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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年5月26日,凌晨三时,布加勒斯特北郊,革命军临时指挥部。
康斯坦丁趴在临时搭起的行军床上,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梦很乱。
他梦见喀尔巴阡山的积雪,梦见蒂萨河对岸的篝火,梦见那个叫迈尔的德国同志递给他一本小册子,梦见斯特凡内斯库脸上那道伤疤在火光中跳动。
然后他听见了炮声。
不是梦里的炮声,是真的。
他猛地坐起来,抓起枪冲出帐篷。
外面,所有人都醒了,都在看着同一个方向——西方。
那里,火光冲天。
“是匈牙利的同志们!”
有人喊。
康斯坦丁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他抓起望远镜,爬上指挥部旁边的土坡,向西望去。
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一串串火光正在移动——不是炮火,是车灯。
无数车灯排成长龙,正在向这边驶来。
车队后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影,像潮水一样涌动。
斯特凡内斯库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边。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来了……他们来了……”
十五分钟后,第一辆卡车冲进了革命军的营地。
车上跳下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穿着深灰色的军装,左臂上缠着红布。他的脸被硝烟熏得黝黑,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康斯坦丁·佩特雷斯库同志?”
他用带着斯拉夫口音的罗马尼亚语问。
康斯坦丁上前一步:“是我。”
“叶夫根尼·瓦西里耶维奇·沃罗诺夫,”那人伸出手,“苏俄红军上校,国际工人志愿队指挥官。迈尔同志让我带话:‘毛细血管要变成动脉了。’”
康斯坦丁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粗糙有力,布满老茧,是长期握枪的手。
“多少人?”
他问。
“匈牙利红军第四师,七千二百人。”
沃罗诺夫说,“国际工人志愿队,三千五百人,总共一万零七百。”
“装备:步枪九千支,机枪一百二十挺,火炮三十六门,弹药充足。”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
“还有十辆‘红色虎式’坦克。”
斯特凡内斯库倒吸一口凉气。
十辆坦克。
在这个大多数人连枪都没有的战场上,十辆坦克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可以撕开防线,可以碾碎工事,可以改变一切。
“你们……你们怎么过来的?”
康斯坦丁问。
沃罗诺夫的笑容消失了:“打过来的。”
“匈牙利那边,罗马尼亚守军还有两个团,我们花了一天一夜才突破,损失了……大约八百人。”
他指了指身后的车队:
“但活着的都来了。”
“带着所有的装备,所有的弹药,所有的决心。”
远处,更多的卡车、马车、甚至牛车正在驶入营地。
车上跳下无数士兵,有的穿着匈牙利红军的制服,有的穿着便服,有的穿着从敌人那里缴获的军装。
但他们左臂上都缠着红布,眼睛里都燃烧着同样的火焰。
“同志们!”
沃罗诺夫转身喊道,“集合!”
一万多名士兵迅速排成队列。
动作可能不够整齐,但速度惊人——那是一支经历过无数战斗的部队才有的效率。
沃罗诺夫转向康斯坦丁和斯特凡内斯库:
“现在,你们是总指挥。”
“告诉我们,往哪儿打。”
……
凌晨四时,革命军指挥部。
地图摊开在弹药箱上,周围围满了人——康斯坦丁、斯特凡内斯库、沃罗诺夫、安德烈·扬库,还有匈牙利红军和国际志愿队的几名指挥官。
斯特凡内斯库的手指落在地图上:
“两天了,我们只推进了两公里,伤亡超过六千人。”
“守军的主力集中在北郊和东郊,工事坚固,火力凶猛,我们攻不进去。”
沃罗诺夫盯着地图,眉头紧锁:
“西郊呢?”
“西郊有发电厂和供水站,守军只有一个团。
但我们之前兵力不足,没敢分兵。”
“现在兵力够了。”
沃罗诺夫说,“北郊继续正面进攻,吸引他们的主力。”
“东郊佯攻,牵制他们的预备队。西郊——”
他的手指狠狠点在地图上:
“我带坦克和志愿队,从西郊撕开一个口子。”
“冲进去之后,直插市中心,占领发电厂和电话交换中心。”
“等他们陷入混乱,你们就从北郊和东郊同时突入。”
康斯坦丁和斯特凡内斯库对视一眼。
这个计划,和他们两天前设想的一模一样。
只是那时候,他们没有坦克,没有援军,没有这万分之一的可能。
现在,他们有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这么打。”
康斯坦丁说。
……
凌晨五时三十分,进攻重新开始。
这一次的炮火完全不同。
三十六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飞向守军的阵地,爆炸声震耳欲聋。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泥土和碎石被抛向空中,又像雨点一样落下。
炮击持续了整整三十分钟。
然后,坦克出动了。
十辆“红色虎式”排成楔形队形,轰鸣着向西郊冲去。
它们的身后,是三千五百名国际志愿队的战士——德国人、奥地利人、捷克人、匈牙利人,还有几十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法国人。
他们端着步枪,紧跟在坦克后面,利用坦克的掩护向前推进。
守军的机枪开始扫射。
子弹打在坦克的装甲上,迸出点点火星,但坦克毫发无损。
它们继续前进,碾过铁丝网,碾过沙袋,碾过一切挡在它们面前的东西。
国际志愿队的战士们跟在后面,在坦克的火力掩护下向守军阵地发起冲锋。
西郊的第一道防线,在十五分钟内被撕开。
第二道防线,在半个小时内被突破。
第三道防线,守军开始溃退。
上午七时,国际志愿队冲进了发电厂。
……
上午七时,发电厂主厂房。
发电厂的控制室位于主厂房二层,是整个建筑的核心。
守军在那里布置了一个加强连,配有三挺机枪,试图坚守待援。
国际志愿队的进攻被机枪火力压制在厂房外。子弹打在墙壁上,迸出火星,碎石飞溅。
沃罗诺夫趴在一辆坦克后面,对着身边的通信兵喊:“让第二连从东侧迂回!”
“是!”
就在此时,一个人影从侧面冲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普通工装的罗马尼亚人,大约三十多岁,左臂上缠着一条带着黄色图案的红布——那是罗马尼亚共产党的标志。
他没有枪,手里只拿着一把铁锤。
“同志!那里不能去!”
沃罗诺夫大喊。
但那人没有停下。
他借着厂房外堆放的煤堆和杂物作掩护,快速向发电厂的侧门移动。
守军的机枪手发现了他,子弹立刻追了过去。
煤堆被打得炸开,煤屑四处飞溅。
那人在最后一刻扑进侧门,消失在厂房里。
三十秒后,发电厂东侧传来一阵爆炸声。
然后是机枪声——不是守军的机枪,是进攻方的。
“冲!”
沃罗诺夫一跃而起。
战士们跟着他冲进发电厂。
控制室的门被踹开时,里面已经乱成一团。
那个拿着铁锤的罗马尼亚人正和一个守军士兵扭打在一起。
他的铁锤砸在对方的头上,那人软倒在地。
但另一个守军士兵已经端起了枪,枪口对准了他。
砰!
枪声响起。
拿铁锤的人身体一震,但他没有倒下。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开枪的士兵——那人的胸口,一个弹孔正在迅速扩大。
开枪的不是守军,是沃罗诺夫。
“同志!”
沃罗诺夫冲过去,扶住那个摇摇欲坠的人。
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子弹打穿了他的左肩,血流如注。
但他咧嘴笑了:
“控制室……拿下来了……”
沃罗诺夫这才注意到,那人的右手一直紧紧握着什么。
是一根电闸杆。
他把电闸杆推进了卡槽,然后用力拉下。
机器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整个发电厂陷入黑暗。
“你叫什么名字?”
沃罗诺夫问。
“格奥尔基……格奥尔基·杜米特鲁……”
那人的声音越来越弱,“普洛耶什蒂炼油厂工人……入党……三年……”
沃罗诺夫把他轻轻放在地上,对身后的卫生员喊:“快!救人!”
卫生员冲上来开始包扎。
格奥尔基已经昏迷,但他的右手还紧紧握着那根电闸杆,怎么掰都掰不开。
“发电厂控制室被占领!机器已停!”
通信兵在喊。
沃罗诺夫站起身,看着窗外——半个布加勒斯特正在陷入黑暗。
守军的阵地上,探照灯熄灭了,灯火通明的指挥部变成了黑漆漆的一团。
“继续前进!”
他喊道,“下一站,电话交换中心!”
……
上午八时,电话交换中心争夺战。
电话交换中心是一座六层的混凝土建筑,位于市中心偏西,是整个布加勒斯特的通讯枢纽。
守军在那里部署了两个连的兵力,楼顶还架设了四挺机枪。
进攻部队被压制在距离建筑两百米外的一条街道上。
机枪子弹像镰刀一样扫过街道,任何人只要敢露头,就会被打成筛子。
沃罗诺夫正在组织新的进攻,一个年轻的罗马尼亚士兵爬到他身边。
“沃罗诺夫同志,我是安德烈·波帕,党员,加拉茨码头工人。”
沃罗诺夫看着他——最多二十岁,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睛很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什么事?”
“我有个办法。”
波帕指了指街道旁边的下水道井盖,“从下面走,可以通到电话交换中心的后门,我们码头工人常走这种路。”
沃罗诺夫皱眉:“下面情况不明,太危险。”
“让我试试。”
波帕说,“我一个人去,不成功也不会连累别人。”
沃罗诺夫看着他,看了三秒。
“带上三个人。”
他说,“如果二十分钟后没动静,我们就正面强攻。”
波帕咧嘴一笑,带着三个战士撬开井盖,消失在黑暗中。
十五分钟后,电话交换中心后门传来爆炸声。
守军的防线出现了缺口。
“冲!”
沃罗诺夫大喊。
战士们从掩体后一跃而起,冲向那栋建筑。
电话交换中心一层的大厅里,波帕浑身是血,正和两个守军士兵搏斗。
他的三个战友已经倒下两个,剩下的一个正在用枪托砸向敌人的脑袋。
沃罗诺夫一枪撂倒一个守军,另一个被波帕按在地上掐昏。
“你受伤了!”
沃罗诺夫看着波帕——他的左臂上有一道深深的刀伤,血顺着手臂流下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摊。
“没事,皮肉伤。”
波帕喘着粗气,“二楼……指挥中心……他们还在……”
他站起身,踉跄了一下,但还是向楼梯冲去。
十五分钟后,电话交换中心被完全占领。
……
上午八时四十分,北郊主战场。
当发电厂和电话交换中心被占领的消息传到革命军指挥部时,斯特凡内斯库正在组织新一轮进攻。
他身边站着十几个党员——有工人,有农民,有学生,有前士兵。
他们是从各部队抽调的骨干,将在最关键的进攻中冲在最前面。
“同志们,”斯特凡内斯库看着他们,“北郊主阵地是硬骨头,守军在那里修了三个月工事。”
“但发电厂和电话交换中心已经被拿下了,他们的指挥系统已经瘫痪。”
他顿了顿:
“现在,轮到我们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站出来——扬·杜米特雷斯库,布加勒斯特地下党组织的负责人,潜伏了三年,前天晚上才从城里逃出来加入革命军。
“斯特凡内斯库同志,给我一个连。”
他说,“我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四十年,每一条巷子都认识。我带他们从侧翼插进去。”
斯特凡内斯库看着他。这个人的左腿在逃跑时被子弹打伤,走路还有些跛。
“你的腿——”
“能走。”
杜米特雷斯库打断他,“党员不走,谁走?”
斯特凡内斯库点点头,把最精锐的一个连交给了他。
二十分钟后,杜米特雷斯库带着那个连从一条几乎无人知道的小巷迂回到守军侧后。
他们的出现完全出乎守军意料,机枪阵地被一个个端掉,防线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杜米特雷斯库冲在最前面。
他的腿在疼,疼得满头大汗,但他一步都没有停下。
一颗子弹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他没有理会。
又一颗子弹打穿了他的衣角。
他仍然没有理会。
当他和他的连队冲上守军主阵地时,他的左腿终于撑不住了。
他单膝跪地,用枪支撑着身体,继续射击。
“同志们!为了新罗马尼亚!冲啊!”
他大喊。
他的连队从他身边冲过去,像潮水一样涌向守军的最后一道防线。
杜米特雷斯库跪在原地,看着战友们的背影。
然后他倒下了。
卫生兵冲上来时,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但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前方——看着那座正在被攻克的阵地。
……
下午五时,市中心,皇宫广场。
康斯坦丁站在一栋被炸毁的建筑后面,透过断壁残垣观察着前方的皇宫。
那是一座宏伟的宫殿,白色的石柱,高大的拱门,金色的皇家徽章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此刻,它被守军的最后一股力量守着——大约两千人,有皇家卫队,有宪兵,有警察,有死硬的保皇派军官,还有从各处溃退下来的散兵游勇。
他们的机枪从每一个窗口伸出来,随时准备扫射任何靠近的人。
斯特凡内斯库蹲在他身边,脸上那道伤疤在夕阳下格外狰狞。
他的军装被子弹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绷带,但他浑然不觉。
“正面冲,损失太大。”
他说。
康斯坦丁点头。
他看着那座宫殿,看着那些窗口的机枪,看着门前堆起的沙袋工事。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破旧的衣服,正在皇宫旁边的巷子里偷偷向外张望。
她看到康斯坦丁的目光,犹豫了一下,然后向他挥手。
康斯坦丁对斯特凡内斯库示意,两人悄悄向那条巷子移动。
“你们……你们是革命军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女人压低声音问,眼睛里有恐惧,也有希望。
“是。”
康斯坦丁说。
女人咬了咬嘴唇,然后说:“我知道一条路,从下水道可以通到皇宫的地下室。
“我丈夫在里面当差,他告诉我的。”
康斯坦丁的心跳加快了。
“能带我们去吗?”
女人看了他一眼,然后用力点头。
……
傍晚六时,皇宫地下室。
下水道又黑又臭,污水没到腰际,老鼠在黑暗中吱吱乱窜。
康斯坦丁带着二十个人,跟着那个女人,在黑暗中摸索前进。
这二十个人里,有五个是罗马尼亚共产党党员——都是从各部队抽调出来的骨干。
走在最前面的是瓦西里·彼得雷斯库,康斯坦丁的警卫员,一个四十岁的矿工,入党五年,在克拉约瓦领导过罢工,坐过两年牢。
他的手里紧紧握着一把砍刀,刀身在黑暗中偶尔反射出微光。
“小心。”他压低声音,指着前方一个岔道,“那里可能有哨兵。”
话音刚落,一道手电筒的光照了过来。
“谁?!”
瓦西里没有犹豫,一个箭步冲上去,砍刀挥下。
手电筒掉进水里,熄灭。
哨兵的惨叫声在管道中回荡,然后戛然而止。
“快!”
康斯坦丁低喊。
他们继续前进。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女人停了下来。
她指了指头顶的一块铁板:
“就是这里,上面是地下室,平时放杂物,很少有人来。”
康斯坦丁向她点头,然后示意身后的人准备。
他轻轻推开铁板,探头看了一眼。
上面是一个昏暗的房间,堆满了旧家具和木箱,没有人。
他翻身而出,其他人跟着一个一个爬上来。
女人最后一个上来。
她看着康斯坦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康斯坦丁没有时间多想。
他向战士们打手势,二十个人分成四组,悄悄向地下室门口移动。
门外,隐约传来说话声。
“……那些暴徒已经打到广场了……我们守不了多久……”
“国王陛下已经转移到安全地方了……”
“首相呢?”
“首相还在官邸,据说正在收拾文件……”
康斯坦丁深吸一口气,然后一脚踹开门。
“不许动!”
房间里乱成一团。
七八个军官和文官正在慌乱地收拾文件,看到突然冲进来的革命军,有人想拔枪,有人想逃跑,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
瓦西里第一个冲进去。
他手中的砍刀还滴着下水道的污水,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一个试图拔枪的军官还没来得及举起手,就被他一刀砍倒。
“都别动!”
瓦西里吼道。
三秒钟后,战斗结束。
两个试图反抗的军官被击毙,其余的全部被俘。
康斯坦丁抓住一个穿着上校制服的俘虏,用手枪指着他的头:
“带我们去首相官邸。”
上校颤抖着指了指东边。
……
傍晚六时三十分,首相官邸。
当康斯坦丁带着人冲进首相官邸的时候,里面已经人去楼空。
文件散落一地,保险柜敞开着,烟灰缸里的雪茄还在冒着烟——显然,人刚走不久。
斯特凡内斯库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皇宫广场上,革命军正在与皇家卫队最后的抵抗力量激战。
枪声、爆炸声、喊杀声混成一片。
“他们跑了。”
斯特凡内斯库说,声音里有一丝失望。
康斯坦丁走到他身边,看着窗外的战斗。
“跑了就跑了吧。”
他说,“他们可以跑,但跑不掉的是这个制度。”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散落一地的文件——那是旧政权的秘密,是贪污的证据,是压迫的记录。
“把这些都收好。”
他对战士们说,“以后审判他们的时候,用得上。”
……
傍晚七时,皇宫广场。
最后的枪声停止了。
革命军从四面八方涌进广场,红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欢呼声、呐喊声、哭泣声混成一片,震动了整个布加勒斯特。
康斯坦丁和斯特凡内斯库并肩站在皇宫的台阶上。
五天前,他们从蒂萨河对岸出发,带着三千五百人。
现在,五万多人站在他们面前。
五天里,他们失去了八千多个战友——阵亡的,重伤的,永远闭上眼睛的。
但他们都记得那些牺牲的人。
康斯坦丁想起了格奥尔基——那个握着电闸杆不肯松手的工人。
想起了安德烈·波帕——那个从下水道冲进电话交换中心的年轻人。
想起了扬·杜米特雷斯库——那个在侧翼进攻中倒下的地下党员。
还有无数他不知道名字的人。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共产党员。
康斯坦丁抬起头,看着皇宫门楣上那金色的皇家徽章。
那是旧罗马尼亚的象征,是他们正在推翻的一切。
“该把它拆了。”
斯特凡内斯库说。
康斯坦丁点点头。
两个工人爬上门楣,用铁锤和撬棍开始拆那金色的徽章。
金属撞击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每一下都像是宣告一个时代的结束。
当那金色的徽章轰然落下,砸在台阶上摔成碎片时,广场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斯特凡内斯库转向康斯坦丁:
“国王跑了,首相也跑了,现在呢?”
康斯坦丁看着广场上那些欢呼的人群——工人、农民、士兵、学生、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他们的脸上有泪,有笑,有希望。
“现在,”他说,“去皇宫里面。”
“不是去住,是去宣布——从今天起,这里属于人民了。”
他走下台阶,走进人群。
在他身后,那些党员们跟了上来——有工人,有农民,有学生,有士兵。
他们的身上带着伤,带着血,带着战斗中留下的痕迹,但他们的眼睛里燃烧着同样的火焰。
那火焰,将会照亮整个罗马尼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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