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况非常焦灼,两人都在不停运转灵力。
郁央的躯体由菩提所生,这副身体的血自然也有菩提的灵力。
心神念转,她将菩提灵力与自身灵力融为一体,大喝一声:“长山万叠!”
重山一层层压过去,以无比壮烈辉煌的摧天气势填了时越瑶的灵海,并以万钧之力坠向时越瑶。
众人屏住呼吸,时越瑶的灵力逐渐支撑不住,她皱紧眉头,额头上布满汗珠,被长山万叠的气势压的喘不过气来。
郁央在长山万叠形成的幻象之间,灵活翻身过去,越过隐隐有破裂兆头的灵海,行云直指时越瑶。
执剑迎风长破浪,银霜照月度今宵。
乐修最怕近身,郁央来到她面前,一击横渡悲秋扫去,众人回过神来,却见时越瑶与古琴都倒在地上。
而郁央浑身是血,面色苍白。暴动的灵力起起伏伏被她压住,郁央咽下喉咙涌上来的血。
时越瑶慢慢收起古琴,面前这位郁姑娘的剑法让她对高山流水有了新的理解,或许郁姑娘所使出的长山万叠才是高山流水应该有的气魄。
出于对知己和强者的喜爱,她的声音有些欢愉:“我认输。”
“郁姑娘剑法出神入化,改日再请教。”
“好。”
她们一同下去,常痕尽关切地问郁央要不要回去休息。郁央摇头,她得在这里看看其他人的实力。
这场对决太消耗灵力,郁央完全没注意到背后山亦洲兴奋的眼神。他觉得郁央的一招一式一举一动,都格外诱人。每当郁央拔剑,山亦洲就能感受到自己的血液沸腾。
路凌见状不对,赶紧拉住山亦洲,他还记得奚青槐给他的任务。
“山师弟,冷静啊。”
山亦洲压根没听见路凌在说什么,他仍沉浸在刚才郁央的英姿里,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她确实挺厉害。”
路凌:?
总觉得山师弟有点古怪,路凌挠了挠头顺着说下去:“确实,今天的剑意明显更上一层了,打得也十分潇洒,郁师妹真是惊才绝艳啊。”
山亦洲打断他:“没问你。”
又来是吧。
路凌:没追上呢嚣张什么?
山亦洲后知后觉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他紧紧盯着路凌,路凌捂住嘴点点头,示意自己不会说出去,山亦洲才眼神飘忽地转头。
到底给他下了什么毒药,山亦洲心中懊恼。
台上各宗弟子经过刚刚一战,纷纷跃跃欲试。
扶择宗的弟子来此并非为了比试,他们宗内的比试就足够说明实力了,何况每年还有其他宗门举办的,他们总能去凑热闹。
他们只是过来卖丹。
见郁央和时越瑶下场,扶择宗弟子立刻飞奔到她俩身边,几秒内就挤满了人。
“郁姑娘,你伤得这么重,要不要在下的回灵丹,五阶丹药,仅仅一万灵石!”
“我觉得郁姑娘更需要我的塑血丹!比你的还便宜一百零石呢。”
虽然早就听说露华峰的拮据特性,但丹修从来不惧怕环境,他们从开始炼丹起就学习卖丹,到底还有好几年的坑蒙拐骗的经验呢。
这熟悉的一幕让郁央想起了寒怜峰弟子,不过她大概扫了几眼,品质确实比寒怜峰的好,不愧是第一炼丹宗门。
但如果成为丹修就要舍弃面子的话,郁央觉得自己拉不下这个脸。她一一拒绝:“不必。”
众人见实在没戏,只好跑去时越瑶那边,不过时越瑶作为少掌门,一向不缺高级丹药。
毕竟像她们这种非常富裕的弟子,家里都会养着一个高级炼丹师的,有时候不止一个。
所以扶择宗弟子最重要的售卖渠道是那些底层弟子,有些弟子为了显得自己更沉着高深点的,就在一旁摆了摊。
“五阶丹药,仅需一万一。四阶丹药,仅需七千。”
郁央把他们赶走之后,从储物镯拿出在寒怜峰买的丹药一口吞下,虽然寒怜峰的丹药品质一般,但能省一点是一点嘛。
流音宗就在她们左边,时越瑶身边也没人了,她兴起一些结识的心思,于是过来问郁央:“不知郁姑娘练的是什么剑法,威力如此惊人。”
郁央想了想,那个便宜师姐给的剑法倒是很好用,只是可惜她身体未恢复到最佳状态,发挥不了剑法十成的威力。她答:“此剑法名为,《画堂春》。”
时越瑶美人一笑:“郁姑娘真是让我惊喜,可否互换灵媒。”
郁央答应了。
台上的池桥玉皱眉,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邹云醒将扇子放得更高了,刚好露出眼睛。
“郁姑娘方才的灵力,排山倒海的气魄,倒是让我想起一种修士。”
时越瑶感慨。
郁央:“我只是剑修。”
时越瑶低头抿唇:“我也是母亲告诉我的,郁姑娘年纪轻轻,那种修士又几百年没出现了。”
郁央不知怎么接话,只好问:“什么修士?”
“无情道修士。”时越瑶娓娓道来:“人妖有别,却有一种妖可以修炼人族功法,即菩提树妖。”
又是菩提树,郁央面色不变,心里却急遽刮起风浪。
“菩提树本身是福泽天下的树,他们的灵力与心性都是极为坚韧纯净,因此他们化形之后,会选择无情道,来庇护众生。”
“可惜菩提树能成妖的只在少数,这么多年就出了几位,其中上一位,是当时剑仙。”
“多少年过去了,仍未有新的无情道修士出现。”
梦里男子的问题又压上来,郁央皱眉,她真的记不起菩提珠从何而来了,难道她是菩提树妖?
这种猜测过于大胆,郁央问:“就算出现了,难道就能认出来吗?”
时越瑶点头:“几年前一梦生传言新的无情道修士已经出现,可是不久后,他又说无情道修士已消失。”
“如果他再次出现,一梦生一定会告知天下。”
郁央这些年混迹修真界,自然也知道一梦生是什么。一梦生可以预测未来,行占卜之术,只是他们行踪神秘,世人却未曾知道他们具体落脚点。
只知在东皋内,可寻常人去东皋,却什么也找不到。
身缘听了会她们的对话,也挪了莲座坐过来:“一梦生一派单承,这一代只剩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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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有个禅林寺女弟子疑惑:“既然无情道修士普度众生,那为什么不来我们禅林寺呢?”
“毕竟禅林寺的阵法,深含佛法,也是为了保护凡人而做。”
身缘扭头,提醒她:“镜虚,无情道向来修的都是剑道。我们禅林寺的阵法并不适合他们,我们的阵法主感化而不是伤害。”
郁央了然:“所以祝影重将符阵结合,并不符合禅林寺的宗旨。”
身缘:“只要都是出于善意,阵法用于什么都可以。”
时越的声音清冷而动听:“只怕以后也不能将人渡向往生极乐了。”
身缘显然也知道点什么,他神色平静,反倒是常痕尽一脸茫然,她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何出此言?“
时越瑶垂眸:“魔界自红妆死后,派魔去了鬼界,破坏鬼门关,并将往生的鬼魂全都抓到魔界,变成魔了。”
常痕尽惊讶:“竟是如此!”
身缘眉心的白毫一跳一跳:“人死后本该入轮回,才能绵延生息。魔界此举,可谓断了人间香火而壮大魔族势力。”
“只是人妖鬼魔本不互通,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法子。”
常痕尽还想说点什么,旁边一位女弟子喊她:“施主,我们上吧。”
她只好先上台比试。
她走后,时越瑶看着沉默的郁央:“郁姑娘似乎并不惊讶。”
郁央坦然:“我们曾在山下遇见过被魔界逼出去的画皮鬼。”
身缘继续说:“不过那玉箫受了重伤,所以才暂时停止了以鬼化魔之事。那玉箫,本身似乎就是由鬼转魔的,这件事,应该是他的主意。”
时越瑶赞同:“恐怕延陵盛会一结束,我们就得商讨对策了。目前母亲已经开始联系各宗长老,这件事毕竟不是小事。”
身缘点头:“可惜无情道百年难遇。”
他们刚刚说过后,郁央就对无情道和菩提树非常敏感,此刻又听见,难免生躁,问:“这跟无情道有什么关系?”
时越瑶眼神转过来看着她:“因为菩提树妖的无情道是唯一克制魔族的功法,另一个就是禅林寺的游韶镜。”
郁央要夺得第一就是为了游韶镜,但她第一次知道无情道竟也克制魔王。
“众生草木,菩提无情。这是菩提的宿命。”
郁央感受着跳动的心脏,分明她因菩提生情,菩提怎么会无情呢?
她由菩提新生,能否修炼无情道呢?
郁央问:“无情道,到底是什么道?”
身缘也不能说清楚,他有些犹豫:“无情谓有情,所谓无情道是菩提一族专修的法术,只有菩提一族能领悟其道,我们人族拥有七情六欲,是无法修炼无情道的。”
“无情道没有功法传承,完全是菩提一族的自身天赋。”
郁央沉默了,看来这条路走不通,她还是不能修无情道,那只有游韶镜一条路。
时越瑶以为郁央是为了魔界作乱沮丧,安慰她:“魔界一意孤行,屠杀修士,现在还罔顾六道轮回,多行不义必自毙,自有报应等着他们。”
“说不定玉箫就是遭了报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