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笨蛋鲛人没有听懂,幸亏她跑得快。
李海珠扬了扬手中的几本书,是专门回家找的,都是小时候启蒙用的书。
书已经泛黄,但里面的字都还清楚,她将书摆在鲛人面前,指着上面的字,教读:“人——之——初——”
鲛人眉头微皱,盯着她好像很无奈。
“没关系的,你可以的!”
她大声鼓励,跟着我说:“人——之——初——”
在她期盼的眼神,鲛人终于说出那三个字。
“真棒!”
她又重复了几遍,直到鲛人能够独立说出,再继续下一句。
鲛人学得很快,很快翻到下一页,这时纸上写着一句话盖住了原本的字。
李海珠拿起来认真瞧了瞧,应该是小时候的她写得,因为不会写爹这个字,将三个夕叠在一起,加上刚刚握笔写,看着异常滑稽。
“你先温习原先学过的。”她翻回书的上一页,饶有兴致地拿起其他书。
她了解自己,在一本写过就不会放过第二本,果不其然这本她明显会写字了,话能看得懂。
“这是我的娘,又不是他的娘。”
“讨厌爹爹!”
依旧是熟悉的三个夕。
后面的字却不同,像是爹的字迹,洋洋洒洒写下几个字。
“我的。”
小时候的她好像不能接受,把它划掉,后面爹添上新的,又划掉,又添上新的。
最后没招了,直接在后面写道:“以后我要找个温柔体贴的夫君!”
她低笑,继续往后翻,这一页没有字,画了一个海螺。
应该是这天捡到的海螺,她下意识摸腰上的海螺,发现并没有挂在上面,想起今日行动害怕有闪失,便摘下放进柜子里。
突然手臂被人用书碰了一下,她不明所以望过去,鲛人背诵书中的内容,一字不差。
“李海珠,@#¥&。”
鲛人眉眼疏离,说完后消失在海面上。
他这是生气了?
李海珠想的确是看得入神,忽略了他,但也太容易生气了。
沧冥并没有生气,轮到他看守幼鲛,需要提前到达。
等到轮换,和他一起的鲛人才姗姗来迟,是之前的男鲛人,唉声叹气坐在旁边,“未成婚的鲛人又少了两只喽。”
之前和他一起的女鲛人找到终身伴侣,不会再来照顾幼鲛。
男鲛人掏出海螺,“也不知道我这个海螺什么时候能够送出去!”
每个鲛人手中都有一个海螺,当确定情意后会相互赠送,等完成结侣仪式便可相互通话。
而沧冥的海螺早在很多年前不慎遗落,等他去寻,已经不见了。
现在不知道在何处。
男鲛人问:“你报恩怎么样了?”
沧冥没说话。
男鲛人哼唧了几声,“别听那个女鲛人说的,要我说人类都爱钱,最喜欢金灿灿的东西。”
沧冥垂下眼眸思考。
*
李海珠今日一大早就起来,她要赶在低潮时去插网。‘
将竹竿插入滩涂,间隔一定的距离,在中间绑上渔网,网底压入泥中,等到下一次低潮,她就可以去捡拾搁浅的鱼群。
她擦了擦额间的汗,拿起放在一旁木桶,顺道去井边打水。
正好遇上了姑姑,看到她鞋上全部都是泥,便猜到是大早去滩涂了。
“海珠,用饭了吗?”
她摇了摇头,天微微亮就去,还没有来得及做饭。
“那就来姑姑这里,刚好有事跟你说。”
不用想也知道姑姑要说什么,无非介绍谁家的儿郎,叫她相看。
“我先走了。”
李海珠打了水,急匆匆地离开,似乎后面有狗在撵。
姑姑摇了摇头,大喊:“水要撒了。”
李海珠脚步放缓,但还是以极快的速度走回家中。
将水放入灶房,转而开始烧火煮粥,架起锅炉,她切碎咸鱼放进里面,没过多久粥咕噜冒泡,一股鲜香气嗅入鼻中。
她特意多做了些,想到昨日惹鲛人生气,给他尝没有吃过的食物,也算是赔罪了。
吃完后,李海珠将陶碗装满放入竹篮中,又拿了两本书,用布盖着往海滩去。
找了一块偏僻没有人的海滩,她喊道:“璞玉——”
鲛人冒出海面,歪着脑袋看他,目光凝聚在腰间的海螺。
“昨天的确冷落你,这次我给你带了食物。”
她打开盖着布,将碗递给鲛人,“我煮粥的手艺可是很好,我爹娘都喜欢喝,你算是有口福了。”
他并没有接,而是指着腰间的海螺。
李海珠低头望去,笑道:“你也觉得我这海螺好看,见过的人都说别致。”
“你先喝。”她将碗往前伸,示意他喝下。
鲛人迟疑半刻接过,倒入嘴里。
“好喝吧。”李海珠笑嘻嘻问。
殊不知鲛人喜食鲨鱼,人类的食物跟中药没什么两样。
沧冥面不改色一口喝下,目光移到她展开的笑颜,又猛然移开视线,指了指海螺。
李海珠取下海螺,拿在手上把玩,“这是我捡到,可好看了,就像我娘说的……”
沧冥听着语调高昂的话语,知晓对方在夸赞他的海螺,如果对方是个鲛人肯定是在表达好感,但对方是人类,肯定是不知道这些。
只是单纯夸他的海螺好看。
他耳根发红,心里又生出几分落寞。
这种情绪还没出现多久,就被他强压下去,按照族规鲛人不应该和人类有太多牵扯,要尽快将海螺拿回来和报恩。
沧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放在礁石上。
李海珠的眼睛快要瞎了,这灿烂的光芒!
鲛绡包裹着数不清的金子,又大又沉,她咽了咽口水,大概是病了,心一直在跳。
鲛人从中拿出金簪,有指了指她的海螺。
交换定情信物?!
“不行。”她讪笑。
虽然很心动,但她是有原则的。
鲛人嘴唇紧抿,金眸满是不解,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李海珠连忙解释道:“鲛人和人类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就像鱼儿离不开水,我也无法离开空气,如果强行在一起,肯定会很难的……”
“海珠——”
突然远处传来清脆的喊声。
两人皆是一惊,双方都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
李海珠率先反应过来,捏着鲛绡四角,打包好推入鲛人怀里,强行压着鲛人入海。
鲛人消失不见,她刚舒一口气,就看见遗落在礁石上的金簪,睁大眼睛,藏入袖中。
“海珠,你在干什么,我喊你好像都没有听到。”
来的人是面容俏丽,头上戴着朵粉花,鬓角发丝服帖地梳在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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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海珠的闺中密友,何妹。
小时候村子的人是不允许小孩和她一起玩,何妹也是一样。
两人刚开始对双方的印象都不好。
当时李海珠在大树上睡觉,听到连续不断的怒骂声,这骂人的功力和她姑姑有得一拼,直接把她吵醒了。
还没等抬起脖子看,有人来了,指着鼻子骂,何妹畏缩地低下头,人走后她又骂了起来。
她没忍住嗤笑,当然被人发现了,何妹大叫她下来,她偏站在上面,看着人气得跳脚。
后来知道骂她的人是大伯,一直瞧不起她们家,但他娘一直叫她要忍让。
之后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她们越来越亲密,瞒着大人偷偷来往。
“海珠,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何妹拉长语调,“藏着什么,我看看。”
“没什么,我看书呢。”
“在礁石上看书?”何妹满脸怀疑。
“那什么,你探亲回来了。”
何妹家中只有寡母,前不久随母亲回娘家,看似是探亲,实则是择婿。
“可是寻了什么好夫婿?”李海珠戳了戳她,转移话题。
何妹笑着往后一躲,“亲事是已经定下了。”
“你脸红了!”李海珠惊讶地左瞧瞧右瞧瞧。
“没有!”何妹捂着脸,“还想不想听了!”
“想,当然想。”
何妹声音变得羞涩,轻柔:“是我喜欢的人。”
“吴三斤!”
“小声些。”何妹轻捶她的肩膀,“被人听到可不好。”
何妹从小便喜欢隔壁村的渔家男孩,据她所说有一次不小心掉入海里,在水里力竭之际,是他救了她一命。
“怕被谁听到啊,吴三斤吗?”
李海珠大笑跑开了,何妹在后面追,“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两人最后力竭倒在沙滩上,张开双臂躺在一起。
何妹问:“你呢?李护柱做出那腌臜事,白白耽误你的年华,再过一年不成亲,就是很难嫁出去,我娘说了人成婚有子嗣才能立起来。”
“你怎么和我姑姑一样老气横秋。”
“好好好,我不说了。”何妹凑近,悄悄在她耳边问道:“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答应的那么快肯定有猫腻,从小你看着书就哼唧,还在海边看书,是不是在等人啊?”何妹语气拉长,笑意盈盈地问。
“是有人喜欢我。”李海珠扯着衣角道,“长得很俊秀,声音很好听,也有钱财。”
“那还等什么,要不是我有喜欢的人,我肯定抓住不放。”
“可是他家离这很远,我一辈子都无法到达。”
后半句说得很低,旁边人并没有听清。
“是码头行商的,那可千万不行,听说大多早有家室,就爱花言巧语骗人,养个女子当外室。”
“不是。”
何妹舒了一口气,又问:“你喜欢他吗?”
“不知道。”
“啊?刚刚声音太小没听清。”
“我说回家!”
李海珠走到家门口,发现门是打开的,还以为是遭贼了,大声呼喊。
姑姑走出来,“是我,进来。”
李海珠进屋倒了杯茶水,忙着去灶房,“姑姑,今日留下来用饭,我现在去忙活。”
“别想溜。”姑姑叫住人,“我今日带你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