹净汉说笑的时候,悄无声儿地挪到了姜里树身边,伸出了手。
“把你手腕上那个头绳给我。”
“你要头绳干什么?” 姜里树一边问,一边还是下意识地取下那根黑色的发圈,递了过去。
“备着。” 崔胜澈接过头绳,利落地套在自己手腕上,语气理所当然,“以防你哪天又突然跑来抽我卫衣帽子上的绳子。”
“……真的假的?” 姜里树看着他手腕上那抹熟悉的黑色,有点哭笑不得,现在就备着?
崔胜澈没说话,只是挑挑眉,给了他一个“你说呢”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