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央走出来时,池桥玉和山亦洲各自偏头,不看对方。
孤千游已经离开,路凌夹在中间弱小可怜卑微无助。
他的眼里满是求助:快救救我!
两尊大佛眼睁睁看着荷华和郁央走出来,离那么近干嘛,池桥玉阴阳怪气:“这是又交上朋友了啊,我们郁师妹真是有魅力呢。”
山亦洲嫌弃地皱眉,这是哪来的疯子,讲话比路凌还不中听。
荷华抿唇一笑,不做解释,转身走了。
“下次再会。”
两个阴魂不散的人,脸一个比一个臭。郁央也不想看他俩,直接往出口走去。
池桥玉瞪了山亦洲一眼,跟上郁央。
山亦洲瞪了路凌一眼,也跟上去。
路凌:人善被人欺。
郁央绕了一圈主要是为了得到魔界的消息,现在知道了得回去好好修炼了,她必须拿到延陵盛会的第一。
她没等他们,一个人御剑赶回去,在山川院外布下阵法,无人能进。
趁着还有点时间,能炼很多丹药,全都用在比赛中吃,延陵盛会并不禁止这一条。
而今天她最重要的是参透画堂春三阶,长山万叠。
长山万叠厉害之处在于可以以一敌多,达到碾压式的打击。
没人知道郁央在那个院子里做了什么,因为一天的休息过后就是延陵盛会,大家都非常放松,平时修炼不用心的话,一天也做不了什么,每个人都在西青之境转了个遍。
第二天,延陵盛会准时开始,他们早上在佳肴馆碰了个头,齐齐被引去方清盘前。
盘前诸多莲座,符修本属道修之下,只是其他势微,西青之境才崛起,不过他们还是保留了道修传统。
西青之境长老不参与延陵盛会,由池桥玉一手办成,确切一点,是祝影重办成。
池桥玉高坐在上,祝影重与邹云醒坐在两边,她已是丹虚境,所以不与他们比赛。
祝影重看着众人落座,起身施符,嘴里振振有词:“上善若水,九斗罡煞,分身!”
众人脚下升起细密的纹路,阵法一层层扩大,每个人面前都出现了一道符。
祝影重解释:“拿到相同数字的两位,是为对手,现在大家可以拿起手中的符看了。想先行比试的可以商量之后一起到前来。”
郁央伸手拿到符,上面写着二十一,周围已经有人开始互相问数字,场面无比热闹。
她身边坐着禅华寺的弟子,那位身缘跟旁边师弟讲授:“这位祝姑娘方才用的什么,你们可曾看清?”
一位女弟子回答:“是阵法。”
“没错,”身缘露出欣赏的目光:“祝姑娘阵符双修,全靠自己领悟,并且成功将阵符融为一体。”
“祝姑娘,是真正的天才啊。”
阵和符可以融合,剑和阵可以融合,那么这三者可不可以融合呢?郁央沉思,如果真融合在一起,那么需要的灵力和能带来的杀伤力都将是巨大的。
她要试试。
时间已经过了一刻钟,燕眉许找到了自己的对手,也约定好了顺序,兴冲冲问郁央:“你找到了吗?”
大家都匹配到位,讲话的声音越来越小,都坐在想要的地方了。郁央被提醒,抬眼转了一圈,跟那边独身站着的时越瑶对上,时越瑶穿过两边的人走来。
她今日穿着青白玉色长袍,衣摆随风摇起。两三步就到郁央面前,时越瑶的声音空灵动听:“七十七号?”
郁央想到时越瑶冰山美人的称号,感慨同山殿眼光毒辣。她拿出符看了眼,点头确认。
时越瑶环顾一圈问:“有谁想上?”
即使是刚刚已经想好的人也不敢开口,众人此刻都如鹌鹑。郁央见无人出来,便起身提议:“那我们来做第一个吧。”
“好。”
她们一前一后上台,池桥玉只坐在上面,全部流程都由祝影重把控。祝影重开口:“规则已在方清盘前告知,那诸位现在就开始比试。”
时越瑶施礼:“流音宗,时越瑶。”
郁央握剑:“苍水宗,郁央。”
“求赐教。”
时越瑶已是入乾五阶,离丹虚境只一步之遥。她起手,拿出一只古琴,凌空而坐,等着郁央。
郁央握紧剑柄,直冲时越瑶而去。她的招式杂乱无章,众人一头雾水。
时越瑶面色沉静,开始弹琴,此为一曲《高山流水》。
林籁泉韵之音缓缓而出,一拨一弄间在场众人都听得心旷神怡。
乐修最擅长之事在于杀人于无形,一曲天涯远,知音客死,弦走偏锋。
细密的乐声织出一道道杀人丝弦,将郁央笼罩其中。
郁央舞了半天断雨残云,零落的剑意扑朔而去,稳稳挡住时越瑶的攻击。
时机到了!
她起手将所有的剑意连在一起,又很快破开,任它们四散零洒,郁央眼神坚定:“断雨残云!”
剑影分得百份来,可用道心断丝弦。无法逃脱的剑意涌向时越瑶,她双手变幻极快,曲调逐渐高亢起来,时越瑶的嘴里也慢慢流出歌声:
“巍峨兮以虚青天~”
“及望兮以越凌云~”
一字接着一字,声音醇厚悠扬,杀机四伏,有形的弦徵凝出无形的伤害,天罗地网般随她唱歌的语调增加了许多灵力。
行云剑柄在郁央手里转圈,无数的行云各自分散切断时越瑶弹过来的灵弦。
时越瑶声音越大,灵弦越粗,她在弦上灌注的灵力太多,郁央的行云分身根本无法抵抗,一碰反倒是行云碎了。
郁央不停施展横渡悲秋,却还是节节败退,被逼到无法还手,困在角落。
时越瑶本不恋战,想早点结束,但她看郁央实力如此强劲,心下也一惊,以入乾四阶挡住她五阶的伤害,面前这位苍水宗的弟子不由得令她刮目相看了。
燕眉许大为惊叹:“知道郁师妹厉害,但她今天表现实在亮眼,能接住时越瑶的这几手。”
旁边的流音宗弟子也毫不谦虚:“那当然,我们师姐离丹虚境只一步,她平时只用琴都可以结束战斗了,这次被你们师妹逼出歌声。”
“你们小师妹也算输的不冤了,师姐刚出生就被判定拥有凤鸣鹤唳之声,天赋惊人。后来又继承了掌门绝技—虚无缥缈。”
“她的声音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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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就带有蛊惑压制之感,练了虚无缥缈后更是恐怖。”
常痕尽有些担忧,眼下只能看见郁央似乎不敌,只是祝影重设置了符阵,她们的声音那边的人听不见,也不能叫郁央投降。
山亦洲紧紧盯着郁央,他之前以为只是郁央的血在影响他,可是此刻郁央灵力疯狂运转之下,虽无伤口,他的血液依旧沸腾,头脑依旧发热。
这种被他人影响而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状态不由得使山亦洲生出一些羞耻,原本只是头脑发热,现在整个身体都要熟透了。
他抿唇,偷偷观察了一下,幸好旁边人都在全神贯注观看比试,没人注意他。
底下众人的丝语郁央和时越瑶都听不见,她们沉浸在打斗中。
郁央惊叹时越瑶的灵力之充沛,但同时也被勾起一点灵力暴动,她体内的灵力似乎有些疯狂,又准备突破皮肉毁灭她。
那边的时越瑶见郁央神色不对却又不肯认输,只好快速结束战斗。
她又开始吟唱:
“怒浪兮以翻东海~”
“拂潮兮以尽霞光~”
这两声带着波涛滚滚而来,完全一改之前的弦徵之细,骇浪惊涛全都拍过来,灵力的海勇往直前。
避无可避,郁央心一横,任凭体内灵力暴动,她死死握住行云,灵力冲得郁央脸色发红。
郁央的发丝被灵海冲向各方,只有一双冷峻的眼睛闪烁其间。
山亦洲整个人越来越热,他有点分不清自己的身体到底什么情况,但他的内心却丝毫不平静,叫嚣着与郁央一决高下。
难道是激发了他的战意?
行云层层叠叠,立成山的形状,连绵起伏波澜壮阔的重峦叠嶂,上可跨天庭之高,下可沉重压下万仞。
郁央的灵力从身体四处爆裂开来,她憋着一口气将这些暴动的灵力灌入行云,强大的支撑使她有些疲惫,可想到延陵盛会的奖励她又握紧了行云。
不能输!
绝不!
郁央的剑意如山,与时越瑶如海的弦徵撞到一起,两两相碰,两人都喷出血来。
时越瑶横眉竖目,郁央竟有如此实力,可她肩负着流音宗的重任和名誉,也不想输。
从未有过敌手的时越瑶第一次感到了棘手,可现在并不是感慨知音的时候。
时越瑶手下越弹越快,不停向灵海里加入灵力。
郁央立于万山之后,被灵海弹地手心发麻,周围一点风都没有,烈日之下,她的清凉符起了很大的作用,以至于她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体早已流下不少血来。
邹云醒偷偷看了池桥玉一眼,发现她并无异样,正专心关注比试。而一旁的祝影重朝她一笑,邹云醒抿唇拿扇子挡住自己的脸,今日扇子上的字是宜安葬。
台下弟子的心也随着两位的对决起起伏伏。
只有山亦洲感觉很热,他的血和身体似乎与郁央共感了,他能清楚察觉到郁央此刻的身体状态,那种痛苦的感觉。
他一样痛苦。
山亦洲皱紧眉头,内心灼热却没有汗珠流下,旁边的路凌见他异样,关切道:“怎么了山师弟?”
山亦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